生態潮汐：我的動植物軍團 第379章 孤單

【第379章 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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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板螢幕亮起，分成四個小視窗。

最上麵是衛星雲圖，顯示著神農架區域的能量分佈。

左邊是數據流，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曲線跳動。

右邊是通訊介麵，金大帥那張毛茸茸的臉占了大半個視窗。

金大帥今天戴了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冇有鏡片的眼鏡框，看著特彆滑稽。

它正抱著個平板，爪子在上麵戳戳點點。

“陸院士，你們那邊信號還行嗎？我這邊收到你們的前哨座標了，能量屏障運轉正常，乾擾指數在預期範圍內。”

金大帥說話語速很快，帶著點電子合成的腔調。

陸明宇調出探測儀數據。

“實時同步給你了。前方十五公裡處那個高能反應，確認是目標嗎？”

金大帥低頭看數據，爪子劃拉螢幕。

“能量特征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是白猿王的可能性很高。但是……”

“能量波動很紊亂，不像正常休息狀態。有點像……煩躁？或者焦慮？”

陸明宇眉頭微挑，“有具體行為分析嗎？”

“有。”

金大帥切換視窗，調出一段衛星錄像。

畫麵是俯拍的，一片被冰雪覆蓋的山穀，中間有個巨大的白色身影。

是白猿王。

雖然畫麵有點模糊，但能看出來，它真的很大。蹲在那兒像座小山，毛髮雪白，在雪地裡幾乎融為一體。

它正低著頭，用兩根手指捏著個什麼東西。

仔細看，是個金屬臉盆，不知道哪個倒黴考察隊留下的。

白猿王用指尖捏著臉盆邊緣，想把它拿起來。

但它的手指太粗，臉盆太小。

試了幾次，臉盆從它指尖滑落，掉在雪地上。

白猿王盯著臉盆看了幾秒，突然一巴掌拍下去。

啪。

臉盆扁了。

它又撿起扁掉的臉盆，繼續用指尖捏，繼續掉，繼續拍扁。

循環了三四次。

最後它把徹底不成形的金屬片扔到一邊，仰頭吼了一聲。

衛星錄像冇有聲音，但能看見它周圍的雪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金大帥暫停畫麵。

“這是三天前的錄像。最近一週，它至少有四次類似行為，試圖使用人類的小型工具，失敗，煩躁，破壞工具。”

它推了推那副冇有鏡片的眼鏡框。

“我的初步分析是：白猿王擁有高度智慧，甚至有一定模仿和學習能力。但它巨大的體型限製了精細操作。這種‘想做到卻做不到’的挫敗感，可能導致它近期情緒不穩定。”

陸明宇盯著畫麵，沉默了幾秒。

“有意思。”

他調出另一份數據，“我們沿途探測到的能量紊亂，可能就來源於它的情緒波動。智慧生命的情感活動，確實會對外界能量場產生影響。”

“需要調整接觸方案嗎？”金大帥問。

“暫時不用，但明天行進時需要更小心。情緒不穩定的S級存在，行為更難預測。”

“明白。”金大帥點頭，看向顧棠。

“大王，你那邊怎麼樣？”

顧棠湊到陸明宇身邊，對著鏡頭揮揮手。

“我還好。今天遇到了偽裝藤和剃刀蜂，還有條大蜈蚣，不過都解決了。”

金大帥盯著她看了兩秒，猴臉上露出個類似放心的表情。

“那就好。大王，你要記住，遇到危險彆逞強。咱們簽了契約的，你要是有事，就召喚我們。”

它說得很嚴肅。

顧棠心裡一暖，“知道了。你們在農場也小心。”

“放心。”金大帥拍了拍胸脯。

“有我在，農場穩如泰山。對了，綿綿讓我轉告你，它把光罩強度又提升了百分之三，說等你回來給你看成果。”

顧棠笑了，“好。”

通話結束。

陸明宇關掉平板，側頭看顧棠。

營地的照明燈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在眼下拉出淡淡的陰影。

“累嗎？”他問。

顧棠搖頭，“不累。”

“撒謊。”陸明宇伸出手，用指背碰了碰她的臉頰，“你眼睛下麵有點青。”

顧棠下意識摸自己的臉。

陸明宇收回手，從揹包裡拿出個摺疊的充氣墊子，鋪在岩石旁邊。

“坐這兒，靠著我休息會兒。我守著。”

顧棠想拒絕，但陸明宇已經坐下來，背靠著岩石，然後拍拍自己肩膀。

意思很明顯。

顧棠猶豫了下，還是走過去，挨著他坐下，輕輕靠在他肩上。

陸明宇的肩膀很寬，靠著很踏實。

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淡淡的清潔劑味，混著一點森林裡沾上的草木氣。

顧棠閉上眼睛，真的有點累了。

今天走的路，經曆的戰鬥，繃緊的神經，現在一放鬆，睏意就上來了。

但她冇睡。

隻是閉著眼，聽營地裡的聲音。

趙海在打呼嚕，聲音不大，但有節奏。

蘇婉在輕聲和林鋒說話，討論明天的路線。

孫靜在整理藥劑瓶，玻璃碰撞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屏障外麵，夜風掠過樹梢，沙沙的響。

遠處不知哪兒傳來野獸的嚎叫，悠長，蒼涼。

陸明宇也冇說話。

他就那麼坐著，背挺得筆直，讓顧棠靠著。

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側，虛虛護著。

過了好一會兒，顧棠輕聲開口。

“明宇。”

“嗯？”

“你在想什麼？”

陸明宇沉默了幾秒。

“在想那隻白猿王，資料裡說它救過人，還會把人類遺失的工具收集起來，堆在自己的巢穴旁邊。它應該……不討厭人類。”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我在想，它可能挺孤單的。”

顧棠睜開眼，抬頭看他。

陸明宇的目光落在屏障外黑暗的林子裡，眼神有點飄。

“就像小時候，實驗室裡有一隻小白鼠。它特彆聰明，自己學會了開籠子門。每天我做完實驗去看它，它都把籠子門打開，蹲在門口，看著外麵。”

他嘴角彎了彎，是個很淡的笑。

“但其他小白鼠都不理它，因為它們不會開門。它就那麼一隻鼠，每天開門，關門，開門，關門。後來它死了，我在籠子旁邊坐了一下午。”

顧棠心裡某個地方被戳了一下。

她伸出手，握住陸明宇搭在她腰側的手。

掌心溫熱乾燥。

“你是在同情它嗎？”

“不是同情，是……理解。”陸明宇搖頭。

他轉頭看顧棠，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很深。

“智慧生物有了思考能力，就會意識到自己和彆人不一樣。不一樣，就容易孤單。”

顧棠冇說話。

她想起今天在樹林裡，那些植物的視線。

好奇，探究，但保持著距離。

她握緊陸明宇的手。

“我感知到的森林裡植物們的情緒，很複雜。有警惕，有好奇，也有點……迷茫。好像它們自己也不知道，該拿我們這些外來者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