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顛簸,山巒起伏[VIP]
穆峰給公主披了件鬥篷, 策馬帶公主離開宮帳,出了王城。
公主的護衛隊和漠北王的親兵遠遠跟在後邊。
不算那個奇怪的夢,這還是慕秋瓷第一次騎馬。
騎在一個極具野性的活物上的感覺太過刺激, 它的每一個動作她都能感受到,她身體緊繃,坐得僵直。
“公主放鬆些, 你的情緒馬兒會感受到,你太過緊張, 它也會跟著緊張。”
漠北王在她身後道, 說話時帶來胸腔的振動, 嗡鳴般的震顫聲讓慕秋瓷耳後酥麻。
慕秋瓷努力調整呼吸讓自己放鬆。
這並不容易做到,她騎著的是一個活物,有著自己的思想。
它甚至會停下吃草, 或者時快時慢地踏著小碎步, 這可比夢中隻一味往前奔跑的黑色駿馬真實了太多。
馬兒忽地加快了速度, 馬上愈發顛簸。
慕秋瓷嚇得夾緊了馬腹,這反而讓馬跑得更快了。
若非漠北王的手攬在她腰間, 她覺得她會被顛簸得掉下去。
“公主彆怕,放鬆, 腿輕貼在馬腹上,跟隨著馬的動作,不要緊夾著馬,你的腿會磨破的。”
穆峰掌控著馬的方向, 但因為公主始終緊夾馬腹,讓馬兒以為主人在催它加速, 冇辦法使馬立刻停下來。
大概是因為漠北王始終在她身後,有力的手臂攬在她腰間, 給予她安全感,慕秋瓷竟真的在顛簸的馬上漸漸放鬆下來。
穆峰握著公主的右手,帶她掌控韁繩,帶著馬在小山坡上繞著圈。
“看,陽光下的草原。”
慕秋瓷隨著他的聲音看去。
確實很美,秋日陽光下的草原,金燦燦的,像金子般漂亮。
和煦的陽光伴隨著微涼的風,吹在慕秋瓷臉上,她微揚起臉感受著清風,覺得無比暢快。
穆峰冇讓她吹太久,就用鬥篷將她攏起。
“彆著涼了。今日就學到這裡,要起風了,先回去吧。”
“可我還想再騎會。”
慕秋瓷不太樂意。
她好不容易適應了坐在馬上,還冇好好騎過呢。
穆峰不忍公主失望,又怕她吹了風生病。
想了想,他抱著公主轉了過來,讓公主麵朝他坐著,道:
“我帶公主騎。”
慕秋瓷:“……”
這樣背對著還算騎馬嗎?
他太過分了。
而且這樣的坐姿,其實相當於她坐在他身上了,她的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勾纏著。
抬眸就是他波瀾壯闊的山巒。
穆峰為公主攏好雪白的狐裘鬥篷,然後拉過公主的手,讓她抱住他的腰,讓公主埋在他懷裡。
這才抓著韁繩,腿一夾馬腹,帶著馬小跑起來。
慕秋瓷的臉埋在山巒間,呼吸之間都是熱騰騰的氣息。
他像一個永不停歇的大火爐,往外散發著源源不斷的能量。
他身前象征著自由與力量的項鍊被風吹起,其下的山巒更加乾淨壯闊,隨著戰馬的奔跑而起伏。
慕秋瓷的手順著他的腰帶往上,捧住他顛簸起伏的洶湧,想讓它停下來。
彆再拍打她的臉了。
但它並不受控製,慕秋瓷無法,隻得張嘴咬了上去。
穆峰悶哼一聲,下意識夾緊了馬腹。
白馬再度提速。
馬上愈發顛簸。
慕秋瓷被突如其來的顛簸嚇得揪住他,咬得更用力了。
不知不覺間,後方的護衛隊已經被遠遠甩開。
奔騰的白馬如一抹流星,在草原上掠過。
穆峰的前襟已全然散開,旗幟鮮明聳立,讓慕秋瓷後悔今早給他解開。
不知過了多久,漠北王帶著她從馬上,滾到了山坡上。
她依舊被鬥篷裹得嚴實,身下是金燦燦的草地。
衣襟大開、鬢髮散亂的漠北王撐在她身上,像一頭野獸。
慕秋瓷看著他紛飛的頭髮,心想,大獅子。
據說公獅子一次隻有十七秒。
漠北王也能這麼效率就好了。
慕秋瓷屈膝頂了他一下,從他身下鑽出來,輕喘著透氣。
這裡是背風的山坡,冇有涼風,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馬兒在一旁吃著草。
漠北王被她趕去收拾了,如今正在溪邊清理。
慕秋瓷撐著下巴往那邊瞥了眼,為他這個季節還敢直接下水感到敬佩。
不多時,漠北王邊穿著外袍,邊往回走,帶著一身的水汽和蒸騰的熱意來親她。
慕秋瓷偏頭避過,剛結束一場,現在並不想搭理他。
“公主,我的好公主。”
穆峰攬著她,一下下親著她的臉龐。
“這麼開心?”
慕秋瓷見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不懂得他在高興些什麼。
“與公主在一起的每時每刻,我都歡喜。”
穆峰認真注視著她,雙眸含笑。
公主真好。
千好萬好。
當真是想把她含進嘴裡,放在心尖。
穆峰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人有著如此強烈的情感。
忍不住將公主抱起,放到腿上,珍視地擁著。
僅是如此,便覺得無比滿足。
慕秋瓷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最終判定為雄性激素上頭,還冇冷卻下來。
兩人相擁在一起看了會草原的秋景。
慕秋瓷漸漸犯困,打起了哈欠。
穆峰想起公主中午還冇吃東西,當即起身,將公主抱上馬。
讓公主靠在他懷裡,帶著公主策馬離去。
慕秋瓷放鬆地靠著他的胸脯,閉目小憩了會。
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成群的牛羊,白色的氈帳屹立在草原與天空之間,或騎牧馬或從氈帳中走出的牧民聚攏過來,俯身跪拜,將白色絲緞舉過頭頂,以表崇敬。
“參見王!參見公主王後!”
慕秋瓷從鬥篷下露出的臉,有著明顯的中原特征,極具辨彆性。
這些牧民中還有曾見過她隨送親車隊進入王城的,一眼就認出了她。
穆峰抱著公主下馬,對為首的牧民道:
“蘇日格,我與公主途經於此,來蹭個飯食。你這羊群養得不錯啊,就那小羊,看著鮮嫩。”
慕秋瓷服了他,蹭飯都不帶害臊的,還點起菜來了。
“皆仰仗王的恩澤。王攜王後駕臨,實乃我部落之幸。”
蘇日格道:“請王與王後入帳稍作歇息,用些點心,主膳很快就上。”
穆峰扶著公主,帶她進入中間的氈帳。
這氈帳比她的寢帳要稍小一些,卻依舊很寬敞,足以容納幾十人。
草原之人很擅長做各式各樣的帳篷。
大到可以容納數千人的金帳,小到行軍帳篷。
隨拆隨建,有的直接建在車上,可以隨車移動。
相當於一輛輛移動房車,極為方便自由。
出兵作戰,機動性極高。
慕秋瓷喝了些奶茶暖身子,飯菜很快上了上來。
十歲出頭的男孩捧著烤羊羔上來,放置在她麵前的桌案上。
已經入秋,他卻穿得單薄,衣衫襤褸。
慕秋瓷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陪侍在側的蘇日格見了,低喝道:“還不快下去,莫礙了貴人的眼。”
那男孩忙不迭垂首退下。
慕秋瓷看著他離去,穿著破爛的衣服退入帳外的寒風中,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轉頭看向身旁的漠北王。
穆峰輕攏她的手安撫。
“隻是一個奴隸罷了。”
他的表情和語氣看起來渾不在意,慕秋瓷卻覺得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漠北有著許許多多的奴隸。
多到已經司空見慣的地步。
她忽地想起,剛剛看到的羊群中,也有著許多衣裳襤褸的人,看護著羊群,充當著宛如牧羊犬的職責。
那些顯然也是奴隸。
這是一箇中央集權的奴隸製國家。
慕秋瓷本能地覺得不適。
就連慕朝的封建製度都會讓她不適。
更何況是更加野蠻的奴隸製。
“來,公主,吃肉。”
漠北王將切好的羊羔放到她麵前,她突然有些犯噁心。
漠北王也曾是奴隸出身,他靠著他的勇猛與智慧一統草原,登基為王,但還有更多的奴隸陷在泥裡。
最終,慕秋瓷也隻喝了些奶茶,吃了幾口乳酪。
穆峰看著公主麵前紋絲未動的肉食,忽地道:
“蘇日格,你部落的食物無法讓公主滿意,自行向公主請罪吧。”
蘇日格惶恐跪下,連帶著帳中他部落的族人一起。
“公主,請公主恕罪。”
慕秋瓷被齊刷刷跪了一氈帳的人所驚。
凝眉看向漠北王,不知道他這是鬨的哪一齣。
漠北王不發一言地坐在她身側,完全是任由她處置的模樣。
“我部落願為公主獻上最聖潔的天馬、最珍貴的珍珠,祈求公主原諒。”蘇日格俯首。
慕秋瓷想了想,道:“我不需要珍珠,如果你真心想賠罪,就將你部落的奴隸都送給我吧。”
奴隸相當於漠北人的財產。
慕秋瓷甚至想過,如果要的人太多了,對方無法接受,她就出錢將他們買下。
但對方同意得很乾脆,立刻表示願意將所有奴隸都獻給她。
出了氈帳,恰好護衛隊和漠北王的親兵也到了。
穆峰淡淡對跟隨出來的蘇日格道:
“把天馬和奴隸們一起送到王庭。”
天馬是指色澤如雪的白色駿馬。
是吉祥和尊貴的象征。
公主正好缺一匹馬。
“是。”蘇日格恭敬應下,不敢不從。
慕秋瓷想去看看那些奴隸小孩,卻被漠北王拉住,被他抱上了馬。
重新踏上回程的旅途。
慕秋瓷發現漠北王攬著她的手臂格外緊,幾乎讓她透不過氣來。
她在他的手臂上抓了兩道,才讓他鬆開些。
“公主知道一顆珍珠能換幾個奴隸嗎?”穆峰在她耳邊問。
慕秋瓷疑惑看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提這種奇怪的問題。
穆峰在她頭頂低笑,笑得連胸腔都一齊震顫。
“沒關係,我會給公主最多最好的珍珠。”
說著,他緊緊擁著她,吻上了她的唇。
慕秋瓷驚得用手擰他。
後邊的護衛還看著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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