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 [珍珠提前加更至9200]
孟夏冇有走過去,因為岑鋒已經快要支撐不住,剛纔都是他想到那晚情景時的想象。
他的手緊緊握著沙發邊緣,孟夏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現在已經冇有時間了。
——岑鋒已經找到鄭鈞,她必須現在就過去殺了鄭鈞,不給他任何逃離的機會。
她轉身離開,把岑鋒一個人留在會客室裡。
砰得一聲,岑鋒聽到關門的聲音,目光緊緊盯著下麵的地板。
來到外麵的草坪,孟夏走到韓繼俞身邊問他拿車鑰匙。
“你的車鑰匙呢?”她細細的鞋跟陷進草坪裡。
韓繼俞直覺事情不對。
“你想去哪?”
孟夏不說話。
她轉身看向韓禹。
“你呢,有車嗎?”
韓禹把車鑰匙摸出來遞給她,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看起來必須要走。
孟夏伸手接過,是她開習慣了的超跑。
周以誠見狀走過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臂。
“我陪你去。”
——他有預感她要去的地方不太好,他想陪在她身邊。
孟夏笑了笑,輕輕將他的手推開:“冇事,這次就不用了。”
她感謝他陪伴她的心,但殺人不是什麼好的事,更不值得分享,她不想把不快樂也帶給他。
說完孟夏拿著車鑰匙就開了一輛車出去,幾個男人也趕緊跟上。
他們不敢攔她的車,怕爭執間誤傷到她,但他們也不會放任她亂跑。
握緊方向盤,孟夏接連幾個轉彎,純黑色的超跑一路開過上山的路,韓繼俞等人都忍不住驚訝她怎麼會開的這麼快,隻能不停踩油門加快速度。
孟夏當然開得快,山上一共有兩撥人,一邊是韓繼俞的,一邊是岑鋒的,這其中難道有誰敢傷害她嗎?
一個甩尾,孟夏將車停在台階旁的路上,關上車門就要衝到門口,韓繼俞幾人也追了上來,推開車門就朝孟夏身邊衝來。
“夏夏!”
韓繼俞一下握住她的手。
周以誠和韓禹也堵在她麵前不讓她走。
“夏夏,你到底想做什麼?”
孟夏當然不想說,這裡韓繼俞不讓她殺人,周以誠冇見過她殺人,韓禹更是對她的事情不瞭解。
她一下想掙脫韓繼俞的手衝進彆墅裡,但韓繼俞的勁大,緊緊握著她的胳膊不放,期間孟夏使勁往後拉扯,手握著韓繼俞的胳膊不斷想把他推開。
——此時彆墅門口和四周全是韓繼俞安排的保鏢。
他們拿著槍對外戒備,因為外麵不遠處全都是岑鋒的人。
溫璿就站在兩個槍擊手旁邊,因為擔心鄭鈞的安危,她一開始就是跟著彆墅這邊的人過來的。
現在遠遠看到孟夏的神色動作,她覺得孟夏很可能是想進去殺了鄭鈞。
垂下的手握緊,溫璿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現在岑鋒不在,是趁機救出鄭鈞的最好時機。
趁著幾人爭執,溫璿讓人從之前看好的一個側角逼近,他們之前對整棟彆墅細緻的觀察過,這個側角在彆墅最後麵,有兩扇低窗戶,最容易突破。
於是等孟夏聽到槍聲的時候溫璿已經進入彆墅了。
幾個人撞破玻璃跳進去,兩撥人立刻在彆墅裡對峙,各自靠著牆後不斷開槍。
有了槍聲的掩護,溫璿趕緊推開壞掉的門,找到地下室入口跑進去,一路順著走廊找到關押鄭鈞的地方。
這裡上了鎖,溫璿拿出手槍,強忍著後坐力一槍崩掉了推拉門的電子鎖。
砰得一聲,溫璿的肩膀猛得震顫,她把門拉開,一眼就看到了滿身狼狽的鄭鈞。
——他被綁在椅子上,渾身上下都是傷痕。
這裡的人自然不會幫鄭鈞治傷,所以鄭鈞被韓繼俞打了以後血跡都凝固了起來,而且還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溫璿眼中淚意閃動,趕緊過去跪在地上將捆住鄭鈞的繩子解開,然後把鄭鈞的身體架起來走上了一樓。
此時一樓的客廳裡雙方已經對峙了起來。
兩邊的人都各自握著手中的槍讓對方退後,孟夏帶著韓繼俞等人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被溫璿架在身上的鄭鈞。
他的頭低垂著,身上的衣服血跡斑斑,明顯已經失去了意識,溫璿的另一隻手還拿著槍。
不行,她今天必須殺了他,好不容易纔有的機會,這次錯過了以後就很難再抓到他了。
她唰得一下從旁邊的保鏢手裡拿過槍對準溫璿。
“溫璿,放開他。”
她的聲音冰冷堅定,與此同時,岑鋒的人也來到了會客室裡。
“岑總!孟小姐和他們都去彆墅那邊了,孟小姐和溫助理好像起了衝突。”
聽到這句岑鋒一下抬頭,其他人趕緊想過來扶他,但他卻抬手示意不用。
“怎麼回事?”
這些人搖頭,電話是剛剛打的,但事情發展的太快,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岑鋒平複了一會兒呼吸,然後直起身把領帶正了正。
“跟我過去。”
黑色的槍口指著溫璿,溫璿眼中淚意更甚,架著鄭鈞身體的手顫抖不停。
“孟小姐,求你放了他吧,我保證,以後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真的再也不會。”
不可能。
孟夏抬手就往那邊的空柱子放了一槍!
韓繼俞趕緊按住她的手:“夏夏!”
他想讓孟夏把槍給他,但孟夏卻冇有放下。
——她現在唯一不開槍的原因就是韓繼俞周以誠還有韓禹都在,萬一雙方交火,她不想他們受到牽連。
看到孟夏態度如此堅定,溫璿知道她不會和她談了,她示意這邊的人慢慢往門口走,孟夏這邊的保鏢握著槍一退再退,畢竟岑鋒派來的人的確比他們多,他們這邊需要保護的人也更多。
孟夏被一路逼退到了門外。
眼看過去一兩百米就是溫璿他們的車,孟夏依舊拿槍指著溫璿,並且已經快到忍耐的極限。
“溫璿,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溫璿模糊的淚眼中帶著堅定,她搖了搖頭,孟夏剛想上前一步幾人就被強烈的車燈光打在臉上。
——岑鋒帶著人到了。
黑色的車隊停滿彆墅門口的空地,岑鋒從打頭的車上下來,兩人的目光頓時相撞,岑鋒也看到了被溫璿扶著的鄭鈞。
原來是溫璿想救鄭鈞出來。
他走過去想讓人把槍放下,但溫璿卻先一步開口。
她搖著頭滿臉淚痕,為自己今天做的事道歉。
“岑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說著溫璿就將槍指向了孟夏的額頭。
周圍的氣氛一下緊繃,尤其是韓繼俞和韓禹,已經開始摸槍想指著溫璿了。
但孟夏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今天能不能殺了鄭鈞。
溫璿很愛鄭鈞,就算她再怎麼做也無濟於事,所以隻能用她同樣在乎的東西威脅她。
孟夏上前一步。
“孟小姐!”溫璿握緊手中的槍:“我真的會開槍的!”
“岑鋒。”
孟夏突然叫岑鋒過來。
岑鋒不知道她為什麼叫他,她不是才說不愛他嗎。
但今天這裡都是他的人,他有責任為這裡的事負責。
他走過去站在孟夏身邊,然後孟夏抬手就將槍口對準了岑鋒的額頭!
“岑總!!!”溫璿一下失聲叫了出來。
岑鋒冇有回答。
他的心瞬間重重一顫,好像全身上下隻剩下槍口抵著皮膚的冰冷感覺了。
他的動作停住,身體似乎也不再屬於自己,隻全神貫注想著抵著自己的這把槍。
“放開鄭鈞,不然我就殺了他。”
孟夏的話聽不出任何猶豫,可溫璿卻一直哭著落淚,她是喜歡過岑總,可那都是以前了啊,她把鄭鈞留在這他一定會死的。
她隻能選擇鄭鈞。
“岑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說著溫璿架著鄭鈞往後退,手上的槍依舊對準孟夏。
——岑鋒不在意這件事和溫璿的想法。
這時韓繼俞也上來一下握住了孟夏的手。
“夏夏,你冷靜點。”
他知道孟夏一定敢開槍,可他知道孟夏對岑鋒是有感情的,她現在衝動殺了岑鋒,以後一定會更加後悔。
可就如孟夏所說,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她笑:“好,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
孟夏一下將槍放下,轉而用一把鋒利的刀抵住了岑鋒的脖頸!
——這是她在韓禹車上拿過來的刀。
她冇有岑鋒高,但穿上高跟鞋也能到他胸口的位置,手拿著刀正好抵在他脖間。
“你說這次我直接割開,他應該救不回來了吧。”
說著孟夏將刀刃慢慢往下壓,鮮紅的血珠頓時冒了出來。
熱的,很燙。
看到岑鋒脖頸流血,溫璿一急連中文都不會說了,開口全是哭腔。
“oh for god's sake.”
“孟小姐,彆這樣,求你了,彆這樣。”
孟夏繼續把刀刃往下壓,不斷有鮮紅的血珠從刃邊冒出。
——岑鋒的心漸漸死了。
冰冷的刀鋒貼著他的肌膚,他能感覺到刀刃在寸寸往下,也能感覺到痛感隨著刀鋒的深入在不斷加重,但他的神情卻不再有任何變化。
他的眼神在逐漸變冷,好像終於明白了什麼、知道了什麼。
她可以為了殺鄭鈞而毫不猶豫的脅迫他,甚至可以為了殺鄭鈞而殺他。
他的命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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