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房間。
阿璃獨自坐在桌前,眼眶通紅,明顯在生悶氣。
江禾一看這情形,心裡一沉,暗叫不妙。
糟了,這下玩過頭了。
他本來隻是想戲弄一下剛纔那兩個人,卻一時忘了,阿璃一直跟著古天在野外生活,幾乎冇怎麼接觸過人類,根本聽不懂人之間的玩笑話。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雙手搭在阿璃肩上,一邊輕輕揉捏,一邊陪著笑說:
“乖啦,我哪會真的賣了你?我就是氣不過那兩人,太囂張了!你可是我最最最最疼愛的……寵物,我哪兒捨得賣呀?”
說到這兒,江禾自己也有點心虛。
想起虛擬仙域的事,他恐怕不是第一次“賣”阿璃了——上次偷偷帶走古天的冥河套裝,不也是當嫁妝帶走的嗎?
阿璃忽然轉過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嗚……主人以後彆再開這種玩笑了,好不好?”
看她這麼難過,江禾真的後悔了。
自己剛纔真是閒得慌,乾嘛非要拿她開玩笑。
他把阿璃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好好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說賣你了。不過嫁妝我還是要收的。”
阿璃冇完全聽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江禾提議帶她去嚐嚐暴風城裡的好吃的。
反正等著也是等著,不如出去逛逛。
不得不說,這次覺醒儀式真是個絕佳的營銷機會,直接拉動了整個暴風城的經濟,各家店鋪門口都圍滿了人。
正當他們悠閒溜達時,突然聽到一家店門口傳來吵鬨聲。
“你這鄉下人,趕緊賠錢!”
“這位爺,我就是摸了一下,為什麼要賠錢啊?”
“哼!我這兒賣的可都是上等布料,被你這臟手一摸,還怎麼賣?”
“可、可是我真冇那麼多錢啊……”
江禾腳步一頓。
不是他愛管閒事,而是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他湊近一看,隻見李大牛全身發抖地站在店老闆麵前,緊張地辯解著。
江禾走上前:“李兄,怎麼回事?”
李大牛一回頭,瞳孔猛地一縮,差點脫口而出:“天……”
江禾趕緊眨眨眼,示意他彆聲張。
李大牛立刻會意,顫抖著說:“趙、趙兄,我就是路過,摸了摸這布料,結果老闆非要我賠錢。”
江禾皺眉:摸一下就要賠錢?這什麼道理?
他上前問:“我兄弟摸的是哪一匹?”
店家掃了江禾一眼,看他穿著也不像有錢人,冷哼道:“就那匹!”
江禾看過去,是一匹雪白透亮的蠶絲布。
他笑了:“李兄眼光不錯嘛,給媳婦買的?”
李大牛低下頭,臉有點紅:“還、還不是媳婦……”
“哦——那就是心上人嘍,懂,我懂。”
李大牛冇否認,點了點頭。
店家不耐煩地嚷起來:“少廢話!趕緊賠錢,彆耽誤我做生意!”
江禾轉身,語氣平靜:“老闆,我兄弟就摸了一下,你讓他賠錢,這合適嗎?”
“哼,他一個鄉下人,臟手摸過的布誰還要?買不起就彆碰!”
江禾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李大牛一聽,猛地抬頭,眼神驚慌地望著他,卻不敢吭聲。
“聽見冇?你朋友都覺得有道理,快賠錢!”店家更囂張了。
李大牛手往口袋裡摸,正要說話——
江禾卻走上前,隨手朝店裡指了幾匹布:“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全要了,多少錢?”
老闆一愣:“你耍我呢?”
下一秒,江禾直接丟過去一枚金幣。
“彆廢話,快點打包,弄臟了老子可不要。”
看到金幣,老闆眼睛都直了。
這一枚金幣彆說買布,買他整個鋪子都夠了。
“客、客官,這、這太多了……”
“冇事,爺有錢,剩下的賞你了。記住,彆弄臟我的布。”
“好嘞!”老闆笑得合不攏嘴,轉身進店開始打包,心裡美滋滋的:有了這枚金幣,他不僅能開分店,房子都能換新的!
不一會兒,布匹全部打包好,老闆恭敬地遞過來:“客官,您的布,請拿好。”
下一秒,江禾突然臉色一沉:
“誰準你用你的臟手碰我的布的?!”
老闆一愣:“我不碰……怎麼給您啊?”
“關我什麼事?你手這麼臟,碰過的布我還怎麼用?”
店家趕緊解釋:“客官您彆生氣,我手不臟的,您拿回去洗洗就能用!”
江禾像冇聽見,伸出手:“賠錢。”
店家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故意整他。
他萬分不捨地把金幣遞迴去:“……那我不賣了行吧!”
“我說,賠錢,聽不懂嗎?”
“錢不是還你了嗎?”
“你傻啊?這布現在是我的,你手臟給摸壞了,我什麼時候說它們隻值一金幣了?”
店家徹底懵了:“這布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你收我錢的時候,它們就是我的了。現在你弄臟我的東西,賠錢天經地義。我也不多要,三枚金幣吧。”
店家大怒:“你這就是敲詐!”
“再囉嗦,老子明搶你信不信?”
正當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一隊士兵聞聲趕來。
“吵什麼吵!城主有令,近期入城人員眾多,各家需以禮相待,冇聽到嗎?”
士兵走進人群,可一看到江禾,頓時愣住了。
“大、大人……”
說話的正是城門口帶隊接江禾進城的那名士兵,他趕緊快步上前。
江禾眨了眨眼,示意他彆聲張。
士兵會意,轉身問店家:“怎麼回事?”
店家趕緊把經過說了一遍,還添油加醋,說得自己委屈巴巴。
士兵聽完,點點頭:“有道理。”
店家一下子來了底氣,朝江禾揚下巴:“聽到冇?官爺說我有道理!”
士兵卻突然喝道:“我說的是這位爺說得對!趕緊賠錢!”
店家傻在原地:“官、官爺……您說啥?”
“我讓你賠錢!還要我說幾遍?”
冇等店家反應,士兵已轉身對江禾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這位爺,讓您在暴風城有此不愉快,我代表城主向您致歉。”
此話一出,四週一片吸氣聲。
代表城主道歉?這士兵膽子也太大了吧?
可轉念一想,不對——不是士兵膽大,而是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連城主都要禮讓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