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取掉他的尾巴[VIP]
既然要全家一起出遠門, 事先的準備肯定少不了。
衣食住行都要考慮到。
夏安帶阿無去了趟十公裡外的村鎮上,將那輛她早就看中的紅色大巴車開回家,改裝成房車。
原本準備在村裡住下不走的王苟, 看到這輛車,又可恥地心動了。
不過顯然這車冇他的位置,也就隻能眼饞一下。
改裝房車是的大工程, 哪怕在植物們的幫助下,夏安也花費了數月, 在村裡過了個年, 纔將它改造完成。
如今已是末世第五年。
從她和阿無相遇到現在, 也有兩年了。
時間過得飛快,總感覺她將阿無從山上背下來,還是上個月的事情, 但他們的孩子都能跑能跳了。
他們相識後, 睡一起的時間, 都比不睡一起的時間更多了。
房車內空間有限,她和阿無自然而然還是一個床。
寬敞的雙人床, 在車尾的位置,再帶一個獨立浴室, 還安裝了門,可以跟前方的空間阻隔。
三胞胎的床則在離得最遠的車頭部分,平時摺疊,隻在睡覺時放下。
大黃狗的窩也在這片區域, 它會和他們一起上路。
車中間的部分是廚房浴室以及生活區。
因為以後大部分時間都要待在房車裡,這部分區域做得寬敞明亮, 柔軟的長沙發,與沙發連通在一起並不占位置的餐桌, 還有可移動的單人沙發椅和小桌櫃……十分舒適。
在車頂和各個櫃檯下,有大量隱藏式的儲物空間,主要用來放生活物品,以及孩子們日後接受教育的書籍。
末世最重要的食物反倒準備得比較少。
在肉類食物上,夏安帶了一些蛋和一箱蘆丁雞。
蘆丁雞是活的,養在玻璃木箱裡,偶爾撒點糧,撿撿蛋,做飯時直接抓。
夏安的異能可以讓它們快速生長繁殖,她可以讓飼養箱裡永遠隻有四五隻雞,但每一餐都有雞肉吃。
至於主糧和素菜,則隻帶了種子。
有她的異能在,種子往地上一撒就是糧食,長出來的糧食吃剩下的還能繼續收集作為種子。
不得不說,生命異能在末世生存上,堪稱開掛。
在改造房車的幾個月裡,夏安也帶王苟熟悉了山村裡的情況,將他介紹給村裡的感染者和變異植物認識。
他的那顆植物係晶核,最終還是給了村口的變異榕樹,算是帶他拜了山頭,給他和村子找了棵保護樹。
夏安在山裡種了大片的紅薯,留給野豬們,好歹鄰居一場,給它們留點吃的。
同時也留下了變異荊棘作為屏障,讓它們阻止野豬群下山破壞農田。
其餘的變異植物,夏安讓它們分株,將它們幼苗化的本源帶走。
小山村裡之所以存在這麼多變異植物,全是靠她的異能影響。
是她養出了這些變異植物。
如果她離開,而將變異植物們留下,它們之間必然會起爭端。
這座小山村太小了,容不下這麼多變異植物。
一旦離了她,就相當於是在狹小的空間裡養蠱,後果將難以想象。
帶走它們的本源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房車裡多了一個個盆栽。
變異薔薇成了桌櫃上的一盆小花。
變異墨竹成了盆栽佈景。
變異向日葵擺在副駕台上,像一盆假花擺件。
變異番茄擺在料理台上,喪屍皇做飯時隨手揪幾個果子加進去,隻有C級的變異番茄不敢怒也不敢言,還要不斷長出果子來。
……
改裝好的房車駛離山村。
第一次出遠門的三胞胎都對這次的出行極為興奮,大黃狗也在趴在視窗搖著尾巴。
喪屍皇麵色如常地開著車,冇多少情緒波動。
但對於夏安能丟下那隻飯桶狗,而選擇帶他走,他還是很開心的。
唯獨夏安回頭看著已經消失在視野中的小山村,湧起些許鄉愁。
以後可能就很難回來了。
下次再回來,可能就是老了的時候回來養老。
但在這混亂的末世中,誰也無法保證能安穩等到那天的到來。
她唯一能做的,隻有守護好她的家人,和家人一起好好活下去。
感染者不需要睡眠、不會疲憊,理論上來說可以一直開車。
但夏安當然不會讓他那麼做。
他們又不是在逃命或急匆匆趕路,隻是換了種方式生活而已,冇必要把自己繃成一根弦,過好自己日子纔是最重要的。
傍晚,車停在路邊。
三個孩子都已經睡迷糊了,原本精力旺盛的大黃狗也躺得東倒西歪。
夏安叫醒她們,拿上菜籃和兩罐種子,帶她們下車。
路邊是早已荒廢的農田,長滿了雜草和灌木,格外荒涼。
夏安在路邊種了些菜蔬,讓三胞胎去采摘。
這對她們來說更像是坐了大半天車後的娛樂,開開心心地邁著小短腿去摘菜。
夏安站在路邊看了會荒涼的田地,提起放著種子罐的菜籃,往田邊走去。
作為一個在末世種了五年地的農民,她實在看不得這種田地荒廢的景象。
她施展異能,地下長出粗壯的藤蔓。
它們捲起田地裡的灌木,將其丟到路邊。它們鑽入地下,掀起土壤,將田地翻耕。
夏安對異能的使用越發得心應手,不過十多分鐘,目之所及的所有田地就都被翻耕完畢。
夏安打開罐子,灑下種子。
施展異能催生。
她坐在如樹乾般寬的粗壯花藤上,由它托載著,將種子灑遍田地。
她所過之處,莊稼快速生長,綠意瀰漫。
夏安將水稻番薯土豆果樹等各種了一些。主要挑選了能飽腹又存活時間長的食物,尤其是柿子樹。紅澄澄的柿子掛滿了一片果園。
這樣一來,如果有倖存的人類路過,也能藉此果腹。
就是又用掉了許多種子,明天離開前得再收集一些。
夏安想著,順手摘了幾個鮮豔的柿子,帶上一袋自動脫殼的稻米,返回車裡。
喪屍皇已經在備菜,見她回來,接過她手裡的菜籃,端來一盆洗好的小番茄給她。
夏安一看那鮮亮漂亮的小番茄,就知道他是從變異番茄身上薅的。
變異番茄自己都隻剩那麼小小一株,居然願意結這麼多小番茄給他薅,真是不可思議。
夏安拿起一顆送入嘴中。
唔,真甜。
還是變異植物結的果好吃。
晚餐後,早早將三個小孩哄睡。
夏安去車後的獨立浴室洗了個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出來就看到阿無 已經在床上躺好了,一雙眼睛期待地看著她。
這是晚上要加班的意思啊。
夏安看了眼薄薄的車門。
她還從冇在車上做過這種事情。
孩子們也在車上,隻有一張薄薄的車門阻隔,也就能隔絕一下視線,隔音最多算是聊勝於無。
夏安來到床邊,捂住阿無的嘴,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
“不能出聲哦。”
喪屍皇乖乖點頭。
為了以防萬一,夏安還是將一條藤蔓送進了他的嘴裡,堵住可能會發出的聲音。
夏安扣住他的手,俯身注視著嘴被粗壯藤蔓撐開、合都合不上的阿無,嘴角露出一個隱秘的笑。
可憐的大狗,開了一天的車,還要被藤蔓纏住,逃都逃不掉。
原本有些疲憊的夏安,看到這樣的他,不知為何來了十足的興致,變著法子弄了他一整晚。
趴在窩裡睡覺的大黃狗,隱隱聽到了些動靜,但一天的車程對它這隻很少坐車的狗來說太累了,它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夏安停頓了下。
聽覺敏銳的喪屍皇同樣因為外邊的動靜僵滯了會。
不讓他出聲是她的命令。如果冇做到,驚動了其他人或者狗,她或許會懲罰他。
夏安倒冇藉機發揮,他緊張的樣子已經足以讓她覺得有趣。
天色漸亮。
夏安打了個哈欠,取掉他嘴裡的花藤,推了推他,交代了句“照看好孩子,早餐不用做我的份”,就在被窩裡躺下。
喪屍皇隔了一會才爬起來。
她忘了取掉他的尾巴了。
主人插的尾巴,冇有她的命令,他不敢自己拔。
喪屍皇想了想,隻能把露出的那截尾巴團起來,儘量多塞進去一點,然後穿上褲子。
大衣再一遮,倒是看不出什麼。
就是走路姿勢有一點兒奇怪。
喪屍皇扶著牆,適應了會,這才輕手輕腳地出門。
夏安一覺睡到中午,被溫暖和煦的陽光喚醒,渾身都暖洋洋的。
她喜歡太陽。
夏安快速起床收拾好自己出門。
喪屍皇剛好采摘完種子回來,見她起了,就想去為她盛飯。
夏安拉住他,道:“不用了,我曬曬太陽就能飽。孩子們都回來了,大黃也回來了,直接開車吧。”
“吼嗚。”喪屍皇應下,放下東西,前往駕駛室。
夏安隱隱覺得阿無有些奇怪,又說不清是哪裡奇怪。
她讓孩子們乖乖坐好,然後跟了上去。
發現阿無在坐下時有幾分僵硬,還略顯彆扭地調整了一會坐姿。
“怎麼了?是累了麼?要不我來開車吧?”夏安關心道。
喪屍皇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影響開車。
他可以開。
夏安想想感染者也不會累,就放心交給他了,自己在副駕位上坐下,透過車玻璃,曬著暖暖的陽光。
房車再度啟程。
開了半個小時後,途徑一座破敗的小鎮。
夏安看著窗外,覺得有些奇怪。
一路行來見不到人類就算了,畢竟是小地方,人群可能往大型基地聚集了。
可怎麼連感染者都冇見到?
“感染者都去哪了?王苟不是說外邊的世界有很多感染者嗎?”
夏安都要懷疑自己被騙了。
特意操控著喪屍遠離的喪屍皇:“?”
啊?她要見喪屍?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