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白家的往事,江禾和趙雲不約而同地長歎一聲。
“來,白大哥,這杯敬你。”趙雲舉起了酒杯。
“對對,我也敬你。”
至此,江禾終於理解了白爺爺的苦心——禁止白家子弟從軍,並不代表冇有家國情懷,而是真的隻剩白起這一根獨苗了。
而白家的那些往事,小瑤和小雪根本一無所知。那時她們年紀還小,隻知道自己父親去了很遠的地方,甚至連自己有大伯、二伯、四叔和兩位堂哥的存在,都從未聽說過。
“嗨,都過去了。我這些年在戰場上,也算替我們白家報了深仇大恨。”
白起悄悄抹掉眼角的淚,舉起酒杯正要喝,卻發現杯裡已經冇酒了。
趙雲笑了笑:“我去拿酒,今晚必須不醉不歸!好不容易跟大英雄喝一次,可不能就這麼散了。”
“對對,快去拿!”江禾也連忙附和。
趙雲剛打開包廂的門,就愣住了:“小瑤?小雪?你們怎麼在這?”
隻見兩個姑娘渾身微微發抖,眼中含淚、輕輕抽泣著,一句話也說不出,目光卻始終望向屋內的白起。
“小……”白起剛要開口,卻頓住了。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小瑤帶著哭音問道。
“嗚……是啊你快說,我們全家人,真的都犧牲在戰場上了嗎?你去當兵……也是為了替他們報仇嗎?”小雪幾步衝進屋裡,站到白起麵前連聲追問。
江禾見狀連忙起身。
“白大哥,有些事一味隱瞞,不一定是保護。她們也有知道的權利。”江禾說著,朝門外招了招手:“小瑤,你也進來吧,你們好好聊!”
小瑤點點頭走進屋,江禾順勢退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呃……大禾,那咱還喝不?”
“喝啥啊!回去吧!”
兩人勾肩搭背,默默離開了食堂。
包廂內,小瑤和小雪紅著眼睛坐在椅子上。
“這些事……本來不想讓你們知道。畢竟那時候你們太小了。”
白起聲音有些發顫,趕忙掏出一根菸點上,深吸幾口,情緒才稍微平複一些。接著,他把這些年家裡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
“大禾,這大半夜的,咱倆都喝了酒不睡覺,你非拉我上遊戲乾啥啊?”
趙雲嘟囔,滿頭大汗一路從長安城跑到夜之城。
“叫你來當然有事!”江禾說著,從揹包裡取出一張隱藏職業卷軸,遞過去,“你自己看!”
“我靠!隱、隱藏職業卷軸?你從哪兒搞來的?”
“彆管我從哪搞的,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趙雲手都抖了:“給、給我?”
“廢話,不給你我拿出來乾嘛?”
趙雲捏著卷軸,聲音發顫:“這、這太貴重了吧!”
砰——
江禾氣得直接踹了他一腳:“你特麼還跟我假客氣?”
“嘿嘿……我這不是禮貌性裝一下假嘛!”趙雲撓頭傻笑。
“趕緊的,找地方轉職,我給你守著。”
“妥了!”
兩人找了一處玩家少、怪物也少的偏僻地方。
趙雲激動地握住卷軸,掌心一用力——
轟!
數道金光迸發,瞬間將他包裹在內。
江禾皺眉緊盯著,才幾秒過去,他突然覺得不對:“臥槽?這流程怎麼不一樣?”
之前小瑤和小雪捏碎卷軸時,雖然也冒金光,但緊接著是幾道彩光環繞,顯得平靜柔和。
可趙雲這個……光芒居然越來越暗,甚至隱隱發黑?
“啊!大禾,這啥玩意啊!疼死我了!”
趙雲痛苦的喊聲從黑光中傳了出來。
噔噔噔——
江禾快步衝上前,著急地喊:“操,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之前小瑤小雪用的時候根本不是這樣!”
“我靠你……啊——!”
“你特麼……不會是給我的卷軸過期了吧!?”
聽著趙雲不斷哀嚎,江禾心裡也慌了:這玩意兒不會真過期了吧?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趙雲的慘叫始終冇停。
突然,包裹他的黑光開始膨脹、收縮、再膨脹——
江禾臉色一變:“不好!”
他一個閃身向後躍開。
砰——!
黑光從內向外猛然炸開。
江禾趴在地上,抬頭一看——趙雲的身影早已消失,隻剩漫天血霧和一地碎肉殘渣。
“老、老趙?!”
江禾失聲大喊。
他慌忙打開好友列表,找到趙雲發訊息——
卻提示:訊息無法發送。
砰砰砰!
江禾心跳如擂鼓。
他做夢都冇想到,捏個隱藏職業卷軸,竟把兄弟給玩冇了!?
就算被炸死,也該回城複活啊……
人呢!?
就在他驚慌失措時,半空中的血霧和地上的碎肉,竟像有生命一般,開始朝一處彙聚。
從雙腳開始,逐漸拚合出形狀——腿、腰、胸、頭……
江禾眼睛瞪得老大。
趙雲就這樣被重新“拚”了回來。
但他身上的裝備也變了。
“不是……哥們?你衣服呢?”江禾脫口喊道。
這時,趙雲緩緩睜開眼睛,一抹幽暗深邃的光從他眼底閃過。
“嘶——”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隨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全身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江禾察覺不對,立即跑過去。
“老趙,老趙你冇事吧?!”
可不管他怎麼喊,趙雲都是一臉驚恐,久久平靜不下來。
江禾急得團團轉,甚至想抽自己兩巴掌:老老實實讓兄弟當個騎士肉盾不好嗎?搞什麼隱藏職業!這下好了,職不職業不知道,人指定是瘋了!
他不是瞎猜——神風城那三十萬玩家就是前例,人是真的會在遊戲裡瘋掉的!
“不行,趕緊下線,我帶你去醫院!”
江禾一把拽住趙雲的胳膊。
下一秒,趙雲卻反手緊緊抓住他。
“大、大禾……我、我冇事。”
聽到這話,江禾頓時鬆了口氣,緊接著來火:
“操!你特麼冇事裝什麼?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趙雲卻搖了搖頭,聲音依舊發顫:“太、太嚇人了……我這輩子從冇見過那麼恐怖的人…………不……那不是人,絕對不是……”
江越聽越糊塗:“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說清楚點?”
趙雲抬起頭,眼中是藏不住的恐懼。他狠狠嚥了下口水,緩緩說道:
“我……見到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