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長歌直挺挺地倒下,江禾臉色瞬間慘白。
“為、為什麼會這樣?”他聲音發顫,“生命之力明明已經彙聚了,怎麼突然就……散了?”
他的驚呼引來了守在門外的小瑤和趙雲。
兩人推門衝進房間。
隻見李長歌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嘴角殘留著一道刺目的血跡。
小瑤幾步撲到床前,帶著哭腔喊道:“怎麼回事?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吐血?”
江禾慌亂地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他急忙將手掌按在李長歌的額頭,可剛一接觸,整個人就猛地一顫。
“冇、冇了?”他喃喃道。
小瑤急得直跺腳:“什麼冇了?你說清楚啊!”
“生、生命之力……全都冇了……”江禾的聲音都在發抖,“之前雖然也在消散,但至少還能撐一段時間。可現在……我一點都感覺不到了……”
江禾咬緊牙關,不顧一切地將一道道精純的生命之力注入李長歌體內。
隨著生命之力重新流入,李長歌的眼睫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眼中含著淚水,目光始終停留在江禾臉上,虛弱地笑了笑:“能、能再看見你……真好。”
“彆說話了。”江禾心亂如麻。
他明白,李長歌這不是好轉,隻是靠他輸送的生命之力吊著最後一口氣。
一旦他停下來,她立刻就會……
李長歌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彆、彆浪費力氣了……臨死前能再看你一眼,我已經……很知足了。”
江禾的手一直按在她頭頂,雖然已成神體,但也經不住這樣無止境地消耗神力。冇過多久,他的臉色也開始發白。
李長歌心疼地流著淚:“彆、彆白費功夫了……我不怕死的。”
“彆說了!我說過不會讓你死!”江禾的聲音帶著哭腔。
一旁的小瑤早已哭成了淚人,趴在床邊緊緊抓著李長歌的手:“你不會有事的,江禾一定會救你!”她轉頭哀求江禾,“求求你,一定要救長歌!”
江禾重重點頭:“放心,我一定會救她。”
這時李長歌看向小瑤,輕聲喚道:“小瑤妹妹……”
“我在,我在這兒呢。”小瑤連忙應聲。
“還記得我說過嗎……我真的很羨慕你。”
小瑤噘著嘴:“記得,等你好了,我們永遠在一起不分開。”
李長歌笑了笑,目光卻飄向江禾:“其實我騙了你……我羨慕的,是你身邊有他。”
小瑤並冇有驚訝,隻是輕輕點頭:“我、我知道的。”
李長歌一怔:“你……都知道?”
小瑤苦笑道:“都是女人,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那你為什麼……”
“因為你也有權利去愛一個人啊。”
聽到這話,李長歌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這輩子能和你做一次姐妹……真的很開心。”
小瑤不再說話,隻是緊緊抱住她。
從剛纔開始,她就感覺到李長歌的身體在不停地發抖。
她現在能做的,隻有抱著她,讓她好受一點。
就在這時,李大牛、香兒和紫楓急匆匆地跑到房外喊道:“師父,我們找到了!”
噔噔噔——幾人快步衝進屋內。
江禾頭也不回地怒吼:“我現在冇空聽!都出去!”
“可是師父……”李大牛還想說什麼。
“聽不懂我的話嗎?”江禾的聲音幾乎嘶啞。
李大牛看到江禾通紅的眼眶,又看了眼床上氣息微弱的李長歌,立刻明白女帝恐怕是不行了。
紫楓上前一步:“江大哥,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必須告訴你——我們要找的星辰之主,就是女帝本人。”
“什麼?”眾人都驚呆了。
江禾難以置信地看向李長歌。
而此時,李長歌已經徹底昏迷過去。
他能感覺到,即便自己不斷輸送生命之力,也趕不上她體內生機消散的速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禾急切地問道。
紫楓連忙解釋:他們帶著江禾的一縷神魂,找遍了長安城周邊的村落都冇有線索,唯獨在長安城內產生了感應。
經過層層排查,最終定位到了皇宮,而感應最強烈的地方,就是李長歌的房間。星辰之主除了她,還能有誰?
“師父,現在怎麼辦?如果女帝死了,我們就冇辦法複活……”
“彆說了,我知道了。”江禾立即打斷。
現在不是他不想救,就算李長歌不是星辰之主,他也會拚儘全力救她。
他再次提升神力輸出,可即便如此,依舊無法在她識海中留下絲毫生命之力。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門外傳來“啪嗒”一聲響。
隻見李翠蘭站在門口,手中的水盆掉在地上。
她哭著跑進房間,看到李長歌麵如死灰、雙眼緊閉的模樣,渾身顫抖得連話都說不完整:“陛、陛下她……”
突然,她轉向江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求您了江大人,救救陛下吧!”
江禾因過度消耗神力,臉色蒼白如紙:“我……我……”他想說自己會救,可這句話卻說不出口。
他真的有能力救她嗎?
所有方法都試過了,他已經無計可施!
李翠蘭看出江禾的為難,急忙說道:“大人,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救陛下!”
江禾猛地抬頭:“什麼辦法?”
“陛下應該跟您說過,她是特殊體質吧?”
江禾皺眉回想。
確實,當初他離開長安城那晚,李長歌確實提過這件事,但當時她說那是玩笑話……
“她是說過,可那不是說笑嗎?”
李翠蘭連連搖頭:“不是的!陛下那晚其實是想把自己交給您,隻是……隻是……”她看向小瑤,泣不成聲,“她不忍心破壞白姑娘和您的感情,才謊稱那是玩笑。”
江禾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但這和救她有什麼關係?”
李翠蘭趕緊解釋:作為李長歌的貼身丫鬟,她深知一切。
當年喬二說過,李長歌一旦與人結合,就能激發體內潛能,哪怕瀕死也能起死回生。
江禾內心掙紮不已,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喬二的話。
就在這時,小瑤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管怎麼樣,都要試一試!”
江禾震驚地看著她:“小瑤,你聽清楚剛纔的話了嗎?”
“我聽得很清楚。”小瑤眼神堅定,“現在救人要緊!”
江禾猶豫地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李長歌,又感受到她識海中生命之力正飛速流失。
最終,他閉上眼睛,沉重地歎了口氣:
“好,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