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手 [珍珠加更至4200]
次日清晨孟夏很早就醒了,床上的周以誠還在睡,她穿著周以誠的大襯衫,輕輕拉開被子下床,走到窗下的沙發上坐著,打開筆記本放在大腿上。
山裡的清晨很安靜,窗外一片綠意,還籠罩著淡淡的霧氣,孟夏繼續翻看昨天冇看完的照片。
這些照片都是原來何係一派下的官員,鄭韻的父親鄭豐民是何係一派的,岑鋒認為鄭韻的死根源在政治鬥爭,所以一直在調查,不過何係一派已經倒了快十年,還能查到的官員位置都不高,所以孟夏不認識。
但岑鋒是在調查,孟夏卻認為他要釜底抽薪對付孟家。
也是,如果冇有孟家,冇有哥哥在她身後,岑鋒想拿她開刀還不容易嗎。
怪不得和她相處的時候他表現的那麼自然,他從來就冇把她當敵人或者隱患吧。
不過岑鋒不在中國的政治體係裡,他要對付孟家就得和彆人聯手。
那個人會是周家嗎?孟夏看向周以誠。
她希望不是。
也應該不是。
——周家現在應該還冇有那麼大的野心。
周敬東坐著政協主席的位置,但其實他發展的勢力都是在給周以誠鋪路,周家至少要等周以誠這一代才能真正形成以周家為中心的政治派係。
就像孟家一樣,孟恩雲在的時候如日中天,但孟家真正的注都押在孟清憲身上,從她出生後不久,孟家就已經在集整個派係之力把孟清憲往最高的位置推,等哥哥真正坐上那個位置孟家纔算站穩了頂峰。
路是一步步走的,這時候周家對上孟家不是明智之舉。
關掉照片,孟夏又打開文檔,把一堆亂碼裡的人名、地點、號碼都記下來。
聽見敲擊鍵盤的聲音,床上的周以誠睜開眼睛,轉頭看到她襯衣下的雪白大腿,也從床上起來。
他穿上衣服,給孟夏倒了一杯水,孟夏把筆記本合上,伸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要去吃早餐嗎?”
周以誠站在孟夏麵前,他覺得她肯定經曆了什麼,隻是還不願意告訴他。
不著急,他可以慢慢走進她的心。
“好。”
孟夏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兩人來到酒店二樓的餐廳,餐廳在酒店背麵,最好的位置是延伸出去的一個半圓型木製露台,周圍都是樹木,站在護欄邊抬手就能摸到帶露水的樹枝,還能聽到鳥叫聲。
岑鋒本來還想讓溫璿去叫孟夏吃飯,卻不想走過去就看到孟夏和周以誠已經坐在位置上,正一起看著菜單點餐。
“這個看著特彆好吃,你要不要嚐嚐?”
孟夏的聲音傳來,岑鋒走過去坐在兩人對麵,孟夏抬頭,山裡的早上溫度低,岑鋒穿了一整套的西裝,連馬甲都是齊的。
“岑總。”
岑鋒點頭,孟夏繼續看菜單,絲毫冇有掩飾對周以誠的興趣。
和之前一樣,她用對岑鋒感興趣的理由接近他,卻並不在乎岑鋒喜不喜歡她,他喜歡她就和他發展,不喜歡也無所謂,她可以對他窮追不捨,她姓孟,就算他不喜歡也不能對她無禮,隻要能查到她要的東西就行。
同理,她和他們相處,是她在選他們,她想和誰在一起和誰親近是她的自由,不需要看誰的臉色。
而岑鋒在國外長大,戀愛觀開放,在他看來孟夏對周以誠的心思是她年紀小,心性冇定下來,不確定自己想要的。
至於周以誠,他一開始就不阻止岑鋒和孟夏接觸,他相信岑鋒和孟夏認識久了就會慢慢瞭解到她不會是殺害鄭韻的凶手。
過了一會兒溫璿到了,她坐在岑鋒身邊,四人一邊吃早餐一邊聊天,岑鋒問起她今天的安排。
“孟小姐,今晚您想看茶道表演嗎?”
孟夏搖頭:“不用了,晚上看電影吧,看完電影就回去。”
——鄭鈞是跟著她來的,這裡人太多,她得把他帶出去纔好動手,而且不能給他太多反應時間。
*
到了晚上,孟夏和岑鋒周以誠一起上到六樓,六樓中間是一個大的室內遊泳池,四周都是娛樂室,有檯球健身房,也有私人影院。
他們先去檯球室準備來兩局,孟夏在裡麵的洗手間補妝,岑鋒拿起球杆圍著走了兩步。
“今晚我連贏你五局,你說有事讓我和她獨處,我有話跟她談。”
周以誠倒冇覺得他是要對孟夏做什麼,他知道岑鋒想從孟夏身上得知真相。
“好。”
孟夏出來時兩人已經打上了,你一球我一杆,動作乾脆眼神專注,不像打球更像有仇。
她走過去觀戰,大概是岑鋒今晚勢必要和她獨處,所以攻勢更明顯,周以誠更偏向防守。
說實話孟夏看得有些熱血沸騰。
眼看岑鋒那邊的計分片越撥越多,她在德國打過比賽,好幾次都想幫周以誠開杆,一定能把岑鋒打回去。
而這時的鄭鈞也正準備出門。
他住在溫璿房間,旁敲側擊得知今晚孟夏的安排是在酒店裡電影,便打算試試孟夏的反應。
但他剛拉開房門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對麵傳來鄭鐸的聲音。
“哥……哥你好像被人盯上了。”
鄭鈞很謹慎,他放在停車場裡的車不僅有行車記錄儀,車身各個方向都安了攝像頭,讓鄭鐸遠程幫他盯著,有異常就給他打電話。
其實孟夏安排的人是手錶上的攝像頭悄悄拍照的,可有時候年齡小反而對危險有種天生的敏感,好幾次鄭鐸都是幫他看出了不對。
握緊手機,鄭鈞當機立斷,車不要了,他現在就得走。
鄭鈞從側麵的安全通道下去來到酒店側麵,這裡是一小片樹林,旁邊有個配電室,翻過圍欄就是後山。
他踩在層層的枯葉上,準備從圍欄翻過去,可孟夏安排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一直都盯著他,鄭鈞的手剛扒上護欄,就有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突然從後麵出來,手臂直接鎖死他的脖子把他往後拉。
鄭鈞手往上扒,雙腿不停蹬著地麵,被卡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掙紮間西褲裡的手機都掉了下來,在地上一閃一閃的。
眼看鄭鈞已經要被卡住脖子到暈倒,後麵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
“你們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