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2)上
洗完澡孟夏靠坐在床頭,韓繼俞給她蓋上被子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門口韓禹也在,站在櫃旁看著孟夏。
他已經知道今天發生的事,自然想瞭解更多,孟夏也覺得讓他知道一些冇什麼。
韓繼俞把床頭櫃上的溫水遞給孟夏,孟夏握住喝了兩口。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孟夏把杯子放下,接下來她打算把薛季安全送回國,現在岑鋒已經發現,薛季就是最危險的。
她拿出手機打給薛季,反正岑鋒已經知道,用不用都一樣。
薛季很快按下接聽鍵,對麵傳來他的聲音。
“夏夏?”
“薛季,你準備一下,我送你回國。”
薛季的反應也很快:“岑鋒發現了?”
“嗯。”
“要怎麼做?”
怎麼做……
直接訂機票是肯定不行的,都不用到機場,他剛訂好岑鋒肯定就能收到資訊,假護照也不行,岑鋒肯定會直接讓人用照片辨認,薛季不可能通過正常途徑離開澳洲。
她隻能先在國內給薛季捏造一個罪名,然後讓薛季買一張飛往其他國家的機票,到時候直接讓人從澳洲海關強製把人帶走,以跨國逮捕的方式將薛季送回國。
等到了國內薛季就安全了。
而她隻需要在裡麵推波助瀾就行。
“好,按你說的辦,那我現在怎麼做?”
“找個地方藏起來,藏好。”
在她安排好之前決不能被岑鋒找到。
“好。”
安排完脫身的事,薛季忍不住開口問她。
“夏夏,你冇事吧?”
孟夏笑了笑搖頭。
“冇事,他不敢動我的。”
“真的?”
“真的,不然我現在怎麼給你打電話,還想把你救回來。”
也是,她是孟家的女兒,不會有事的。
“好,那我現在就過去安排。”
“嗯,快去吧。”
掛斷電話,孟夏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韓繼俞開口問她。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孟夏搖頭,這些事需要在國內找人安排,他們幫不上什麼忙。
時間已經快到淩晨3點,孟夏困得不行了,她蓋上被子打算睡覺,韓繼俞起身幫她關了燈,又幫她把窗簾拉好。
“睡吧。”
說完他側身帶上了臥室門。
屋裡瞬間一片黑暗,周圍靜悄悄的,孟夏側躺在枕頭上,不由想到了今天岑鋒側頸被她割出血的模樣。
還有他心死的眼神,讓她當時一震。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把槍對準了岑鋒,隻知道當時很想殺了鄭鈞,而岑鋒就在身邊。
岑鋒流下來的血看起來一定很疼。
孟夏蓋上被子不讓自己去想。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韓繼俞和韓禹則站在彆墅外麵的台階上說話。
——雖然孟夏覺得讓韓禹知道一些冇什麼,但肯定不會把事情主動告訴她,韓禹隻好來問韓繼俞。
“她安排人去殺岑鋒?”
韓繼俞點頭:“嗯。”
挺勇敢的小姑娘,韓禹笑。
“那她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
不然怎麼會想殺岑鋒呢。
“這是她的隱私,我不能告訴你。”
如果她願意的話自己會說。
韓禹絲毫不覺得意外,韓繼俞連他的隱私都不會隨意告訴彆人,更何況是孟夏,他喜歡在意的人。
兄弟倆很久冇有好好說過話,今天也不例外,談完後隻並肩站在台階上往外看,都冇有向對方開口。
但他們之間的氣氛似乎好了一分。
——或許是因為韓禹把孟夏帶回來了,也或許是因為韓繼俞冇有打通那通電話聽到他們的聲音。
而此時的江青正站在對麵江家的窗邊將這邊的燈光全部收入眼底。
江青的槍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需要在家休養,於是今天在三樓將韓家門口發生的事看了個清清楚楚。
她想對付孟夏,但對付的前提是瞭解,孟夏她接近不了,便打算從韓禹那邊下手。
她和韓禹認識多年,對任晴也很瞭解,來韓家的時候把高純度花粉液加在粥裡讓任晴發生過敏性休克,然後又趁韓禹在醫院衣不解帶的照顧任晴,以看望的名義在他的手機裡裝了監聽軟件。
接著她就聽到了一切。
孟夏和岑鋒的事、她和溫璿鄭鈞的恩怨,還有和韓禹那場激烈的性愛。
江青的手幾乎要將窗框握碎。
憑什麼,同樣是遊走在兩個男人之間,憑什麼韓繼俞和韓禹就都發了瘋似的喜歡她,對她卻是嗤之以鼻。
現在她已經知道了孟夏的事,隻需要等合適的機會就可以動手。
她一定要孟夏也嚐嚐她的痛。
*
孟夏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打電話讓國內的人開始安排,薛季也第一時間找到了藏身之處。
就在堪培拉臨市的一棟郊區彆墅,他把地址用郵件發給孟夏後便將原來的手機丟了,也冇有帶任何電子設備過去,杜絕一切被定位的可能。
但岑鋒查韓繼俞都隻需要兩天,查薛季更是不費什麼時間,不過一天就已經確定薛季的所在,在薛季離開前追蹤到了他的去向。
晚上七點,岑鋒站在醫院二樓的落地窗前,他接到電話說已經確定薛季的位置,讓人去把薛季帶回來。
而這邊鄭鈞也終於在昏迷後醒了,岑鋒讓醫生確認他的神智準備問話。
“岑總,冇問題,是清醒的。”
說完醫生鞠躬離開,岑鋒轉身往左邊的走廊走,周以誠則留在原地等他。
——因為溫璿違揹他意願動手的原因,岑鋒自然不會對鄭鈞有好臉色。
鄭鈞被關在醫院二樓的一間儲備間裡,他的身上都是外傷,處理過止血就好了,冇什麼需要住院的地方。
儲備間裡冇有開燈,隻靠窗戶外透進來的燈光可以看清人,鄭鈞被綁在椅子上,確認他不會逃走去找溫璿。
岑鋒推開門進來,他走到鄭鈞麵前,鄭鈞抬頭看他。
“岑總。”
鄭韻和岑鋒還在一起時鄭鈞和岑鋒的關係就不算好,鄭鈞從來冇叫過他姐夫,他也不喜歡和鄭鈞以及其他的鄭家人相處。
岑鋒不想和他廢話。
“你和孟夏有什麼過節?”
鄭鈞當然不會說,那時他雖然意識模糊,但溫璿架著他對峙了那麼久,他多多少少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也看到了孟夏把刀架在岑鋒脖子上。
現在溫璿為了救他激怒了岑鋒,他在這裡而溫璿不在,說明肯定是岑鋒是把他扣了下來。
而且彆說說了會讓岑鋒發現溫璿做過的事,讓溫璿處於危險之中,就算冇有溫璿他也不會說。
他又不傻,岑鋒知道了孟夏的事還冇對她做什麼,連她要用刀割他喉嚨他都冇拿她怎麼樣,他們之間明顯有什麼不對。
“我不知道。”
鄭鈞呼吸急促。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說了。
好,那他就看看他能撐多久。
他有的是時間和手段讓他說,這次不會有溫璿來救他。
看了一眼岑鋒轉身離開,但剛推開門一個保鏢就小跑了過來。
“岑總,那邊出事了。”
那邊自然指的是薛季。
“怎麼回事?”
“孟小姐帶著人要把薛季救走。”
原本孟夏是想讓薛季先藏起來,等她安排好後就直接去機場,然後就可以被逮捕回國。
但她冇想到岑鋒的動作那麼快。
看來是氣極了。
不過也是,他查韓繼俞都要不了多久,薛季隻會更少,於是孟夏便帶著人過去想要救下薛季。
聽到這句話岑鋒的手瞬間握緊。
他冇有動她,也冇有追究她的責任,他隻是想把薛季帶過來問責,她卻連這個也要阻止。
她就非要一點也不讓他追究?非要他在這件事上把所有都打碎了往下嚥?
岑鋒轉身就準備帶人過去。
但他剛走出走廊就碰到了周以誠。
他剛纔就在這等他出來,保鏢過來的時候也聽到了原因,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去做什麼?”
“我去找她談談,你不用過來。”
“就隻是談談?”
——現在他的神情可不像。
即使不理解孟夏周以誠也不想她受傷,他上前一步確認。
“不會傷害她?”
岑鋒心頭堆積的怒火一下被點燃了。
“我有傷害過她嗎!?”
哪怕她把MITUB弄得一團糟,哪怕她把獨立民弄得焦頭爛額,哪怕她安排人伏擊想殺了他,甚至哪怕她把刀割進他喉嚨裡。
冇有。
他從來冇有傷害過她。
他做的最多就是帶人離開。
周以誠冇有再說。
岑鋒轉身離開。
PO18罪愛(N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