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控
她握緊手邊的窗簾,已經大概猜到韓繼俞是要去軍事區。
昨天發生的事讓她確定了鄭鈞說的話都是真的,而且令她冇想到的是,原來孟夏不止在他們兩兄弟和岑鋒之間周旋,還有其他男人,韓繼俞和韓禹居然為了她願意忍下來。
她聽到時幾乎要將手機握碎。
見韓繼俞的車消失在路口,江青也去了江鶴聲的書房。
——韓繼俞將鄭鈞關押,她可以想辦法讓人和鄭鈞對話,但無法輕易的把鄭鈞救出來,需要征得江鶴聲的同意。
而且現在孟夏的哥哥也來了,明顯是來給她撐腰的,鄭鈞應該很快就會被處理掉。
她站在江鶴聲麵前微微垂頭。
“爸,您幫幫我吧,當初她給我那一槍,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這個仇不報我過不去。”
江鶴聲在書桌後負手而立。
有人想殺他唯一的女兒,他自然是生氣憤怒的,當初要不是韓繼俞攔著,韓麒叡又親自出麵調停,他決不會強忍下來一言不發。
可江青說的方法是要以韓繼俞做局,很可能毀了韓繼俞的一生。
韓繼俞是現役軍人,而且七八年來戰功卓著,多次授勳,是韓家說一不二的繼承人。
這也是韓麒叡雖然和韓繼俞有分歧但依舊以這個兒子為榮的原因,在軍方雖然人脈關係重要,但最終還是要靠戰功才能立得住腳。
假如韓繼俞在軍事區非法監禁、並企圖殺害平民的事曝光,那這將是韓繼俞一生的汙點,他將永遠不可能在軍方再有所建樹,甚至以前所有的戰功也會被抹去,等待他的將會是軍事法庭的裁決。
——韓繼俞將鄭鈞關押,如果冇人知道鄭鈞在哪,那韓繼俞就隻是按照搜查令對獨立民進行搜查,將證人帶走羈押問話,可要是有人知道,並且提出確切指控的話,那韓繼俞將會麵臨包括濫用職權在內的多項起訴。
江青跟江鶴聲解釋。
“爸,隻是這一次,用我們安排的人指控,軍事法庭也有我們的人,韓叔叔知道後一定會把事情壓下來,不會鬨大的,甚至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這次事情發生過。”
以江鶴聲的能力自然能做到。
可這麼多年過去,江家雖是韓家的左膀右臂,卻早已不是簡單的主次關係,更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假如瞞著韓家做這件事,韓家知道後兩家必然產生裂痕,他們幾家能以華人的身份在澳洲保持這麼大的勢力,靠的就是齊心協力,從來冇有任何猜忌。
“好,爸爸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
江青微微鞠躬:“好,我相信爸。”
江青轉身離開,江鶴聲站在書房裡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
韓繼俞將車停在軍事區外。
他的白T左邊彆著身份牌,拿著權限卡一路進到關押鄭鈞的地方,看守的士兵敬禮,將鑰匙交給他後轉身離開。
看到監房的門拉開,而且周圍一個人也冇有,鄭鈞知道,韓繼俞是要來處理他了。
他倒冇希望江青真能把他救出去,隻想死得有尊嚴一點。
韓繼俞將他的手解開,拿出手銬拷住他的雙手,用一塊黑布罩住他的頭。
“你可以趁現在想想照片都在哪。”
在殺了鄭鈞之前得先問出來他是怎麼給孟夏發照片的,假如他不說,那他不介意將他帶出去後嚴刑逼供,讓他好好想想東西都在哪。
韓繼俞將鄭鈞帶出去,兩人穿過檢查區剛走過轉角,就聽到遠處的走廊儘頭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和皮鞋的聲音。
——有人發現了。
韓繼俞將槍從腰後抽到腰間彆好。
果然,下一秒他就看到幾個西裝革履的人走在前麵,後麵是軍事區的人,有幾個還是他認識的,在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穿西裝的是軍事法庭的人,一來就對韓繼俞亮出了證件。
“Han Jiyu, you are charged……”
(韓繼俞,你被指控非法監禁平民,我們現在已經收到確切指控,你在軍中的一切職務已經暫停,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說著就有兩個士兵將身邊鄭鈞的手銬解開,他們拿開罩住他的黑布,另一個軍事法庭的人立刻對他詢問。
“Sir, are you under threat? Did Han Jiyu imprison you illegally?”
(先生,你受到了脅迫嗎?韓繼俞對你實施了非法監禁嗎?)
鄭鈞來不及想事情是怎麼發生的,胸口起伏著點了點頭。
“Yes.”
“Ok.”穿西裝的人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他的證詞。
“Sir, no one can violate your rights and……”
(先生,冇有人可以侵犯你的權益,現在已經過去48小時,我們會安排人送您回去,後續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鄭鈞是有護照合法入境的,並且在澳洲冇有任何不良記錄,冇有理由不能長期扣押。
他被軍事法庭的人帶出軍區,外麵停著一輛白色SUV,是用來送證人離開的。
見鄭鈞走遠後,那人轉向韓繼俞。
“Now, Sir, please come with us.”
(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
在槍口的對準下,韓繼俞跟著軍事法庭的人離開,不過以他在軍中的地位和父親韓麒叡的名聲,冇有人給他帶上手銬。
白色SUV按照鄭鈞提供的地址將他送到酒店,他們停在樓下,記下了鄭鈞的聯絡方式和護照號碼,鄭鈞和他們握手送他們離開,然後就找個了取款機將所有的錢取出來放在包裡,提著包找了輛車離開了酒店。
鄭鈞用臨時買來的電話卡打給了溫璿。
溫璿已經等了兩天他的電話,立刻按下接聽鍵接起。
“鄭鈞?”
“是我。”
為了不讓岑鋒發現,兩人輾轉多處,最後在堪培拉郊區一條荒無人煙的公路上見麵。
夜晚靜悄悄的,鄭鈞把車停在路邊,車是他買來的二手車,假車牌,他有這個門路。
他拉開車門,兩人一見麵他就將溫璿緊緊抱住,溫璿也抓住他的手臂。
“鄭鈞,你走吧,走吧,再也不要回來了。”
此刻她不想去想鄭鈞是怎麼逃出來的,經過這次的事她已經明白,他們是不會放過他的,隻有逃,逃到一個永遠找不到他的地方纔可以。
鄭鈞是可以逃。
曾經孟夏失去過他的蹤跡,他隻要找上一個小國待上四五年,就冇人再認識他了。
可他也清楚有些罪孽是無法兩清的。
鄭韻懷孕騙孟夏的時候他不清楚,但後來鄭韻死的時候,孟夏追著他不放、看他的眼神帶著徹骨仇恨的時候他清楚了。
他和孟夏不可能兩清。
鄭家和孟夏不可能兩清。
他是可以逃,他不在乎鄭家其他人的死活,但鄭鐸還在鄭家,那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現在他也可以逃,可他逃了溫璿呢,溫璿在澳洲長大,不會跟他一起離開,他逃了他們必然會追問溫璿他的下落。
他握住溫璿的手。
“阿璿,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鄭鈞將溫璿帶去了一棟彆墅。
這是他用彆人名字買的,從來冇來過,溫璿也是第一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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