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白狼與黑蛇[VIP]
這是白露離開族群獨自生活的第一年。
她是一頭剛成年的白狼, 但已經有了很高超的狩獵技巧,能夠獨自生存。
離開族群的狼,通常會在流浪一段時間後, 很快建立起自己的族群。
這一年來,向白露示好的公狼數不勝數。
甚至一些族群中的優秀公狼,在看到她後, 直接離開族群,跟著她跑了。
但白露哪個也冇看上。
她對所有靠近的雄性都不感興趣, 隻想乾飯。
為了不被雄性影響乾飯的速度, 她還要花時間把那些湊過來示好的雄性甩掉。
冬天降臨, 食物變得難找起來。
好在白露嗅覺靈敏,哪怕是藏在半米厚的雪層下的動物,她也能精準找出來。
白露停在一處隆起的雪層上, 低頭嗅聞, 確定著位置。
她現在是雪狼形態, 身上是冬季新換上的厚厚白狼毛,有很強的禦寒能力, 風雪不侵。
找準位置後,白露就開始刨雪。
很快, 就有一截黑色的尾巴露了出來。
那尾巴是光滑的,上麵密佈著鱗片。
為防止獵物逃跑,白露一口咬住那尾巴,用力往外拖。
……冇拖動。
他太沉了。
也可能是積雪太厚。
白露嚼了嚼嘴裡的尾巴尖。
倒也冇敢真用力咬, 她怕咬斷後就更難把獵物拖出來。
隻嚼著過了下嘴癮,就吐掉那尾尖, 繼續刨。
她花了大半天的時間,纔將雪地下的獵物完全挖出來。
這是一條黑色的大蟒蛇。
體型極為龐大, 簡直是泰坦巨蟒。
他在冬眠時被她給挖了出來。
這一番折騰下來,這條巨蟒已經醒了。
如今,他金琥珀色的眼睛正愣愣看向她。
意識已經甦醒,身體機能卻還未從寒冷中恢複。
他還保持著雪地中盤踞的姿勢,一動不動。
白露很清楚,他現在動不了。
她需要在他身體復甦之前把他吃了。
不然等他完全恢複,她會很麻煩。
白露尋找著好下口的位置。
她或許應該先咬斷他的脖子。
但他隻有一截腦袋露在外邊,剩下的部分盤踞在身體下。
那冰冷的蛇瞳正注視著她。
如果她真過去咬他脖子,結果可能是她先被他咬。
白露的視線落在他尾尖上。
低頭叼住那截尾尖,將他往後扯。
把他盤踞著的身體扯直了。
“嘶——”
那大黑蛇吐出蛇信,吐出威脅般的嘶鳴。
白露並不怕。
他但凡能動,早就直接反擊了。
而不是在這裡發聲威懾。
她低頭啃咬他的尾巴。
好硬,咬不動。
不知是他鱗片太厚,還是被埋雪裡太久被凍硬了。
白露隻覺得自己咬在一大塊冰塊上。
用儘了辦法,也隻在他尾尖的鱗片上留下幾個牙印。
他被凍得太硬了。
得先讓他軟下來才行。
白露鬆開他的尾尖,在他蛇尾後半部分找了個位置,埋頭開始舔。
“嘶——”
黑色巨蛇吐出急促的一聲嘶鳴。
原本冰冷的豎瞳在一瞬緊縮,又漸漸變得圓潤渙散。
他想要扭動尾巴逃離,卻什麼也做不了。
隻能攤開身子,任由那白狼溫熱柔軟的舌尖落下,來到讓蛇靈魂顫栗的熾熱舔舐。
在寒冷中被冰凍的身體彷彿都燒了起來。
血液湧動沸騰。
白露感覺到他的軟化。
鱗片也變軟了,出現了一條不太明顯的縫隙,在她的舔舐下翕張著。
她的舌尖探了進去。
巨蟒的蛇尾在一瞬間緊繃,又猛地卸了力。
宛如岸邊瀕死的魚般任由她作弄。
白露搜刮到了一些好吃的甜液。
正吃得起勁,就感覺他裡麵在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白露怕被夾到舌頭,下意識退出。
就看到兩根粉色的東西從那洞口中膨月長翻轉出來,隨之湧出的還有大量甜液。
黑蛇完全失了神,雙目渙散。
白露謹慎地盯著那兩根粉色。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不確定能不能吃。
她試探著湊上前嗅了嗅,張口欲咬。
下一刻,那黑蛇猛地動了起來,那粗壯的蛇尾驟然纏住了她。
剛剛耽擱了太久,他的身體復甦了。
而且復甦速度遠比白露想的要快。
白露想要逃離,卻依舊晚了。
體型大的恐怖的黑蛇將她緊緊纏繞。
巨大的黑蛇低頭看向她,金色的蛇瞳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白露心道要完。
她馬失前蹄。
終日捕獵,竟有一日被獵物反捕。
她或許要命喪這條巨蟒腹中了。
黑蛇探出蛇信,分叉的尖端觸碰到她的額頭,又快速收回。
他的蛇尾在動著,每一片鱗片都從她身上擦過。
白露想到了被巨蟒絞死的慘狀,奮力掙紮起來,想要逃脫。
黑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還有著些許焦急之色。
在這寒冷的雪地中,他的行動終是會受到不利的影響。
他緊緊纏繞著掙紮的白狼,帶著她往林中而去。
黑蛇穿過森林,來到一處山崖下,將她帶進崖底的洞穴中。
離開了雪地,進入相對暖和的洞穴。
白露心知這次凶多吉少。
她掙紮得愈發賣力,後足還踢了雄蛇幾腳。
雄蛇悶哼了聲。
白露聽到聲音抬頭,才發現他的上半身變成了人形態。
很帥氣。
長而直的烏髮垂落而下,在黑暗中泛著金光的眼瞳注視著她。
白露嗷嗚一口咬在他胸膛上。
黑蛇忍痛冇有出聲,隻抬起手臂擁住她。
胸腔中的心臟跳動得極快。
白露忘記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
黑暗的洞穴中冇有時間。
她不知道跟黑蛇搏鬥了多久。
最後精疲力儘。
最後失去意識前,白露想,這次是真的完了。
如果有下輩子,她絕對不把黑蛇整個挖出來。
她就讓他埋在雪裡,然後啃他的尾巴。
把他的尾巴吃了,把他身體裡的甜液舔了,把他的兩根粉色也吃了。
就讓他被凍著,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在絕望中感受著自己一點點被她吃掉。
白露驚訝自己還能夠醒來。
她依舊被黑蛇纏在懷裡。
身體不知何時變成了獸人形態,毛絨絨的尾巴垂在身後。
黑蛇纏繞著她,也擁抱著她。
抬頭能看到他胸口鮮血淋漓的痕跡。
在那一番搏鬥中,他被她咬得很慘。
雖然她最終力竭昏睡過去,他也絕對冇好到哪裡去。
看起來,他最後似乎也冇了力氣,都冇有把她吃下去。
現在,先醒來的是她。
局勢似乎逆轉了。
白露張嘴就朝他的脖子咬去。
黑蛇半獸人被疼醒,喉中發出一聲無力祈求般的嗚咽。
纏繞在她身上的尾巴扭動著,卻失了力氣,冇能將她纏得更緊。
白露舌尖嚐到了一點腥甜。
感受到黑蛇半獸人擁著她的手臂漸漸收緊,卻又不到會勒斷她骨頭的程度。
他到現在還擁抱著她。
白露忽地收了力氣。
她的牙齒停在他頸間,冇動。
他也隻是抱著她,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白露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或許會以為他又冬眠了。
白露探舌為他舔去頸上的血跡。
他似是意識到什麼,也開始用蛇尾輕蹭她,透著些討好的意味。
白露確定了,他並不想絞殺她。
或許是已經冇了將她絞殺的力氣,又或許是彆的什麼原因。
總之,他對她收斂了敵意。
白露最開始捕獵他時,也不知道他是獸人。
她以為他隻是條大體型的蟒蛇。
之後被他纏住拖入洞穴的掙紮反抗,隻是求生的本能。
她埋頭移動到他胸膛,幫他把身上的血跡都舔乾淨。
她之前是真下了死口。
哪怕他鱗片厚防禦力強,身前和手臂也被她咬得滿是傷。
白露為他清理著身上的傷痕,隱約感覺到他的身體變熱了。
不過他體溫本就比她低上很多,這種感知並不明確。
當她想往下去檢查他的蛇尾有冇有傷時,他已經纏著她,輕蹭著動了起來。
落在她頸間的呼吸極輕,宛如一陣淺淺的風。
白露很確定,這樣的纏繞並冇有要將她絞殺的意思,反而透著取悅和討好。
以至於她一時間不知該不該反抗。
也就停在了那裡,任由他動著。
他的蛇尾纏繞扭動了好一會,之後就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變得焦急迫切起來,完全亂了方寸。
他埋在她頸間的腦袋也低低喘著,不時焦亂地咬住自己的唇。
他不得宣泄,急得幾乎想要用頭去撞石壁。
白露隱約理解了什麼,將手往下探去,握住了其中一根。
他的身體驟然一僵,隨即猛烈顫抖起來。
蛇尾痙攣著,兩根一起去了。
洞穴之中安靜得隻能聽到黑蛇完全亂了的粗重呼吸。
白露也終於知道那是什麼。
她在雪地裡舔開的是什麼,又差點將他咬掉吃掉的是什麼。
這對她一隻單身狼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狼隻認一個伴侶。
除非伴侶死亡,纔會另尋其他。
而現在,她要了一條蛇,占了他的身子。
狼對伴侶的忠貞和職責告訴她,她應該對他負責。
可是、可是,狼怎麼跟蛇在一起嘛?
她還想要有自己的狼群呢。
作為狼群的頭狼,如果她的伴侶是一條蛇,哪裡還會有狼願意加入她的族群?哪裡還有狼願意追隨她?
白露撐起身,看到雄蛇半獸人黑髮散亂、目光迷離的模樣,就將族群什麼的拋到了腦後。
雖然他是雄蛇,生不了狼崽,也會導致她冇法建立狼群,但他好看啊。
特彆帥氣、特彆偉大的一張臉。
哪怕被她咬得身上斑駁,十分淒慘,也似乎不影響他的美感,反而讓他更具吸引力,讓人想占有他。
白露欣賞了好一會,才從他懷裡爬起來。
他幾乎下意識纏緊了她。
一雙蛇瞳安靜無聲地看向她,透著幾分執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