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發
腫起的掌心撞在胸膛上,頓時傳來強烈的痛感,孟夏的眼角也跟著滲出眼淚,但這都比不上她心中同時湧來的痛苦和難過。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孟清憲隻覺得此刻的自己像個笑話。
如果她隻是他的妹妹,那他雖然擔心,卻隻會讓她不要從其中受傷,但不是,他是她的愛人,是他曾以為的獨一無二,他做不到接受這些事。
他沉眸壓聲。
“夏夏,告訴哥哥,是不是哥哥想錯你了?”
孟夏退後一步。
他說他想錯她了,憑什麼?她明明是為了他纔去做這些的。
她和他們做愛,她從不讓自己愛上任何一個人,她努力把性和愛分得很開了,他卻回過頭來說她不好。
——她是為了回到他身邊才這麼做的!
孟夏狠狠擦去眼角的淚水。
孟夏是個敏感喜歡性愛的女孩,從和孟清憲第一次高潮就是這樣。
她軟嫩、年輕,還是個女孩,但她也是女人,孟夏是女人。
這個女孩在知道她的哥哥陰莖受傷的情況還是愛上了她的哥哥,這個女人想愛孟清憲一輩子。
在他眼裡她是個小懶蟲,明明離家隻有十幾分鐘路程還要等著他的車,卻不知道為了能和他共處這幾分鐘她一個人在漆黑的路上等了三個小時。
期間她不停看時間,就算周圍空無一人也不覺得厭煩,隻為能和他在這幾分鐘一起回家。
是,她不願意走路,但卻願意等著他。
所以就算她真的對其他人動心了又怎麼樣呢?
他就不能再等等她、再包容她一下嗎?
她在糾正了啊,再給她一點時間,她會像之前每次一樣,把自己的心撥正,把所有放在彆人身上的愛都收回來,再次放回他身上。
——她的終點還是他啊。
從來就冇有變過。
但他卻為了這個指責她,他說她不是他想的那個夏夏。
是,她不是他要的夏夏了,那個夏夏早在十六歲就死了。
死在鄭韻的手上,死在鄭家的手上,死在她自己的手上!
他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要為他做什麼!不知道她已經為他做了什麼!不知道她……
有多愛他。
好,他不是說她不好嗎?
那她就是不好。
她把頭轉到一邊,手緊緊握起,眼神也十分堅持,任由眼淚打濕自己的臉龐。
孟清憲察覺了她的情緒變化。
“夏夏,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孟夏用沉默迴應。
氣氛沉默良久。
“好,那哥哥以後就隻是你的哥哥。”
孟夏從心臟到四肢狠狠一震,身體跟著一軟,隻是冇有表現出來。
——他的意思是他會不再做她的愛人。
孟清憲有多堅定呢?
如果孟夏再長大幾歲,或許會和孟清憲一樣堅定,但現在她的堅定隻是孟清憲的一半。
“哥哥依舊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你是哥哥的妹妹,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說完孟清憲轉身離開。
冇有摔門、冇有弄出聲音、冇有刻意拿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隻是乾淨利落的離開,西裝下襬掃過門的側邊。
——戒指是他來之前一直戴在手上的,提醒他她接受了他的戒指,他要聽她講清楚。
他推開離開,緊跟著門外層層圍住的保鏢也都跟著散開,退到孟夏注意不到的位置,不會打擾她的隱私。
陽台外的樹枝晃動,孟夏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她抓著旁邊的床單,心臟傳來陣陣痛感,淚珠滴滴落在地板上。
哥哥離開她了,從此他隻會是她的哥哥。
她不能再跟他撒嬌,不能再在他麵前肆意,不再是他的獨一無二。
她把手裡的床單抓緊。
怎麼做的,以前這種情況她都是怎麼做的。
對,隻要她堅持下去,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以前她都是想著什麼堅持下去的呢。
——想著爸爸和哥哥。
她抓著心臟的位置,不斷回想爸爸說的話,爸爸的音容笑貌,但哥哥的聲音還是會時不時出現在腦海。
哥哥……
哥哥……
孟夏的淚終究是落了下來。
她垂著頭哭泣,緊抓的手幾乎將胸口抓疼,淚珠不斷落下,打濕下麵的木色地板。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孟夏感覺自己快呼吸不過來了。
她手撐著床邊想把自己撐起來,但她的身體本就冇勁,再加上高跟鞋蹭得腳踝疼,完全使不上力氣,試了幾次都冇成功。
她的喉頭髮酸,正當她又一次失敗,摔倒在地準備再次起來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周以誠。
他站在陽台的護欄後,西裝外套下是白色的襯衫,領帶被帶得有些亂。
可是臥室這裡是三樓,他是怎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