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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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寂靜的洞穴裡彷彿失去了意義。
顧棠靠坐在洞壁旁,閉目養神,
但耳朵始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以及身邊那人微弱的呼吸聲。
雪貂則蜷在顧棠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顧棠剛剛用溫水重新濕潤過陸明宇乾裂的嘴唇。
她放下水杯,正準備再檢查一下他左臂的溫度,
就聽到一聲極輕的、壓抑著的悶哼。
她的動作頓住,目光立刻投向睡袋上的人。
隻見陸明宇那排又長又密的睫毛像蝶翼般劇烈顫動了幾下,
眉頭因為不適而緊緊蹙起,形成一個淺淺的川字。
他似乎在抵抗著什麼,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那雙總是顯得過於清明冷靜的眼睛,
帶著濃重的迷茫和虛弱,緩緩地、掙紮著睜了開來。
他的眼神起初是渙散的,冇有焦點,
隻是茫然地對著洞穴頂部那片被暖光暈染的黑暗。
幾秒鐘後,
那渙散的目光纔開始慢慢凝聚,
帶著剛脫離漫長黑暗的不適,下意識地轉動,
然後,毫無預兆地,對上了顧棠近在咫尺的臉。
顧棠為了方便檢視他的情況,湊得很近。
在這個距離下,
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裡映出的、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
能數清他因為虛弱而微微顫抖的長睫毛,
能感受到他撥出的、帶著傷痛意味的微弱氣息。
他好像完全愣住了。
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
此刻因為驚愕而微微睜大,
裡麵清晰地映著她的模樣,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她一個人。
他就那樣直直地看著她,
忘記了眨眼,忘記了呼吸,甚至連身體的疼痛似乎都在這一刻被短暫地遮蔽了。
洞穴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顧棠能清晰地看到,
一抹緋色,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而又不容置疑地,
從他線條優美的脖頸蔓延而上,瞬間染紅了他蒼白的耳廓,甚至還有向臉頰擴散的趨勢。
與他平日裡那副冷靜自持,彷彿萬事萬物皆可數據化的模樣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這種反應……有點出乎顧棠的意料。
她看著他瞬間泛紅的耳朵,
心裡那點因為鱗片而升起的疑慮和隔閡,
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點純情意味的反應沖淡了一絲。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動作極其自然地直起了身子,拉開了兩人之間過於接近的距離。
彷彿剛纔那片刻的、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對視從未發生過。
“你醒了。”
她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旖旎或尷尬。
“感覺怎麼樣?”
驟然拉開的距離和清冷的聲音,
像一盆冷水,讓陸明宇瞬間從那種莫名的怔忡中回過神來。
他似乎想動一下,證明自己無恙,
但左臂傳來的尖銳痛楚和全身如同被拆散重組般的虛弱感,
讓他立刻悶哼一聲,放棄了動作,
隻能無力地躺在睡袋上,微微喘息著。
他的目光卻依舊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顧棠,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著。
“還……死不了。”
他啞聲回答,聲音乾澀得厲害,像砂紙摩擦過粗糙的木頭。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
環顧了一下這個狹小卻乾燥、暫時隔絕了外麵危險的洞穴,
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但更多的,還是因顧棠剛纔的靠近,而產生的一種複雜情緒。
那情緒裡,有劫後餘生的恍惚,有身處困境的凝重,
但最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她而起的細微波瀾。
他注意到自己身上蓋著厚厚的保溫毯,
胸口還趴著一隻毛茸茸、暖烘烘的小火狐。
小火狐見他醒來,抬起小腦袋,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然後又安心地趴了回去,繼續履行它活體暖寶寶的職責。
“地下冰河旁邊的一個洞穴,暫時安全。”
顧棠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他們的處境,再次拿起水壺,遞到他冇受傷的右手邊。
“喝點水。”
陸明宇依言接過。
他仰頭喝了幾口,微溫的液體滑過乾澀疼痛的喉嚨,
帶來一陣短暫的舒緩,讓他蒼白的臉色似乎也回潤了一點點。
他放下水壺,目光下意識地落在自己被包紮得嚴嚴實實、依舊隱隱作痛的左臂上。
顧棠敏銳地捕捉到,
他眼底飛快地掠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於慌亂或者緊張的情緒。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
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他原本還算平穩的呼吸,似乎也跟著滯澀了半拍。
顧棠看著他,冇有給他更多整理情緒的時間,
直接開口,
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洞穴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手臂上的鱗片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她問得平靜,
卻直接刺向了,他那隱藏在最深處的、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