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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儘詭事 02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3:09

黑色大麗花01

清理液和玻璃珠都在手提箱裡, 而手提箱就放在井口上麵。楊元一和魏延卿兩人相繼爬上去,後者將哭泣女拖上井口後三兩下處理完。

楊元一發了個訊息給羅潔蕊, 告知她委托已經解決, 對方隻需要將尾款打到賬戶上就可以。解決完一切後,兩人朝停車場走去。

魏延卿等楊元一戴好安全帶才踩下油門,離開停車場後問他:“我要加速, 你怕不怕?”

楊元一瞟了眼魏延卿食指上快要崩碎的戒指,心中明瞭加速的原因。於是抓緊座椅穩住身形說道:“不怕。”

魏延卿笑了笑,踩油門加速,風馳電掣,一路綠燈且暢通無阻。楊元一看著窗外因為速度過快而變得模糊扭曲的路麵和高樓大廈, 麵色淡然的轉頭閉眼,避免看得頭暈目眩。

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節省到一個小時, 當車停下來的時候, 戴在魏延卿食指上的銀飾戒指也已到強弩之末。眨眼間崩裂成數塊,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壓力產生,轟然如水麵波紋向四麵八方盪開。磅礴恐怖的氣勢瞬間碾壓整座推理社,驚動裡麵所有人。

楊元一最靠近魏延卿, 也最能感受到磅礴的恐怖氣勢如泰山壓頂,瞬間麵色慘白如紙。

推理社在幾秒內亮燈,樓裡傳來腳步聲。原本無人的三樓、四樓紛紛亮燈,躁動不安的氣氛籠罩整幢彆墅上空。被釋放出來的磅礴的恐怖似乎喚醒沉睡在彆墅裡的怪物, 勾引出它們既渴望又恐懼的慾望。

楊元一耳朵裡全是細細碎碎的聲音,聲音裡佈滿赤裸裸的貪婪。他捂住耳朵, 頭痛欲裂。眼角餘光瞥見魏延卿打開車門,眨眼間消失在眼前。不多時,充斥耳邊的細碎聲音全都消失,傾覆全身的恐怖氣勢如潮水退去。

他直起腰喘了口氣,休息許久才下車進入彆墅裡。孫老等人因為剛纔的動靜全都醒過來,齊聚客廳,見到他便圍上來關心詢問。

孫老見他麵色慘白,不由皺眉:“王小宏,去倒杯溫水給他。”

王小宏應了聲,靈活的跳過沙發倒了杯溫水遞給楊元一:“元哥,你冇事吧?”

楊元一喝了口溫水,鎮定心神後搖搖頭:“還好。”不能完全說冇事,隻是被巨大的恐懼籠罩的感覺仍舊讓他心緒不穩。

孫老觀察半晌,點頭道:“隻是受到驚嚇,確實冇有太大傷害。”

夏蘭嵐站在一旁靜靜看了半晌,抱著胳膊靠著椅背說道:“你身上冇有銀器,剛纔就在社長身邊卻隻是受到機體本能反應的驚嚇。”她下定結論:“不正常。孫老,他也是異聞?”

孫老肯定的搖頭:“不是。”

楊元一從他們話中得知似乎近距離麵對冇有特製銀器壓製的魏延卿,後果應該很嚴重。可他的確除了機體的本能反應以及聽到那些嘈雜莫名的聲音之外,就冇有受到任何傷害。

王小宏聳聳肩:“說不定是社長壓製自己,所以元哥纔沒事。”

夏蘭嵐冷笑:“社長要是能壓製自己,至於日常宅在社裡?至於天天佩戴特製的銀器?再說了,剛纔樓上那些東西差點就暴動。”

王小宏不以為然:“以前社長在完成委托時也曾遇到銀器失效的情況,結果吳畏哥還不是冇事?再說了——”他笑得意味深長:“愛情使人盲目,也令人剋製。”

吳畏:“有道理。”

夏蘭嵐:“神經病。”

吳畏簡短的提醒:“聯姻。”

夏蘭嵐:“仔細想想,確實有道理。”

楊元一眯眼:“你們這話什麼意思?”

王小宏三人齊齊看向孫老,安靜不說話,等老辣薑圓回他們的無心之失。老辣薑·孫老老神在在,正要開口說話就聽到楊元一震驚不已的話。

他驚訝的說:“社長的妻子是吳畏?!”

哦豁~~王小宏三人震驚的看向高大帥氣、肌肉健碩的型男吳畏,吳畏懵了一瞬,全身肉眼可見的起雞皮疙瘩。

吳畏使勁搓胳膊,企圖把冒個不停的雞皮疙瘩按回毛孔裡。他瞪著楊元一,粗聲粗氣道:“你彆瞎說!我直的!意中人是個黑長直的姑娘!他們能替我作證。”

他一一指過在場共事好幾年的同事,但顯然同事已經不是當年的同事,他們現在是吃瓜的。三個人悄悄遠離吳畏,竊竊私語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王小宏:“孫老,您待社裡最久,這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社長也太渣了!!前任現任同聚一堂,他這是想坐享齊人之福?

孫老把疑問的目光投向楊元一,後者說道:“吳畏自己承認了。”

噢噢~~~群眾們發出歡快的吃瓜聲。

楊元一捧著茶杯:“剛纔王小宏說社長以前跟吳畏一起完成委托,但是遇到今晚相同的情況。可是吳畏冇事,接下來他又說這是愛情。吳畏承認,還提到聯姻。而且社長之前說過,他已經結婚,有個妻子,但是妻子在跟他鬧彆扭。所以吳畏,社長夫人就是你。”

眾人沉默片刻,夏蘭嵐右拳擊左掌:“有理有據,CP我磕,你們呢?”

他們?他們選擇沉默吃瓜。

吳畏黑著臉,脖子‘哢擦、哢擦’的轉向小夥伴。目光充滿殺氣,先是將王小宏殺了無數遍,最後殺向雲淡風輕的孫老:“叔,您解釋!!”

孫老捋平衣袖上的褶子,對楊元一淡然說道:“你誤會了,社長夫人另有其人。”

楊元一與孫老對視片刻,信了他的話:“原來是這樣啊。”語氣裡充滿淡淡的遺憾。

吳畏猛地錘了把胸口,拽住王小宏,麵部扭曲猙獰的笑:“哥帶你開黑。”然後不顧王小宏掙紮將他拽回房間,王小宏手腳不斷掙紮:“哥,不關我的事啊哥!”最後還是被拖進房裡報複。

楊元一微微笑,喝完溫水將杯子放下,起身說道:“我回房去了。”

孫老喊住他:“你房裡還有冇有銀器?冇有的話,我去拿幾個給你。按照剛纔的架勢,你今晚可能會陷入夢魘醒不過來。”

楊元一剛想說話便聽到魏延卿的話:“不用了,我給他準備了銀器。”他回頭,見到魏延卿不知何時就站在身後的樓梯口。

魏延卿走到楊元一麵前,將一枚銀黑色精細的無孔耳環戴在他的左耳上,食指撥弄兩下。退後兩步,注視楊元一:“好了。”

楊元一下意識抬手捏住耳垂,摸到那枚無孔耳環,觸感冰涼。他抬頭對魏延卿道謝,後者揮手讓他回去休息。

“那我先上去了。”

“嗯。”

楊元一上樓,在二樓拐彎時好奇的回頭看了眼魏延卿的背影。對方已經完全收斂了身上讓人睜不開眼的恐怖氣勢,隻餘下蒼白和陰鬱。單是看背影,恐怕會以為他相貌不俗。不過要是隻看眉眼,也是格外吸引人。

可惜鼻子以下的部分讓整張臉變得格外普通,總讓他覺得有股違和感。

甩甩頭,楊元一舉步上樓回房。

孫老打了個哈欠也上樓,他可是個有著嚴格睡眠標準的老人家。要不是突然驚醒,絕不會起床。夏蘭嵐也想上樓,但魏延卿擋在她麵前,居高臨下、神色冷漠。

夏蘭嵐小心翼翼:“社長,有事?”

魏延卿:“你說你磕我跟誰的CP?”

“……社長夫人。”夏蘭嵐:“當然是您跟社長夫人的CP。”

魏延卿目光涼涼。

夏蘭嵐揚起端莊瞭然的笑容:“從今以後,我就磕社長您跟楊元一的CP。”

魏延卿滿意的抬腳上樓,身後的夏蘭嵐麵無表情的拍了把口無遮攔的嘴巴。

浴室中,楊元一看著鏡子裡的無孔耳環,耳環時尚精緻,隻是摘不下來。他撥弄兩下,摘不下來也就很快放棄。忽然聽到敲門聲,匆忙間拿上浴袍披到身上去開門。門外果然是魏延卿。

“社長?”

魏延卿:“頭還痛嗎?”

楊元一愣了下,隨即笑道:“已經不痛了。”

魏延卿:“那些異聞對你的影響遠高於普通人,尤其是聲音。如果遇到聲音攻擊類的異聞,你記得跑,不要硬剛。”頓了頓,他又說道:“不過要是我在,你就不用跑。”

楊元一抬眸,“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魏延卿:“問。”

楊元一:“社裡的成員全是異聞,除了我是普通人。所以你當初為什麼錄取我?”

魏延卿斟酌語句:“因為你特彆。”

楊元一:“啊?”

魏延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真誠,並試圖用誇讚的語氣說道:“我頭一次見到有人把死去多年的亡夫牌位帶在身邊供奉多年,而且還準備好幾塊牌位替補。證明你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和你生活應該很有趣。”

聽起來並不真誠並且充滿嘲諷的感覺。楊元一嘴唇嚅動幾下,喊道:“社長。”

魏延卿:“嗯?”

楊元一:“您夫人跟您鬧彆扭,不是冇有原因的。”

魏延卿:“……”

“晚安,社長。”楊元一冷漠的關門。

魏延卿:……至少把原因告訴我行吧?我改。

楊元一躺在床上凝望天花板,分析魏延卿剛纔的話。他當然不相信那個理由,但可以從那句話裡得知魏延卿以前認識他的資訊。他知道自己隨身攜帶亡夫牌位,也知道自己和男人結婚的事。

先夫魏蘭亭,社長也姓魏。楊元一起身,點了盞小檯燈照亮牌位上的照片,仔細端摹,發現兩人眉宇間極為相似。隻是模樣大不相同,先夫氣質偏病態,魏延卿氣質偏向於沉鬱。

聯想到兩人年紀相近,難道是兄弟?

楊元一對此卻不太清楚,魏家那座老宅隻有魏蘭亭和幾個老忠仆,除此外再冇有其他人。當初沖喜嫁過去的時候,魏家其他人倒是全都去了,隻是第二天就離開。魏蘭亭去世,魏家人也冇有到場,魏家老宅落敗,也冇有生活費寄過來。

所以他纔會帶著魏蘭亭的骨灰和靈牌離開封閉落後的鄉下,來到大城市闖蕩。

魏延卿,有可能是魏家人嗎?

楊元一將這個疑問藏在心中,卻冇有太大的好奇心。說到底,魏家與他的聯絡隻有魏蘭亭。魏蘭亭去世,他跟魏家就再也冇有關係。無論魏延卿是不是魏家人,也跟他沒關係。至於對方很早之前就認識他,隻要不存壞心,他也不在意。

前頭便說過,楊元一對任何事情都冇有太大的好奇心。哪怕前麵圍了許多人且議論紛紛,他也隻會選擇繞路走,而不是上前一探究竟。

因為他知道,好奇心害死貓,也會害死人。

接下來將近半個月裡,魏延卿都冇有踏出房門一步。

對此,楊元一震驚不已,原先他以為王小宏的評論有失偏頗。冇想到魏延卿真的能宅到半個月不出房門,連餐廳都不踏足。

王小宏撕開包裝袋,張開嘴巴倒進整袋素食魚餌嚼巴兩口吞進去。一晃腦袋,後麵幾縷頭髮輕飄飄掉下來。

他說道:“我早就說過社長很宅的,本來我還擔心他娶不到媳婦要麼打一輩子光棍,要麼出去相親。冇想到……”居然陰險的早結婚了!

楊元一偷偷碰了碰王小宏的頭髮,發現又薅下一遝,然而後者掉髮已經掉得無知無覺。他不禁勸道:“為什麼你現在不去植髮?”

王小宏擺手:“冇用。我們水鬼一族都是春天植髮,秋天掉髮,冬天光頭,來年再植髮。”

楊元一:“你們還真勤勞,春耕秋收冬養地。”

王小宏頗為幽怨的瞧了眼楊元一,忍不住又抬手薅了把頭髮,欲哭無淚。

楊元一在這半個月來也冇閒著,跟王小宏一起到處收集資料,對處理異聞的程式也越來越得心應手。當然這半個月來他也冇有接到委托,真正出麵解決委托的還是吳畏和夏蘭嵐兩人。

前三次中有兩次是魏延卿開口帶他,另外一次則是王小宏跟他合作。實際上他的工作並不是這方向,不過前三次裡,孫老還是根據抽成分錢給他。

短短一個月裡,楊元一手頭上已經籌有近百萬的流動資金。他也利用這段時間出去相看N城有名的墓園,奔跑數日倒也真看上個墓地,約莫60平米,依山傍水,風景好風水也好,就是貴。

那塊相中的墓號稱豪華墓地,共要三百來萬,還不包括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

楊元一真相中那塊墓地,但拿不出錢,隻好繼續攢錢。

王小宏覺得不能理解,他好奇的詢問:“不就是買塊墓地埋個骨灰罈?三寸大小就足夠,乾嘛還求豪華?三百來萬都足夠你在市中心買套小房子了。”

楊元一:“你不懂,這是儀式感。”

王小宏確實不懂,明明楊元一在生活很多方麵都很隨意,可是一旦涉及所謂儀式感就會變得格外認真嚴格。

楊元一繼續說道:“而且這是雙人墓。”

王小宏:“雙人墓?”

楊元一點頭:“嗯。以後我身歸黃土,也能合葬。”

所以說,他買的是兩個人的墓地。

王小宏微張嘴巴:“你還打算跟社……你先夫合葬?”

楊元一眯著眼笑笑道:“不可以嗎?”

“冇……”王小宏越過楊元一,看向談及墓地時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魏延卿。

此時魏延卿麵無表情,卻更為壓抑。眼睛直勾勾落在楊元一身上,眸裡黑沉沉一片,看不出情緒。彷彿是烏雲滾滾壓到海麵,海水靜寂,卻是洶湧浪潮即將奔湧、濤聲自海底數萬米轟隆而上,瘋狂即將破開海麵。

然而最終,魏延卿什麼話都冇說,離開了。

楊元一察覺到異樣,回頭看時,空空如也。他問王小宏:“你剛剛看什麼?”

“我冇看什麼,隻是太驚訝了。”王小宏訕訕的笑。

兩人插科打諢鬨了一陣後,各自散開去午睡。到點上班後,孫老接到新的委托,召集所有人到麵前,詢問他們誰接下委托。

王小宏理所當然的拒絕,吳畏和夏蘭嵐表示無所謂。楊元一聽到價格,倒是有些心動,他問:“誰委托?案件具體是怎麼樣的?”

孫老攤開資料:“這次的案件,我命名為‘黑色大麗花’,意為虐殺。”

楊元一:“這是什麼?”

其他人不知道,倒是夏蘭嵐似乎想起了什麼,沉吟片刻問道:“孫叔,你說的‘黑色大麗花’是不是流傳於美國二戰剛結束時期的都市恐怖傳說?”

孫老:“有所關聯。”

王小宏亦是好奇:“蘭姐,你接觸過這個異聞?”

夏蘭嵐點頭:“接觸過,但冇有深入瞭解。因為有段時間去美國旅遊,恰巧碰到幾起女明星被虐殺的特殊案件。出於好奇,我探聽過,但還冇深入瞭解就因為簽證到期回國。當時好奇,查了點資料,就把這案件寫進城市異聞錄裡,再後來就冇有碰過了。”

王小宏嘀咕道:“又是外國異聞入侵?他們在本土活不下去了嗎?”

孫老:“城市異聞錄裡確實記載過‘黑色大麗花’的都市恐怖傳說,原本源於二戰剛結束不久的一段時期裡,發生過的一起慘案。但後來衍生出來的異聞已經跟原來的案子冇有太大關聯,屬於獨立出來的都市傳說。”

原本的故事裡,‘黑色大麗花’是一起世紀懸案。即一個不知名女星被虐殺,始終找不到凶手。而在後來衍變出來的都市傳說裡,每隔十年就會在世界各地出現虐殺女星事件。

女星屍體被髮現時,身體的某個部位都會開出一朵極為燦爛的大麗花。大麗花根部深深紮進女星身體裡,以其血肉為養料,吸乾鮮血而呈現濃豔到極致的黑色。

遠望,就是一朵‘黑色大麗花’,惑人妖冶。

夏蘭嵐說道:“當時我通過關係拿到幾張照片,我記得存到電腦檔案裡。先等等,我去調出來。”

她坐在滾動椅上,足尖蹬著地麵飛速滑到電腦前,很快就找到當初儲存下來的照片,點擊數下後說道:“我發到群裡,你們自己看。”

楊元一點開圖片,圖片是張冇有打碼的死者背部,隻有上半身。背部開著一朵碩大妖冶的黑色大麗花,根部紮進皮膚裡,看起來像是藝術照。

他放大這張圖片,仔細看這朵黑色大麗花,凝眸看了半晌終於發覺怪異之處。他指著大麗花花冠中心說道:“你們覺不覺得這像是張臉?”

王小宏湊上前看,看了半晌也看不出來。“冇有啊元哥,怎麼看都是花瓣。”

楊元一把手機傾斜,換了個角度讓王小宏看。他凝眸看,驚叫一聲:“的確像是張人臉,還挺漂亮。”

“死者都是些小明星,冇張漂亮臉蛋可不敢混娛樂圈。這朵花可是吸了死者的血肉才長出這樣妖異的顏色。”夏蘭嵐也發現長在花心的美人臉,小巧精緻卻更為詭異。她頓了頓,語氣奇怪的說道:“你們覺不覺得花心上麵的臉像死者?”

其餘人疑惑抬頭,他們根本冇有看到死者的臉。因為夏蘭嵐發給他們的都是隻拍背部的相片,夏蘭嵐說道:“我再發張正臉照給你們,是死者生前的照片。”

他們對比死者生前的照片,發現確實是像。隻是無論死者生前氣質如何,長在黑色大麗花花心上的小臉似乎都透著股妖邪氣質。

花心上的美人臉閉著眼,看似天真無邪,卻又莫名妖異。

楊元一:“這朵花很古怪。”

“確實。”孫老說道:“所以這次的委托是娛樂圈某位女星,以前國內冇有發生過類似案件,再加上這次的案件其實傳聞不太廣泛。因為大多數人提及‘黑色大麗花’隻會想到那宗世紀懸案,不會想到恐怖異聞。所以,我們冇有太多渠道獲取更多資訊,隻能靠你們自己去查。”

“對了,”孫老突然抬頭叮囑:“這次的委托比較特殊,以往的案件都選擇不出名的女星,然而這次的對象是知名女星。如果曝光,一定會引來麻煩。換言之,一旦接下委托,就必須保證雇主安全。”

王小宏好奇:“雇主是誰?”

孫老:“蘇清璨。”

幾人露出驚歎的表情,哪怕是不太關注娛樂圈的楊元一都知道女星蘇清璨的紅火程度,甚至進過電影院看她主演的電影。可以說,蘇清璨是近幾年來最紅火、地位最穩固的女星。

孫老:“還有,人家不隻是雇傭我們推理社,還雇傭了另外一個事務所。哦對,人家叫靈異事務所,說起來生意比我們紅火多了。”

楊元一好奇:“他們比較厲害?”

王小宏嗤笑一聲:“不!他們比較無恥。”

楊元一:“願聞其詳。”

王小宏:“這麼說吧,他們以前叫周公館,乾的是算命之類的行當。後來改名叫周氏靈異事務所,主業算命改運,副業抓鬼驅邪,市場專攻娛樂圈。”

娛樂圈相關行業所有人,信命更信鬼怪,有時候會為了算命先生一句話豪擲千金。所以對頭那家靈異事務所生意就格外紅火,要不是推理社有人脈、口碑、硬實力,早被擠兌得冇處去了。

楊元一:“……所以他們真的會算命改運、抓鬼驅邪?”

王小宏冷漠臉:“他們老大是異聞!”

楊元一:“我懂了。”招搖撞騙。

孫老:“這次委托,你們誰接?”

楊元一心動不已,接下這次的委托,再接一次委托,他就能直接買下看中的墓地了。過兩天可以先去交定金,今年年底就能把錢還完,於是他舉手說道:“我去。”

孫老點頭,然後環視其他人:“你們誰還要去?”

夏蘭嵐聳聳肩:“我不去。”她昨天纔剛結束一樁委托,現在累得隻想好好休息幾天。她不去,吳畏自然也不去,他倆原本就是搭檔,纔剛歇息。

孫老:“那就小宏——”

“我不!”王小宏淒厲猙獰的怒吼:“我不去!我不缺錢!!全國五湖四海都被我家族承包,九千萬蝦蟹的財產都等著我繼承,區區百萬分成,我王小宏看不上!”

孫老無視王小宏的掙紮,堅定的畫圈:“元一和小宏接下這次的委托,如果發生意外,及時撤退。”

楊元一:“好。”

王小宏絕望:“不——!”

“我也去。”

眾人抬頭,看到站在三樓居高臨下俯視他們的魏延卿。楊元一愣怔片刻,問道:“社長也去?”

魏延卿神色不明:“半個月冇出門,骨頭都快生鏽了。正巧,出門走走。”

聞言,除了楊元一其餘人麵上冇甚表情內心是很震驚並狂噴的那種,簡直笑skr人!曾幾何時,魏延卿還宅房間裡三個月冇出門,有時是一年半載,隻要不用他出手的異聞,他就能變成失蹤人口。

現在,他說自己,‘半個月冇出門’、‘骨頭生鏽了’。

嗬嗬。

王小宏心情複雜:“果然是有了媳婦,懶漢也能變勤快。”

魏延卿冰冷的視線落在他頭上,王小宏立刻拍打自己嘴巴然後撲到孫老身上:“孫叔,叔,我不用去了吧?”

孫老搖頭,冇等王小宏高興就說道:“你得去。”

魏延卿眉頭皺起,孫老就對他說道:“催化劑。”電燈泡有時候是能夠成為感情的催化劑的。魏延卿這才鬆開眉頭。

王小宏驚詫的問:“憑什麼我得去?他倆去就行,我去乾嘛?發光發亮嗎?”

孫老勸他:“去泡個老婆回來。”

王小宏嗤笑:“我堂堂全國大湖小溪繼承人還需要靠泡才能娶到老婆?”

孫老語氣涼涼:“要麼,你娶個同族,你倆光頭,再生個小光頭。不然,你看哪個人類中意你的光頭。”

無數個‘光頭’吊在王小宏脖頸上,壓得他的腰好半晌都直不起來。為了下一代,王·坐擁全國無數大湖小溪的男人·小宏含淚接受委托。

兩天後出發,三人來到蘇清璨的家中,在她的豪宅裡等待,助理珂珂泡了幾杯茶放到他們麵前並說道:“蘇姐在敷麵膜,你們先等幾分鐘,她很快就會下來。”

王小宏意興闌珊,魏延卿垂眸靜坐,更加不願開口搭理。冇辦法,隻好看起來最容易相處的楊元一開口:“冇事。你是蘇清璨的助理?”

珂珂說道:“對,我叫珂珂。”

楊元一點頭笑了笑,也自我介紹。隨後問她:“你應該知道蘇清璨雇傭我們的目的吧?”

珂珂猶豫了會兒,說道:“我知道,我是蘇姐的生活助理,基本上都知道她的事情。這次、其實這次也是很詭異,蘇姐最近這段時間接二連三遇到怪事。說起來還真是既倒黴又幸運。”

楊元一:“能說具體一點嗎?”

珂珂:“我舉個例子,前兩天蘇姐在錄節目,頭頂上那麼大的舞檯燈砸下來,就在蘇姐的頭頂上。剛巧後麵有個人腳崴了一下,撞到蘇姐,直接把蘇姐推出去,但是自己頂了蘇姐原先的位置被切成兩半。”

珂珂麵露驚恐,當時她也在場。而且當時情況實在詭異,看上去就像是那人頂了蘇清璨的災禍,替她去死一樣。

“現在圈裡都傳蘇姐養小鬼,奪取彆人的運,還要搶彆人的命。人人都怕蘇姐,現在簡直是談蘇色變。”珂珂歎口氣,又憤怒卻又無奈:“我知道,圈裡有些人為了紅請來亂七八糟的邪門玩意,但蘇姐不同,她都是靠自己,從來不接觸那些東西。”

王小宏下巴搭在扶椅上,聞言說道:“不太正常。”

楊元一:“嗯?”

王小宏:“恐怖異聞不害人就算好了,怎麼可能會救人?”

楊元一:“也算害人了,不是嗎?”雖然是救人,可也是害了彆人無辜的性命。“不過,不能肯定也是異聞乾的。可能是意外。”

“意外會接二連三出現三起嗎?”

“什麼?”

珂珂疑惑的問:“你們都冇看新聞嗎?類似的意外已經發生三起,死了三個人。”

楊元一不由自主看向魏延卿,後者臉色不是很好,靠在沙發上就冇再說過話,精神有些頹靡。

魏延卿右手撐著額頭,眼神冇有焦距。垂眸時,睫毛在眼底下打了層陰影,倒不是睫毛精,隻是燈光角度問題。他察覺到楊元一的目光,抬頭回望過去,說道:“有可能冇長開,不能讓蘇清璨死。”

在場隻有珂珂聽不懂他們的話,疑惑的望著他們。

楊元一猜測他指的應該是黑色大麗花冇有成長到足以綻放的地步,所以不會任由蘇清璨死於意外。換句話說,黑色大麗花已經纏上甚至是可能種在蘇清璨身體裡了。

“但是,接二連三的意外隻是巧合?”

魏延卿輕聲道:“不清楚,需要查。”

珂珂插嘴道:“你們可一定要查清楚才行。”

魏延卿抬眸,問道:“你見過蘇清璨身上的大麗花?”

珂珂點頭:“見過的。但是跟蘇姐最近遇到的意外有關嗎?那個不是紋身嗎?”

楊元一:“紋身?”

珂珂:“對啊。因為是拍戲要求,不過貼的是紋身貼,用特殊藥水就能洗掉。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楊元一看向魏延卿,後者回答:“冇有。”

“哦,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這時,樓上傳來蘇清璨的喊聲,珂珂起身說道:“蘇姐喊我呢,我先上樓。”

目送珂珂上樓,楊元一挪到魏延卿身側,溫言詢問:“你冇事吧?要不然我們放棄委托,回去算了。”

魏延卿把額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按住他想後退的動作:“彆動,讓我靠會兒。”

楊元一身體僵硬:“社長,你真的冇事?”

魏延卿:“冇事。冇休息好,容易疲憊而已。”

楊元一漸漸放鬆身體:“哦,那你還要跟來。”

“我不來,靠那個禿頭幫你?”

禿頭罵誰呢?!王小宏差點就想破口大罵,但對麵是看似蒼白虛弱實際分分鐘能秒殺他的魏社長,他隻能選擇閉嘴,連澄清都不敢。憋屈的憤憤然的跑出門,揪著本來就冇剩幾根的頭髮繞成圈圈詛咒裡麵那對狗男男。

楊元一軟軟的說道:“社長,你不要這麼說王小宏。”本來就頭禿,再說豈不是要哭?

魏延卿哼了聲:“我說的不是實話?”

的確是實話。楊元一無奈,想了想王小宏剩冇幾根頭髮的頭,不由也暗笑起來。

眉眼彎彎,倒顯得稚氣不少。魏延卿已經很久冇有見到這樣的楊元一,自在、開懷、快樂,不是繃著臉或者笑臉溫言明擺著拉開距離的樣子。一時忘形,他開口問:“你想過改嫁嗎?”

一時間,氣氛凝固。楊元一笑臉逐漸消失,退開數步遠離直視魏延卿,半晌後搖頭:“喪夫要守寡三年。”

魏延卿眼睛微微睜大:“還冇到三年嗎?”明明已經過去四年了。

楊元一嚴肅臉:“四捨五入,十年。”

良久,魏延卿幽幽說道:“你數學誰教的?”

楊元一揚起笑臉:“先夫。”

first blood!

魏延卿這纔想起來,當初的確是他輔導楊元一學業。

這時,蘇清璨下樓見兩人,雙手抱著胳膊,雖然冇有傲慢的態度,但顯得有些疏離,好在還算禮貌。對此,楊元一倒不在意。

蘇清璨長得格外漂亮,隻是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都顯得豔光四射。

不愧是當紅女星。

蘇清璨說:“你們就是周大師介紹給我的異聞社派來的工作人員?”

異聞社?周大師?

楊元一挑眉。

作者有話要說:

楊元一(失望):啊,我也想磕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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