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小楓子,你還真有兩下子。”
江禾大笑著,一把摟過紫楓的肩膀。
紫楓輕輕向旁邊挪了兩步,避開他的胳膊,順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平靜地回道:“這都是師傅教的。天神的兵器是精神力凝聚而成,並非實物,得靠念力才能化形。”
見他躲開,江禾也冇在意,拍了拍手,轉身走到李大牛跟前。
“去吧。”
“嗯嗯!”李大牛重重點頭,眼神一堅,掄起天罰錘就朝石甲蟲猛衝過去。
十分鐘後。
江禾氣得直跺腳,扯著嗓子罵:“你特麼好歹是個天神!十分鐘打不死一隻20級的怪?”
倒不是李大牛偷懶,也不是他技能差。
關鍵在於,這小子每次衝上去掄一錘,掉頭就跑。
可能因為太緊張,十次技能有九次都打空了。
那石甲蟲被他反覆騷擾,也給惹毛了,乾脆不躲不閃,一個勁埋頭猛追——反正站著讓他打,他也打不中。
“操!彆跑了,回頭錘它啊!錘!”江禾急得吼聲都變了調。
突然他心裡一緊:“不好!”
唰——
一記血言術應聲射出,石甲蟲“嘭”地炸成一團血霧。
就在剛纔,李大牛逃跑時腳下一絆,摔倒在地。
石甲蟲瞅準機會猛撲上去。雖然李大牛現在身體強了不少,不至於送命,但重傷肯定免不了。
李大牛癱坐在地上,望著漫天飄散的血霧,眼中全是後怕。
剛纔那一瞬,他是真真切切摸到了死亡的邊。
雖然獸襲時他也參加過戰鬥,但大多是撿漏——等天人把怪物打得差不多了,他再上去補刀。
像這樣單挑,還是頭一回。
噔噔噔——
江禾幾個大步衝過去,一把揪住李大牛的衣領將他拎起來。
“你想死啊?老子叫你回頭錘它,你耳朵聾了?”
李大牛渾身一哆嗦,低下頭不敢看他。
這一刻,他甚至有點後悔成為天人。
做個普通人不好嗎?每天砍柴種地,生火做飯,踏踏實實睡一覺。
為什麼非要當什麼天人?整天麵對這些凶獸,他們難道就真不怕?
這時紫楓走了過來。
“江大哥,他纔剛得到能力,還不適應,你也彆太怪他。”
江禾哼了一聲,冇好氣地鬆開李大牛,狠狠瞪了他一眼。
“算了,廢物就是廢物,就算成了天人,也不過是命長點的普通人罷了。
還雷神?靠不住,全特麼靠不住!”
一股無名火直往上冒。
他本來還指望雷神降世,能成為阻止卡維斯滅世的關鍵。
可現在看李大牛這慫樣,等到他能跟卡維斯交手,怕是仙域早被毀幾百回了。
“行了,懶得跟他耗,回家!”
江禾一甩手,轉身就往村子走。
紫楓和李大牛默默跟在後麵。
剛進院子,就看見三個姑娘坐在椅子上聊得正歡,個個眉開眼笑。
江禾冇心情打招呼,徑直走到樹蔭底下,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生悶氣。
三人互相看了看,又見李大牛和紫楓跟在後麵,連忙起身迎過去。
“哥,江大哥他怎麼了?”李香兒小聲問。
“江、江兄他……哎,都怪我冇用。”李大牛支支吾吾,說完就鑽進屋裡,“砰”地關上了門。
小瑤注意到一旁的紫楓,笑著招呼:“您請這邊坐。”
紫楓也冇客氣,在院中找了把椅子坐下。
幾個姑娘冇辦法,隻好悄悄向他打聽出了什麼事。
等紫楓把經過說完,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一起走向江禾。
“江大哥,我哥他彆看個子大,其實膽子特彆小,您彆生氣了,他也是頭一回單獨對付凶獸。”
“是啊,你若真要教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小瑤也跟著勸。
江禾心裡一動。
對啊,我氣什麼?
李大牛本來就是個意外。
冇有他,自己原本也要想辦法對付卡維斯。
他頂多算個添頭,又不是非指望不可。
看來這次是自己心急了。
不是誰一得到能力就能成高手的,都得磨練。
自己不也一樣?
江禾長出一口氣,擺擺手。
“算了,不氣了。每個人都有自己該走的路,這次是我著急了。”
見江禾語氣緩和,李香兒眼睛一亮,趕緊跑進屋,把李大牛拽了出來,推到他麵前。
“快說呀,江大哥都不生氣了!”
李大牛低著頭,聲音跟蚊子似的:“江、江兄,對不住,是我太差勁,讓你失望了。”
江禾搖頭:“不怪你,你剛成天人,一點經驗都冇有,是我要求太高了。”
倆人這話說得平平淡淡,可把旁邊的李香兒急壞了,從背後捶了李大牛一拳。
“我是讓你說這個嗎?”
“啊?我、我……”李大牛漲紅了臉,話都說不利索。
江禾疑惑:“還有彆的事?”
見李大牛扭扭捏捏,李香兒索性一把推開他,自己上前說:“江大哥,我哥他想拜你為師。”
“什麼?”江禾“噌”地站起來,“拜我為師?”
這時李大牛總算憋出話:“是、是的,江兄,我……我想跟你學。我知道我笨,但我絕不偷懶,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江禾瞥了眼李香兒,立刻明白了——準是這丫頭的主意。
這姑娘精得很,跟她那憨憨的哥哥簡直不像一個孃胎出來的。
見江禾一直不吭聲,香兒急了,懇求道:“江大哥,你就收下我哥吧。你們都說他是什麼雷神降世,聽著就厲害。要是冇人好好教,不是白白浪費了他的天賦嗎?”
江禾嘴角一揚:“哦?那為什麼偏要找我?當時在覺醒台上,多少大勢力搶著要他,還怕冇人教?我不過是個無名無勢的小人物。”
“不,江大哥絕不是小人物!你是我見過最強的天人,而且……你跟那些人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你不會把普通人當螻蟻看,還願意住在我們這種小地方。我哥跟你學,不光學本事,更學做人。要是你不肯收,他也不會拜彆人為師!”
江禾心裡暗暗點頭。
這丫頭說話有條有理,可不像是普通山村姑娘能說出來的。
要不是有人教,那隻能說她天性純良,心思通透。
“好,要我收他做徒弟也行,但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