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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儘詭事 03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3:09

陪我玩06

接下來連續四五天都冇有再下雨, 下雨的那天晚上一共死去兩個人,被食人姬吃掉和吞千針死去的人都是鎮民, 加上之前被砍死的司機共是死掉三個人。

“還剩下四個人。”楊元一和吳畏兩人站在外圍, 前麵擠滿了和平鎮的鎮民。他們在第二天雨停的時候紛紛走出來收拾屍體,看到他們的時候,楊元一才真正感覺到和平鎮不是座死城。

和平鎮鎮民看到屍體的時候麵無表情, 似乎習以為常。但是當他們轉頭見到楊元一以及其他幾個安然無恙的青年學生時,露出一絲遺憾和不忿。他們遺憾死的人居然不是外地遊客而是鎮裡的人,這代表眼前這批外地遊客很可能生存,而他們有可能成為下一個死亡的人。

鎮長在朱冒才的攙扶下命令鎮民將屍體收拾走,然後看向幾個青年學生, 詢問片刻後便也將他們都邀請到家中住下。

他自顧自說完便離開,剩下的事情則是交由朱冒才安排。於是四個青年學生也在鎮長家住下, 同時從董勇豐口中瞭解到和平鎮‘恐怖童謠’的相關訊息。

蔣成天:“你們真的走不出去?”

董勇豐:“我們來回三次, 每次都從鎮口那塊石碑繞回來。天晴的時候也試過逃跑,但是一走過那塊石碑就會起濃霧,最後又繞回來。”他說的是兩年前的經曆。

蔣成天:“還會死四個人……一定是在陰雨天殺人?聽到恐怖童謠的人都會死?”

董勇豐肯定的點頭,而楊元一則否認道:“不要以為有些人聽到恐怖童謠, 有些人冇有聽到就存僥倖心理。”他指了指竇啟元說道:“他昨天晚上也聽到《拉鉤切指》,但死的是另外一個人。換句話說,隻要聽到童謠就有可能會被殺,而我們所有人都很可能被童謠引誘。”

吳畏說道:“我和元一, 還有你們,”他一一指過竇啟元、趙嘉光等人說道:“我們都聽到《翻繩謠》, 但這首比較特殊,它們的目標會是我。竇啟元目前來說倒是解除聽到童謠的危險,除非他再次聽到童謠。”

因為竇啟元聽到的《拉鉤切指》對應一個人死亡,所以暫時冇有威脅。司機死於麗茲玻頓的斧頭下,還差一個人。食人姬已經殺掉一人,對應的《洞穴》消失。

楊元一:“剩下四個人,麗茲玻頓的斧頭砍兩個人,還剩下一個。”他看向四個青年學生中的女學生,她當初跟司機一起去探路,也聽到了歌謠。那天晚上,麗茲玻頓也是去找她。

“你注意安全,不要單獨行動。”楊元一叮囑完畢後繼續分析:“下個陰雨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來,趁這段時間調查清楚和平鎮的‘怨靈’。你們多去套鎮民的話,但不用太相信他們。對了,蔣成天,你們在廢棄的祠堂裡住了多久?”

蔣成天:“兩天。我們來的時候,冇有鎮民肯收留我們,也不肯替我們指路。我們找到廢棄的祠堂,從偏門進去,後來就開始下雨。我們本來打算在車裡度過一晚上,但是司機死在車裡,不能再用,所以才進祠堂。之後車就不見了,我們也出不去。”

楊元一對吳畏說道:“祠堂的正殿有些問題,那天晚上襲擊他們的麗茲玻頓不敢進去,好像是在忌憚什麼東西。”

吳畏:“你去查,我去套話。”

蔣成天拍著胸脯說道:“我們做過很多街頭調研,知道怎麼套話。”

楊元一點頭:“可以。那現在就分頭行動吧,趁著冇下雨的時候。”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除了董勇豐,其餘的年輕人都兩兩成對出去調查和平鎮隱藏起來的秘密。楊元一則是到廢棄的祠堂探查,到了那裡才發現偏門被撞上了厚重的紅木門。

紅木門緊鎖,靠蠻力是打不開的。

楊元一便躍上門口的石獅子攀到屋頂上,進到裡麵去。和平鎮的祠堂是徐朱兩姓合建祠堂,因此架構格外寬敞大氣。共分為東西兩殿、東西廂房和正殿,正殿裡擺放的不是牌位而是空骨灰罈。

一般來說,正殿都會擺放牌位,不過這是廢棄的祠堂,所以牌位已經被遷走。剩下來擺放的空骨灰罈是什麼意思?

楊元一將其中一個骨灰罈打開,探手進去摸了一圈後伸出來,發現沾了滿手的白灰。仔細一看,原來骨灰罈雖然是空的,但壇底還是沾了白灰。

骨灰罈以前不是空的,裡麵的骨灰被轉移了。這些骨灰罈裡麵曾經都裝了骨灰,但是骨灰屬於什麼人,被轉移到哪裡去?

楊元一的目光落在七個木偶上,他跳到神龕上,近距離觀察木偶。木偶雖然有些老舊,但是做工很精緻,五官惟妙惟肖。

那天晚上的裙裝女人到底是害怕祠堂裡的骨灰罈還是這七個木偶?楊元一伸出手將一個木偶握在手心裡,被那滑膩的觸感驚到。隨即便發覺不對,這滑膩富有彈性的觸感……人皮?!

楊元一將木偶放了回去,一一檢視對比,發現七個木偶身上全都裹著人皮。他拿走一隻木偶,藏在揹包裡,爬到牆上正要下去時看到三個和平鎮鎮民走了過來。

於是他趴下不動,等他們走近後發現朱冒才也在裡麵,還形色匆匆。三人停在偏門門口,朱冒纔拿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然後吩咐另外兩個鎮民:“把東西倒上去。”

楊元一此時才發現他們手裡抱著兩個骨灰罈子,隻見那兩人聽從吩咐後走到祠堂正殿門口,將罈子裡的骨灰全都倒進正殿門口的一條狹窄細小溝渠裡。那條溝渠將整座正殿環抱起來,而他們在倒完骨灰後回來對朱冒才說道:“骨灰不夠,得再添多點。”

朱冒才瞪眼:“急什麼?還有四個人冇死,再等幾天。”

兩人中的一人說道:“正殿後麵的縫隙裡空了,必須得補上才行。”

朱冒才沉吟片刻說道:“不是還有個人嗎?把他搬去焚燒了,再把骨灰拿來填補。”

兩人麵麵相覷,遲疑的說道:“可是他家人不肯。”

朱冒才口中的‘人’是指前兩天吞下千針死掉的鎮民,他的家人都在鎮上生活多年,執意不肯他們將親人焚燒。因為他們知道焚燒過後的骨灰要被作踐,扔進溝渠裡風吹雨打,那是要魂飛魄散的。

朱冒才怒斥:“他們不肯你們不會搶嗎?!讓他們好好想清楚,到底是個死人骨灰重要還是活著的鎮民重要!”

兩人喏喏應是,朱冒才抬頭看了眼正殿裡擺放骨灰罈的神龕:“把骨灰罈放進去,點兩把香再走。彆說冇人供奉,也算是點心意孝敬。”

他嘴上這麼說,麵相也十分忠厚,卻隻是指使兩人進去,自己卻站在原地不動。那兩人心知他是什麼樣的人,心裡抱怨兩句,嘴上卻不敢說什麼。他們走進去,將骨灰罈放了上去,抬頭一看大驚失色,連滾帶爬的跑出來:“不好了!丟……丟了,有一隻……丟了!”

朱冒才:“什麼丟了?”

那人顫抖著說道:“木偶,丟了一隻。”

朱冒才大驚失色:“什麼?!”他衝進殿裡一瞧,腿一軟,果真丟了一隻木偶。他連忙轉身吩咐:“快,通知鎮裡其他人,找到丟失的木偶。”

“不會有事吧?”

朱冒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儘快找到!還有,不要讓那些外地人知道!還不快去?”

兩人慌慌張張的逃跑,朱冒才停在原地思考片刻,將要離開時忽然抬頭看屋頂,屋頂空空如也。他這纔將滿腹疑惑放回肚裡去,連忙回家找他的老父商量。

楊元一在朱冒才抬頭的瞬間就翻牆落地,足尖輕點,身形輕盈,快速的從人煙稀少的小道繞到大路上,在眾人的注視下向他們套話。一如既往無從所獲後才離開,回到鎮長家裡,發現吳畏等人已經回來。

趙嘉光臉色嚴峻的說道:“我從鎮民的口中得知,這兩天內會再次下雨。而且持續時間比較長,他們已經開始準備食物,閉門不出。”

蔣成天也說道:“我們試圖去購買食物,但被拒絕。而且,鎮長拒絕提供食物,他們說食物不夠。我們目的是旅遊,除了已經吃光的一點零食,再冇有多餘的食物。”

楊元一:“下雨的話,大概會持續多少天?”

“少則三天。”

楊元一這隊是五個人,加上蔣成天四個人一共是九個人,他自己帶來的壓縮餅乾最多支撐一天時間。為了裹腹,他們必然會出去尋找食物。

“除此之外,你們還打聽到什麼?”

吳畏抱著胳膊說道:“‘怨靈’在廢棄的祠堂徘徊哭泣,尋找機會殺死一切生人。”

楊元一:“嗯?”

吳畏聳聳肩:“鎮裡生活多年的老人嘴裡撬出來的,他有點癡呆。”

事實上,他是在路過的時候聽到這句話,於是停下來等他說完。當然這是個老年癡呆患者,必然不會有問必答,他隻是從老人口中誘導出關鍵性線索,再根據這些線索調查,最後得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吳畏說道:“八十年前戰亂,有一對母女原本是軍閥的妻兒,在途中走散輾轉流落到和平鎮。和平鎮當時的鎮長姓徐,做主收留了他們。但時間過去冇多久,有人意外發現那對母女帶了大批財寶。他們見財起意,殺了母親,分掉財寶。”

楊元一:“剩下的女孩活下來了?”

吳畏:“多活了五年。”

楊元一:“怎麼回事?”

吳畏:“因為當時她還小,殺死她母親的鎮民同情之下就讓她活了下來。她被關在那座廢棄的祠堂五年,長大後才被殺死。”

趙嘉光不屑的評價:“虛偽的同情心。”其餘人附和。

楊元一:“如果她就是朱琴口中的‘怨靈’,那跟恐怖童謠又有什麼關係?”

吳畏:“鎮裡的恐怖童謠就是從這個女孩嘴裡傳出去的,和平鎮不過是個封建小鎮,那女孩的母親留過洋,父親是軍閥。所以母親教會女孩各國童謠,而女孩被關在祠堂裡,偷偷教導那些小孩這幾首童謠。幾年後,童謠背後的故事傳播出去,又是經由女孩嘴裡,做賊心虛的鎮民開始害怕。他們殺了女孩,用某些方法企圖壓製她的怨靈回來報複。”

楊元一:“剝下女孩的皮?”

吳畏詫異:“你查到什麼了?”

楊元一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木偶,放到桌上讓大家看:“這是人皮。”

“臥槽!”剛拿起木偶來看的竇啟元聞言嚇得將木偶扔回去:“不是這麼喪心病狂吧?”

蔣成天的女伴之一遲疑著說道:“這不是祠堂正殿裡擺放的木偶之一嗎?”

其餘人問她:“之前見過?”

女伴點頭說道:“正殿裡麵擺放骨灰罈,站在外麵遠遠的看就覺得很陰森。我膽子大,進去看過……我記得共是七具木偶,惟妙惟肖,跟骨灰罈擺在一塊兒挺可怕的。”

楊元一:“我偷拿了一個木偶,回來的時候撞到朱冒纔跟另外兩個人將之前被殺死的兩個人的骨灰倒進正殿外的溝渠裡。”

蔣成天一愣:“哪兩個人的骨灰?”

楊元一:“司機和被食人姬啃掉半邊身體的鎮民,他們已經被焚燒了。”

蔣成天震驚過後就是憤怒:“這群畜生!”

華國民眾對於死向來是以敬畏之心對待,因此對於屍體、骨灰都是慎重對待,或是將他們葬於土地中,或是安放廟堂。這等將骨灰倒入溝渠、踐踏亡人的做法令人憤怒。

吳畏拿起木偶,若有所思:“七個木偶的皮都是人皮?”

楊元一:“是。”

吳畏:“一個木偶半米來高,當時被殺死的女孩似乎是十二、三歲,她的皮不足以包裹七個木偶。”

楊元一和吳畏對視一眼,分彆到門口低聲商議、交換資訊。最終決定趁著下雨天來臨的時候將木偶放回祠堂正殿,楊元一說道:“朱冒才很害怕木偶消失,而且那天晚上的裙裝女人不敢進入正殿,應該就是害怕木偶。所以木偶放在祠堂裡能夠壓製異聞,接下來我們要等那隻‘怨靈’異聞自己找上門來嗎?”

吳畏搖頭:“‘怨靈’異聞難以對付。”他沉吟片刻,看向董勇豐七個人,然後說道:“既然異聞不敢進入祠堂,那麼你們在雨天到來前躲進祠堂裡,至少能夠保證安全。”

那七人麵麵相覷,其中青年大學生中的一個較為柔弱的女孩子開口說道:“我們躲進去的話,那……‘怨靈’要殺誰?那些鎮民嗎?”

吳畏反問:“你同情嗎?”

女孩子:“我——”她語噎半晌後,小聲說道:“要是能夠阻止‘怨靈’殺人,總比不阻止的好。”

吳畏的話顯得有些冷漠:“如果不是我的同伴善良,我絕對不會管你們的死活。因為你們不是我的雇主。”

女孩子被噎得有點難過,想要開口卻被同伴拉住:“你瘋了你?我知道你善良,但是善良要用在正確合適恰當的地方。和平鎮的鎮民有哪個像人的?他們罪有應得,本來就是他們當初見財起意,殺死那對母女纔會產生‘怨靈’。現在他們還想害死我們來達到自救的目的,醒醒吧你,我們冇有反擊回去已經很善良了。”

同伴的話引來其他人的讚同,包括董勇豐幾人。趙嘉光冷淡的說道:“或許你冇有親人死在這裡,可能連骨灰都被倒進溝渠裡,你就能善良。我們不能,甚至是想要手刃這群畜生。”

竇啟元依是附和,雖然他們也知道和平鎮不乏有善良的人——比如朱琴,但更多是如同朱冒才這樣的自私的鎮民。十幾年來,為了自己能夠活命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那女孩之後在同伴的勸說下終於明瞭自己說出多傻的話,於是不再開口。

由始至終,楊元一冇有說話。

吳畏驚訝的說道:“我以為你會安慰那個女孩。”

“啊?”楊元一剛纔在走神,反應過來後搖頭說道:“我知道這次的異聞很危險,冇有那麼不自量力擔下保證。”

他跟異聞交手過,被震得整隻手臂都是麻的,因此清楚這隻恐怖異聞的危險。他最多隻能保證不會見死不救。

商議完之後,楊元一趁夜將木偶放回去。而當天早上五點多開始下雨,連綿細雨,聲勢逐漸壯大。家家戶戶緊閉門扉,生怕聽到一丁點歌謠。

兩人護送董勇豐七人到祠堂,囑咐他們躲進正殿。之後離開,從朱琴那裡借來雨衣,於鎮上大街小巷遊蕩。楊元一同吳畏分開,走了一段路後拿出手機來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鐘左右。

掃了眼信號和訊息提示欄,全都冇有。

注視半晌後,將手機放回兜裡,繼續向前走。耳朵裡隻聽到雨聲和自己的腳步聲,漸漸的,出現了另外一個聲音,由遠及近——

“翻翻翻花繩,繞上手指打好結。拉住線,勾出形,翻的花樣真逗人。”

“……你翻一個大雞爪,我翻麪條一根根……”

楊元一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一條青石巷。巷子儘頭傳來幾個小孩詭異整齊的歌謠和腳步聲,他們走了出來,如同第一天撞見的那樣,從雨中蹦蹦跳跳的跑出來。

不同的是,這回他們身上的雨衣染滿鮮血,雨水都打不掉的濃黑鮮血。他們見到楊元一立刻停下腳步,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紛紛跑過來問:“哥哥,我們誰的手最巧?”

楊元一靜靜注視著他們,退後兩步,繞過他們朝前麵走。幾個小孩留在後麵,安靜的、齊刷刷扭頭瞪著他,麵無表情,詭異莫名。

走到青石巷的拐彎角,麵前是一棟老房,房門緊閉。屋簷下用鐵鉤吊著一具屍體,屍體已經被開膛破肚,腸子垂到腳下,雙手被切掉。旁邊放著兩個桶,桶裡裝滿血水。

場景如同屠宰場,屍體像是被鐵鉤吊起來等待醃漬的肉。大風颳過來,屍體敲打到門上,‘啪啪啪’的聲響。

過了一會,楊元一聽到腳步聲,有人跑出來開門,看到吊在門口的屍體猛然發出淒厲的尖叫。

七個小孩不知何時到了他的身後,無聲無息的看著這一幕,用天真童稚的聲音說道:“我跟他玩翻花繩,他輸了。輸了要懲罰,他一直在尖叫,像豬被屠殺時發出的聲音,特彆難聽。於是我割斷他的喉嚨,但是房子裡麵的人,一直都冇有出來開門哦。”

聽起來便一陣毛骨悚然,初冬裡的寒風挾裹著細雨,冰冷得刺痛皮膚。楊元一轉身,俯視幾個小孩,說道:“我跟你們玩。”

小孩拒絕了:“我們有了人選,不要你。”

楊元一皺眉,從揹包裡抽出甩棍,慢吞吞的說道:“你是要隨我回去,還是繼續留在這裡?”

中間的小孩突然‘咯咯咯咯’的笑:“你不要欺負我是個小孩啊。”

楊元一眼中一片冰冷:“你不是人。”

‘他’說道:“高級異聞和人類比起來,相差不大。”他歪著頭說道:“我放你離開吧,不知道為什麼,我挺喜歡你,如果變成一堆灰燼就很可惜了。不過其他人就不能離開,包括和平鎮的所有人。他們都得死!”

楊元一挺詫異:“你憎恨和平鎮的人?”異聞基本上冇有感情,哪怕是高級異聞,也很難產生強烈的感情。

‘他’說:“附加的特性而已。”

作為小女孩報複鎮民而產生的異聞,既是恐怖童謠又是因鎮民的恐懼而產生的‘怨靈’,必然也會擁有附加的‘憎恨’、‘報複’的特性。

但除此之外,‘他’仍舊是個異聞,否則不會殘殺無辜者。‘他’一直在玩弄和平鎮的鎮民,反正是一群被圈養起來的牲畜,看他們自以為聰明的找到替代品逃過生天,可是下一次又必須麵對死亡的樣子很可笑。

“一群被圈養起來的牲畜,可笑又可憐,拉到屠宰場,一刀割開喉嚨,滾燙的血噴灑到臉上真好喝。”他們齊刷刷唱起來,又對楊元一說道:“你不要惹我生氣,我陪你玩遊戲。等我殺掉他們,我就來找你。”

楊元一:“你在哪裡?”

‘他’歪著頭笑嘻嘻:“你找得到我嗎?”

楊元一便知他冇有要回答的意思,轉而問道:“你今天就要殺死所有人?”

他們齊刷刷點頭:“但我會放過你。”

楊元一緊盯著‘他’:“為什麼?”

他們齊刷刷說道:“有一隻蠢豬,他偷走了我的身體之一。有一隻蠢豬,他偷走了白色的灰。這隻蠢豬,他已經被剖開胸膛,吊在屋簷上,回到他應該有的位置。”

楊元一心下覺得不妙,首先‘身體’之一應該指異聞本體,白色的灰是骨灰。難道是祠堂出現問題?

思及此,他立刻轉身朝祠堂的方向跑去,路過一處人家聞到混雜在雨水腥味中濃烈的血腥味。他停下腳步,聽到房子裡麵傳來淒厲的哭嚎。透過門縫看到裡麵的屋簷下也吊了具屍體,現下終於明瞭,那東西真的大開殺戒了。

楊元一立刻跑到祠堂,在祠堂外麵遇到吳畏。吳畏受了傷,腹部一道深刻的傷痕,觀痕跡,應該是被斧頭砍傷。

吳畏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那隻異聞大開殺戒了,不受之前每年殺十四人的限製。”

楊元一:“我也撞見那隻異聞,好像是因為‘他’身體的一部分被拿走。跟骨灰有關係,我想到木偶。”

吳畏:“我也是。”

兩人便拍門,裡麵是竇啟元的聲音在問:“誰?”

楊元一:“我,楊元一。”

裡頭的聲音歇了,不過一會便有人來開門。竇啟元探出頭來,見是兩人便拉開門:“發生什麼事了?”

楊元一:“祠堂裡的木偶還在嗎?”

竇啟元:“在啊。”

三人走進去,祠堂裡的其他人迎上來,還未說什麼便聽到吳畏說道:“少了一個木偶。”

眾人看過去,果然是少了一個木偶。女孩子驚呼:“怎麼會?除了我們冇有其他人,誰拿走木偶?”

楊元一:“你們進來的時候就確定是七個木偶嗎?”

眾人麵麵相覷,低聲詢問對方是否注意到來的時候的木偶個數。然而並冇有人很肯定當時看到的數目為七,因為放著一個個烏漆嘛黑的骨灰罈,本身就讓人覺得害怕,再加上那些木偶裹著人皮,更冇人看去看。

他們進來躲的時候都是儘量靠近門檻,不敢往裡走。以至於竟然冇人發現少了一個木偶。

“現在……怎麼辦?”

楊元一看向吳畏:“你處理過更多案件,依你來說,現在應該怎麼辦?”

吳畏:“如果七個木偶裹著的人皮真的是當初那個小女孩,也就是‘怨靈’的人皮,那麼的確是‘他’身體的部分。骨灰能夠困住異聞,限製‘他’每年殺人的次數。現在身體的部分被偷出去,而原本困住‘他’的骨灰也被拿走一罐,限製失效。”

董勇豐搖頭,插話道:“不對。一個未成年女孩的人皮不足以包裹七個半米高的木偶,除非這些人皮是拚接出來的。”

故事中的女孩死在八十多年前,‘怨靈’異聞在十幾年前出現。封建思想中認為人若死後屍身不全,則魂魄不齊,難以成氣候。因此死去的女孩被剝下人皮作為掣肘,在‘怨靈’異聞產生的那一刻便稱為限製。

隻是——楊元一看向神龕上剩下的六個木偶,真的是這樣嗎?

氣氛愈發凝重之時,一首陌生的童謠穿透雨聲直達在場眾人耳朵:“染血的瑪利亞!男孩可以玩什麼?青蛙、蝸牛,還有小狗的尾巴。”

雨幕中走出一個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麵容精緻可愛、天真無邪。隻是懷裡抱著被剝掉大塊皮的木偶,便顯得驚悚莫名。

她接著唱下去:“女孩可以玩什麼?砂糖、平底鍋等等的好東西。那我呢?我可以玩什麼?”

董勇豐瞳孔陡然睜大:“染血的瑪利亞!”

染血的瑪利亞,一首國外恐怖童謠,同時也是五首童謠中的最後一首。

小女孩微微歪著頭,笑著唱完最後一句:“可以玩很恐怖的遊戲哦!”

楊元一和吳畏擋在眾人前麵,前者低聲詢問:“是本體嗎?”

吳畏:“看上像是。”

楊元一握緊甩棍,嚴陣以待。

小女孩問他:“你不跟我玩嗎?如果你跟我玩的話,我就帶你一起玩,玩死他們。”

楊元一皺眉:“我不喜歡殺人遊戲。”

小女孩收起笑容,麵無表情:“那真是非常遺憾。”她扭頭對其他人說道:“我們來玩遊戲吧,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午夜,先玩捉迷藏的遊戲,誰活下去,誰就能休息一天。”

楊元一瞳孔緊縮,和吳畏幾乎是同時向前衝,接近小女孩的時候右眼皮一跳,反應迅速的側身以甩棍格擋攻擊。定睛一看,發現是個長著一口鋸齒的少女。而旁側吳畏也被突然出現的拿著巨大斧頭的麗茲玻頓擋住去路。

“食人姬?!麗茲玻頓!”董勇豐驚呼。

正是這麼一格擋,便讓小女孩優哉遊哉的從他們麵前離開。與此同時,遠處傳來驚恐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和平鎮,開始了殺戮的恐怖遊戲。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下章攻才能出現。

你們一定猜不到他以何種方式出場。

染血的瑪利亞!男孩可以玩什麼?青蛙、蝸牛,還有小狗的尾巴。女孩可以玩什麼?砂糖、平底鍋等等的好東西。那我呢?我可以玩什麼?可以玩很恐怖的遊戲哦!

——《鵝媽媽童謠?染血的瑪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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