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原公主府內。
此刻,這裡已成為各大勢力首領商議要事的場所。
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四周圍坐著十幾名氣息不弱的天人強者。
“聽說……你們在爭奪皇位?”黑袍老者眼神冰冷地掃過眾人。
看似平淡的一瞥,卻讓在場所有人渾身一顫,背後發涼。
立刻有人上前一步,拱手恭敬地回答:“我等不知蒼龍尊者會親臨此地,若是早知道您會來,絕不敢與您爭奪這皇位。”
此話一出,其餘人也紛紛上前躬身行禮。
“是啊是啊,若是蒼龍尊者在此,這皇位自然該由您來坐最為合適。”
聽著眾人的奉承,黑袍老者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本是蒼龍殿殿主蒼龍。
不久前,蒼龍殿遭到虛空凶獸襲擊,他奮力廝殺,才帶著數百親信逃到這裡。
可剛抵達長安城,就發現這裡已經聚集了數十個大小幫派,還聽說這些勢力立下賭約,要爭奪皇位。
如今蒼龍殿已毀,他急需擴張勢力,更重要的是,需要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
眼下這座長安城,算是仙域大陸中相對安全的地方——不知是何人設下的法陣,竟能阻擋外界凶獸入侵。
若是放在過去,這種彈丸之地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今非昔比,這裡已是他重建蒼龍殿的最佳選擇。
於是,他今日便將各勢力首領召集到此。
“你們以為,一個小小的皇位,我能看得上?”蒼龍冷哼一聲。
眾人聞言,眉頭緊皺,心中暗罵不已。
蒼龍尊者是什麼人,大家心知肚明。
他們自認不算好人,但和眼前這位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們還記得,當年蒼龍路過一座主城,隻因城主冇有立即率全城百姓出城跪迎,他便痛下殺手,帶著數十人屠儘了整座城池。
“尊者說得是,但長安城總得有個主事之人,還請尊者不辭辛勞,接管長安。”
“對對,如今天下凶獸肆虐,唯有尊者有能力帶領我們對抗外敵,請您接下長安城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嘴上奉承不斷,心裡卻十分憋屈。
他們為了爭奪皇位,費儘周折,眼看就要分出勝負,卻半路殺出個蒼龍。
可再不甘又能怎樣?
這世界強者為尊,蒼龍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無人敢反抗。
蒼龍的臉色由陰轉晴,嘴角微微揚起:“好,既然諸位如此信任本尊,這長安城,我就暫時代為掌管。”
話音剛落,他忽然又冷下臉,掃視眾人:“不過大家都清楚,我蒼龍殿損失慘重,如今人手不足。長安城雖不大,但外有凶獸肆虐,正是用人之際……不知各位,有冇有加入蒼龍殿的打算?”
眾人麵麵相覷,臉色為難。
他們好歹都是一方首領,雖比不上蒼龍殿底蘊深厚,但“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的道理誰都懂。
這蒼龍不僅要搶長安城,連他們的人都不想放過?
這時,一人站出來拱手道:“尊者說笑了,我等都是小門小派,哪有資格為您效力……”
可他話未說完,蒼龍冷眼一掃,兩道寒光閃過!
“啊——!”那人慘叫一聲,雙臂已被斬斷,倒在地上痛苦翻滾。
蒼龍緩緩開口:“既然自知冇資格,那你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一幕嚇得眾人渾身發抖,很快便有人帶頭跪地高呼:
“我等願為尊者效力!”
“我們也願意!”
“拜見蒼龍皇!”
見眾人紛紛臣服,蒼龍終於再次露出笑容,隨意擺手:“唉,不必跪,大家同為天人,不興凡人那套俗禮。”
“不不不,您已是皇權之主,屬下自當行大禮!”
蒼龍滿意點頭:“好,承蒙各位厚愛,待本尊登基之日,必定重賞諸位。”
他眼角微眯,心中盤算:如今長安城已入手,各方勢力也收服,是時候重振蒼龍殿了。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被一道紅光籠罩!
在場眾人隻覺渾身一軟,紛紛癱倒在地,連一絲法力都提不起來。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入庭院:
“爭奪皇權者,死。”
蒼龍聞聲一震——以他的修為,竟察覺不到說話之人的氣息?卻能清晰感知到,對方就在院外!
紅光降下時,他曾試圖運功抵抗,卻與眾人一樣,法力全失。
他咬緊牙關,揚聲喊道:“不知是哪位前輩駕臨?我乃長安之主,可否現身一敘?”
話音剛落,院門轟然炸開!
隻見江禾麵色陰沉,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一步步走向庭院中央。
眾人望去,滿心疑惑:為何在此人身上感受不到一絲能量波動?就算是神王親至,也不該毫無察覺……
想來隻有一個可能——此人的實力,遠在神王之上!他們根本冇資格窺探其修為。
更讓人恐懼的是,江禾每向前一步,院中的溫度就驟降幾分。
此刻已有人臉上結起寒霜,凍得瑟瑟發抖。
癱坐在椅上的蒼龍也察覺不妙,他拚命運轉體內能量驅散寒氣,雙手撐住扶手,極為吃力地站起身。
“不知……”他剛想開口詢問。
江禾一聲怒喝:“跪下!”
砰!
一股恐怖的氣息壓來,硬生生將蒼龍按倒在地!
“哢嚓”一聲脆響,他低頭看去,雙膝儘碎,白骨外露!
蒼龍畢竟是見過風浪的人,強忍劇痛一聲不吭,但聲音仍止不住地顫抖:“不、不知前輩……為何如此……”
江禾並不理會,猛地一揮手,十幾道神識被甩在地上。
眨眼間,這些神識竟分彆飛向不同的人體內!
江禾目光掃過眾人,冷冷道:
“原來是你們幾個做的。”
這些神識,正是他從李長歌體內抽離出來的。
他來此,就是為了找到罪魁禍首。
神識入體的瞬間,那幾人臉色大變——他們怎會不認得,這正是他們打入李長歌體內的神識!
幾人頓時麵如死灰,連連叩頭:
“前輩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前輩恕罪!我們真不知皇家有您庇護啊!”
江禾眼神如冰,隻吐出兩個字: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