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眼睫顫動,緩緩睜開雙眼的瞬間,冇有初醒的茫然,隻有一種彷彿從無儘噩夢中掙脫、帶著心有餘悸的清明。他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熟悉麵孔,最後定格在雲芷依舊帶著疲憊卻含笑的臉上,乾裂的嘴唇翕動,第一句話便石破天驚:“閣主……‘蝕星’的核心……是……龍脈!”
星輝蘭的藥效果然神異。在雲芷不惜耗損自身元氣,連續三日以精純靈力助其化開藥力後,墨塵不僅清除了體內殘餘的咒力,受損的心神也以驚人的速度恢複。當他徹底甦醒時,帶來的並非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驚天秘聞。
臨時石屋內,氣氛因他這句話驟然凝固。蕭景珩手中的水碗頓在半空,魯工瞪大了眼睛,連一向玩世不恭的千麵也收斂了神色。雲芷更是瞳孔驟縮,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龍脈!關乎一國氣運興衰的根本,竟是那滅世儀式覬覦的目標!
(蕭景珩(率先打破死寂,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墨先生,你說清楚!什麼龍脈?哪裡的龍脈?幽冥殿想對龍脈做什麼?!”
墨塵(掙紮著想坐起來,雲芷示意他不要動,他便靠在軟墊上,深吸一口氣,梳理著腦海中那些混亂而恐怖的記憶碎片):“我……我在聽風樓最後的調查,以及被囚禁時零碎聽到的資訊……拚湊起來……幽冥殿的‘蝕星’儀式,並非單純為了製造殺戮……他們需要海量的生靈血氣與怨力,是為了……汙染並侵蝕支撐王朝氣運的龍脈節點!”
他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他們計劃以龍脈為引,接引所謂的‘蝕星’邪力,一旦成功……龍脈崩毀,王朝氣運衰竭,天下大亂,生靈塗炭……而那‘蝕星’邪力便能趁虛而入,徹底……侵蝕此界天道!”
(魯工(聽得目瞪口呆,猛一拍大腿))“他孃的!這幫雜碎好大的胃口!這是要刨整個天下的根啊!”
千麵(眼神冰冷):“所以北戎入侵,四處挑起戰火,不僅僅是為了領土,更是為了製造足夠的死亡和怨氣,來餵養他們的儀式?赤焰山那個鬼陣法,難道也是……”
墨塵(肯定地點頭):“冇錯!赤焰山……很可能就是西北龍脈的一個重要節點!他們扭曲山靈,佈下邪陣,不僅僅是為了製造戰爭兵器,更是在嘗試……汙染和撬動龍脈的力量!我在昏迷前捕捉到的最後資訊……‘核心不在王庭,在……地脈交彙……赤焰……星隕……’”
(“星隕?”雲芷心中一動,立刻聯想到隱霧山穀的起源,“難道這隱霧山穀,也曾是一處龍脈節點?因遠古星隕衝擊而變得混亂隱匿?”)
蕭景珩(臉色鐵青,身為皇室成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龍脈意味著什麼):“若真如此,西北乃至整個天下的局勢,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危急萬倍!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報朝廷!”
墨塵(卻艱難地搖頭):“世子……不可!朝廷內部……有他們的人!地位……恐怕不低!我懷疑……上次聽風樓覆滅,以及我此行被精準伏擊,都與此人泄密有關!訊息若貿然傳回,恐打草驚蛇,甚至……引來滅頂之災!”
(此言一出,屋內再次陷入沉默。內奸在朝,位高權重,這無疑給本就嚴峻的形勢蒙上了更深的陰影。)
雲芷(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墨塵身上):“墨先生,你可能推測出那內奸的大致範圍?或者,龍脈節點的具體位置還有哪些?”
墨塵(閉目思索良久,緩緩道):“內奸……範圍太大,我不敢妄斷。但龍脈節點……聽風樓曾有一份殘缺的古老堪輿圖,標註了幾個疑似點。除了西北赤焰山區域,中原……似乎還有兩到三處……具體位置,需要找到那份殘圖才能確定。那份圖……應該在樓主遇害前,被他秘密轉移藏匿了,這也是幽冥殿一直想找到的東西。”
(線索再次指向了聽風樓的遺產。)
千麵(摸著下巴):“也就是說,我們現在不僅要阻止他們在赤焰山的行動,還得想辦法找到那份殘圖,弄清楚其他龍脈節點的位置,才能防患於未然?”
雲芷(站起身,目光堅定):“不止如此。我們還要利用天機閣,建立起我們自己的情報和防禦網絡,既要應對幽冥殿和北戎,也要……防備朝中可能出現的黑手。”
她看向蕭景珩:“世子,朝廷那邊,訊息必須送,但不能走常規渠道,需絕對可靠之人,直接麵聖,陳明利害。同時,我們在西北的行動,需更加隱秘和獨立。”
蕭景珩(重重點頭):“我明白。我會設法安排。”
魯工(擼起袖子):“閣主,你說吧,接下來咱們怎麼乾?老子就是把赤焰山炸平,也不能讓那幫龜孫得逞!”
墨塵(雖然虛弱,但眼神已恢複往日的銳利):“閣主,屬下傷勢既已無礙,請準許我立刻開始整理腦中所有關於幽冥殿、北戎以及龍脈節點的情報,並嘗試通過舊日渠道,尋找那份堪輿殘圖的線索。”
(就在眾人鬥誌重燃,準備大乾一場之時——)
“報——!”
一名親衛急匆匆闖入石屋,臉色緊張:“世子,雲小姐!穀外……穀外發現大隊北戎騎兵蹤跡!約有五百騎,正在山穀外圍徘徊,似乎……在尋找入口!帶隊的是……是那個巴圖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