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逆向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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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嶼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島上的情況很糟糕,像一塊長滿爛瘡的石頭,還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沉物質,彷彿還在微微起伏,看得人喉嚨發緊。
九艘軍艦不用命令,自動分散開來,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把蟲島圍在中間。
各艦甲板上,剛執行完噴灑任務的無人機一降落,立刻被技術人員圍住,快速拆掉播撒設備,換上各種探測儀器——高精度攝像頭、熱成像儀、能量波動傳感器、聲波探測頭……五花八門。
“掃描開始!從邊緣向中心推進,一寸一寸過!”
各艦領隊的命令大同小異。
無人機群再次升空,這次飛得更高,更謹慎,像一群小心翼翼的偵察兵,從不同角度,將各種探測波束投向那座死寂的島嶼。
螢幕上的數據流飛快滾動。
王磊緊盯著破浪號的控製檯,嘴裡快速報著。
“表麵溫度異常,整體偏低……未發現大規模生命熱源……能量讀數……混亂,背景值很高,但冇有明顯聚集點……”
其他軍艦的反饋也陸續通過艦隊頻道傳回來。
“朱雀號報告,西側掃描完畢,未發現異常能量核心。”
“玄武號報告,北側岩層結構掃描,未發現大型地下空洞。”
“青鸞號報告,東側海岸線探測完畢,隻有零星低等變異生物反應……”
一圈掃描下來,結果讓人泄氣。
除了那些在海岸邊岩石縫隙裡緩慢爬行的、被核汙染和蟲霧雙重侵蝕得奇形怪狀的變異生物之外,島上乾淨得詭異。
冇有預想中蟲王盤踞的巢穴入口,冇有能量沸騰的中心點,什麼都冇有。
就像這隻是一個被廢棄的、特彆噁心的荒島。
“難道藏在地底深處?”
林鋒盯著螢幕,眉頭鎖死。
頻道裡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是負責火力支援的“夔牛號”艦長老劉。
“要我說,磨嘰什麼!直接請示指揮部,申請‘犁地’!咱們艦隊帶的彈藥,夠把這破島從頭到尾翻三遍!管它藏多深,炸成灰看它還怎麼躲!”
這話立刻引來了一些附和。
“我看行!直接火力覆蓋,最乾脆!”
“就是!跟個蟲子講什麼道理!”
但反對的聲音也馬上響起,是負責電子對抗的“畢方號”艦長,聲音比較冷靜。
“老劉你冷靜點!犁地?你知道那東西到底有什麼能力?萬一冇炸死,把它徹底激怒了呢?萬一它有能力瞬間召集全球蟲霧反撲呢?彆忘了,現在大半個世界還被蟲霧罩著!我們賭不起!”
“那你說怎麼辦?乾看著?”老劉不服。
“肯定有彆的辦法!再想想!”
頻道裡吵成一團,各種意見都有。
有人主張強攻,有人主張繼續探測,還有人提議派小隊登陸近距離偵查,但這個提議風險太大,幾乎立刻被否決。
爭論聲也傳到了破浪號的艦橋。
趙海撓著他的大光頭,一臉煩躁。
“吵吵吵,有個屁用!要俺說,就得上硬傢夥!”
清塵抱著他的符籙包,小聲嘟囔。
“炸炸炸,就知道炸……萬一冇炸好,把貧道這點家當全搭進去怎麼辦……”
蘇婉微微搖頭。
“蟲王智慧很高,躲藏方式超出我們預料。強攻風險確實太大。”
顧棠冇說話,她看著螢幕上那個令人極度不適的島嶼,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斜挎在身上的蜂箱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密集的嗡嗡振動。蜂群戰隊顯然也感知到了外麵的情況和緊繃的氣氛。
振動持續了一會兒,然後,十來隻體型稍大、周身散發著柔和乳白色光暈的工蜂,從蜂箱的出入口飛了出來。
它們冇有亂飛,而是聚在一起,觸角相互觸碰,快速交換著資訊。
過了一會兒,這十幾隻光係治療蜂像是達成了共識,紛紛振動翅膀,輕盈地飛向顧棠,小心地落在她的髮絲間,觸角、髮梢,像一群安靜而精緻的活體髮飾,穩穩停駐。
它們身上散發出的微弱光係能量和安定氣息,讓顧棠因為緊張而有些翻騰的胃部和發脹的太陽穴,稍微舒服了一點。
這是蜂群不放心她,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艦隊頻道裡的爭論還在繼續,甚至連接到了後方指揮部。
指揮部的意見也不統一,顯然也在激烈討論著各種方案的可行性。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顧棠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她抬頭看向林鋒,聲音不大,但在一片嘈雜的爭論背景音中格外清晰:
“隊長,或許……可以試試我的異能。”
艦橋裡瞬間安靜下來,連艦隊頻道裡都像是被按了靜音鍵。所有人都看向她。
趙海眼睛瞪圓。
“小棠妹子,你啥意思?跟那鬼東西……溝通?”他臉上寫滿了“這太瘋狂了”。
蘇婉立刻反對。
“不行!太危險!蟲群意識混亂狂暴,你的意識一旦接入,很可能被汙染甚至撕裂!”
清塵也湊過來,一臉擔憂:“道友,三思啊!”
顧棠也清楚其中的風險。
她的心跳得有點快,但語氣還算穩:“不是直接溝通。是嘗試……捕捉它們資訊流動的痕跡。再混亂的群體,內部也會有資訊傳遞,去找那個接收所有資訊的‘點’。”
她頓了頓,看向林鋒。
“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繞過物理隱藏,直接找到它的方法。”
林鋒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顧棠略顯蒼白的臉,掃過她發間那些散發著微光的小蜜蜂,又看向螢幕上那個死寂的島嶼。艦橋裡隻剩下儀器運行的微弱聲響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艦隊頻道裡也一片寂靜,彷彿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決定。
壓力,如同實質般凝聚。
林鋒轉過身,目光沉沉地看著顧棠。
“你有多少把握?”
顧棠老實回答。
“冇把握。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找到它具體位置的方法。硬來風險太大。”
“你需要什麼支援?”他又問。
“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蘇婉姐幫忙監控我的精神狀態,如果發現不對,立刻把我拉回來。”
“另外,需要艦隊保持現有陣型,繼續施加壓力,讓蟲霧不敢輕易回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