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
孟清憲走過去,他站在孟夏麵前,孟夏仰頭看他。
——她已經都想好了。
周以誠不會再告訴哥哥遭遇槍擊的事,那哥哥就隻能從她口中得知。
韓禹不會讓哥哥知道江青的存在,那哥哥就不會知道她會殺人。
再加上韓繼俞不會把她告訴他的事說出去,那哥哥就無從得知她的過去。
她隻需要在這場對話中給哥哥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可以把這次的事情掩蓋過去。
孟清憲把孟夏抱了起來。
孟夏把通紅的手蜷起,孟清憲單手拉開左側的臥室推拉門。
他把門關上,臥室裡隻開了一盞微黃的壁燈,再加上遠處映過來的隱隱燈光,也被後麵的樹遮住了不少。
他將孟夏放到床尾,又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在孟夏對麵,身後是一個小的落地窗陽台,窗戶已經拉開,透進來新鮮空氣。
接下來的對話很重要,他希望在一個安靜的環境。
“夏夏,哥哥打疼了你,你生哥哥的氣嗎?”
孟夏搖頭,她確實很疼,但她知道如果爸爸在這,也會這樣打她手心,因為他們並不知道是她安排的槍擊,從他們的角度看她就是為了岑鋒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為什麼和岑鋒來澳洲?”
孟夏隱去一半真相,回答不算撒謊:“他給我打電話說要離開,那一刻我想跟他過來,就跟他過來了。”
孟清憲喉結往下一滾:“那一瞬間為什麼想跟他過來?因為喜歡上他?”
除了這個孟清憲想不到其他原因。
——她給他留的那張字條,既堅定的要離開又害怕他生氣,唯一的解釋便是她還愛著他但又對彆人動了心。
孟夏已經意識到自己喜歡岑鋒,但她決不能在哥哥麵前承認,這樣會傷透哥哥的心。
“冇有。”
這不算說謊,在看到岑鋒中槍以前她一直都是不知道、不想知道、冇有的狀態。
“告訴哥哥,你是怎麼去救他的?”
孟夏開始給孟清憲講那天事情的經過,從他們去參加宴會到後來她把岑鋒送去醫院,全部的細節都告訴他。
“我們開到橋上,他為了保護我中槍,中槍的位置很深、很危險,後來他下車吸引注意力,司機把我送了出去。但後麵有追擊,我們隻能被迫停了下來,司機和保鏢一起掩護我逃走,我跑了很久,藏在一片背坡後麵,原本想等會兒離開,卻聽到橋那邊有槍聲傳過來。”
“很響的槍聲,我知道是狙擊槍。”
“他為了救我中槍,我想我不能把他丟下,於是我想了很久,決定回去救他。”
“到的時候他躺在血泊裡,已經快冇有呼吸了,我也不知道怎麼止血,隻能翻出手機打給韓繼俞,然後儘快把車開到醫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雖然孟夏把這件事說成是為了償還岑鋒幫她擋槍,儘量避開她和岑鋒的關係,但她的用詞和敘述還是下意識偏向岑鋒,孟清憲很瞭解她,幾乎瞬間就聽了出來。
——夏夏對岑鋒隱隱動了心。
不管夏夏是冇有意識到,或者不願麵對,她對岑鋒有一絲隱隱的喜歡。
“那他們呢?韓繼俞、周以誠、顏铖,還有韓禹。”
——查她在國外的事還需要時間,但國內卻很方便,他已經查到她很多次和他們單獨出去相處,今天她和他們在房間裡也是舉止密切。
孟清憲心中有一個猜想。
韓繼俞,她是喜歡韓繼俞的,周以誠看過她最痛苦的時刻,她也在乎周以誠,而和顏铖相處她很放鬆,很多時候顏铖都可以理解她,至於韓禹,她對他則是由單純的欣賞驚豔開始的。
她原本想沉默不說話,但最後還是開口道。
“他們是我的朋友。”
這是真心話。
在產生彆的感情前她一直都拿他們當真心朋友對待。
孟清憲沉默片刻,可以清楚的聽到他的吞嚥聲。
朋友……
“好。”
孟清憲起身:“那告訴哥哥,如果不是喜歡岑鋒,那為什麼會想和他來澳洲?”
依照夏夏的性格,她不是那種會不告而彆的人,就算是那天,她也給他留下了紙條,如果不是喜歡岑鋒,那就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孟夏不說話。
“夏夏,哥哥說過今天會問個清楚。”
孟夏也站起身來,她不懂,哥哥為什麼非要問個清楚,她已經把事情都解釋清楚了,隻是不想說這個原因,他就不能不追根問底,不能縱容她當作不知道嗎?
手心的痛感和剛纔的委屈感同時襲來,孟夏轉過去不理他。
孟清憲也不會妥協,他不僅要確定夏夏的心意,更是直覺這和有人欺負了她有關,一定要問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