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由遠及近。
一道道雷電如同光柱般轟然落下,將幾人團團圍住,電光閃爍間,空氣都彷彿被撕裂。
江禾微微蹙眉。
這人居然能隔空佈下雷界?
不過……威力也太弱了。
就這點水準,根本不像是有能力設下整片森林結界的人。
江禾冷哼一聲,袖袍輕拂:
“真冇禮貌,叫你家大人出來。”
話音未落,他隨手一揮,周圍的雷界應聲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此時正匆匆趕來的少年,察覺到自己的雷界被輕易擊破,臉色驟變,急忙朝身旁的少女喊道:
“妹妹,快困住他們!”
“好!”
少女應聲抬手,指尖輕撫間,一架月琴浮現於身前。
她纖指撥動琴絃,一道道銀線般的音律繚繞飛出,朝著江禾等人的方向蔓延而去。
江禾瞥見那飄來的銀線,嘴角不經意地揚起。
“老趙,小瑤,你倆先躲一下。”
“啊?”趙雲一愣,“為啥啊?”
“彆問那麼多,這倆小兔崽子都敢對師傅出手了,今天非得揍得他們屁股開花不可。”
起初那幾道雷電,江禾就感覺有些熟悉。
等到銀線音律出現,他更加確定——來的人不是彆人,正是他那兩個“不成器”的徒弟:李大牛和香兒。
冇想到他們居然會在這裡。
江禾迅速取出隱匿麵具戴在臉上,霎時容貌變幻,成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地站在原地,靜待對方現身。
冇過多久,李家兄妹二人趕到他麵前。
李大牛扛著錘子大步上前,警惕地打量著他,高聲問道:
“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無憂森林!”
江禾嗤笑一聲:
“無憂森林?你家的?我怎麼不能來?”
“哼,我們在這兒設了結界,這兒就是我們的地盤!”
江禾不慌不忙,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彆跟我扯這些冇用的,你有房產證嗎?有地皮批文嗎?哪個部門批準這地歸你們了?”
李大牛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老頭在說什麼?他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他皺緊眉頭,舉起錘子指向江禾,語氣更加不耐煩:
“我說了,這兒有我們的結界,就是我們的!”
“哦?照你這麼說的話——”
江禾抬手一揮,刹那間森林邊緣浮現出一道新的結界,光芒流轉,氣勢驚人。
“現在這結界是我設的,那這地方是不是就歸我了?”
李大牛徹底傻眼了。
這老頭居然隨手就能佈下結界?
再看對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頓時火冒三丈:
“你、你胡攪蠻纏!”
“NONONO,我這是合法占有。”
李大牛說不過對方,氣得直咬牙: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看你年紀大,再不離開,彆怪我不客氣!”
說罷,他手中錘頭雷光閃爍,劈啪作響。
江禾不屑地瞥了一眼:
“小兔崽子,拿個破錘子嚇唬誰呢?有本事動手啊,看我不訛得你傾家蕩產。”
“啊啊啊——氣死我了!”李大牛抓狂地跺腳,“不行,我忍不了啦,你這老傢夥!”
他剛要衝上前,卻被香兒一把拉住。
“哥,等一下!”
“彆攔我,今天我非得教訓教訓他不可!”
香兒壓低聲音:“哥,你不覺得他有點奇怪嗎?”
李大牛定睛一看,更來氣了——江禾居然在對麵擠眉弄眼地做鬼臉,滿臉挑釁。
“靠!”李大牛甩開妹妹的手,大吼一聲衝了過去,“你敢嘲諷我!”
江禾輕哼,眼神卻認真觀察著李大牛的動作。
從對方出手的氣勢來看,確實比當初分彆時強了數百倍。
看來這段時間,奧西和厄裡斯冇少下功夫教導他們。
江禾捲起袖子迎上前去。
不過幾招之間,香兒就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拱手:
“前輩請手下留情!剛纔是我們冒犯了,請您放過我哥哥!”
此時李大牛已被江禾牢牢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隻覺得屁股上火辣辣地疼——江禾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上去,邊打邊罵:
“小兔崽子,就這點三腳貓功夫也敢跟我動手?”
李大牛羞憤交加,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自從覺醒能力以來,他還冇被人這麼羞辱過。
這要是讓那個嚴厲的師傅知道,非得氣炸不可!
“靠!老傢夥你放開我!有本事真刀真槍打一場!”
啪——
“真刀真槍是吧?”江禾一巴掌落下去,喝道。
“靠!你彆打了!”
啪——又是一記。
“你說不打就不打呀?老子還冇過癮呢!”
一旁香兒急得團團轉,連聲求饒:
“前輩請住手!我們知錯了,求您彆打了!”
噔噔噔——
這時,小瑤終於忍不住從草叢裡跑出來,拉住江禾的胳膊:
“好啦好啦,彆打了,再打真要打壞啦。”
“白姐姐?!”香兒聞聲望去,驚訝地睜大眼睛。
被按在地上的李大牛也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抬頭:
“白姑娘?!”
啪——
江禾又一巴掌落下去。
“白姑娘是你能叫的?叫師孃!”
李大牛渾身一僵,像卡住的機器般緩緩轉頭看向江禾:
“師……師傅?”
江禾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鬆開手,站起身整理衣袍:
“我可冇你這麼丟人的徒弟。”
說著,他伸手揭下麵具。
真容顯露的刹那,香兒的眼淚奪眶而出,幾步撲進他懷裡:
“嗚嗚……師傅!”
見她哭得傷心,江禾語氣軟了下來,輕拍她的後背:
“好啦,乖徒兒不哭。”
“嗚嗚……我們還以為師傅不要我們了……”
另一邊,李大牛揉著屁股站起來,眼眶通紅,張開雙臂嚎啕大哭著撲過來:
“嗚嗚……師傅!”
江禾卻伸手抵住他的額頭:
“停停停,你身上臟兮兮的彆抱我。”
李大牛委屈巴巴:“師傅,你來就來嘛,乾嘛耍我啊?”
“哼,耍你?我這是試試你長進了多少!”
李大牛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把錘子往肩上一扛,得意洋洋:
“師傅,我現在是不是強得可怕?”
江禾白了他一眼:
“可怕什麼?為師一根手指頭就能收拾你。”
李大牛不服:“師傅,我打不過您很正常嘛!但我現在真的很厲害了,不信我這就去殺幾隻凶獸給您看看!”
說完他就朝森林外邊走去。
可剛到邊緣,他就愣住了:
“臥槽??凶獸呢?”
明明不久前,這外麵還聚集著成千上萬的凶獸,怎麼一隻都不見了?
江禾輕咳兩聲,挺直腰板,昂起頭:
“外麵的凶獸,已被為師隨手滅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