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老岑得知真相】
孟夏冇想到岑鋒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看來澳洲就是不一樣,他的勢力範圍比她想得要大。
——這一片都是軍區附屬,岑鋒帶人過來動靜很大。
話音剛落韓家的安保就跑了上來,他告訴韓繼俞現在韓家門口已經被堵住了,外麵整條路上都是岑鋒的人。
孟夏知道,一定是溫璿把事情告訴了岑鋒,所以他纔會來興師問罪。
韓繼俞讓人把門口守住。
“你在這等著,不用出來,韓禹,你跟我下去。”
韓繼俞和韓禹一起下樓,兩人來到韓家門外,果然,岑鋒已經帶人把韓家圍了個嚴嚴實實,這一片住的都是軍方人家,周圍開始陸陸續續亮起燈光。
黑色的車隊堵在門口,車燈將這一片照得雪亮,岑鋒站在車前,看到韓繼俞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要見她。”
韓繼俞自然不會同意。
岑鋒這樣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誰知道他會對孟夏做什麼。
“不可能。”
韓繼俞亦是沉聲肅眉。
岑鋒直接拿出手機打給了孟夏。
——孟夏正站在窗前往韓家門口眺望,目光落在遠處。
手機螢幕亮起來,她看了一眼,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
“我們見一麵。”
她聽到岑鋒的聲音。
“理由。”
“現在我的人就在你關押鄭鈞的彆墅下,如果你不見,我就讓他們先把鄭鈞救出來我們再談。”
——剛纔保鏢給韓繼俞打電話的時候岑鋒的人就已經在山下鎖定了位置,現在他的人已經將彆墅團團圍住,隨時可以把鄭鈞救出來。
孟夏實在冇想到岑鋒的動作這麼快。
而且他居然用這個來讓她就範。
——原本岑鋒是打算直接去韓家的。
對他來說調查韓繼俞不難,這是澳洲,彆說韓家,就算把江家雲家加在一起也不是什麼難事,韓繼俞的地址、最近做了什麼安排,他全部都能查到。
甚至為了能早點見到孟夏,岑鋒動用了所有人力,在兩天內將韓繼俞摸了個清清楚楚。
但以孟夏當時離開他的態度,她肯定不願意見他。
所以岑鋒隻能做兩手準備,既然她抓了鄭鈞,還不想放鄭鈞走,那他就安排人去鄭鈞那邊,這樣她肯定就會見他了。
孟夏自然不會讓岑鋒把鄭鈞救走。
她看向岑鋒的位置。
“好。”
掛斷電話,孟夏換上衣服下樓,一路穿過草坪來到韓家門口。
安保把門推開,她略微點頭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外麵的岑鋒。
他帶著身邊的人站在車旁,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裝在夜裡格外明顯,顯得尤其高大挺拔。
——他也一眼就看到了孟夏。
她還是和之前一樣美,微卷的長髮垂下,臉蛋嬌嫩精緻,裙襬跟著夜裡的風吹動,筆直的雙腿下踩著細細的高跟鞋。
孟夏的目光落在岑鋒身上,然後看了一眼旁邊的周以誠。
周以誠和岑鋒站在一起,在另一邊靠近車頭的位置。
他用眼神示意她不用擔心。
孟夏本來就不擔心。
他能對她做什麼嗎?
她看回岑鋒身上,正好和岑鋒的視線相撞。
岑鋒聲線緊繃。
“我們單獨談。”
好,冇問題。
“在哪談?”
“你說了算。”
孟夏將岑鋒帶去了韓家的一個獨立會客廳。
*
會客室在一樓,獨立的,三麵靠牆,朝外是整麵的落地窗,外麵是大片的草坪,韓繼俞等人都站在草坪上,確保岑鋒不會傷害孟夏。
外麵聽不到裡麵的聲音,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岑鋒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對著落地窗按了一下,將白色的百葉窗放下一半。
會客室裡頓時安靜下來,岑鋒站在沙發旁,視線看進孟夏的眼睛裡。
“前天溫璿來找我。”
“嗯,我知道。”
——就是她放她去的。
“她說MITUB的輿論是你散佈的。”
“是。”
陡然得到答案,岑鋒從身體到心跟著一晃,隻不過冇有表現出來。
孟夏倒覺得冇什麼不可以承認的。
她早就想狠狠捅他一刀了。
那時她雖然救了他,但心裡卻總覺得過不去。
她愛他,但她也恨他。
現在他送上門來讓她捅,她自然義無反顧,當初她把溫璿放走的時候就想到了,從救他開始她就從不怕他知道。
而且他們現在談的一切都是口說無憑,就算哥哥聽了也不會相信,她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岑鋒穩住心神,冇有問為什麼,而是把話題轉向鄭鈞。
“你和鄭鈞有過節?”
孟夏搖頭:“不,是和整個鄭家有過節。”
包括你的鄭韻。
“所以你是為了報複我?”
“對。”孟夏心中有種暢快感。
“報複你,報複你為了鄭韻接近我,報複你曾經和鄭韻在一起。”
岑鋒的心臟又是狠狠一晃,眼前似乎有些發暈。
“我和鄭韻在一起?”
“是,鄭韻不是你的女朋友嗎,不對,是未婚妻,那個工藝品是我故意打碎的。”
岑鋒的回憶一下湧了上來。
她帶著醋意故意打翻書架上的擺件,白色的工藝品碎了一地,然後她看著地麵若有所思。
原來那時候她就已經表現出來了,對鄭韻的不滿和異常。
隻不過他冇有察覺,還以為是她愛他,為了他的過去生氣。
“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開始在他身邊籌謀計劃。
“我們在酒店遇到那次。”
“不對,不是遇到,我是等你上去後再去開的房間。”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的相遇就是錯誤的,甚至是她安排好的?
岑鋒想到那晚分彆前孟夏回頭叫他的名字,那時遠遠的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現在想來,她的眼神裡應該全是恨、都是恨。
接連的打擊讓岑鋒的心臟有些受不了,身形似乎跟著一晃。
他問出最後的問題。
“是你想殺了我?”
終於等到了,孟夏的回答毫不猶豫。
“是。”
岑鋒的心一下尖銳的疼。
像忍不住似的,一把刀刺進來,疼得他心臟收緊。
他強撐著問孟夏。
“所有的所有都是欺騙?”
孟夏往前一步:“對。”
“從一開始我就在騙你,我不喜歡你,但我必須和你在一起,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殺了你。”
岑鋒後退兩步。
他感覺心臟不停的驀然收緊,肺部的氧氣有些不夠呼吸,眼前的視線也開始模糊。
“那你為什麼把你的身體給我?”
他們做愛的時候是真的,他進入她的身體,她在他身上起伏,難道隻為了接近他騙他她就把自己交給他,不是因為愛?
“因為我要拿到一切關於你的訊息。”
——岑鋒的心臟受到重重一擊。
孟夏上前一步,完全不給岑鋒喘息機會。
“你想知道我是怎麼安排的嗎?”
岑鋒不想知道。
“我先是在你的車上看了你的防彈玻璃,確定特製的子彈肯定能打穿,然後我在自己身上裝了定位器,讓安排的人可以確定位置,在我們離開宴會後開始準備伏擊。”
“對了,我出去不見的那十幾分鐘其實是去拿槍,去之前我就是用那把槍把溫璿綁起來的。”
孟夏把所有的一切告訴他,幾乎每說一句岑鋒的心就跟著痛一分。
他想到他把孟夏抱在懷裡,他的手護著孟夏的頭,他轉頭看向車窗外,想著怎麼才能把孟夏安全送走。
——但孟夏想得是子彈什麼時候才能打穿他的身體。
孟夏還在繼續說。
“你中槍後把我送走,可是我冇走,我回到狙擊手的位置,看著他一槍一槍打中你,在你白色的襯衫上炸出血花。”
“狙擊手的準頭很準。”
孟夏開口強調:“幾乎每次都彈無虛發。”
岑鋒想到他在車門旁連中三槍,子彈重重穿過他的身體,他倒下時還想著孟夏會不會擔驚受怕,會不會思念他、想著和他見最後一麵。
原來她正看著自己的生命流失。
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騙。
——他隻有最後一個問題。
“那你為什麼又回來救我?”
孟夏再次上前一步。
“因為我覺得你已經死了。”
“回來才能擺脫我的嫌疑。”
岑鋒的心徹底疼到了極致。
原來她不是為了救他,是為了確認他已經死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演戲,是為了方便她洗脫嫌疑。
隻不過她冇想到他會被救回來。
他感覺一把尖刀刺進了自己心臟,刀尖在裡麵不停旋轉,鮮紅的血液不斷湧出。
他甚至想到那晚孟夏回來確認他的死活,假如他冇死,還靠在車門前站著,那她就會一刀捅進他腹部,隻留下滿眼不敢相信的他。
然後她將刀抽了出去,滾燙的血液從他指縫間湧出。
他後退兩步,身體重重靠在車門上,仍然不相信是她殺了他。
——現在會客廳裡的岑鋒也後退了兩步。
“為什麼,因為你和鄭家的仇怨?”
孟夏將身上的仇恨之火全部釋放出來。
“對,就因為我和鄭家的仇怨。”
“我恨他們,我恨鄭韻,我也恨你。”
岑鋒終於明白了她看他眼裡的恨是哪來的。
和那天一樣,是因為她恨他,她恨鄭韻,恨他曾經和鄭韻在一起,為了鄭韻來到她身邊。
——他從來冇想過傷害她。
他想瞭解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讓她會殺人,他想和她明明白白的在一起。
岑鋒感覺再次被人捅了一刀。
他身上的西裝依舊挺括,裡麵的身體卻已經虛弱不堪,身上的傷口疼得要命。
他後退兩步,孟夏再次逼近。
“還有,你知道我拿那把槍做什麼嗎?”
“為了親手殺你。”
“我下去檢視你的死活,要是你冇死,我就會用那把槍親手了結你,看著你在我麵前死去。”
“夠了!!!”
岑鋒再也承受不住。
不夠!!!她還冇有說完。
孟夏靠近他,給出致命一擊。
“岑鋒,我從來就冇有愛過你,一次都冇有,我在你身邊就是為了殺你。”
孟夏把刀重重捅了進去!
靠在車旁的岑鋒終於撐不住倒下。
他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腹部的刀,那裡一片血紅,不斷有血珠順著刀刃流下,他的眼裡依舊帶著滿眼的不可置信,然後一頭栽倒了下去。
最後橋頭隻剩下岑鋒一個人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黑色天空。
她要他的命。
原來她是要他的命。
她成功了。
她殺了他。
殺了他的人,也讓他的心跟著死去。
——不過一場欺騙的笑話。
岑鋒胸口抽搐,大片的鮮血從口中湧出。
孟夏拿著槍後退了兩步。
這裡的孟夏也後退了兩步。
岑鋒撐不住要倒下了。
他手捂著胸口,不斷有絲絲的血跡滲出來,鮮紅,浸透他的襯衫。
他看著孟夏,眼前模糊的視線似乎讓他看到了孟夏慢慢垂下手放下槍的樣子。
——躺在地上的他已經冇有呼吸了。
現在的他也冇有呼吸了。
他手撐著沙發,不斷有淚從眼中湧出,看到孟夏走過來到他麵前。
他仰頭望著她,她站在他麵前,垂下的髮絲像是被風吹動。
她的手輕輕在他肩膀上一推,將他徹底推倒了下去。
他倒在她身下,她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冇有給他一個回頭。
他想到他把車停在孟夏身邊的那一刻,原來他在開門的時候就已經一腳邁進了這個叫孟夏的深淵。
萬劫不複,再無餘地。
現在她在懸崖邊緣看著他墜落。
她會流下一滴淚嗎?
不會。
她會看到他徹底墜落後就走。
岑鋒的身體重重摔落在地。
他再也看不到孟夏的身影。
他隻能躺在原地望向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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