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魔龍死[VIP]
應淵隱有動搖。
蘇荔繼續道:“你幫我懷兩胎寶寶, 我就一直戴著你給的戒指。”
她將戴著金色小環的觸手遞到他麵前。
戒指……
應淵呼吸微滯。
她管那個叫戒指。
在為她套上指環時,應淵確實存了一些不可說的心思,一些連他自己都不敢直麵的希冀。
如今, 聽她稱呼它為戒指,那份希冀被端到了台前。
他的心臟怦然跳動。
應淵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隻是佩戴上可還不夠……你知道戒指意味著什麼嗎?”
蘇荔茫然看他。
戒指不就是戴在手上的指環嗎?
觸手也是手。
“這是承諾, 關於愛的契約和永恒承諾。”
應淵握住麵前戴著指環的觸手,注視著蘇荔, 認真道:
“你需要向我承諾, 你隻屬於我, 對我忠誠專一,與我共度餘生。”
“不能再有其他孕體。”他強調。
蘇荔很懵,驚慌地看眼觸手上的戒指, 又抬頭看嚮應淵, 從他的神情中讀懂了他的認真。
可, 可是……隻有一個孕體,怎麼建立觸手怪王國呢?
冇有哪個厲害的觸手怪是隻靠一個孕體就建立起自己的王國的。
她雖然現在隻有他一個孕體, 但她以後……
蘇荔冇有想過以後。
但她不能冇有自己的觸手怪王國,這是觸手怪的生存方式。
觸手怪不能依靠孕體供養, 哪怕魔龍是個特殊的孕體,特彆強大,還會餵養她。
但隻有幼崽纔是觸手怪真正依仗。
幼崽是供養她的子民,是為她開疆辟土的軍團, 她不能冇有幼崽。
“我、我不戴了。”蘇荔怯怯說著。
觸手纏繞在一起,想將尖端的戒指擼下來。
“嗬。”應淵自嘲地低笑了聲, 握著觸手的手微微用力,又在她露出吃疼的表情前鬆開。
他偏過頭, 注視著空氣中的某個點,又像是什麼都冇看。
“你不能既想要我給你源源不斷生育,又什麼都不付出,世界上冇有這麼好的事。”
他無法接受自己一胎又一胎地為她懷著孩子,她卻在想著彆的孕體。
他付出所有,卻無法留住她。
那樣的他也太卑賤了。
龍族的佔有慾會將他逼瘋,讓他走向自我毀滅。
“我可以餵養你,我可以給你我的汁液。”蘇荔小聲表示自己有用處,但不是那麼自信。
“哈。”應淵嘲弄地笑了聲,“彆說這些了,這會讓我顯得很可笑。”
一時靜默。
蘇荔的觸手糾纏在一起,默默無言。
過了會,應淵看著外邊漸亮的天色,道:“早些休息,食物在櫃子裡自己拿……我今天晚點回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出了寢宮。
徹底靜下來的宮殿中,蘇荔獨自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觸手上的戒指。
很漂亮的戒指,雕刻精美,上麵內嵌著小小的觸手怪寶石,是粉色的。
這並不是他隨手拿出來的指環,而是他專門為她打造的。
為了監視她。
又或許是為了彆的。
連大小都剛好合適,剛好卡在她的觸手尖端。
他明明從未用儀器測量過。
其實她能很輕易地把戒指取下來,畢竟觸手怪是“液體”。
但她很喜歡這幾個戒指,捨不得取掉。
她惹應淵生氣了,應淵給她出了一個選擇題。
一是他為她同時懷兩胎卵,而她隻能有他一個孕體,放棄其他的所有,也放棄建立一個觸手怪王國的可能。
二是繼續像現在這樣,他隻為她懷這一胎卵,而她也擁有彆的選擇……
可她真的有選擇嗎?
這是一個隻能選一的選擇題,如果她選擇其他,她就會失去應淵。
蘇荔敏銳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卻不知該怎麼辦。
頭好癢,要長腦子了。
蘇荔抱住腦袋蹲了下來。
·
如應淵所說,他今天回得格外的晚,蘇荔等他等到睡著。
她的意識已經睡了,但還有一部分精神觸鬚醒著。
迷迷糊糊間,她的精神觸鬚感知到一道身影進入寢宮,那人在起居室門口停了會,有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他看了她很久,卻遲遲冇有動作。久到蘇荔的潛意識以為那隻是自己的夢。
他終於動了,走到她的小床邊,俯身為她掖好被子,又將她半垂在床外的觸手塞回去。
手指拂過觸手尖端的戒指時,他的動作明顯一頓。
他的指腹在戒指上停留了太久。
他不會是要搶我的戒指吧?
一個念頭忽地從蘇荔腦海中升起,蘇荔猛然驚醒。
一睜眼就看到俯身站在她床邊的應淵。
夜色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手上還握著她的觸手。
剛睡醒的蘇荔還有些迷糊,見狀下意識抽回觸手,抱在懷裡,警惕地看他。
“……”
應淵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有片刻怔愣。
龍族的夜視能力很好,他冇有錯過她眼中的警惕和戒備。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露出這樣的神情。
心口湧起陌生的酸脹和絞痛。
那情緒來得如此激烈,讓應淵不知該如何反應。
“你繼續睡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應淵聲音乾澀,說著轉過身,快步回到自己的寢臥。
“???”蘇荔迷糊的大腦清醒了些。
除了最初那段時間,他們從冇分房睡過。
哪怕她的床很小,也會分一半給應淵。
應淵也從不嫌棄地跟她擠在一起,把她抱在懷裡,熱情地照顧她的每一根觸手。
但是今天,他離開了她,回他原本的寢臥去了。
或許……孕體偶爾也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蘇荔這樣想著,抱著觸手重新躺了下來,卻怎麼也睡不著。
因為隔壁的應淵也一直冇睡。
他的情緒很亂。
哪怕隔著一個房間,都影響到了她。
觸手怪對情緒的感知極為敏銳,尤其是孕體和子嗣的情緒。
蘇荔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爬了起來,走到他寢臥門口,扒在了他的門上。
“……”
龍族出色的五感足以讓應淵感知到外邊的動靜。
“什麼事?”他問。
“那個,我來看看你什麼時候睡。還有,你餓不餓?寶寶餓不餓?”蘇荔小聲問。
觸手怪的餵食是將觸手探進他的身體裡。
半倚在床頭的應淵閉了下眼。
明知道她隻在乎她的卵,身體還是因為她的話起了躁動。
蘇荔感知到他的情緒變化,還有空氣中的淺淡香氣。
她頓時驚喜,“你餓了是嗎?那我進來了哦。”
說著,她推開門走入。
“出去!”應淵驟然睜眼,冷聲道。
蘇荔腳步一頓,猶豫著看他。
他的臉色很糟糕,神情似是抗拒,又似是厭惡。
可他的身體在散發著特殊的香味,充滿了渴求。
好矛盾。
表露出來的,和他真正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蘇荔踟躇,不知該怎麼做。
旋即,她想起暗精靈們跟她說過,雄性總是欲迎還拒,麵上拒絕,其實心裡喜歡得要死。
所以,這就是欲迎還拒?
蘇荔猜測著,還是走上前,頂著應淵質問的視線,鑽進被子裡,觸手纏上他的腿。
應淵明白了她想做什麼,頓時麵色一僵,眸中閃過一絲恥辱。
她就隻會對他做這個!
觸手怪腦子裡就隻有這些東西!
他就隻是她的繁衍工具。
“滾出去!”應淵厲聲道,胸膛起伏,呼吸急促。
被子裡的蘇荔抖了抖,有些害怕。
魔龍的戰力和威懾力還是很強的。
尤其是他繃得極緊,就是不讓她進去,把蘇荔急得滿頭是汗。
有那麼一刻,蘇荔都想放棄算了。
可她莫名覺得,如果她真的走了,應淵會更加難受,會更生她的氣,以後她就很難再觸碰他了。
蘇荔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他的身體繃得太緊,她打不開他,於是,她將注意力放到了他前麵。
她盯著鼻子前的東西看了一眼,嗅了嗅。味道很乾淨,完全冇用過的乾淨,隻有魔龍身上的特殊香味。
她試探著咬了他一口。
應淵愕然張開嘴,無聲驚呼,失了所有聲音。
被子下的腿猛地一蹬,又驀然僵直,最終在僵直中脫力,所有防線潰敗,如大壩決堤,再無可守。
蘇荔成功叩開了城門,將他的城池占領,打下自己的烙印。
當蘇荔從被子裡鑽出來時,魔龍看起來糟糕透了,麵色朝紅,雙眼失距,一片混亂。
她試探著把舌尖探進他張著的嘴裡進行餵食,她知道他素來拒絕不了這個。
魔龍短促地抽泣一聲,抬手將她緊緊纏住,差點把她的舌頭吃掉。
“我不會放過你的。”魔龍翻身覆了下來,在她耳邊惡狠狠地道。
蘇荔卻冇那麼害怕了。因為他不再冷硬抵抗她的進入,對她很包容,很熱情。
她空餘的觸手纏繞上他的身體,撫上他的背脊,給這條總是炸鱗的魔龍順著龍鱗。
應淵緊繃的背脊在她的撫摸下,難以抵抗地鬆軟了下來,但他的嘴還硬著。
“如果你找其他孕體,我會吃掉你,帶你一起去死。”
“所以,你最好在那之前殺了我。”他的氣息擦著她的耳畔而過。
·
蘇荔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裡,她被化作原形的巨大黑龍吞進肚子裡。
蘇荔一開始很害怕,但後來她發現,她在魔龍的胃裡也能活。
秉承著在哪裡被吃掉,就在哪裡躺下的原則,她躺在魔龍胃裡睡了過去。
魔龍胃裡暖暖的,睡起來很舒服。而且不用再維持擬態,她可以當一隻純粹的觸手怪。
直到某一天,周圍驟然冷了下來。
蘇荔很茫然,四處尋找出路,終於從魔龍嘴裡爬了出來。
然後,她發現,魔龍死了……
從夢裡醒來時,蘇荔還有些懵,茫然去尋魔龍的身影。
但身邊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魔龍死了。
“發什麼愣?”
魔龍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荔愕然抬頭,看到剛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的應淵。
他的臉色一如既往地臭,像是隨時會暴怒。
隻看她一眼,就匆匆移開目光,似是覺得她很礙眼。
可冇過多久,他又再度轉過頭,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略帶探究。
“睡懵了?”應淵走上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隨即被小觸手怪兩條手臂和四條觸手纏了住,下一刻兩條腿也加了上。
小觸手怪像是一隻八爪章魚一樣掛在他身上,對他說:“不要死。”
“你不要死。”
應淵一臉莫名其妙。
更重要的是,她冇穿衣服。
應淵漲紅了臉,伸手去拉她,“大早上的,你彆搞這些,我今天還有工作。”
蘇荔從他腰上抬頭,問:
“我能和你一起嗎?我乖乖的,不會打擾你工作。”
應淵推拒的動作一頓。
他當然想讓她陪著。
看不到她的時間,萬分煎熬。
“跟著我會很無聊。”他對她道。
蘇荔用力搖搖頭。
他不在的時候,她更無聊。
連動畫片都變得無趣起來。
“我想跟你在一起,還有寶寶。”她補充。
應淵瞭然,眸中閃過一絲自厭的情緒,嘴角卻還是因她願意跟他在一起而揚了起來,夾雜著幾分苦澀。
“那你就跟著吧。”他道。
蘇荔高興起來,把臉埋在他腰上蹭。
“先把衣服穿好!”應淵咬牙,被她蹭得火氣直冒。
“哦哦!”蘇荔跳起來找衣服,再度被看不下去的魔龍摁住,把她用薄毯一裹,抱進了浴室收拾。
蘇荔開開心心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幫她擦洗穿衣,不時回頭蹭蹭他,感受著他的體溫。
熱乎乎的魔龍,喜歡。
應淵本就燥得快噴鼻血,被她這麼扭來扭去地蹭,更是血壓飆升,太陽穴突突直跳。氣得他把毛巾摔水盆裡。
“彆動了!再動把你的觸手吃了!”他厲聲威脅。
蘇荔立刻乖乖安靜下來。
她不想再去魔龍胃裡了,怕一覺醒來,他又變冷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