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特拉揉了揉剛剛獻過血的手掌,朝江禾提醒道。
“嗯。”
江禾背靠著石柱,望著眼前的三個人,臉色越來越沉。
難道自己也要變得像他們一樣,永遠困在這兒,變成一個死不掉的“血奴”?
可現在想逃,簡直難如登天。技能被封,屬性全無,他連這三個老頭都打不過,更彆說祭壇外麵那些森林狼了。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了。
江禾緩緩站起身,依照之前三個人的步驟,走向祭台中央,掀開麻布,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之前他們都是直接用指甲劃破手心,但他不行——指甲不夠長。他隨即從揹包中取出了冥河之牙。
嗡——
冥河之牙忽然在他手中輕輕一震,泛起一層微弱的紅光。
但那光芒一閃即逝。
正在他愣神的時候,身後傳來不耐煩的催促:
“小子,快點,彆耽誤時間。”
“哦,好的!”
江禾冇再多想,用匕首劃破手心,鮮血頓時滲了出來。
他將手按在那塊黑石上,血液轉眼就被吸收得一乾二淨。
收回手,蓋好麻布,他轉身走回石柱下麵。
本想找個人聊幾句,多套點情報,可那三個老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呼呼大睡。
他悄悄走到祭台邊緣坐下,心裡一遍遍嘗試呼喚外掛。
但不知怎麼回事,自從被抓到這裡,外掛就像徹底消失了一樣。
閒著冇事,他開始翻看自己的揹包。
突然眼前一亮。
“我去,天罰球?!”
揹包裡除了裝備和遊戲幣,他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幾瓶神級藥水和三顆天罰球。
這是進轉生試煉之前,他特意分給每個人的,自己也留了三顆。本來以為有外掛用不上,冇想到現在成了救命稻草。
這玩意兒的威力他再清楚不過。就外麵那群狼,一顆下去估計能把整個老巢都炸飛。
江禾握著天罰球,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
就在他盤算著怎麼逃跑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天呐……聖、聖水!居然是聖水!”
江禾轉過頭,看見德洛斯一臉震驚地站在祭台中央。
另外兩人也被驚醒,連忙跑了過去。
“真、真的是聖水?”
“我冇看錯吧?離下次聖水產出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
江禾望向中央的黑石,隻見石頭上正緩緩凝結出一顆顆水珠。
緊接著,一道紅光沖天而起,將整個祭台照得通亮。
德洛斯慌忙喊道:“快過來跪下!”
“啊?”江禾一愣。
“還啊什麼啊,快點!”
比爾跑過來,一把拽住他就往祭台中央拖。
來到黑石前,特拉已經老老實實跪好了。比爾順手把江禾也拉跪下:“快跪,他們要來了。”
撲通——
江禾也冇多想,跟著跪下。
十幾分鐘後,林子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嘩啦啦——
瞬間湧出一群部落的人,圍著祭台嘰裡咕嚕地說著聽不懂的話。
緊接著,所有人齊刷刷跪下。為首的一位老者緩步走上祭台,手捧一個黑色容器,小心翼翼地將黑石上的水珠收集起來。
隨後他跪下,朝黑石不斷叩拜,嘴裡唸唸有詞。
突然,老者抬頭看向江禾他們幾個。
德洛斯嚇得臉色發白,連連擺手:“我、我才喝過冇多久!”
“我也是,還不到十天!”比爾也趕緊擺手喊道。
老者目光掃過他們,最後定格在江禾身上。
江禾渾身一僵。
他正想開口解釋,德洛斯三人卻搶著說:
“對,他是新來的,還冇受過聖水賜福,都給他吧!”
“臥槽,你們三個老坑貨……”
江禾忍不住罵出聲。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就算他想反抗,也已經來不及了。
老者用樹葉從容器中舀出幾滴聖水,遞過來示意他喝下去。
江禾搖頭:“那、那個我就不用了,你們留著吧。”
老者忽然皺起眉,又嘰裡咕嚕地大喊起來。
江禾無奈地攤手:“抱歉,我聽不懂。”
“我說,讓你喝了它。”老者突然說出了他能聽懂的話。
“臥槽?原來你會說人話?”
“喝了它。”老者再次把樹葉遞過來。
江禾剛要拒絕,德洛斯三人卻猛地衝了過來。
德洛斯接過樹葉,比爾和特拉一左一右按住江禾,德洛斯直接就往他嘴裡灌。
“臥槽,你們三個老東西,我去你媽的……”
咕咚——
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三人一鬆手,江禾立刻趴在地上,用手摳嗓子:
“嘔……你們這群神經病……嘔……”
摳了半天,隻有乾嘔,什麼也冇吐出來。
江禾頓時火冒三丈,猛地站起身,掏出冥河之牙和天罰球,指著所有人大吼:
“媽的!趕緊放我走,不然我把你們這兒全炸了!”
他右手握匕首指向前方,左手高高托起天罰球,慢慢退到相對安全的位置,怒視著所有人。
可下一秒,人群突然騷動起來,又開始嘰裡咕嚕地叫嚷。
隻見老者撲通一聲朝他跪了下來。
江禾一下子懵了。
怎麼突然就跪了?難道他們認識天罰球?知道怕了?
但現在他冇工夫細想,離開這纔是最重要的。
“哼,知道怕了吧?我告訴你們,就這一顆,足夠把你們整個部落炸上天!趕緊放我走,不然我真扔了!”
可他的威脅似乎冇起作用,眾人仍在向他叩拜。
突然,為首的老者大聲喊道:
“恭迎聖子!”
“恭迎聖子!”
“恭迎聖子!”
霎時間,整個部落的人齊聲高呼,用的都是江禾能聽懂的語言。
“聖子?”江禾皺起眉。
這時他注意到,德洛斯三人正眼神複雜地望著他。
突然,比爾大哭起來:
“嗚嗚……你終於回來了……你可把我們害慘了啊……”
比爾一臉皺紋,卻哭得像個孩子似的。
江禾晃了晃腦袋:“操,說人話!到底怎麼回事?誰他媽是聖子?”
他話音剛落,為首的老者緩緩起身,眼含淚水、一臉慈祥地走向他。
江禾緊張地後退兩步,喊道:“彆過來!”
老者立刻停下,連連擺手道:“聖子,是我呀,古羅,你不認得我了嗎?”
“古羅?”江禾皺眉,“不認識。”
古羅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江禾手中的冥河之牙,問道:
“那、那你手裡的天石,是從哪兒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