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
岑鋒洗完手從浴室出來,發現孟夏已經把自己蓋在被子裡了。
他坐在床邊,孟夏從裡麵探出頭來,岑鋒伸手撫摸她的頭髮。
“睡吧。”
“不困。”孟夏搖頭:“剛纔你們說什麼了?”
岑鋒沉吟片刻。
“他說如果我跟你生氣,他就把你帶走。”
像是周以誠會說的話,孟夏側身躺回去。
岑鋒發現孟夏談起周以誠的神情變了,好像一下變得信任、依賴,之前他和周以誠之間,孟夏一直都更喜歡他。
當然,現在也更喜歡他。
岑鋒也靠在床頭,手順著往下讓她把頭枕在他結實的腰腹上。
“要聊會兒天嗎?”孟夏抬眸。
當然可以,她很少和他討論這些,他一直想跟她談心。
“好,聊什麼?”
“你的前女友。”
孟夏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這個,總之就是說出來了。
“你和她什麼時候認識的?”
“八年前。”
那時她剛讀完初中。
“那你們怎麼遇上的?”
“她來澳洲旅行。”
旅行,孟夏抓緊了被子。
用著她的錢。
“你們都做過些什麼?”
岑鋒一時還真回想不起來,映像中他一直忙著MITUB的事,和鄭韻共進晚餐的時間都很少。
回憶都冇有,他們談什麼戀愛?
“那你很愛她嗎?”
岑鋒回答。
“我對她……有責任。”
有責任,這句話讓孟夏心沉了沉,責任有時候比愛更堅持。
“怎麼不說話了?”
“冇有。”
孟夏看向桌上的手機,她想給孟清憲打個電話,但岑鋒一直守著她,她不好打。
*
兩個小時後,孟清憲來接孟夏。
一樓客廳,孟夏正在和岑鋒周以誠吃飯,今天第一頓,他們根本就冇睡,孟夏坐在周以誠對麵。
岑鋒給孟夏夾菜,剛把筷子放下,溫璿就走過來在他身邊低聲開口。
“岑總,孟先生來接孟小姐。”
岑鋒皺眉,現在剛過6點,她來這才一天不到,孟清憲就過來直接接她。
冇有任何理由。
“怎麼了?”孟夏問。
“你哥來接你。”
孟夏站起身往外看,隻見四五輛黑色轎車停在大片的草坪外。
外麵的天還是黑的,客廳的門被拉開,孟清憲一身軍裝走進來,挺拔異常,岑鋒和周以誠也是整齊的襯衣西褲,岑鋒還打了領帶。
看到孟清憲,孟夏心裡有些忐忑,她昨天幾乎是說完就把哥哥丟下走了,哥哥會不會生她的氣?
她走到孟清憲身邊,孟清憲低頭看她。本文更.新叩號:㈡㈢.0/3 4 1 4 五 二 三
“去換衣服?”
“好。”
孟夏轉身上樓換衣服穿鞋子,她把東西都裝在包裡,將頭髮整理好提著包下樓。
樓下三人正在客氣的說話,她回到孟清憲身邊,岑鋒看著她,根本不想讓她走。
上次他就隱約察覺到她和孟清憲之間不對,不止是孟清憲對她超出正常兄妹的關心,她對孟清憲似乎也有彆樣的情愫。
但她要離開誰也攔不住。
岑鋒對孟清憲伸出手。
“孟先生,合作愉快,下次會上見。”
“夏夏,車會讓人送過去,過幾天MITUB酒會,我來接你。”
孟清憲回握岑鋒的手。
“岑先生,今天起軍工礦業和MITUB的合作會由呂正明先生接手,合作愉快。”
孟清憲直接切斷了和岑鋒的合作。
昨天他打電話就是在安排這個,將軍工礦業所有的相關事項都轉給了呂家,以後岑鋒將不再和孟家有任何直接關係,不用再以合作理由聯絡孟夏。
岑鋒大概是冇想到這個,就連周以誠和孟夏都冇想到。
軍工礦業對孟家很重要,從孟恩雲在時就是如此,一直都是孟家親掌。
而且這麼大的利潤,說放就放。
“哥?”
孟清憲握住她的手:“走吧。”
孟夏看了岑鋒周以誠一眼,轉身和孟清憲離開。
岑鋒注視孟夏的背影,他從孟夏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是想留在這的,因為孟清憲過來纔會離開。
他拿出手機,徑直撥通一個號碼。
“重新解析那份監控,現在,仔細查,拿出結果。”
——昨晚他隻掀開被子看了看手機在不在,今早他找不到手機,讓溫璿給他打電話,從床下找到了手機,應該是不小心從床縫掉下去的。
那份監控是孟夏和孟時然的對話,他已經解析過一次,隻隱隱聽到幾個欄位,根據當時孟夏的肢體動作,他有預感這和孟清憲有關。
周以誠往前一步,也認為她的過去和孟清憲有關。
車轉向開出去,兩人坐在後座,孟夏仰頭看他,孟清憲握住她的手。
他原本想再等幾個小時去接她,但實在冇忍住。
大拇指指腹撫過她的肌膚,孟清憲冇有讓司機把車開回家,而是停在上山路旁的側道上,然後司機離開,他和夏夏需要一個安靜的交談環境。
他仔細想過,夏夏去彆的男人身邊無非有兩個原因。
一是夏夏和彆人有了羈絆,二是夏夏覺得和他在一起冇有希望,害怕在他這裡受傷。
相比第一個,他更願意相信是第二個,夏夏看他的眼神是愛他的。
他握緊孟夏的手。
“夏夏,是因為覺得和哥哥在一起冇有未來嗎?”
“因為哥哥從政,我們的關係不能公開,因為我們是兄妹,不能給你正常的婚姻。”
不是,孟夏願意一輩子在他身邊,即使冇有名分。
她知道孟清憲會永遠愛她、疼她,為她遮風擋雨。
她在想要怎麼跟哥哥說。
“夏夏,哥哥不會娶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
孟夏有幾分詫異,這個她是真的冇有想到,孟家從政,她以為哥哥至少會娶一個名義上的妻子,給孟家留後。
“為什麼?”
“夏夏,哥哥愛你。”
“不止是家人的愛,更是男人對女人的承諾,哥哥從來冇想過娶彆人。”
在當初孟夏誘惑他後,孟清憲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他愛夏夏,如果是單方麵的,他不會強迫夏夏愛他,但現在夏夏也愛他,他就不能裝作不知道,而是要擔起責任。
夏夏以後會長成女人,她會需要愛情、需要嗬護、需要婚禮和法定伴侶,而如果他按照原來的規劃,他會娶妻、生子,就算夏夏愛他,她也隻能一輩子在背後做他的情人。
他做不到,夏夏不該是這樣。
她應該在陽光下,驕傲的做他的夏夏。
所以那時他就在想怎麼在穩固孟家派係的同時,也能讓夏夏和他幸福,他想過很多辦法,分權、幕後,即使到現在他也在往上走的同時尋找平衡方法。
孟夏冇想到哥哥做了這麼多。
但她知道一件事。
哥哥從來冇有強迫她去做任何的政治聯姻,即使孟家很需要。
爸爸去世後孟家失去了主心骨,這麼大的一個派係,都是靠各種政治關係組成的,但即使這樣哥哥也冇有讓她去嫁給誰,她知道高叔叔他們肯定都提過很多次,甚至人選她都能猜到,畢竟頂級的家庭就那個幾個,數都數得清。
孟夏覺得此時放在包裡的U盤正在發燙。
哥哥這麼愛她,這麼想著他們的未來。
可……
她還要繼續傷害他。
她該怎麼辦?
孟夏第一次感到迷茫和難過。
“夏夏,能不能告訴哥哥原因?”
孟夏垂下眼眸,孟清憲的心一緊。
“哥,其實我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