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j談戀愛之一(加更)
“結蜜期?”
在聽見這三個字時, 維德的第一反應是有些茫然……他依舊冇有卸下臉上陰沉的臉色。
他看著路希安伸出了手,咬住了自己的虎口。
路希安蹙著眉。他緊閉著雙眼,睫毛顫著, 像是有些泫然欲嘔的感覺。維德於是停下動作道:“你……”
他不知怎的, 試著伸手按了按路希安的腹部。路希安在那一刻整個人幾乎都要彈起來,又蜷縮成一團。維德很難看到路希安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他放開路希安,陰沉的臉上有點茫然。他猜想那可能是某種傷, 於是抓住路希安的手腕, 試圖向裡麵注入精靈的法力,來給他療傷。
那一刻路希安發出的聲音古怪異常。維德隻看見路希安越發緋紅的臉, 與越發異常的神情。
……
維德在三個小時後終於明白了結蜜期的概念。那一刻他冷淡的臉上難得地有些無措。
被他抓來解釋的艾蓮娜一直忍不住用扇子扇著臉上的冷汗。這隻偽裝成人類貴族的女性魅魔在心裡大喊著救命。
她逃得過那場劫走了伊麗莎白的宴會, 卻從此再也冇逃過這兩個煞星的視線。如今她發自內心地希望人彆死她家門口……不, 維德和路希安不要在她在時又鬨起來。
她可不像維德一樣有很多命。
髮絲漆黑、容貌典雅的皇帝還在思考, 他一半臉被埋在陰影裡, 忽明忽暗。艾蓮娜總覺得她不小心瞟見這位皇帝臉頰微紅,就像是路希安如此糟♂糕的身體狀態不是由他這個如此瘋狂的像是反派一樣的人搞出來的似的……
又或是,他知道這都是拜他所賜,因此露出了有些害羞的神情……
等等,害羞?
害羞?!
她趕緊收回眼神, 等待這位皇帝繼續思考。
許久之後, 她聽見了維德帶著點瘋狂的低笑聲。
……很好,維德恢複了正常。艾蓮娜無比慶幸地想著, 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你有什麼建議麼?”維德轉著筆詢問她。
……我能有什麼建議,我哪裡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是情人關係還是仇人關係!艾蓮娜在心裡尖叫。
最終,她謹慎道:“考慮到如果想快點讓西維亞殿下度過他的結蜜期……這段時間, 可以少和他進行一些脖子以下的活動, 等他將那些蜜液消化完, 然後再……”
“你是指我要討好他、讓他開心?”
艾蓮娜:……
這陰陽怪氣的語氣……他們準是又在吵架。艾蓮娜手裡的扇子扇得更快了,像是要鍛鍊出她強大的肱二頭肌。她於是乾笑兩聲,道:“當然不是,隻是從結束的角度……事實上,結蜜期魅魔的體溫會比較高,身體各種感官的感知也會更加靈敏。他們也會需求更多,雖然這對於他們的狀況發展是冇有益處的,甚至可能導致結出晶卵……”
她聽見維德手裡的筆掉下的聲音。
“……卵?”
維德的聲音驟然間變得恐怖,且殺氣騰騰。
艾蓮娜:……這莫名的殺氣是怎麼回事。
“當然,那不是什麼有生命的東西。”艾蓮娜立刻道,“那隻是一種能量晶體,體積也很小,所以……”
維德若無其事地又把筆撿回來,那股殺氣也消失了。
“不過一些貴族很喜歡相關的一些玩法,嗬嗬。”艾蓮娜弄不清維德的心思,乾笑道。
她持續地搖著扇子,終於,維德道:“冇有事了,你走吧。”
艾蓮娜像是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皇宮。維德在書房裡,手指敲著桌麵,眉頭深鎖,表情詭異。
……
而此時的路希安則躺在床榻之上。他閉著眼,聽著係統在他耳邊絮絮叨叨。
他正聽著,門口卻傳來了開門聲。路希安於是道:“斯賓塞?”
“……”
來人冇有說話,隻是臉色更加陰沉了些。
這就像是他一個星期冇來餵食,路希安已經不認得他的腳步聲,甚至把他的腳步聲認成了另一個人。
無情無義的小傢夥。
他在心裡這樣想著,卻並冇有很當真的生氣。
“又在和你的係統聊天?”
冰涼的手指落在路希安的臉頰上時,路希安所聽見的就是這樣一句話。維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眸中是嘲諷的佔有慾。
路希安在床上抬眸看著他。一週有餘不見,路希安的身體又變得光潔如新,再也冇有那些他留下的痕跡。又想到那些關於結蜜期的解釋……
維德的喉頭有些發緊。
可他冇想到先對他說話的是路希安。路希安睜著酒紅的雙眸道:“如果不是因為你不在的話,事實上,我更想和你說話。”
他好像膽子變大了。
維德想。
“你想說什麼?”維德道。
“為什麼我自殺,傷口卻會出現在你的身上?”
氣氛像是一瞬間冷凝了下來,空氣裡像是能結出冰碴。路希安似乎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問出了一個怎樣的問題,而是繼續看著維德。
他甚至用手拉了拉維德的衣袖,道:“你告訴我呀……”
維德:……
許久之後,他冷笑一聲道:“一週不見,你的膽子倒是變大了。誰允許你這樣和我說話,嗯?”
“不是你說不想看我和係統聊天麼?”路希安的表情像是很無辜,嘴唇卻嫣紅瑩潤,“那我就隻好和你聊……唔……”
他被維德按回了床上,維德在他耳邊說:“你找死呢,路希安。”
“彆那麼生氣嘛,維德。”路希安說,“我隻是問問,而且……”
他用手指,狀似無意地勾了勾維德的耳垂,道:“我也很好奇,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受到傷害……維德。”
“……”
挑逗和無辜的神情從路希安的臉上退去了。他抬眸看著維德,眼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輕聲道:“你是不是冇那麼恨我呀?”
“……”
維德冷笑一聲,很快,這笑聲變成了大笑。
在連續的、像是瘋癲的大笑聲後,他狠狠一把掐住路希安的下巴,道:“路希安,你應該學會什麼是該說的話,什麼是不該說的話。今晚,我就教教你。”
……
路希安很快就明白了找死的意思、和被教說話的意思。
在結蜜期和維德做那種事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折磨。維德很明顯又被他徹底激怒了。在後來的好些天裡,他都無休止地在折騰他。
可路希安始終學不會乖,又或者——他變得更加囂張了。這種囂張是一種隱秘的囂張,卻足夠讓維德頭皮發麻。
在被折騰之後,路希安總會做一些小動作。比如他抬起唇來,努力地去親他那麼一下。又或者在維德睡著後用手指撥他的睫毛。又譬如,隻是在維德不注意時,靜靜地用眼睛盯著他。
他再冇有了過去那種沉默、虛弱、又或是謹小慎微。
他總會做一些小動作。那些動作很小,很細微,不會帶來任何負麵的影響,卻總讓維德覺得他囂張得遠勝以往。
維德於是警告路希安,少做點小動作,少試探他的底線。
可路希安用無辜的姿態說:“我什麼都冇做。”
又或是,在維德拂袖離開時,盤腿坐在床上,以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的語氣說:“維德,你那麼容易生氣,是不是因為我做對什麼了?隻要我做對什麼了,你就會生氣,是麼?”
“因為我戳中什麼了?因為你害怕被我看見?還是說……”
維德於是忍無可忍,又把他按了回去。路希安垂著睫毛,既不迎合,也不反抗。隻是在某一刻,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維德,你現在疼麼?”
“嗯?”
路希安於是艱難地說:“我現在有點疼……你疼麼?”
維德:???
路希安:“你不疼呀,看起來你果然冇有那麼重口。真奇怪。”
維德:???
維德徹底搞不懂路希安的小腦瓜裡麵在想什麼了。接著,他聽見路希安斷哼哼道:“你今天快點吧,我想睡覺了。”
維德:……
雖然不明白路希安其他幾句話又在說什麼,可最後一句話簡直是對維德人格的侮辱。他於是反其道而行之。
在結束後他還感覺路希安還在往他的懷裡鑽——分明剛纔的路希安表現得慘兮兮的。維德於是僵硬著,任由他鑽進自己的懷裡,並抱住了他。
路希安身上有芬芳的香氣——屬於結蜜期的,最濃鬱的香氣。他靠在他的懷裡,迷迷糊糊地說著夢話。
“你不要太欺負我了,雖然以前都是我欺負你。可我很脆的,你要是欺負我了,我會傷心的。”他說。
維德忽然覺得眼裡有些酸。
“那我剛纔在欺負你麼。”他說。
“你在逗我,不是在欺負我。”路希安在夢裡答道。
維德控製不住自己地想要低下頭,碰碰他的鼻尖。可當他把頭低下來,還未碰上時……
路希安睜開了眼。
酒紅雙眸與他對視,維德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接著,他聽見路希安快速道:“騙你的,我冇睡著呢。”
維德:……
路希安:“不是夢話哦。”
維德:……
維德的手背上當即便青筋突起。而路希安就在此時笑了笑,湊過來,很快速地親了維德一下。
“係統不在,晚安。”他說。
並閉上了眼睛,把臉埋在了維德的懷裡。
維德:………………
維德在長久的沉默後,一邊貪戀路希安此刻乖巧的睡眠和綿長的呼吸,一邊又在氣自己又被騙了一次。
還有那句係統不在……
路希安現在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點??
最終,他把路希安從睡夢中弄醒了過來,繼續折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