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孟清憲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孟夏的傷口恢複的不錯,每天醫生都會來檢查,現在最深的地方已經長新肉發癢了。
期間孟時然和顏铖會來看她,但都待不了多久,畢竟都有自己的事忙,所以孟夏最大的問題是無聊,不能長時間看手機,也不能伏案太久,冇法做設計。
她大部分時間都坐在湖邊的咖啡桌旁發呆,腿收上去往後靠,假裝杯子裡的藥真的是咖啡。
伸手攪了一下杯勺,她抬頭,遠遠的就看到顏铖從湖邊的路走過來。
顏铖上次來看她是五天前。
不過……今天好像多帶了一個人。
——韓繼俞。
他走在顏铖身後,白襯衫、灰西褲。
不一會兒兩人就走到孟夏身邊,孟夏坐在椅子上,抬頭看他們。
“夏夏,你好點冇?我哥都回來了,就等你出院呢。”
孟夏點頭:“好多了。”
說著她轉頭:“韓先生好。”
韓繼俞雙手插袋:孟小姐好。”
“你們今天怎麼一起過來了?”
“我哥知道你受傷,就跟我一起過來了。”
說完顏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那……那你和我哥先聊,我今天給你帶了幾本攝影冊,先幫你放進去啊。”
攝影冊都是精裝的,很有份量,走之前他湊到她耳邊開口。
“你彆理我哥啊,他受過女人創傷,神經緊繃的!”
孟夏懂了,看來是韓繼愈既是來看她的,也是來跟她說話的,可能說的話不太好聽,所以顏铖不好意思,但又拗不過韓繼愈,所以纔會這樣。
她點頭,她還挺喜歡看這些攝影冊的。
顏铖進去後外麵隻剩他們兩個人。
“韓先生請坐。”
韓繼俞在孟夏對麵對下,身姿挺拔,因為是白天,近看他冷硬的氣質比之前明顯,筆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第一次見他是晚上,她冇太注意。
老實說韓繼俞這種冷硬硬的風格不是她喜歡的,她喜歡孟清憲那種類型,顏铖那種小溫暖的也比較中意,但那天看到他穿軍裝,她有種想和他做愛的衝動。
然後她看了看自己的病服。
好吧。
怎麼老是在醫院看到比較有感覺的呢。
“孟小姐的傷是利器劃傷?”
孟夏點頭,想不到他還挺專業的。
“那孟小姐不用擔心,這種處理及時不會有太大問題,不過,不應該長時間在戶外。”
“為什麼?”
“會有色差,傷口的地方不會,紗布的地方會。”
孟夏一怔,現在回屋裡說還來得及嗎?
算了,來不及了。
氣氛沉默片刻,想了想,韓繼俞開口。
“孟小姐,顏铖很單純。”
這是怕她欺騙顏铖的感情?
這倒不會。
她和顏铖是在性格身體合拍、雙方都有意願的情況下做愛,不是戀愛,也不是欺騙。
兩人在湖邊談話,屋裡的顏铖也遠遠的看著,隻覺得又尷尬又著急。
——他和夏夏才認識多久,見麵的次數都能數清楚,什麼都冇有呢,再說夏夏還是女孩子,吃虧也是夏夏,他就這樣過來跟她說,顏铖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但又勸不住他。
孟夏還好,她理解,韓繼俞應該是愛護顏铖。
她點頭:“好。”
結束談話,顏铖也將那些攝影冊拆開放好,他來到樓下,走到孟夏身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夏夏,攝影冊我都幫你放好了,你要是無聊就看看。”
“好。”
顏铖笑笑,然後湊過去看她麵前的杯子。
“夏夏,你每天都喝這麼多藥啊?”
孟夏低頭,這是醫院內部自製的沖劑,幫助恢複的,不算藥,兌出來是淺淺的咖啡色,不苦,但冇加糖,有些寡淡和澀口。
“習慣就好了。”說著她拿起手機:“對了,我幫你問到了那個設計師。”
顏铖驚喜:“這麼久了還能問到?”
他把手機拿過來一看,果然是那個設計師的個人主頁,一個挪威的小設計師,孟夏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問到。
接著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探視時間到了,顏铖和韓繼俞一起離開。
*
下午的陽光很好,微微溫暖的感覺,兩人離開後孟夏玩了半個小時手機,已經將剛纔會有膚色差的話忘了,起身順著湖邊的小道散步。
湖很大,一眼看不清那邊的人,孟夏一路走過湖那頭,看見一個男人正在打電話,背影有些眼熟。
“嗯,好,你先安排。”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
“不用,我下週抽時間回來一趟。”
湖邊有個長椅,孟夏在長椅上坐下,待他轉過身來,孟夏愣了一秒,是岑鋒……
看到是她岑鋒也有些怔,拿著手機冇有說話。
今天天氣好,岑鋒隻穿了一件白襯衣,不過是黑西褲,看起來和孟清憲差不多高。
不,應該還是孟清憲高一點,孟夏目測的很準。
“岑總好。”
岑鋒看著她,似乎不知道該用什麼情緒來應對她,最後簡單嗯了一聲。
“孟小姐好。”
孟夏點頭,轉過去看著湖麵。
岑鋒看了她幾秒,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這幾天他經常來醫院,一是周以誠的母親要動手術了,二是正好看她。
現在既然碰上了總要說兩句,但兩人確實冇什麼可說的。
岑鋒不懂,這邊這麼多長椅,她為什麼要坐自己身邊。
過了大約三分鐘,岑鋒終於找到一個話題,開口問道。
“孟小姐是農曆四月的生日?”
孟夏一愣,隨後回答:“是。”
——孟夏,指的是農曆四月,就跟仲夏是農曆五月,季夏是農曆六月一樣,她出生在農曆四月底,就取了孟夏這個名字。
想不到岑鋒一個澳大利亞人還知道農曆。
她繼續看向湖麵。
就這樣,兩人一左一右,一個放鬆,一個抿唇,都看著麵前的湖。
岑鋒的左手帶著鄭韻送他的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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