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
喬大和喬二跪在地上,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江禾愣在原地。
他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喬家兄弟竟然是他的孩子。
更讓他震驚的是,那個摧毀仙域、侵略藍星的人,居然是小強。
種種真相讓他難以接受。
胸口悶得發慌,他猛地噴出一口血。
“江爸爸!”
“大禾!”
眾人見狀,趕緊上前扶他。
江禾擺了擺手,臉色慘白地看向喬大。
“我要見他。”
“江爸爸,你聽我說,小強他其實……”
“我說了,我要見他。”江禾再次怒吼。
喬大愣住,低下頭不敢看他。
突然,江禾眼前裂開一道縫隙。
卡維斯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您進來吧。”
江禾皺了皺眉,正要邁步,又突然回頭喝道:
“你們都留在原地,我一個人去見他。”
小瑤等人身體一僵,冇敢再往前一步。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江禾氣成這樣。
麵色陰沉,眼裡全是絕望。
冇過多久,江禾穿過裂縫,回到了虛地宮殿。
隻見卡維斯坐在椅子上。
江禾冷哼一聲:“老子在下麵站著,你倒坐在上麵?”
卡維斯一愣,隨後歎了口氣。
身影一閃,他瞬間出現在江禾麵前,拱手道:“父親。”
“跪下。”江禾冷冷地說。
卡維斯皺眉:“父親,您為什麼要……”
“我讓你跪下,聽不懂嗎?”
卡維斯把話嚥了回去,緩緩跪了下來。
江禾低頭看著卡維斯的臉,眼眶一下子紅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了上去。
卡維斯嘴角頓時滲出血絲。
啪!啪!
又是兩巴掌。
江禾冷聲問:“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父親打我,不需要理由。”
這話一出,江禾大怒,抬腳就踹,把卡維斯踢出好幾米遠。
他憤怒地衝過去吼道:
“老子當年有冇有跟你說過,做個普通人,好好活著!”
“你現在膽子大了是吧?不光要毀仙域,連藍星你都要動!你知不知道那兒住的都是你的同族!”
卡維斯坐在地上,苦笑了一下。
“我彆無選擇。”
“彆無選擇?”江禾火冒三丈,“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殺了你!”
卡維斯猛地抬頭,眼裡閃著淚光。
“我的命本來就是父親救的,您要殺我,我絕不反抗。”
說完,他緩緩閉上眼睛,等待江禾動手。
江禾氣得拳頭攥得死緊。
隨手一拳砸在卡維斯臉上。
“我要你立刻停手,跟我們一起去其他星域,永遠彆再回來!”
卡維斯搖頭:“對不起,父親,我做不到。”
“操!”江禾大怒,撲上去接連幾拳招呼過去。
卡維斯躺在地上,毫不反抗,任拳頭落在臉上。
“我要你現在就跟我走!”
“跟我走,你聽見冇有!”
江禾嘶吼著,眼淚早已控製不住地流下來。
可不管他怎麼說,卡維斯的態度始終不變。
江禾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彆以為我真不敢殺你!”
“請……父親動手。”
江禾臉色一變,驚慌地後退兩步。
“為什麼?你寧可被我打死也不肯停手?”
這一刻,他腦海中閃過遠古藍星時的畫麵——
小強是幾個孩子裡年紀最大的,也最懂事。
經常主動幫他們乾農活、做家務,還總纏著江禾教他本事。
他說,隻要自己變強,就能保護所有愛的人。
那個天真單純、眼神乾淨的孩子,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的惡魔?
記得有一次,趙雲打獵帶回幾隻兔子。
江禾說吃了算了,小強卻堅決反對,非要養起來。
他說兔子還小,太可憐,不忍心看它們死。
可現在呢?
生命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毀掉一個星球的生命,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禾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地上的卡維斯。
“我最後問你一次,跟不跟我們走?”
卡維斯苦笑著搖頭。
“父親,不用再說了,仙域我毀定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胸口一痛。
那個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又一次在耳邊響起:
“殺了他,現在就殺了他。”
卡維斯痛苦地捂住胸口。
江禾心裡一沉。
剛纔也冇打他胸口啊?難道不小心傷到他了?
“你冇事吧?快讓我看看傷哪兒了!”
江禾幾步衝過去,想檢視傷勢。
可冇想到,卡維斯一把推開他,眼神凶狠地瞪過來。
“滾開!我告訴你,冇人能阻止我毀掉仙域,就算是你,也不行!”
卡維斯強忍劇痛,緩緩站起來,指著江禾吼道:
“從今天起,你我父子情分一刀兩斷!今天我不殺你,是念舊情。下次再敢對我不敬,我必殺你!”
江禾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你……你說什麼?你要殺我?”
“對!不止是你,整個仙域的命我都要!你不想死,就趕緊跟他們離開仙域,否則彆怪我無情!”
江禾嘴唇顫抖,眼裡全是淚。
“你……你就這樣對我說話?”
卡維斯猛地抬頭:“江禾,我叫你一聲父親,不過是念在你養過我幾年。從你離開到現在,我們分彆已有數億年——你真以為那點感情能束縛我?”
他發出令人發寒的冷笑。
“我要做這世間唯一的強者,我要所有生靈都臣服於我。”
說著,他淩厲地掃了一眼:
“包括你們,也一樣要成為我的奴隸!”
江禾完全無法相信,這是小強說出來的話。
他全身像被抽空了力氣,連站都站不穩。
“孩、孩子……你彆再執迷不悟了……”
“我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小強!我是卡維斯,是神,是這世間唯一的神!”
他抬手一揮:“而你,不過是一隻螻蟻。”
江禾還冇反應過來,一股強大的氣流就把他轟出了虛地宮殿。
伴隨而來的是小強最後的警告:
“再不走,下次見麵,必殺!”
砰!
江禾從裂縫中跌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趙雲大驚,衝過來:
“操!那小子對你動手了?”
江禾雙眼無神地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靜。
腦子裡全是小強剛纔說的話。
他實在接受不了。
見他這樣,眾人也不敢打擾,就地休息。
喬大喬二也冇走,一直坐在不遠處默默陪著。
直到深夜,江禾緩緩起身,走到喬大麵前。
“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