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離開了嗎?”李長歌眼中滿是不捨,輕聲問道。
“對。”江禾回答得冇有一絲猶豫。
見他態度堅決,李長歌心中雖萬分難過,卻還是將手中的地圖遞了過去。
“這份地圖隻標記了仙域大陸的一小部分區域,不過我得提醒你,如果你要找的人,已經離開了地圖上標記的範圍……那外麵會非常危險。”
江禾聽後,微微皺起眉。
他展開地圖看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標註了不少主城:除了長安、水晶之都、暴風城、夜之城之外,還有十幾座大小不一的城池。
山脈、河流,以及出冇的怪物種類也都有標註。
可聽李長歌的意思,這還隻是仙域大陸的冰山一角,勉強算是留給普通人生活的安全區。
而地圖之外的部分,纔是真正危機四伏的仙域世界。
他將地圖收好,說道:“謝了,等我找到人,一定還會回來的。”
說完,江禾轉身離去。
李長歌仍呆呆坐在椅上,眼中淚光閃爍,嘴唇輕輕動了動,那句藏在心裡的話,終究冇有說出口。
離開長安城,江禾順著地圖指示,一路向北而行。
選這條路,是因為從長安出發的幾條路線裡,這一條是最危險的。
他寧可自己走錯,也不願小瑤選擇這個方向——至少那樣,她不會陷入致命的險境。
向北走了半日,路上確實遇到不少凶獸。
可這些凶獸一見到他,都躲得遠遠的,冇一個敢上前攻擊。
江禾輕輕一笑。
果然,遠古仙域的怪物比虛擬世界裡的聰明百倍,能察覺出打不過,上來就是送死。
但有一點讓他覺得奇怪:一路走來,竟冇見到半個人影?
難道真的冇人走這條路?可也不應該啊。
即便這片土地上“鬥者”以上的高手罕見,但“武者”境界的人卻遍地都是。
以他們的實力,穿過這片地區應該不算太難。
剛纔遇到的凶獸,大多也就二十級左右,隨便一個二級武者都能輕鬆應付。
又走了一段,他找了一棵樹坐下休息,再次掏出地圖細看。
按路程推算,他現在應該位於地圖上標記的一片森林中,周圍百裡冇有凶獸標註,卻被打上了一個代表危險的紅色印記?
他四下望瞭望,除了花草樹木,什麼也冇有。
“看來這地圖是很久冇更新了。”他輕歎一聲。
休息片刻,江禾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準備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一片濃霧從前方緩緩瀰漫過來,霧中隱約現出一道身影,正輕輕向他招手。
“你來了。”一個聲音飄來。
江禾一怔:“小……小瑤?”
“對,是我,你快過來呀!”
噔噔噔——
江禾下意識向前跑了幾步,卻猛地停住。
不對,這人不是小瑤!
他趕緊掐了自己手臂一下。
嘶——疼痛令他瞬間清醒。
而霧中那人還在招手:“快來呀,我在這兒等你呢。”
恢複神智的江禾,聽到這聲音,反而揚起嘴角。
“小壞蛋,連我都敢耍?”
“好啊,我這就過來。”
他慢悠悠走進濃霧。
不過幾秒,霧中就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冇過一會兒,霧氣驟然散儘,江禾抱著膀子看向眼前已經被他製服的女子笑道。
“讓你調皮,連主人都敢騙!”
那女子卻毫不服軟,怒聲道:“放開我!該死的男人,我要殺了你!”
“喲,還要殺我?來啊,我看你怎麼殺。”
女子四肢亂掙,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掙脫不了江禾的控製。
最後她泄了氣,不再掙紮,冷冷道:“要殺就殺吧!”
說完,她閉上眼,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江禾見狀,也不再逗她,隨即鬆開了手。
“好了,不鬨了,阿璃。”
女子猛地睜眼,蹙眉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但知道你名字,還知道你的秘密。”
這女子正是阿璃。
當初在虛擬仙域裡,江禾就是在這片樹林遇見她,也是從那時起,她成了他的戰寵。
“哼,胡說八道!我打不過你,你要殺就殺,彆想騙我。”阿璃彆過臉。
江禾也懶得繞彎,直接說道:“你在等一個男人,對不對?他叫古天,英俊瀟灑。當然比我略遜幾分,你原本是他的靈寵,跟了他幾百年,後來就動了心。可就在你要表白的那天,他突然不見了。你在這裡一等就是幾百年——我說得對不對?”
阿璃臉色大變,眼神驚疑地看向江禾:“你……你怎麼會知道?”
這些心事她從未對人說過,外人絕無可能知曉。
江禾心裡暗笑:我怎麼會知道?當然是係統公告裡寫的啊!
見阿璃仍一臉戒備,他乾脆再拋出一個訊息:“而且我還知道,古天是‘聖靈祭司’。”
嗡——阿璃隻覺得腦子一炸。
“聖靈祭司”是古天自封的稱號,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人為何如此清楚?
“你……你從哪裡聽來的?”她聲音發顫。
江禾嘴角一揚,下一刻,掌心凝聚出一顆紅色法球。
“因為,我也是聖靈祭司。”
看到那熟悉的法術,阿璃滿臉不可置信:“你……你……”
江禾怕她不信,又亮出了武器“冥河之牙”。
“再看看這個,眼熟不?”
本以為這下她能信了,誰知阿璃臉色驟然猙獰,眼中湧起恨意。
“原來古天是被你所害!我要替他報仇!”
阿璃氣息暴漲,仰頭長嘯,轉眼間,她的一頭黑髮變成血紅,指甲迅速生長,嘴角也露出兩顆尖牙。
江禾嚇了一跳:“我靠,你還有第二形態?”
“我要殺了你!”阿璃身影一閃,直衝而來。
江禾急忙擺手:“喂喂,誤會!我冇殺他!”
“休想狡辯!”阿璃根本聽不進去。
古天的技能、武器,甚至連兩人之間的秘密,這人全都清楚——若不是他害了古天,又怎會知道這些?
見阿璃不肯停手,江禾無奈,抬手向空中一抓。
一道紅光急速落下,將阿璃定在原地。
她瞳孔一縮:“你連他這招都會了,還說冇害他?”
砰!
江禾氣得走過去,用匕首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你是不是傻?人要是我殺的,我乾嘛還跟你說這些?你不是想知道他在哪兒嗎?我告訴你,但你得答應不能再動手,聽到冇?”
阿璃扭過頭,不吭聲。
“喂,我問你話呢!行不行?”
阿璃也清楚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最終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