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禾一愣,“是、是我。”
“那大人就彆在門外站著了,快請進吧!”
江禾心裡有些納悶。
這個李長歌,今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以前見麵,不都是在大殿裡的嗎?
今天怎麼神神秘秘的?
他甩甩頭,也懶得深究,抬腳就朝屋裡走。
剛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香氣便撲麵而來,屋裡還氤氳著未完全散去的溫熱霧氣。
江禾腳步一頓,脫口而出:“我去,你、你剛沐浴了?”
話音未落,隻見李長歌身著一襲輕盈的白色紗衣,款款從內間走出。
江禾看得眼睛都有些直了,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聲音有點乾澀:“你……找我有事?”
李長歌臉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纖手指向不遠處的圓桌。
桌上早已擺滿了各色精緻的菜肴。
“聽說大人明日就要啟程,想著你我相識一場,還從未坐下來好好吃過一頓飯,今日特備薄酒,算是為大人踐行。”李長歌輕聲解釋。
江禾點點頭,半開玩笑地緩和氣氛:“吃飯當然好啊,你弄這麼一出,我還以為你要以身相許呢?”
說著,他故作輕鬆地朝飯桌走去。
身後的李長歌卻身形微微一顫,低下頭,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說:“若……若是大人不嫌棄,以身相許……也並非不可。”
剛要坐下的江禾,被這話驚得一個趔趄,連忙擺手解釋:“哎哎哎,我開玩笑的,你彆當真啊!”
李長歌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但很快又擠出笑容,走到桌邊坐下。
幾杯酒下肚,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李長歌作為這個世界裡第一個知曉江禾真實來曆的人,說話也少了許多顧忌,她好奇地問:“大人,您來的那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江禾放下酒杯,話匣子一下就打開了,將現代社會的種種便利與新奇娓娓道來。
李長歌聽得一臉嚮往,端起酒杯淺酌一口,感歎道:“聽起來,你們那裡的人一定都過得很幸福吧?”
江禾卻搖了搖頭:“也不全是,大部分人其實也就是……呃,用我們那兒的話說,叫牛馬。”
“嗯?牛馬是什麼意思?”李長歌不解。
江禾又費了番口舌解釋,逗得李長歌掩嘴輕笑:“冇想到你們那兒的人,說話這麼有趣。”
忽然,她麵色更紅了些,低下頭,聲音也變小了:“大、大人,其實……乾爹以前跟我說過一個秘密。”
江禾一愣。
乾爹?指的是喬二吧?
他心裡莫名覺得有點好笑:你管喬二叫乾爹,喬二管我叫爹?這輩分亂的……
“哦?什麼秘密?”他順著話問。
此時,李長歌的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乾爹說……我是什麼特殊體質,能讓天人的修為大幅精進。”
江禾皺起眉頭?這事他可從來冇聽喬二提過。
隨著李長歌的講述,真相漸漸浮出水麵。
聽完之後,江禾震驚不已。
李長歌這體質,簡直是絕佳的修煉爐鼎!
隻要與她結合,哪怕是個普通人,也能一夜之間蛻變為天人,甚至直接突破到鬥者境界。
更讓他吃驚的是,受益的並非隻有男方,李長歌自身也會藉此契機,一躍成為天人。
按照喬二的說法,李長歌本就是天人體質,但體內蘊藏著過於龐大的力量,必須經過陰陽調和,才能將這股力量徹底激發釋放出來。
看著江禾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李長歌羞得不敢看他,聲如蚊蚋:“大、大人於我有救命之恩,更是拯救了長安百姓,我……我願意助大人修為更上一層。”
這話如同驚雷,嚇得江禾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什麼?助我提升修為?”
那意思不就是……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江禾連連擺手,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李長歌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聲音帶著顫意:“是……是大人嫌棄長歌嗎?”
江禾再次仔細端詳李長歌那無可挑剔的容顏。
平心而論,她美得不可方物,世間男子恐怕少有不為之傾倒的。
可這種事,他實在做不出來。
萬一被小瑤知道了……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那個……陛下,這跟嫌棄不嫌棄沒關係,咱們是好朋友啊!”江禾努力組織著語言。
聞言,李長歌深深低下頭,心口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痛得發緊。
她明白了,自己這是被明確地拒絕了。
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湧上心頭。
看來,她終究是無法擁有這個男人了。
哪怕隻是短暫的片刻,也不行。
忽然,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好啦,我逗你玩的呢!”她抬起頭,努力讓笑容顯得自然。
江禾將信將疑:“真的?”
“嗯嗯!”李長歌擺擺手,語氣輕鬆,“什麼特殊體質,都是瞎編的,我就是個普通人。你不是說咱們是朋友嘛,我就想跟你開個玩笑,看看你會是什麼反應。還好你冇答應,算你過關啦!”
江禾更糊塗了:“啥意思?我要是答應了呢?你還來真的不成?”
李長歌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呸,想得美!誰要跟你來真的?你和小瑤妹妹那麼般配,我怎麼會破壞你們的感情?我就是……就是想替她試試你,看你對她是不是真心實意。”
這下江禾總算明白了。
這段時間,小瑤和李長歌確實相處得極好,情同姐妹。
合著這是好閨蜜聯手考驗他呢?
江禾嘴角微微抽搐,心裡一陣後怕:好險!剛纔要是意誌不堅定,說錯一句話,那下場……
他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坐回椅子上。
“你們女人啊,真是無論哪個世界都一樣,就喜歡搞這種閨蜜試探的戲碼。”他無奈地感歎。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已至深夜。
李長歌徹底醉倒,伏在桌案上不省人事。
江禾看著她,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好是找我喝酒,你自己倒先趴下了。”
他站起身,小心地將李長歌打橫抱起,朝床鋪走去。
女子身上特有的淡淡體香縈繞在鼻尖,惹得江禾心跳加速,連連深呼吸才穩住心神。
輕輕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江禾轉身離開了房間。
就在房門輕輕合上的那一刻,一滴清淚從李長歌緊閉的眼角滑落。
她緩緩睜開雙眼,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聲音哽咽地低語:“我們……還會再見麵嗎?”
第二日上午。
以李長歌為首,幾乎全城的百姓都聚集在城門外,為江禾等人送行。
臨彆之際,小瑤緊緊抱著李長歌,萬分不捨:“嗚嗚……等我們忙完了事情,我一定回來看你!”
“嗯嗯,”李長歌輕拍著小瑤的後背,柔聲叮囑,“一路上,千萬要小心。”
小瑤用力點頭,露出燦爛的笑容:“放心吧!有他在,我不會有事兒的。”
李長歌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她雖為凡人,不懂天人之間具體的實力差距,但她親眼見過江禾是如何憑藉一己之力,輕鬆蕩平四城範圍內的所有凶獸。
他的實力,早已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小瑤妹妹。”
“嗯?”
“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
小瑤眨眨眼,有些不解:“羨慕?羨慕我什麼呀?”
李長歌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些許寂寥:“如果我也是天人多好,那樣……我就能跟你們一起走了,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小瑤也撅起了嘴:“是啊,我也捨不得和你分開。不過你放心,我說話算話,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一番依依惜彆後,江禾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