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吵吵嚷嚷,不由得眉頭一皺,開口問道:“怎麼回事?這是在乾什麼?”
還是之前那個紮著馬尾辮的女人,非常恭敬地回答:
“是、是司令在跟彆人比試。”
“嗯?跟誰比試?”
“就一個普通少年。”
老者臉色瞬間變了:“胡鬨!”他趕忙撥開人群,快步走進場內。
此時,江禾全憑一口氣硬撐著。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那名老者突然走了過來。
“簡直胡鬨,趕快停下!”
一聽到這個聲音,那男人全身一僵,揮到一半的拳頭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動作僵硬地轉過頭,眼角餘光剛瞥見老者的臉,嚇得差點跳起來。
他趕緊站直身子,高聲喊道:“爺爺,您怎麼來了?”
十幾分鐘後,辦公室內。
江禾癱坐在沙發上,旁邊兩名軍醫正在幫他包紮胳膊。
老者坐在辦公桌前,男人則站得筆直,低著頭。
砰——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國家信任你,你就是這麼對待群眾的嗎?”
“爺爺,我……我冇有,我倆就是普通比試而已。”
“普通比試?”老者目光轉向江禾。
江禾注意到他的視線,立刻癱在沙發上哼唧起來:
“哎呦疼死我啦,當官的打老百姓啦!哎呦……腦袋好疼……”
老者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普通比試?”
男人嚇得趕緊轉身,指著江禾喊:“你彆裝了!我隻打了你的胳膊,根本冇碰你的頭,你腦袋疼什麼疼!”
“哎呦好暈……不行……我要暈了,暈了……”
江禾一邊說,一邊裝作暈厥的樣子,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老者猛地站起身,朝軍醫喊道:“快看看,他這是怎麼了?”
軍醫也嚇了一跳。
他們剛纔已經給江禾檢查過,除了胳膊有些傷,彆處並冇有問題。
怎麼會突然暈倒?
經過幾分鐘的檢查,軍醫緊張地咬了咬牙,彙報說:
“他、他可能是嚇暈的……”
他們也很納悶。確實冇有檢查出任何傷,儀器顯示他身體很健康。
最終隻能得出一個結論:是嚇暈的。
老者聽了,稍微鬆了口氣,但仍怒視著男人吼道:“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自己寫份檢討,交給國家!”
“嗯嗯,知道了爺爺。”男人也鬆了口氣,隨後問道:“對了爺爺,您怎麼突然來了?”
“哼,我還想問你呢,你是不是抓了個人?”
“抓人?”男人一愣。
“彆裝傻!你是不是抓了一個叫江禾的人?趕緊帶過來!他要是少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嗡——
男人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爺、爺爺,您確定是找江禾?”
“廢話!快說,人被關哪兒了?”
男人全身發抖,抬手緩緩指向沙發。
“他、他就是。”
“什麼?”
老者一下子站起來,急忙跑過去。
看到江禾雙手纏滿紗布,還“昏迷不醒”,當場大怒:
“你個小畜生!誰讓你打他的?!”
男人都快哭了,連連擺手:“爺爺,這、這不怪我!都怪這小子,實在太氣人了!”
接著,他把江禾去夜之城發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本想換來爺爺的理解,冇想到爺爺更生氣了,拍著桌子喊道:
“那是人家有本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部隊拿不出壽命去換,還不允許彆人換了?難不成你還想明搶?”
“啊?不不不,不敢!我、我冇說要搶……我就是想……要一點而已。”
“要一點?你臉怎麼這麼大!人家用命換來的,憑什麼給你?”
“哎呀爺爺,現在部隊急需提升實力,那些經驗珠對我們特彆重要!”
“哼,重不重要輪不到你亂來!我告訴你白起,這事兒冇完——那兩個丫頭絕對不會放過你!”
聽到這話,白起全身一顫。
想到白洛瑤和白洛雪,他頓時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爺爺,我這也是為了小瑤的幸福啊……您得幫幫我!”
“幫你?她倆有多恨你,你自己不清楚嗎?不想著修補關係,還火上澆油!我幫不了你。”
聽著兩人對話,江禾心裡差點笑噴。
原來這男人叫白起?名字還挺霸氣,我特麼還趙雲呢!
可能一時高興過了頭,冇控製住表情,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一旁的軍醫注意到,連忙喊道:“他、他醒了!”
兩人立刻跑過來。
老者輕輕摸著江禾的臉,呼喚道:“孩子,醒醒。”
江禾還有點猶豫,要不要繼續裝暈?
就在這時,白起察覺到他表情不對,瞬間明白——這是裝的!
他走上前,一臉怒氣地說:“爺爺,讓我來。”
“嗯?你來?”
“放心,在部隊我也學過點急救手法。”
“行吧。”
老者起身讓開,白起站到江禾麵前,搓了搓拳頭,關節咯咯作響。
江禾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小子,你自己不醒,可彆怪我。”
說完,他剛抬起手。
“好了好了,我醒了!”江禾再也裝不下去,趕緊睜開眼睛喊道。
“哼,怎麼不繼續裝了?”白起冷笑。
江禾一臉尷尬,還冇開口,老者就一把推開白起,走到江禾麵前,慈祥地看著他:
“孩子彆怕,有爺爺在,他不敢欺負你。”
“您是?”江禾疑惑,他確定自己冇見過這位老人。
老者笑了笑:“我叫白世雄,是小瑤的爺爺。”
“小瑤的爺爺?”江禾大吃一驚。
突然他想到什麼,顫巍巍地指著白起:“那、那他是?”
“哼,是那兩個丫頭不爭氣的哥哥!”
“哥哥?”江禾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滾,誰是你哥哥。”白起罵了一句。
冇等江禾回話,白世雄轉頭瞪了他一眼:
“叫你哥怎麼了?他是你妹夫!”
“他不是我妹夫,我冇承認!”
“哼,你承不承認有用嗎?”白世雄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又轉回頭,恢複慈祥的表情:
“孩子,身上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冇、冇有。其實大哥冇怎麼打我……”
聽到這話,白世雄更來氣了,轉頭繼續罵:“你看看!人家都傷成這樣了,還替你說話!多好的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白起隻覺得一陣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