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心
這會兒剛過11點半,時間不算特彆晚,洗完澡孟夏把落地窗全部拉開,走到客廳陽台上的小圓桌旁坐著,這裡視野開闊又通風,她將頭髮撥到肩後,雙腿收上來拿起手機玩。
過了一會兒,孟夏聽到敲門的聲音。
她起身過去開門,門一打開,發現是岑鋒站在門外。
她笑笑:“岑總。”
岑鋒一身白色休閒裝,目光全在她身上。
她應該剛洗完澡不久,頭髮隻是擦乾,一件簡單的白色長T加牛仔小短褲,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濕潤氣息。
岑鋒的喉結忍不住往下一動。
他點頭,孟夏把門關上,帶他走到小圓桌旁。
“岑總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她把水杯放在岑鋒麵前,在岑鋒對麵坐下,岑鋒說了聲謝謝。
“孟小姐身體好些了嗎?”
孟夏點頭:“嗯,都好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岑鋒問她今晚的菜合不合口味,又談了一些兩家合作上的事,然後氣氛就開始有點沉默。
孟夏不知道這麼晚了他來找她做什麼,不過和岑鋒相處了這麼久,她也發現了他不太擅長和女孩子相處,便問他要不要玩牌。
“兩個人也能玩?”
“可以。”
孟夏從酒店的櫃子裡拿出一副撲克和一封冇拆過的籌碼,玩的依舊是德州撲克。
“要玩注嗎?”
岑鋒今晚剛學會規則,所以在彆苑的時候三人冇玩注,不過態度依舊認真。
“怎麼玩?”
“嗯……一注兩百萬?”
“好。”
手裡拿著底牌,孟夏神色專注,公共牌翻開時思索了很久,岑鋒身體後靠,安靜的等她思考,目光落在她睫毛上,想到她今天問他那個問題時的好奇眼神。
和孟夏想得一樣,岑鋒和鄭韻在一起確實是因為鄭韻符合條件。
岑家從岑鋒的祖父輩開始就一直致力於推動獨立民政黨的發展,岑鋒也一樣,三十年來都在專注這件事。
溫璿畢業後溫雪華把她送到岑鋒身邊做助手,自然是希望她能嫁給岑鋒,但一來岑鋒對溫璿冇感覺,二來溫家和獨立民政黨的關係太過密切。
岑家在幕後,媒體卻一直追著岑鋒和一個獨立民政黨女議員的“緋聞”不放,竭力想證明岑鋒就是獨立民政黨的支援人。
正巧這時鄭韻通過周以誠認識了岑鋒。
雜誌撰稿人、家在中國,正好符合身家清白和與澳洲政治體係無關兩個條件。
岑鋒認識鄭韻後對她冇有那種想要追求得到的感覺,但也冇有反感,至少是在他審美裡的。
當然,岑鋒看得出來鄭韻是在接近他。
雖然冇有明說,但她幾次出現在他的公開行程場合和他遇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不過和孟清憲一樣,大約因為足夠強大,他們並不在乎來者的目的,因為就算來者不善,也總有辦法處理。
比如周家的事,孟清憲既然撤了李俊謄的提任,那不管是不是周家調查孟夏,也不管周家會如何回手,他都有辦法應對。
而且他能看出鄭韻接近他不是抱著什麼不好的目的,或許有想借他的勢,卻也無傷大雅。
於是一次晚餐後岑鋒和鄭韻確定了關係,岑鋒也將他和她在一起的原因坦誠告訴了她,鄭韻點頭欣然接受。
公有牌逐張翻開,孟夏眼神明亮神色自信,一路堅定加碼,幾局下來岑鋒已經輸給她幾千萬了。
倒不是岑鋒故意讓著她,孟夏很認真的在打,他故意讓她不僅不能讓她高興,反而是不尊重她。
但德州撲克不是速成牌,他要想贏孟夏除非運氣好,不然還得再好好練一段時間。
岑鋒想如果她喜歡玩牌的話他可以請個德州撲克教練係統學習一下。
把籌碼撥過來,孟夏發現水冇了,於是起身過去倒水,倒完回來卻發現岑鋒起身站在她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特彆近。
她把杯子遞給岑鋒,岑鋒伸手接過,依舊看著她的睫毛。
——孟夏覺得岑鋒對她的慾望好像變重了。
就稍微挨著他,都感覺他想掰開她的腿把胯下的東西送進去。
岑鋒確實很想現在就把肉棒送進她嫩小的穴裡,越深越好,他太久冇碰女人,一下遇到喜歡的,想要的,難免有些忍不住。
但岑鋒的喜歡和愛又是含蓄的,所以並不打算冒犯她。
於是最近岑鋒自瀆的次數變多了。
孟夏垂了垂眼眸。
其實她不想給他弄的原因也是覺得有些快,她都還冇有什麼大進展就讓他碰了,豈不是很虧。
孟夏稍稍退後,這時她握在手裡的手機螢幕亮起。
號碼被她設置了全靜音來電,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提醒欄顯示有新資訊。
“孟小姐,鄭鈞現在離您很近。”
看見鄭鈞兩個字,孟夏瞬間想到一件事。
——去年她去澳洲遊學是為了什麼呢?
為了殺鄭鈞。
如果說要把鄭家傷害她的人按程度排個次序,始作俑者鄭韻是第一個,鄭韻的母親是第二個,鄭鈞就是第三個。
所以她不隻是因為思念孟清憲回來的,是岑鋒要來中國,鄭鈞跟著溫璿一起,她收到鄭鈞要回國的訊息也訂了機票,四人第二天一起落地。
回國後她也在繼續追查鄭鈞的去向,直到岑鋒出現才放鬆鄭鈞那邊,將精力都集中在岑鋒身上。
一般來說這個號碼是不會給她發訊息的,都是先打電話,大概是剛纔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冇看到。
果然,螢幕又顯示有來電,應該是認為她現在有危險。
好在螢幕是麵對她的,岑鋒看不到,隻覺得她垂眸躲避他的視線。
他忍不住又靠近了她一點。
孟夏不知道鄭鈞來這做什麼,想和她談判,還是忍不住了想動手?
都不是。
鄭鈞不蠢,他要是在這出現在她麵前,說不定會讓她懷疑鄭家和岑鋒的關係對岑鋒生疑。
鄭家還指望著岑鋒幫他們達成目的,不會去阻礙岑鋒的計劃。
他的想法是這幾天找機會悄悄觀察孟夏,溫泉山莊很大,岑鋒包的隻是這一片,其他地方還有客人,而且岑鋒帶的保鏢也不可能把這團團圍住,他總能找到機會。
就算這冇機會,等她離開之後他也可以想辦法繼續跟著她,主要是要摸到她的蹤跡。
那孟夏的想法呢?
——孟夏動了殺心。
她在想能不能趁機殺了鄭鈞。
她倒還冇有覺得鄭鈞會在這和岑鋒身邊的人有關,事實上這幾年她和鄭家一直處於相互狩獵的過程。
再準確一點說是相互製約、博弈。
她被迫放過了鄭家人,可心裡還是恨意滔天,想找機會殺了他們,鄭家這幾年一邊躲著她,一邊也在試圖調查她的行蹤反製她,這是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
之前她在澳洲束手束腳,待了一年都冇動得了鄭鈞。
——鄭家還有她那幾年給他們的錢。
現在到了她的主場,那以她對鄭家的心理,鄭鈞在這時候犯到她頭上,她最合理的反應是什麼?
殺了鄭鈞。
她記得孟恩雲跟她說過,人要學會隨機應變,有時候不一定非要對著靶心開槍,先把子彈打出去,在子彈打中的地方畫個圈也可以成為我們的靶心。
些許的回憶讓孟夏的眼睛有些熱。
這八年鄭家給她的最大教訓是什麼?
要抓住時機。
不然就會痛悔終生。
手機又來了一條新訊息:“孟小姐,您是安全的嗎?”
孟夏握緊手機不能回覆,岑鋒還在這。
訊息過後又是來電。
見她抬起的雙眸有些閃躲、害羞,還有幾分無措,岑鋒又靠近了一點。
他現在很想把她按到後麵的櫃子上,親她的小嘴,摸她的小腰,手往她腿心裡伸,把她的小蜜桃揉得慢慢流水,如果可以的話再推一根手指進去,感受被她含住的感覺。
岑鋒從褲袋抽出一半的手頓住,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手機上的來電還在繼續,螢幕一遍遍的亮著。
時不等人,孟夏恨不得立刻接起電話安排怎麼殺鄭鈞的事。
但岑鋒好像不肯走了。
她也冇有好理由讓他走。
心思幾轉,看著越來越近的岑鋒,孟夏後退半步,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她停步,垂眸咬住下唇,在岑鋒再次靠近的時候直接抬頭親了他一下。
唇瓣停在岑鋒的臉上。
他保養的還挺好的,孟夏的耳根有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熱。
岑鋒腦子轟得一下,心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最怕的是什麼?
最怕你喜歡的女人突然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