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喜歡上一條蛇[VIP]
狼群中隻有狼王夫婦有交.配權。
也隻有狼王夫婦有資格繁衍後代。
這是烏風當上狼王的第三年。
他依舊冇有自己的狼後。
狼群中所有狼都在等著他選出狼後。
甚至已經有強大的母狼脫穎而出, 實力穩穩壓過其他個體,在族群中有著很高的地位。
按理來說,這就是狼後的最佳人選。
但烏風並不接受她。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要麼狼群中有新的挑戰者出現, 向現狼王烏風發起挑戰,並打敗他,成為新的狼王。
而烏風則將就此退位, 並離開族群。
烏風也在期待著能夠戰勝他的挑戰者出現。
但結果每次都很殘酷,他們在他麵前不堪一擊。
烏風手下留情, 冇有殺死失敗者, 放任他們離開了族群。
離開族群的孤狼通常會很難生存。
但這是狼群的法則。
新的挑戰者已經許久冇有出現。
而烏風也遲遲冇找到自己鐘意的伴侶。
照這樣下去, 或許得等到烏風年老體衰,年輕的新生一代纔有可能挑戰成功。
但那太久遠了。
這對狼群的發展很不利。
烏風已經發現那隻最強的母狼在聯合其他狼,暗中策劃將他驅趕下位, 取而代之。
但在等級森嚴的狼群社會, 願意響應她的狼並不多。
狼王的威嚴讓他們不敢擅動, 大多數狼都是烏風的追隨者。
她隻能選擇聯合那些外來的邊緣狼。
奪權對邊緣狼的誘惑遠比普通狼大得多,這是他們唯一的翻身機會。
這倒也讓她獲得了一批支援者。
烏風靜靜旁觀著一切。
他心中其實還有另一個解決目前困境的主意。
那就是把他的族群帶到更大型部落裡去。
這種大型部落有著各個種族的獸人, 混合而居。
如此一來,就不需要什麼狼王和狼後了。
所有狼都能獲得繁衍權, 自由配對和繁衍。
但烏風並不確定,這樣的做法對整個族群來說是好是壞。
這有違狼群一貫的生存法則。
烏風的視線掃過整個族群。
一片黑的,灰的,暗沉沉, 讓人興致缺缺。
族群中大部分都是灰狼,還有少部分黑狼。
他自己就是黑狼中, 毛髮最烏黑亮麗、體型最高大強健的那個。
烏風其實比較喜歡淺一點的顏色。
就像是像雪、像雲、像月亮……
餘光中,似有一抹亮色閃爍了下。
烏風忽地頓住。
他被吸引著看去。
之間波光粼粼的湖畔旁, 倚著一抹晶瑩剔透的白色,在陽光下閃爍著寶石般的光。
他下意識走近。
風似乎都停了,鳥鳴聲變得遙遠。
他目光中隻有那一抹晶瑩的色澤。
那是一個蛇族獸人。
她以半獸人形態倚在湖畔休息。
上身是美貌女子,她輕倚在湖畔樹蔭下的石頭上,輕瞌著眼,月光般的銀白長髮灑落腰間。
腰部以下則是晶瑩剔透的白色蛇尾,部分展露在陽光中,一路延綿至湖水裡。
方纔他看到的那抹亮光,就是陽光灑在她鱗片上的反光。
她似乎察覺到注視,抬眸向他看來。
碧綠的眼瞳如林中幽寂的深湖,頃刻讓人沉溺。
烏風連呼吸都停滯了。
狼群的其餘狼也發現了這個特殊的蛇族獸人。
紛紛停下腳步,神情警惕。
“王。”
他的追隨者喚了他一聲,道:
“我們換條路吧。”
非必要情況下,他們不會跟蛇族的獸人對上。
尤其是這種一看就很強大的蛇族獸人。
蛇族獸人大多獨居,性格孤冷,且極為排外,惹上很麻煩。
“……嗯。”
烏風應了聲,極為艱難纔將目光移開。
他帶領族人踏上另一條路,但是走時,還是忍不住一步三回頭。
那個蛇族雌性已經重新閉上眼休憩,像是對他們的到來不甚在意。
從湖畔吹來的風輕輕拂過。
狼類敏銳的嗅覺能讓他清晰分辨出風中她的氣味。
那是一種極為奇異的冷香。
那香味讓他眼前浮過許多畫麵。
幼狼時的他在初春的草地上奔跑打滾,嫩草與野花拂過他它的鼻尖,帶來絲絲癢意和春的香甜。
少年時的他在茂密的森林中飛速穿行,跑過重岩疊嶂的樹木山石,最後在頂峰見到一輪銀月。
銀月的光輝灑下大地……
夜裡,在族人們都歇下後,烏風悄然脫離族群。
他踏上來時的路,尋覓著空氣中的幽冷淺香,來到湖畔。
她還在原來的位置。
月光下,她比白日裡來得更加聖潔神秘。
皎潔的月光灑在她銀白的鱗片上,她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銀輝。
讓人移不開眼睛。
即使他已經將動作放得極輕,她還是發現了他的到來。
烏黑的大狼幾乎融入黑夜中,但那對泛著幽綠光芒的狼眼無比明顯。
白露懶懶撐起上身,看向林中隱匿的大黑狼,嘴角微勾,道:
“隻有你一個,也想來狩獵我嗎?”
“不……”
烏風狼耳一顫,他從未如此手足無措過,一時都不知該邁哪個腳。
“我……不是狩獵。”
他小聲道。
“哦?”
她尾音微挑,似是不信。
“那你半夜來湖邊做什麼?喝水嗎?還是洗澡?”
她語氣中帶著些戲謔的諷刺。
“嗯,喝水……”
烏風垂著頭,順著她的話答了下去。
他從林中緩步走出,在她的目光注視下來到湖邊,在離她數米的地方停下,低垂狼首,喝著湖水。
白露注視著他的背影。
黑狼格外高大,連背脊都是強健的。
因俯身喝水而塌下腰身,狼臀就抬了起來,毛髮茂密的粗壯狼尾低垂,掃落在身後。
白露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作為一個蛇族,她的審美一直是像自己這樣的。
皮膚光滑漂亮,體態纖長,有著緊密排列的堅硬鱗片,行動優雅。
那些毛絨絨的四足動物從不在她的喜好之列。
除了吃它們的時候。
而現在,她竟然覺得一頭狼喝水的姿勢很好看。
見那大黑狼喝水喝了半天。
塌伏的狼腰、挺翹的狼臀也在她麵前展露了半天。
看得白露心頭火起,終於忍不住出聲:
“你還打算喝到什麼時候?”
烏風立起的狼耳陡然一抖,他抬起腦袋,半轉過身。
肚子有點撐……
喝了一肚子水,正覺得撐得厲害,不知該用什麼理由再待下去。
烏風忽地瞥見了什麼。
在她的蛇尾腰身上……隆起了一團。
圓滾滾的。
烏風腦袋忽地呆滯了。
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在狼族中,隻有一種情況下肚子會這般鼓起。
那就是懷孕時。
她,懷著孕。
巨大的震驚後,酸苦湧上心頭。
像是突然吃了一顆又酸又澀的果子,酸得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蛇族習慣獨居,哪怕是伴侶,也會在交.配後分開。
雌蛇獨自懷蛋,直到將卵產下。
烏風舌尖酸得幾乎想要發瘋,卻不知該怎麼辦。
他今日見她孤身倚在湖邊,習慣以狼族思維推斷,以為她隻有自己。
卻冇想,她正懷著蛋,連孩子都有了。
他彷彿聽到了有什麼碎裂的聲音,每一聲都帶來牽扯心臟的痛苦。
“你怎麼了?”
白露疑惑看他。
“一副要哭的樣子。”
烏風撇過頭。
作為雄性,要是這樣在雌性麵前哭出來,也太丟人了。
他或許該離開了。
但烏風捨不得走。
他竭力掩下心中的苦澀,問她:
“你的伴侶呢?”
雖然知道蛇族習慣獨居,但這種拋下懷孕雌性的舉動,還是讓身為狼族、崇尚一夫一妻伴侶製度的烏風無法接受。
白露疑惑看了眼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但還是向他解釋:
“我們蛇族可冇有你們那樣的伴侶關係,就算有,也隻是臨時伴侶,交.配後就結束了,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烏風忽地道,語氣中有幾分急促。
“什麼?”
白露冇能理解他的意思,隻覺困惑。
“我是不是也可以當你的……臨時伴侶。”
烏風用爪子刨了刨地麵,不太樂意說出那兩個字。
狼族可不存在什麼臨時伴侶。
他們認定伴侶後,伴侶關係往往會一直持續到其中一方死亡。
白露真被這頭黑狼的話驚到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頭狼為什麼會想成為一條蛇的伴侶?
他在耍她嗎?
烏風還在急切表現,努力為自己增加籌碼。
“我可以為你狩獵,你和……寶寶肯定需要食物的,我會為你帶回充足的食物。”
白露垂眸看了眼隆起的蛇身。
可她剛剛吃得很飽欸。
還冇消化完呢。
不過他在說什麼?寶寶?
白露差點被他氣笑。
他這就考慮起後代來了?
“夠了,我可不會跟一頭狼生孩子。”白露打斷他。
真要生,也不是她生。
烏風再度備受打擊地萎靡垂頭。
繁衍是刻在狼群本能中的習性,尤其是身為唯一有交.配權的狼王。
心臟彷彿碎成了更多片。
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執著道:
“我不要後代也冇事的,隻要能在你身邊,照顧你。”
白露越聽越覺得離譜。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應該是狼群的頭狼吧,你想跟我在一起,你的族群怎麼辦?”
唯一擁有交.配權的狼王,天生就承擔著繁衍和壯大狼群的責任。
這樣的情況下,狼王怎麼可能去跟一個外族成為伴侶?
身為蛇族的白露,也不需要伴侶這種東西。
白露的視線落在大黑狼身上,掩下眸中情緒。
如果對方不是狼王,她倒願意睡一睡他。
畢竟,他塌腰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讓人想入。
白露極長的蛇尾不自在地動了動,想要找點什麼纏住。
最好是毛絨絨的四足動物。
她的蛇眸微凝起,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又緩緩移開。
她伏下身,慵懶倚在石頭上,歎道:
“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烏風見她不想再跟他說話,他猶豫著往林中走了幾步。
但在進入森林前,他還是回過頭,問:
“如果我處理完了族群的事情,你會接受我嗎?”
白露懶懶抬眸看了他一眼,道:
“為什麼要問一條蛇要承諾呢?我什麼都不會給你。”
烏風隻能沉默離開。
他回到了族群,視線從每一頭休憩的狼身上掃過,隻覺無比煩悶。
“嗷——嗷嗚——”
他仰天長嘯,將所有狼都叫了起來。
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在夜色中亮起。
靜靜等待著狼王的吩咐。
然而烏風隻是昂首看著他們,視線從那些體型健壯的成年公狼身上掃過,喉中發出低鳴。
狼王催促著挑戰者的出現。
素來都是挑戰者在族群麵前站出來,主動對狼王發起挑戰。
什麼時候狼王會反過來要求被挑戰了?
一片靜默無聲。
誰也不敢真在這時候站出來,挑戰年輕力壯的狼王。
於是,烏風的視線又落到那頭母狼和她身後的外來邊緣狼身上。
當即就有兩頭狼縮了腦袋。
他們的計劃是偷襲狼王,趁狼王不備,發起襲擊。
可不是這樣在整個族群眾目睽睽下的決戰。
單個上打不過。
若是一起上,狼王的追隨者可不是吃乾飯的。
一直想掀翻狼王統治的母狼灰雲,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邊緣狼,再看眼另一邊明顯數量更占優勢的狼王追隨者們,竟也咬牙忍了下來。
一夜風平浪靜。
狼王冇有等來自己想要的挑戰。
第二日一早,烏風組織了一場狩獵。
在他的帶領下,狼群很順利地獵殺了一隻中型獸類。
這是他精挑細選的獵物,體型正好合適。
他親自完成了對獵物的最後一擊。
狩獵結束後,他當著狼群的麵,吃完了最好的內臟,再撕下一大塊肉帶走。
狼王有著優先挑選並享用食物的權利。
對此,狼群並無異議。
唯有邊緣狼們氣得牙癢癢。
狼王的追隨者們當然不會在意這些,他們是狼群的次等狼,可以在狼王之後享用食物,不會餓著。
若有幼狼,同樣也可以分到一部分食物。
不過因為狼王整整三年冇找到伴侶,族群中已經冇有幼狼的。
哪怕是原本最小的狼,都已經成年,自動進入了次等狼行列。
唯有他們這些外來的邊緣狼,隻能最後進食。
到最後,哪還能剩下什麼食物。
這樣極端不平等的待遇,加上狼王帶走食物的舉動,再度激怒了他們。
灰雲在狼群中同樣屬於次等狼,且因為她實力強,還是地位較高的那一批。
她是能吃飽。
並想辦法給追隨她的狼帶出了一些食物。
雖然這遭到了其他次等狼的排擠,但邊緣狼們擁護在她的身邊。
狼王不在,戰鬥並未爆發。
但狼群已經顯而易見地分裂成了兩派。
白露攀附在樹上休息。
像是她這個體型的蛇族獸人,通常一兩個月才進食一次。
在食物消化之前,他們會格外不愛動彈。
正打著盹,就聽到些許動靜。
她睜開眼,目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往下看去。
正巧看見一頭大黑狼叼著塊肉在樹旁停下。
他低頭將肉放下,轉動腦袋嗅聞著,分辨著空氣中的味道。
“昨晚,你的族群很熱鬨。”
她的聲音從樹上傳出。
烏風抬頭看去,正好看到一條垂掛而下的白色尾尖。
他刷地紅了臉。
好在他現在是獸形態,有狼毛遮蓋,也看不出什麼。
她纏繞在粗壯的樹枝上,上身慵懶而優雅地趴伏著,身姿曼妙。
烏風難以移開目光。
“你都聽到了。”
他低聲道。
對於吵到她,他有些過意不去。
“很難聽不到吧?夜色下穿透森林的狼吼。”
白露輕笑了聲,問他:
“是有狼要挑戰你的狼王之位嗎?”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烏風有些落寞。
他大概是最期待見到狼群中出現能優秀挑戰者的狼王了吧。
白露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有些意外地看他。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狼,當狼王不好嗎?”
烏風也不知道當狼王好不好。
族群的未來都壓在他身上。
他能帶領他們狩獵,守護族群的安全,但他卻無法承擔起族群繁衍的責任。
從前,烏風隻覺困惑,以為自己冇有遇見對的狼。
遇見她之後……
更糟了。
烏風發現他好像不喜歡狼了。
唯一擁有繁衍權的狼王不喜歡狼。
這對族群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最好的方法就是進行權位交替,更換狼王。
但狼群選拔狼王的規則,又規定了必須由挑戰者打敗舊狼王,纔會誕生新狼王。
否則無法服眾。
哪怕是作為狼王的烏風,也冇法選一個狼將王位交出去,隻能等狼來挑戰他。
不過,他想,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邊緣狼們對他的怨氣與日俱增。
這樣逼迫下去,他們終有一天會忍不住對他動手。
“如果我不是狼王,我就能留在你身邊了。”
烏風仰頭看著她。
白露沉默了會,道:
“我好像冇說會接受你。”
“就算我一時接受了你……”
白露微凝起眉,不太適應狼類熾熱的感情,也深知自己不可能給予對等的迴應。
“我也會很快對你失去興致。”
白露殘忍地告訴他:
“蛇族的臨時伴侶最多持續一個繁衍季,甚至隻有一天,交.配完就完事了。”
就像她隻想睡他,並不想對他負責。
如果他抱有跟她成為伴侶的期待而來。
那他註定失望。
“我明白……”
烏風心中很是酸苦。
比發現她懷著蛋還要難過。
但他什麼都冇法改變。
他冇法改變她的種族習性。
就像他冇法不喜歡她一樣。
冇有狼能抗拒月亮的吸引。
皎潔的圓月如今正懸在枝頭。
就在他頭頂。
他仰望著她。
止不住地想要靠近她。
烏風抬爪碰了下樹乾。
隨後纔想起,作為狼,他並不擅長爬樹。
他略有些尷尬地收回前爪,旋即想起什麼,期待地問樹上的人:
“你要吃些東西嗎?我給你帶了肉。”
白露:“……”
顯然,她剛剛的話都白說了。
哪怕她說的很清楚,她不會接受伴侶,不會對他負責,他還是在向她示好。
雄性向雌性示好隻有一個原因。
他在追求她。
但白露也是真吃不下了。
肚子裡的還冇消化呢。
撐得她不想動彈。
“不用了。”
她淡淡道。
烏風因她的拒絕而難過,認為她對他毫無興趣。
牴觸他的程度甚至到了他送的食物都不想接受的地步。
他落寞離開,但還是將肉留了下來。
他想,她懷著蛋,行動不便,難以捕獵,她一定很需要食物。
黑狼離開後,白露看著樹下他留下的肉發愁。
希望趕緊來個什麼動物把肉吃了或叼走吧。
若是在這裡臭了,她就隻能挪窩了。
可她是真懶得動。
血腥味吸引了林中的獵食者。
冇過多久,就有隻紅毛狐狸從灌木叢中躥出,來到肉旁邊,謹慎地環顧四周,隨後快速咬住肉。
這塊肉對它來說有些大,想整塊帶走並不容易。
試了幾次發現難以拖動後,它就地吃起了肉,邊吃邊警惕四周。
忽地,它隱隱聽到了什麼動靜,猛地抬頭看向樹上。
與龐大的白色巨蟒四目相對。
狐狸的毛髮瞬間炸起,嗖地化作一到紅影逃走了。
白露:“……”
她隻是想翻個身。
接下來,又不時有小動物光顧。
結局也都一樣。
每每發現樹上的巨大蟒蛇,它們就會瞬間逃冇影。
天空中幾隻食肉鳥盤旋片刻,也選擇了離開。
唯獨不怕樹上的巨蛇的,隻有蒼蠅。
聽著樹下被肉吸引來的蒼蠅嗡嗡聲,白露快要被氣死。
“該死的狼!快把你的肉給我帶走!!!”
這天氣,再放個一天就臭氣熏天了。
遠處的樹林中,烏風立起的狼耳動了動。
他隱隱聽到了什麼聲音。
他側頭看向湖畔方向。
“是有什麼情況嗎?王?”
負責放哨的狼走過來詢問。
“冇事,你們繼續修整,我離開一趟。”
烏風說著,離開了族群。
灰雲注意著他的動向,也悄然尋了個機會離開。
幾隻邊緣狼跟在她身後。
烏風來到湖畔。
先是遠遠看到了樹下冇什麼動過痕跡的肉。
走近又見到了樹上某蛇族雌性不善的臉色。
“快把你帶來的東西給我處理了。”
白露沉聲說著,氣惱地折斷了根樹枝丟下去,正巧砸在他的狼耳上。
樹枝上開著潔白的花,極為好看。
烏風狼耳抖了抖一時不知該先撿她送他的花枝,還是先撿肉。
猶豫半響,他終是決定先把花枝叼起來,放到一旁乾淨的石頭上。
剛一放下,就聽到後邊林中傳來窸窣動靜,還有熟悉的氣味。
烏風回過頭。
看到一臉怒不可遏的雌性灰狼從林中走出。
“烏風!我對你百般示好你視而不見,你居然在這裡追求一條蛇!”
五六隻邊緣狼跟著她從林中走出,分開站在不同方位,擺出了戰鬥姿態。
樹上的白露撐著下巴看著這一幕。
哇哦,狼群內戰。
三麵已被包圍,後邊就是湖,冇有退路。
烏風也冇有退離的意思。
這場戰鬥在他的意料之內。
隻是在這裡爆發,在她麵前……這是他並不想看到的。
他希望能誕生新的狼王,卻又不想在她麵前輸。
在任何種族中,失敗者都冇有追求雌性的機會。
烏風昂首看向對麵的雌性灰狼。
“多說無益,就按狼群的規矩來吧。如果你贏了,你就是新的頭狼。”
作者有話說:
白露:打起來打起來!
烏風:在打了,在打了。
灰雲:我要你死!!!
邊緣狼:嗷嗚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