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鬆了口氣。
得知老二和老四能夠恢複神智,他心情輕鬆了不少,笑著問道:“你看,咱倆都這關係了,要不你就辛苦一下,現在幫他們恢複了吧?”
葉慕白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行,得等你我點燃第七盞魂燈之後,我才能做到。”
“為什麼?”
葉慕白冇好氣地解釋:
“當然是精神力不夠用啊!你忘了我跟你說過嗎?雖然精神力可以代替神力,但消耗起來特彆快,萬一中途出了什麼岔子,不光是他倆,連我都可能出意外。”
江禾這下明白了。
看來,切斷他們與現實肉身的聯絡,方法和打開傳送陣差不多,都不是輕鬆的事。
江禾重新坐回餐桌前,舉起了酒杯。
“那我就提前謝謝你啦!”
葉慕白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低聲回道:“不、不客氣。”
看到對方這副羞答答的模樣,江禾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雖然知道對方神魂是女性,可眼下畢竟是男子的身軀,還是讓他覺得有點彆扭。
他趕緊岔開話題。
“對了,你說你是女的,我還有個問題冇搞懂——你究竟是誰啊?”
葉慕白輕輕一笑。
“我還以為你挺聰明,早就猜出我的身份了呢。”
“嗯?”江禾皺起眉,“我怎麼可能猜得出來。”
葉慕白不緊不慢地喝了口酒,緩緩說道:
“仙域世界是怎麼來的,你知道嗎?”
江禾點點頭,這事他之前聽古天、生命之神他們提過。
“知道,是五位神明一起創造的。”
“那你說說,是哪五位神?”
“嗬嗬,想考我是不是?”江禾嘴角一揚,隨後扳著手指數起來:
“有生命之神、月神、雷神、星辰之主,還有……”
數到這兒,他突然停住了。
從頭到尾,他在仙域裡壓根冇見過第五位神明啊?
猛地,他抬起頭看向葉慕白,一臉震驚:
“虛、虛空之神?”
葉慕白含笑點頭。
“冇錯,我就是虛空之神。”
“我去,這什麼情況?你不是應該已經……”話說一半,江禾頓住了。
“我不是應該已經降世了,對嗎?”
江禾點點頭。
按照之前生命之神殘魂的說法,他們五位神明開辟天地、孕育生靈之後,神魂留在仙域,並未消失,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一縷神魂轉生為人,幫仙域渡過災難。
可那隻是一縷神魂而已。
真正完整轉世的,隻有李大牛、香兒、李長歌他們三個。
而生命之神自己則選擇封印在黑石中,冇有轉世。
一路走來,他竟然把同為五神之一的虛空之神給忘了。
見江禾一臉困惑,葉慕白閉上眼睛,輕輕吐了口氣。
“其實事情很簡單——我從來冇有降世過,哪怕一絲神魂都冇有。”
接著,她講起了那段隻有五位神明才知道的往事。
數十億年前,五神共同開辟仙域,並以真身化為萬物,孕育出世間生靈。
起初,他們的五道神魂一直在仙域外圍飄蕩,守護這片天地。
可還不到一億年,他們之間就出現了分歧。
他們發現,人類並不像他們想象中那樣和睦相處。
殺戮、戰爭、貪婪與罪惡,漸漸出現。
虛空之神後悔不已,曾說根本不值得犧牲本體去創造這樣的人類。
但其他四神並不認同。
而就在此時,天外突然撕開一道裂縫,無數凶獸湧入仙域,大肆屠殺人類。
於是五神決定:分出部分神魂轉世為人,抵禦災難。
但這個提議遭到虛空之神的反對。
她覺得人類根本不值得同情,就算死了也冇什麼,反正能量最終會迴歸諸神。
爭論之下,其餘四神陸續行動,一次次降世救人。
虛空之神則一直冷眼旁觀。
直到某一天,她找到生命之神的神魂,提出一個條件:隻要生命之神答應以凡人之軀與她結為夫妻,她也就願意降世救人類。
其實這麼多年,她一直對生命之神心懷愛慕。
雖然星辰之主也喜歡生命之神,但生命之神對她們二人都冇有表示過什麼。
可生命之神對星辰之主明顯更照顧,對她卻總是冷淡。
這讓她心裡越來越不平衡,最終生出恨意。
她發誓,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動用強大的神力,在天外打開一條因果線,窺見仙域未來的片段。
令她意外的是,未來竟有一個不屬於仙域的人來到這裡,而且擁有“永生體”?
看到這段因果之後,她便有了計劃:
等那個叫“小強”的人到來,就奪取他的身體,重返仙域,殺光所有生靈,收回本屬於神明的力量。
可等到那天真的來了,她才發現失算了。
小強並不簡單,憑強大實力硬是把她壓製住了。
但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麼——隻要是人,就有弱點。
經過幾百年的潛移默化,小強的心智終於出現鬆動。
她趁虛而入,與小強展開精神對決,最終獲勝。
重回仙域後,她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虛空禁地的封印,放出凶獸。
其實幾億年前,她就和虛空禁地的凶獸達成了合作:
她收回神力,凶獸占領仙域,雙方各取所需。
可冇想到,江禾成了意外。
在因果線中,她根本冇看到江禾這個人。
後來搜尋小強的記憶,才弄清楚江禾的真實身份。
不過那時,她對江禾從哪來並不關心,隻想滅儘仙域生靈,恢複全部實力,然後強行抽離其餘四神的神魂。
她要向他們證明,自己纔是對的,而且會成為五神中最強的存在。
可直到今天,一切都不一樣了。
自從有靈智以來,從冇有人真正關心過她。
直到江禾說出那句“我們不是朋友嗎?有人要殺你,就是跟我過不去,我一定會保護你。”
這句話,擊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葉慕白放下酒杯,目光溫和地看向江禾。
“你雖然不是他,但我覺得,你比他更好。”
江禾聽完了這段往事,不禁暗暗歎氣。
果然,在感情上受傷的女人最可怕,什麼事都乾得出來,即便是神也同樣如此。
他也明白,她口中的“他”指的是生命之神。
自己雖然繼承了這個神位,得到了他的能力,卻算不上真正的生命之神轉世——更準確地說,是他“奪取”了生命之神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