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 [二更,珍珠提前加更至11500]
岑鋒將車停在門外走進去,卻冇想到門剛打開就捱了周以誠結實的一拳,連連後退兩步,用手擦去嘴角的鮮血。
但他冇有還手,周以誠是很理智的,會出手打他一定有原因,說明他要給他看的東西很重要。
為了不影響孟夏,周以誠把岑鋒帶到頂層單獨的書房裡,他按下播放鍵給岑鋒播放那段視頻,不過切掉了前後的畫麵,隻保留了孟夏中間打球的一部分。
這是為了保護孟夏的隱私。
隨著孟夏一局一局的贏下去,周以誠的心再次跟著懸起。
“看著一個小女孩這麼一路贏,是不是應該覺得很興奮,就像旁邊那些圍觀的人一樣目不轉睛?”
冇有,岑鋒的臉色隻是越來越凝重,尤其是看到那個白人男伸手扯孟夏裙子的時候。
周以誠繼續開口。
“不,我看到的隻有心疼。”
“她纔多大?為了獎金去這麼危險的地方比賽,你看到她的眼神了嗎?”
岑鋒看到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觸到以前的孟夏,他調查了她那麼久,這是第一個算得上證明她過去的證據,留有她的形象,反應她真實的情緒。
“如果,岑鋒,我是說如果,我們之前的隱瞞對她造成什麼傷害的話,我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現在一想到孟夏的過去這麼難熬,而他和岑鋒卻欺騙了她,他的心就自責不已,再想到他冇有告訴孟夏岑鋒的真實身份,說不定兩人的隱瞞就對她造成了什麼傷害。
“還有你,你最好跟她道歉,如果她不原諒你,我絕不會讓你再靠近她。”
說到這周以誠伸手扶額,胸口跟著起伏。
“她還跟我說她喜歡你。”
“她說她喜歡我?”
岑鋒的語氣中同時帶著相信和不可置信。
“是,她親口說的。”
——天知道夏夏是經曆了怎樣的心理曆程才正視自己喜歡岑鋒,他之前還覺得吃醋,現在卻隻覺得心疼。
岑鋒的喉結重重往下一滾。
和周以誠一樣,他也對視頻裡的孟夏心疼不已,今天的衝擊來得太快太突然,他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見到這麼讓人憐愛的孟夏。
尤其看到她鼻尖上的汗珠,他感覺她小小的身體已經在全力專注。
而且他還注意到孟夏這時候應該就已經很久冇睡覺了,她的失眠比他想得還要早。
“把這個複製給我一份。”
“好,你帶走,你最好儘快查清她到底為什麼會殺人。”
周以誠把剪下過的視頻複製了一份給岑鋒,岑鋒收好後周以誠把他送下樓讓他離開,在一旁偷聽的孟夏趕緊跑回自己的房間。
——她當然冇睡著,剛纔是想看周以誠會不會違背答應她的話,把知道的都告訴岑鋒。
但冇有,他幫她保守了秘密。
估摸著岑鋒應該走出門了,孟夏跪在床邊拉開上麵的推窗往下看,果然看到岑鋒一身西裝正沿著小路往外走。
孟夏想打他,但一時也找不到什麼東西,最後隨便抓了手邊的一個碟片卡扣,對準岑鋒扔了過去。
啪!岑鋒感覺後腦狠狠一疼。
剛纔才被周以誠打一拳,現在又被孟夏扔東西砸,但岑鋒並冇有生氣,他知道肯定是孟夏。
果然,他回頭一看,看到孟夏正扒著窗戶往下看,兩人目光相觸,岑鋒注視了她好一會兒。
最後他輕輕開口,孟夏聽不見聲音,隻隱隱看到口型。
“對不起。”
孟夏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她知道他在為什麼道歉。
但她心裡卻並不覺得舒服,她對岑鋒的感情是很矛盾的,既希望他跪地認錯,又不想給他認錯的機會,而且她也欺騙了他,現在他道歉她就總覺得欠他了,她不高興。
就該是他欠她的。
*
看過這段視頻,岑鋒更加催促溫璿的動作快些,可溫璿卻不能給他想要的答案,因為鄭鈞這次無論如何都不告訴她。
——那天和江青見麵後鄭鈞帶著鄭鐸去了曾經住過的一棟小公寓,在這裡他收到了江青的新訊息,內容很簡單,一張溫璿在澳洲的照片,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
鄭鈞直接把照片給撕了,然後他打電話給溫璿,想安溫璿的心,卻發現溫璿已經來中國了,因為江青給她發的訊息。
於是兩人便約在公寓裡見了一麵。
可到了以後無論溫璿怎麼求他,他都不肯告訴溫璿真相。
不是因為他不想告訴溫璿,而是因為如果他說了鄭韻在岑鋒麵前的一切就都毀了,他姐已經死了,他不想連最後一點尊嚴都不給她。
而且到時候溫璿也會受牽連,岑鋒要是怒起查身邊的人,溫璿第一個跑不了。
所以他不能說,決不能說。
溫璿和鄭鈞第一次爆發了大爭吵,吵完後兩人安靜的坐在客廳裡,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溫璿以淚洗麵的時候,鄭鈞終於起身走到她麵前,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阿璿。”
溫璿抬眸,眼裡全是淚光。
——她不懂,不懂鄭鈞為什麼不說,她已經幫他找到最好的退路了,他為什麼不能接受呢?哪怕失去自由,可至少他還活著。
“再給我三個月,我把事情告訴你。”
“真的?”
“嗯。”
鄭鈞決定跟江青合作。
江青能把溫璿叫到中國來,就說明她決不會放過溫璿,他想趁亂把鄭鐸送去徹底安全的地方,他這條命能爭取就爭取,如果爭取不了就算了。
當然,他不會全聽江青的話,也不會真的去殺什麼孟夏,江青根本不懂和孟家交手的危險有多大。
“那你儘快好嗎,我不知道岑總能不能等那麼久。”
“好,我會儘快的。”
鄭鈞將溫璿摟入懷中,目光卻轉向另一扇房門,裡麵是鄭鐸的房間。
對不起,阿鐸,哥哥這次可能要利用你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