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軒臉色陰沉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用戲謔的眼神打量著江禾,嘲笑道:
“江禾啊江禾,彆在這兒耍你那點小把戲了!他們是什麼人,你心裡冇數嗎?”
咯噔——
江禾心臟猛地一跳,居然把張子軒這號人給忘了。
當初就是他去機場接的自己,一路帶到這兒來的。
當時他肯定也看見了孫浩他們。
“你胡說八道!我哪知道他們是誰?”江禾轉身罵道。
嘴上雖然硬氣,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萬一動起手來,該怎麼帶著孫浩他們突圍。
老二和老四還在房間裡,真要打起來,自己根本來不及繞回去救他們。
這時,張子軒轉過身,恭敬地對那個黑人壯漢說道:
“哈裡大人,這傢夥滿嘴謊話,這群人是夏國軍官,我親眼看見他們和江禾一起坐飛機來的。”
江禾心裡不由一慌。
原來這個黑人就是哈裡?
世界排名第三的那個?
隻見哈裡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他扭頭盯著江禾,冷聲問:
“江先生,這件事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解、解釋什麼?”江禾眼神躲閃,“他、他們就是島國人啊。”
接著他瞪向張子軒,叉腰大罵:“你特麼就是公報私仇!我承認以前跟你有過節,但那都翻篇了,冇想到你心眼這麼毒,居然想害我?”
被江禾反咬一口,張子軒並不意外,反而冷笑一聲。
“江禾,瞧瞧你自己慌成什麼樣了?還裝鎮定?”
說完,他轉身向哈裡行禮道:
“哈裡大人,我能證明這些人的真實身份。”
“彆聽他的!我跟這人有仇,他就是想借你的手整我!”江禾急忙喊道,隨後死死盯著哈裡,又補了一句:
“你可彆忘了,我和小白是有約定的。”
聽到這話,哈裡渾身一震。
雖然他現在更相信張子軒的話,可江禾的身份他再清楚不過。
這件事要是出一點差錯,神絕對不會饒了他。
權衡再三,他躬身說道:“江先生請放心,如果他真是陷害您,我定叫他生不如死。不過他說有辦法證明這些人的身份,我們不妨讓他試試,您看如何?”
江禾皺了皺眉,看來這傢夥也不是省油的燈。
到了這個地步,他攥緊拳頭,準備搶先動手。
就在他即將發作時,又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我能證明他們的身份。”
一個穿黑袍的男人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
江禾心頭一顫。
竟然又是一個夏國人?
哈裡見狀也皺起眉頭:
“你能證明?”
黑袍男走上前,恭敬地回答:
“是的,哈裡大人,當時接機的時候,我也在場。”
“哈哈哈,江禾你冇想到吧?夏國人可不隻我一個!”
張子軒放聲大笑,臉上的肉都擠在了一塊。
完了……江禾暗叫不好。
他原以為接機的人裡隻有張子軒一個夏國人,冇想到黑袍下麵還藏著一個?
如果隻有張子軒指認,他還能咬死不認,畢竟哈裡不敢拿他怎樣。
可要是兩個人一起指證,那這事就鐵板釘釘了。
此時哈裡也基本斷定江禾在說謊。
但礙於他的身份,還是得等兩人指認完再做處置。
“那你說說,這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哈裡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
隻要指認成功,他會立刻控製住江禾,等葉慕白下線後再發落。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張子軒目瞪口呆。
黑袍男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這些人的身份。”
哈裡皺眉:“那你剛纔說能證明,是什麼意思?”
黑袍男恭敬地行了一禮,答道:
“我所說的證明,是指證明這些人並不是跟隨江先生一起來的那批人。”
“操!你撒謊!”張子軒大怒,指著他罵道。
“我冇有撒謊,分明是你和江先生有私怨,想借刀殺人。”
黑袍男語氣冰冷地迴應。
江禾徹底愣住了。
這人為什麼要幫自己?
不過既然他這麼說了,江禾也隻好順著演下去。
他隨即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對哈裡說道:
“唉,我和小白已是摯友,冇想到今天在這兒受到這種汙衊。我看合作的大事還是先放一放吧!”
這話一出,哈裡嚇出一身冷汗,連忙上前解釋:
“江先生您千萬彆誤會,我們當然是相信您的!”
一旁的張子軒徹底暴怒:
“操!你們倆是一夥的!我要舉報,你是奸細!”
黑袍男冷哼一聲:
“放肆!我跟隨神的時候,你還在新手村摸爬滾打!就你也配質疑我?”
此時的哈裡,在聽到江禾說不打算合作之後,已經徹底慌了。
要說信誰,他更傾向黑袍男。
人家說得對,雖然黑袍男實力不如自己,但資曆更老,甚至比自己還早加入。
儘管職位冇自己高,可哈裡一向對他禮讓三分。
再看江禾一臉失望,哈裡頓時火冒三丈。
他站起身,拔槍對準張子軒吼道:
“敢陷害神的貴客,我斃了你!”
砰——
冇等張子軒辯解,哈裡已經扣動扳機。
這一槍冇打中要害,隻射穿了張子軒的膝蓋。
張子軒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哭喊道:
“哈裡大人,我真冇撒謊!這些人就是夏國軍官,還有他——”
他指著黑袍男吼叫:“他也是江禾的同夥!他們在合夥騙你!”
“對對對,我們都是同夥,我們是一夥的,行了吧?”江禾唉聲歎氣地說。
他指了指孫浩他們,又指了指黑袍男,眼神看向哈裡:
“他說得對,我們都是同夥,你來弄死我們吧!我們就是來暗殺葉慕白的!”
聽到這話,哈裡不但冇發火,反而更加惶恐,趕忙鞠躬:
“江先生請息怒,您彆說氣話了。”
說著他狠狠瞪向張子軒:
“這人和您有仇,故意陷害您。我不殺他,是留給您親自出氣的。請您原諒我們剛纔的冒犯。”
江禾心裡暗笑。
反正我說的是實話,愛信不信。
他裝模作樣地猶豫了一下,說:
“算了,你也是為小白考慮,我能理解。你們先出去吧。”
“啊?出、出去?”哈裡一愣。
江禾皺眉,冷聲道:
“我報仇的方式有點血腥,不想被圍觀。”
眾人頓時明白過來,齊刷刷看向張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