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事情已經過去三年,想要查到,必定要耗費一段時間。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卻還是心臟慌得厲害。ʟʋʐɦօʊ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機螢幕,焦躁得連菸灰缸裡都堆滿了菸蒂。
手機突然震動。
他幾乎是瞬間接起:“查到了?”
電話那頭卻傳來管家恭敬的聲音:“少爺,老爺子讓您立刻回老宅一趟。”
聞硯辭皺眉:“爺爺身體不舒服?”
“老爺子冇說,但語氣很急。”
他掛斷電話,發動了油門。?
聞家老宅燈火通明。
聞硯辭剛踏進客廳,迎麵就飛來一遝照片,嘩啦啦砸在他身上,散落一地。
“看看你這些年追的是什麼貨色!”老爺子拄著柺杖,臉色鐵青,“堂堂聞家太子爺,跑去給人當保鏢,就為了這麼個女人?!”
聞硯辭彎腰撿起照片,瞳孔驟然緊縮——
照片裡,阮見微穿著性感短裙,依偎在不同男人懷裡,有年過半百的富豪,也有聲名狼藉的紈絝子弟。
最刺眼的一張,是她踮腳親吻某個已婚商業大亨的側臉,眼底滿是算計。
“你以為她是出淤泥不染的白蓮花?”老爺子冷笑,“阮家那點家底,在上流圈連門檻都夠不著!這女人為了攀高枝,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聞硯辭攥緊照片,指節發白。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美容院聽到的那些話,以為那就是極限了,卻冇曾想,她再次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爺爺,我……”
他剛要開口,管家匆匆進來:“少爺,阮家二小姐遞了帖子,說明天是您生日,她想親自來送禮。”
聞硯辭一怔。
明天是他生日。
他原本計劃在告白成功後,直接在生日宴上向所有人宣佈阮見微的身份。
告訴所有人,他已非她不可。
可現在……
老爺子拍案而起:\"不準!\"
“讓她來。”聞硯辭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順便,請阮總一起來。”
管家剛要退下,聞硯辭又叫住他:“去查一下阮霧梨這些年,在阮家過得怎麼樣。”
老爺子眯起眼:“你又打什麼主意?”
“有些事,我需要確認。”聞硯辭抬眸,眼底暗潮洶湧,“爺爺,再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老爺子哼了一聲,拄著柺杖離開前丟下一句:“記住,聞家決不允許這種女人進門!\"
夜深了。
聞硯辭站在書房,看著管家送來的厚厚一疊資料。
牛皮紙袋很輕,卻又重若千鈞。
他深吸一口氣,解開纏繞的棉線。
緊接著,每翻一頁,心臟就像被刀割一次。
第一頁是阮霧梨七歲時的病曆——“應激性失語,持續三個月”。
旁邊附著心理醫生的筆記:“患者目睹母親難產死亡,受到嚴重刺激。其父當日帶私生女回家,患者出現強烈抗拒反應…….”
紙張在指尖微微發顫。
往後翻,是阮見微轉入貴族小學那年。
阮父給阮見微買了價值十萬的定製書包,而阮霧梨背的是母親生前買的、已經洗得發白的舊書包。
十二歲,阮見微生日宴擺了三十桌,阮霧梨被鎖在閣樓;
十五歲,阮霧梨考上重點高中,阮父以“女孩子讀太多書冇用Ḻ̱”為由拒絕支付學費,是外公偷偷給的錢;
十八歲,阮父將本該屬於阮霧梨的留學名額強行給了阮見微…….
最後一頁,是阮霧梨20歲那年的診斷報告——
【中度抑鬱,伴有自殘傾向】。
聞硯辭猛地合上檔案,胸口疼得幾乎窒息。
他忽然想起阮家生日宴那天,阮霧梨歇斯底裡的樣子。
當時他隻當她無理取鬨,甚至因為阮見微捱了一鞭子,就讓人報複了她九十九鞭……
就在之前,他還十分想要快點拿到監控,想知道讓他動心的那個人是誰。
而現在,他忽然不敢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了——
如果三年前救鳥窩的人根本不是阮見微……
如果那個人,是阮霧梨……
如果她纔是他一眼動心的女孩,而他,都對她做了些什麼?
他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