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魅魔與魔龍3[VIP]
蘇荔被趕了出來。
她站在門外, 有些氣悶。
這種剛睡完就翻臉不認人、把人趕走的做法太過分了。
哪怕是魅魔,都不會剛用完餐就將食物趕走。
這樣的做法,放在魅魔裡, 是要上黑名單的。
看在他狀態不好、很難過的樣子,她這次可以不跟他計較。
隻是,她不知道該去哪。
按理來說, 她現在應該去找大章魚重新辦一張房卡。
可大章魚在哪呢?
當然是在飛船外。
問題是她不認路。
蘇荔茫然看著左右都一模一樣的通道,完全忘了自己是從哪邊過來的。
她在門口茫然站了會, 感覺腳有些疼。
於是她順著牆壁蹲了下來。
哢——
艙門忽地打開。
頭髮還濕著的應淵走出來, 掃了她一眼, 冷聲問:“你還留在這做什麼?”
“我不認路。”蘇荔可憐兮兮蹲在牆邊。
“……”
應淵冷著臉轉身返回。
艙門重重關上。
就在蘇荔不抱希望地低落垂下頭時,艙門再度打開,一道光照在她身上。
重新穿戴整齊、烘乾了頭髮的應淵逆光站著, 冷著臉對她道:
“起來, 送你出去。”
“謝謝!”蘇荔滿懷感激, 趕緊起身,拍拍裙子跟在他身後。
應淵沉默走在前邊, 一言不發,直到將她送出飛船。
正想開口, 交代幾句,讓她彆再來他跟前。
就見她探頭探腦四處望瞭望,然後滿眼欣喜地跑向了……書記官。
應淵勃然變色,怒意翻湧。
蘇荔腳步一頓, 強烈的辣味和酸味從背後傳來,那些穀欠望爆發得太過猛烈, 將她震懾得無法動彈。
總感覺再往前會死得很慘。
蘇荔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實在撐得吃不下了。
大章魚看到停在旁邊的蘇荔, 跟她問好。
“是你啊,今天的新人,有什麼事嗎?”
大章魚說著,瞧見了她手裡一分為二的房卡,詫異伸出腕足接過。
“房卡怎麼裂了?這可是超合金……算了,我給你再辦一張吧。”
“藍環!”應淵怒而出聲,“你在做什麼!忘了艦隊的規矩嗎?!艦隊修整期間私放外來者上船,與外來者交往過密,自己去領罰!”
“啊?”大章魚被訓斥得一愣,腕足抱頭。
“可是,長官,她不是外來者,是我們新加入的船員,精神係的。她剛剛不還跟您一起從飛船裡出來嗎?”
“……船員?”
應淵錯愕看向蘇荔。
蘇荔乖乖點頭。
嗆鼻的辣味和酸味在一瞬間退去,隻剩下一種空洞而溫熱的感受,像是苦澀回甘的陳茶。
蘇荔茫然摸了摸鼻子,好奇他的穀欠望怎麼這麼多變。
拿著新到手的房卡返回飛船。
這迴應淵的腳步慢了下來,與她並行。
“抱歉,我不知道,以為你是……誤會你了……”
應淵低聲。
“誤會?”蘇荔不解。
有什麼誤會嗎?
看著她懵懂的模樣,應淵嘴唇翕動,羞愧得說不出話來。
默然許久,才試探著問她:
“你怎麼會加入我的艦隊?”
“這裡管飯啊。”蘇荔理所當然道。
“管飯……”應淵真想知道,書記官在把她招進來時,知不知道她是魅魔。
給魅魔管飯……
應淵凝起眉,無端的煩躁和不安。
現在最好的辦法其實是讓她離開。
可他說不出口。
他捨不得。
見不到她的這半個月,他已經快瘋了。
明明隻是一個隻見過一麵、隻糾纏過一晚的魅魔。
連他父親都覺得他們的感情還未真正開始,能夠被斬斷。
應淵卻知道已經晚了。
從他見她第一麵起,從他看到她侷促地握著愛心尾巴,站在年長的魅魔身邊,好奇地往莊園內眺望開始,就晚了。
感情從來都不講道理,哪怕他抗拒承認。
他不願讓她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若她真走了,也肯定會找其他雄性當食物。
就像……先前這半個月一樣。
即使他看不到,即使他逼著自己遺忘她,也會萬分痛苦。
他曾無數次後悔。
無數次午夜夢迴,幻想著自己若是向父親一樣將她強留在身邊,是否會有不同。
他對有著那樣想法的自己感到深深的罪惡,卻又不得解脫。
或許死在遠征和殺戮中,是他最好的結局。
但他現在不想死了。
“那就留下吧。”
他聽見自己對她道,聲音中有幾分慶幸和祈求。
她本來就是要留下的嘛。
蘇荔想。
隻是他先前太凶了,做完就翻臉不認人趕她離開,讓她有些無措。
他現在看起來正常了一些。
雖然一直有經久不散的苦澀味瀰漫在他身邊。
但聞久了還挺好聞的。
像茶湯。
蘇荔埋頭走著,偶爾悄悄嗅一下他的氣味,他在她的身邊讓她開心。
雖然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開心,但,冇有魅魔會麵對移動的食物不開心吧?
彆的食物都不好吃,聞著就讓魅魔食慾低迷。
但他無論是苦的辣的酸的澀的甜的,都好吃。
隻是有時候太過濃鬱刺.激了,讓她一次吃不下,會把她噎到。
直到麵前出現熟悉的艙門,蘇荔才發現自己一路跟著他,回到了他的休息艙。
她走錯了。
可她不認路,不知道自己的休息艙在哪。
蘇荔鼓起勇氣張口,想問他能不能給她帶路,帶她去她的房間。
還未問出口,應淵就先一步道:
“你住我這。”
“欸?”蘇荔感到些許疑惑,但並未多問。
他是船長,他說的算。
而且她有豐富的借住在其他人家裡的經驗。
隻要給她一個小窩,讓她貓進去就好。
她會安安靜靜的,不打擾到他。
應淵見她並未反對,悄然鬆了口氣。
他帶她進入艙房,隨手撿起地上掉落的衣服。
走到臥室門口時,應淵腳步微頓,看著裡邊的一片狼藉,他耳根微熱,故作自然地回頭對她道:
“你先稍等一會,等我把房間收拾好,你就可以住進來了。”
“好。”蘇荔乖乖應著。
夜裡,蘇荔獨自睡在寬敞舒適的大床上,懶洋洋翻了個身。
不斷有或甜蜜或酸澀的味道隔著牆壁傳來,讓她始終處在被食物縈繞的滿足中。
不過,外邊好像是起居室吧,冇有床?
蘇荔思索著,從床上起身,攏了攏身上有些寬大的襯衫出門。
她冇帶衣服,現在的睡衣是應淵借給她的襯衫。
黑暗中,應淵坐在沙發上,麵前是亮著幽藍白光的光屏。
聽到開門的動靜,應淵略有些詫異地回頭看她。
穿著他襯衫的魅魔站在門口,粉色的水母頭有些淩亂,翹著一根呆毛,她揉著眼睛,睡眼惺忪。
襯衫下,兩條白嫩的腿因微冷而貼合在一起,帶著粉色愛心的小尾巴纏繞在右腿上。
應淵呼吸微滯,呼吸漏跳了一拍。
“有什麼事嗎?”
他問著,想起什麼,拿起沙發上的薄毯起身,想給她披上。
“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嗎?”蘇荔輕聲問。
應淵動作微頓,雙眼錯愕張大。
旋即,他意識到什麼,喉結滾動,低聲答道:“可以。”
想吃夜宵的貪吃魅魔。
他既然答應了讓她留下,自然要擔負起餵養她的責任。
得到他的回答,蘇荔鬆了口氣。
畢竟她占了對方的房間和床,卻讓這裡原本的主人睡外邊沙發,這很不合適。
蘇荔返回房間,鑽進被窩,躺在床的右側,將左側的空間留給他。
應淵跟著進來,在床邊站了會,覺得有些燥熱。
猶豫了會,他決定先去浴室再洗個澡。
雖然今天已經洗過一次,但要給她吃,總要把自己再打理得乾淨些。
等他從浴室出來,蘇荔已經快睡著了,聽到聲音,也隻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確認是他,又很快閉了上。
應淵從左側上了床,往她身旁挪動。
見她睡意昏沉,便未叫醒她,隻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蘇荔順著他的力道,將臉埋進他剛洗過澡、還帶著些許暖熱水汽的胸口。
順勢將一條腿也搭在了他的身上。
應淵呼吸微頓,手往下探,觸碰到了她光潔的腿。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怕驚醒了她。
他小心翼翼,將動作放得極輕極慢,捏住些許布料,把她堆積在腰間的襯衫往下拉,儘量遮蓋住一些她果露的腿。
過程中,不慎觸碰到些許軟嫩的皮膚,他忽地想起,她自己的衣服全換洗了,身上隻有他的襯衫。
所以,她其實是冇穿裡衣的。
應淵的耳根瞬間爆紅,宛如火燒。
正猶豫著收回手,就被一根尖端帶著愛心的細長尾巴抽打在手背上。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應淵呼吸一滯,身體僵住,緊張垂眸檢視,卻發現她並未醒來。
他在心裡重重鬆了口氣。
緩慢將手收回。
手背似火灼燒。
帶著粉紅愛心的小尾巴,看起來軟乎乎很好捏,卻能將手背抽得發紅。
抽打在他臀背上也有著同樣的效果。
應淵嚥了嚥唾沫,旋即身體僵硬地發現了災難。
他微弓著身體,屏息僵硬挪動腰,往後退去,跟她拉開距離。
好不容易挪開些許,不再跟她貼合,應淵剛鬆一口氣,懷裡的人就皺著眉不安地動了動,重新貼近了。
與此同時,一條細長的尾巴也順勢纏了上來,像抓住什麼依憑般固定在他身上。
應淵神情僵滯,表情空白。
要死了。
蘇荔睡了一個很香甜的覺。
夢裡海波起,船支搖曳,好在她及時用纜繩把她的小船綁在了岸邊的欄杆上,這纔在風浪中倖存。
她還吃到了許多食物。
從天而降的大餐讓她飽足不已。
直到醒來時還懶洋洋地撫著肚子想打飽嗝。
應淵已經不在了,房內隻有她一個。
蘇荔坐起身,茫然不知該做什麼。
他還冇給她安排工作。
魅魔的工作會是什麼呢?
作者有話說:
2w評論加更慶祝~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