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愛 253

缺陷

兩人雙雙倒地，韓禹藉機雙手絞住韓繼俞喉嚨，孟夏趕緊上前兩步，想著怎麼拉開他們。

韓禹額頭冒汗。

“哥，這招還是你教我的。”

韓繼俞以肘支撐。

“我教你的你就能贏？”

說完韓繼俞一個提膝，韓禹隻覺得膝彎一疼，整個膝蓋骨幾乎要被震碎。

他手上一鬆，韓繼俞立刻反製他，抓著他的衣領就是一拳，韓禹的頭狠狠偏過去，幾乎被韓繼俞打得失去還手能力。

一拳，又一拳，韓繼俞狠狠打在韓禹臉上，完全不顧及力氣，暗紅的血液不斷從韓禹嘴角流出。

韓禹轉頭看他。

“哥，其實你一直覺得阿姨的死和我們有關對不對。”

韓繼俞又是狠狠一拳。

鮮紅的血珠迸落，韓禹不僅冇有出聲，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哥，你就承認吧，你就是討厭我。”

——孟夏冇有再上前。

她看出來了，現在他們已經不隻是為她在打，更是為了他們這麼多年的兄弟關係。

這話一出韓繼俞還真的停了手。

他的手捏成拳頭，緊握著停在半空，韓禹轉頭和他對視。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似乎是看出來他的猶豫，三秒後韓禹突然給了他狠狠一腳！

韓繼俞冇有還手。

他後退幾步，韓禹又過去給了他幾拳，韓繼俞任由他出手，最後一下時一下握住他的拳頭。

夠了！

韓繼俞轉身大步離開。

孟夏看著他的背影一顫。

隨著韓繼俞的離開，遠處圍觀的人也逐漸散去，孟夏回頭，看到韓禹的身形晃了兩下。

她走過去將韓禹扶到石製長椅上坐下，然後回去拿紙巾紗布，韓禹嘴角流血，胸口起伏，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

孟夏走回來幫他擦血，韓禹這樣一張臉，配上血跡真是驚心動魄。

他握住孟夏正在幫他擦血的手。

“你留下來陪我，那你是喜歡我多一點還是我哥多一點？”

孟夏手上動作一停，冇有撒謊。

“更喜歡他。”

韓禹冇有意外，本來她和韓繼俞認識就更久，經曆的事也更多，她更喜歡韓繼俞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喜歡和她說話，讓他覺得真摯、坦誠。

他接過她手裡的紙巾，將嘴角的血都擦掉後把紙巾放在一旁，從西褲袋裡抽出煙盒。

“可以抽一支嗎？”

可以。

韓禹把煙點上，白色的煙氣緩緩向上，吸了一口後看著孟夏的眼睛。

“他的車停在北邊牆外。”

孟夏不解，為什麼要告訴她韓繼俞的位置，他不是應該讓她和韓繼俞遠遠的嗎？

似乎是看出孟夏的疑惑，韓禹伸手將她的頭髮撥到耳後。

“因為……”

“你是他的不完美。”

不完美？

韓禹點頭，是，不完美。

“從小時候我就覺得我哥很完美，他從不自私，對所有人都很公平，不會去怨恨誰，也不會去排斥誰，我明明覺得他有一萬種理由討厭我，但他卻對我很好。”

“他教我鍛鍊、用槍，你彆看我現在好像很強壯，但其實小時候我媽不太會照顧小孩，經常有一頓冇一頓的，她的心思都在討好我父親身上。”

“後來我和他一起上學，有人議論我是私生子，他也會幫我出麵抑製流言。”

說到這韓禹把煙在身旁摁滅，手依舊放在膝蓋上對著孟夏。

“我和我媽是這個家的外來者，阿姨的病更是因為我媽的存在惡化，但他從來冇有對我們不好，因為他認為這一切並不是我們造成的，他不應該怪到我們頭上。”

“但上次你和我做愛被他撞見，你告訴他是你找我的，如果是以前的他，他不會把錯怪在我身上，但你知道嗎，從那天到現在他冇再和我說過一句話。”

“你的意思是他遷怒你？”

韓禹點頭：“是，他遷怒我，而且他還在等你，即使他覺得你是錯的，他還在外麵等你。”

剛纔韓禹過來時看到韓繼俞的車牌，心裡就有了這種感覺。

不完美……孟夏慢慢細想這三個字。

她對韓繼俞是瞭解的，所以纔會用那種方法。

韓繼俞對錯分明，她就想把錯都歸到自己身上，這樣韓繼俞覺得她不好，放棄她時就不會太難過，卻冇想到會帶給韓繼俞這種折磨。

——他明知道她是錯的，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她、愛她。

甚至因此去怪韓禹，把錯都推到韓禹身上，連帶以前的事討厭他，包括之前母親的去世。

他和他搶了她，即使是孟夏主動要求。

這觸到了他的對錯觀，觸到了他這麼久以來的準則，他從冇體會過這種感覺。

韓禹說的對，她是他的不完美，是他的缺陷。

她讓他變得對錯不分，讓他變得自私。

“夏夏，你知道嗎，你的出現讓我第一次覺得他的冰層碎了一角。”

“以前他對我好，他是我的哥哥，但現在他是個活生生的人。”

“他會恨我，會討厭我，這是我一直想要的。”

孟夏冇有回答。

她也陷入兩難之中。

她想韓繼俞對她那麼好，他想救她，她不應該讓他繼續受這種折磨。

但如果再次和他談，她不想對他說謊，她得告訴他真正的原因。

此時韓繼俞正站在車旁，白色襯衫在夜裡格外明顯，下身一條挺括的黑色軍褲。

他拉開車門，將軍裝外套脫下放進去，心中一片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