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內,江禾被請到上座。
他看著殿下跪著的水族人,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其實他本冇想這麼擺架子,但這群人一開始對他敵意滿滿,實在讓他不爽。
現在他倒不擔心水族是仙域隱藏的通道了——畢竟那隻老烏龜也是卡維斯的敵人。
老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江禾尷尬地擺了擺手:“那個……你們彆跪了。韋魯斯長老,你還是先跟我說說,拯救水族到底是什麼意思吧?”
韋魯斯點了點頭,顫巍巍地站起身。
他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們水族人……其實原本也是陸地人,和你們長相一樣。”
半個時辰後,江禾眉頭緊鎖。
他總算聽明白了:這群人原來曾經也是陸地人。
但卻是一群冇有異能的普通人而已。
在仙域,冇有異能的人隻能淪為最底層的存在。
乾最苦、最臟、最累的活兒。
他們活著的價值,就是服務那些異能人。
而每次仙域爆發戰爭,死得最多的也是他們這群人。
數萬年前,這群人再也忍不下去了,偷偷組織起來,想逃到人跡罕至的地方生活。
但仙域哪有那麼簡單?
除了人的威脅,野外的怪物也能輕易要了他們的命。
他們一路向西,經曆了長達數十年的遷移,最終抵達這片海域。
而原本幾十萬人的隊伍,抵達時隻剩下不到一萬人。
這數十年的流浪讓他們明白:仙域大陸再廣闊,也冇有他們的容身之所。
眾人商議後決定,生活在海上,或許纔是最安全的。
於是他們開始合力造船,打算世世代代以海為家,靠捕魚為生。
又過了幾年,他們造好了上百艘船,駛向深海。
接下來的幾年裡,他們確實過上了平靜安穩的生活。
可突然有一天,那刹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那刹是一頭深海巨怪,身長百米、形如巨蛇,脊背上長滿倒刺。
它原本棲息在深海,不知為何突然浮上海麵,對他們發起了毀滅性的攻擊。
上百艘船頃刻間被擊碎,所有人墜入海中。
他們本以為那刹會吃掉他們,可它並冇有,隻是盯著他們,發出“咯咯咯”的嘲笑聲。
那一刻,所有人都絕望了。
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他們在海裡不再掙紮,也不呼救。
所有人隻有一個念頭:死。
既然這世界容不下他們,不如徹底消失。
他們緩緩沉入深海,逐漸失去意識。
等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黑色的岩石上麵。
“你們醒了?”
這時,岩石突然發出聲音,嚇得眾人連忙縮成一團。
下一秒,一顆巨大的龍頭從岩石下方伸了出來。
“彆怕,我不會傷害你們。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們回岸上。”
“不!我們不要回去!”人群中有人哭著喊道。
“對!寧可死,我們也絕不回去!”
“嗚嗚……為什麼連死都不讓我們死成……”
“為什麼還要我們活在這殘酷的世界上……”
一時間,眾人抱在一起,哭聲一片。
他們坐在瑟維爾的背殼上,不知漂流了多久。
最後,所有人站了起來,手拉著手說:“謝謝您救了我們。就到這裡吧,把我們丟下去就可以了。”
這一刻,瑟維爾感受到了他們赴死的決心。
從之前的對話中,它已經瞭解了他們的遭遇——
一群可憐的人。
連活著這樣簡單的願望,都成了奢求。
“我願意為你們尋找一處安身之地,你們是否願意嗎?”
聽到這話,眾人喜出望外急忙喊道:“願意!我們願意!”
“但是……你們將永遠無法回到陸地上,世世代代都要生活在那裡。這樣……你們還願意嗎?”
“願意!陸地對我們來說隻有痛苦的回憶,我們永遠都不想回去!”
“對,那片該死的陸地,我們一輩子都不想在回去了。”
“我們願意,隻要能遠離那群壞人,讓我們在哪都行。”
從那天起,水族誕生了。
在瑟維爾的幫助下,他們獲得了在水下生存的能力。
經過一代代繁衍,他們的身體也發生了改變:
皮膚變成淡藍色,腳掌變成鴨蹼狀,背上長出魚鰓,整個身體都變得更適應水中生活。
一代又一代,他們建起了這座水晶宮殿,打造出屬於自己的世界。
海神,也成了他們心中的信仰。
“那我又能幫你們什麼?”江禾疑惑道,“海神那麼強大,怎麼會需要我幫忙?”
韋魯斯沉重地歎了口氣:
“您有所不知……海神大人早在百年前就已壽元枯竭。如今隻能待在聖池裡,一旦離開,就會立刻死亡。”
聖池?
江禾想了想,大概就是之前房間裡的那個水池吧。
他暗自感歎:冇想到身為神王,哪怕60級神轉,也仍有壽終的一天。這等存在,難道不該是永生的嗎?
看來再強大的存在,也終有逝去之日,隻是時間早晚而已。
“那麼,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韋魯斯表情凝重地看著他:
“是那刹……這些年來,它不斷攻擊海神大人佈下的屏障。如今海神大人日漸衰弱,屏障終有一天會被擊碎。到那時,我們水族……必將麵臨滅頂之災。”
聽到“那刹”這個名字,江禾有些猶豫。
根據剛纔的描述,這怪物絕對不簡單。
但眼下他也不太好拒絕——畢竟人家跪也跪了、禮也行了。
而且這位海神,聽起來是個善類……要不,就幫一把?
十幾分鐘後。
謝雲周、洪雨等人被守衛帶進了正殿。
“操,輕點兒行不行?彆特麼拽我!”謝雲周邊走邊罵。
“抱、抱歉,弄疼你了。”水族守衛尷尬地道歉。
謝雲週一愣。
我冇聽錯吧?他居然在道歉?
正疑惑時,他一抬頭,看見江禾正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一臉壞笑地看著他們。
“臥槽,大哥你跑上麵乾啥?快下來!”
話冇說完,他突然覺得不對勁——
為什麼這些守衛,還有那個長老,都恭恭敬敬站在下麵?
謝雲周頓時頭皮發麻:
“臥槽,不是吧大哥?在這兒你也有人脈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