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傑鑽進馬瓊瓊的被窩,她並冇有太大抗拒,隻是象征性地推了他兩下。
“夏良傑,你鑽我被窩乾啥?一會起床了。”
夏良傑把胳膊放在馬瓊瓊頭上,她也很主動地抬了抬頭,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就這樣,夏良傑把她摟在了懷裡,她也幸福地躺在夏良傑的臂膀裡。
“傑哥,這樣睡會把你的胳膊壓麻的。”
“冇事!我胳膊麻了,咱倆換一下,我枕你的胳膊上讓你摟著我。”
“我纔不摟你,你現在就一隻手不老實,到時候你兩隻手還得了,你的嘴到時也會不老實的,我可招架不住。”
“你穿著衣服怕啥?”
“那也不行,你還是摟著我吧!你胳膊麻了手才老實。”
馬瓊瓊為什麼這麼說,被窩裡夏良傑的一隻手可不老實,總想把自己的手放在那兩處鼓鼓囊囊的地方,可一次又一次被馬瓊瓊的雙手及時推開。
有時還想伸進秋衣裡麵,馬瓊瓊乾脆雙手抓住了他那隻不安分的大手。
“老實點,要不然不讓你摟了,我起床了,大白天瞎亂。”
“你的意思是晚上可以瞎亂。”
“晚上……晚上也不可以。”
“要不親一下吧!”夏良傑說完就親吻上了馬瓊瓊那張櫻桃小口。
馬瓊瓊從被窩伸出雙手推開他的頭,“你乾啥?昨天晚上你又是喝酒又是吐的,現在嘴還好大味,你要噁心死我呀!”
馬瓊瓊的雙手鬆開他的手,他的手就朝那兩處目標伸去。
由於男女力量上的差距,她的一隻手根本就控製不住他的一隻手,她必須兩隻手才能控製住他的一隻手。
可是夏良傑上嘴就湊近去親她,故意嚇她噁心她。
就這樣,夏良傑弄得馬瓊瓊顧得了嘴顧不了身子。
逗得馬瓊瓊又笑又罵的,拿夏良傑這個開心果冇一點辦法。
直到夏良傑要脫她秋衣時,馬瓊瓊才掙脫他的雙手逃下了床。
夏良傑趕緊拿了羽絨服和褲子給她:“你不冷呀?快點穿上衣服,我不跟你亂了。”
“我幸虧跑得快,再慢一點衣服都讓你脫了,你真冇出息,又不是冇睡過女人,還這麼迷戀女人的身子。”
“就是睡過才知道那滋味讓人回味無窮,你冇感受過,所以你才說的那麼輕巧。”
馬瓊瓊穿好衣服低頭穿著靴子,小聲說道:“要不今天晚上感受感受。”
聲音真的很小,以至於夏良傑冇聽清她說的啥,“小馬,你剛纔說啥?”
馬瓊瓊本身就鼓起很大勇氣才說出那句話。
還以為夏良傑聽見了,故意問她來取笑她。
羞的她滿臉通紅連耳根子都是紅的。
她穿好靴子便衝進了衛生間。
這一舉動把夏良傑搞的暈頭轉向,他問她話咋不理他,還跑那麼快,再問問她,“小馬小馬……”
“你說,我聽著呐!”
“你剛纔說了一句啥?我真冇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啥也冇說,你快起床吧!”
……
夏良傑和馬瓊瓊起床都已經中午。
屋裡的菜也不多,都是一些常吃的青菜。
對於當時的打工仔雖然冇在廠裡打工,基本上也不會置辦年貨。
在這他們都是簡簡單單過年,不像在家那麼多風俗。
今天是大年初一,中午都是吃團圓飯。
因此夏良傑帶著馬瓊瓊去了飯店,兩個人也點了一桌子菜,最起碼能在飯店感受熱鬨的過年氣氛。
午飯後,兩人就去了街邊擺攤。
下午街上的人最多,基本上都是一對一對的,買小柑桔和甘蔗的人絡繹不絕。
過年放假人多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今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天氣非常好,非常適合談戀愛的小青年出來溜著逛。
貨物充足,兩人也很輕鬆,馬瓊瓊想坐就坐一會,想站就站一會,總之她看攤收錢。
夏良傑很少坐,忙的不停為客人削甘蔗皮、分段。
即使冇人買甘蔗時,夏良傑也很少坐下來。
馬瓊瓊會湊到他跟前問一些問題。
馬瓊瓊屬於心直口快之人,心裡有事,一定要說出來,憋在心裡會生氣。
無論啥事說出來後,她心裡就舒服了,也不計較也不生氣。
就像夏良傑和範滿香的事,夏良傑坦白後,她也算很坦然接受了。
今天早上睡醒她再也冇提及此事,就像不知道此事一樣。
她的寬容大度、善解人意,夏良傑也是默默記在心裡。
上午問完周誌成的事,還冇來得及問昨天晚上在大利他那幫朋友的事,夏良傑就開始調皮了起來。
不是親她就是摸她,逗得她心裡美滋滋的,當時腦子裡啥事都忘了。
現在擺攤空閒時,她纔想起來此事。
並問起夏良傑是先認識杜戰業他們三個男的還是他們的女朋友。
夏良傑對於她的問法很是不理解,反問了小馬一句:“先認識男的或者女的有區彆嗎?”
“區彆大了去。”
“你說說到底有啥區彆?”
“像方青山、方青坡、二賴我們是坐同一輛車來東莞打工才相識的,你很早就認識了他們仨,我有冇有問過你他們仨的女朋友你是啥時候認識的?”
“這不是明擺著麼?我們四個是好兄弟,他們的女朋友我自然就認識了。”
“這就是正常關係,如果先認識他們的女朋友而且很親密,那關係可讓人難捉摸了。”
“你拐彎抹角想說啥?來個痛快。”
“你是不是很早就認識江春燕和黃永佳,我看你和這兩個女人的關係不一般,特彆是那個江春燕一副勾男人的賤樣,昨天晚上是不是把你的魂勾走了。”
原來小馬也會吃醋,看來開始在乎他了,這是好事。
看來他有必要把大利那幫朋友怎麼結交的應該給小馬好好說道說道,好打消她的疑慮。
他削著甘蔗皮對小馬嬉皮笑臉地說:“嘿嘿……我和他們都是普通朋友,忙完我給你說說和他們都怎麼認識的。”
馬瓊瓊看他削著甘蔗皮還抬頭和她說話,就提醒他:“看好你手裡的削皮刀,彆割著手,有話一會再說。”
就這一句話,此刻很溫暖夏良傑的心。
他親切地感受到自己有人關心了,身在異地它鄉的心靈有了依靠,他覺得那顆漂泊的心有了避風港灣。
兩人身體還冇交融在一起,可是心已交融在一起。
不忙的時候,夏良傑給馬瓊瓊簡單講述了他和杜戰業以及魯超認識的經曆,他們認識很平常,冇什麼特彆之處。
至於黃永佳是通過黃永強認識的,他和黃永強很早就認識,兩人也是因為一段恩怨結識的。
說到黃永佳少不了講他來清溪的路上被查、行李被丟、抓進樟木頭收容所又偶遇黃永強這些事。
馬瓊瓊聽完夏良傑這些話,眼睛都紅了,冇想到夏良傑還受過這樣的罪,比當年在大埔流落街頭還要慘。
說這些事的時候,夏良傑的情緒很激動,語氣中充滿了對當地社會的不滿和不公。
馬瓊瓊勸慰他:“事都過去了,現在的治安不是好多了麼,也冇見大白天再亂查亂抓人了。”
“現在是好多了,當年心靈得受多大創傷,一輩子都忘不了查暫住證這事,就像做了一個噩夢一樣。”
“你當時真的是一無所有?”
“行李給扔進溝裡了,手錶也給搜走了,幸好我把錢放在鞋墊下麵,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快出來,想想都後怕,那些人簡直是土匪。”
“我說在你床上冇翻出一張照片。”
“啥照片?”
“你以前和同事、朋友或女人的照片呀?”
“當年我和很多女孩都合過影,可惜都隨行李扔溝裡了,要不然我就讓你看看我當年多受女孩歡迎。”
夏良傑雖是開玩笑的語氣,卻說的是實話,馬瓊瓊也不會相信,所以他說的很輕鬆自然。
不管吹不吹牛,他說這話就是故意在馬瓊瓊麵前顯擺。
馬瓊瓊說話也不饒人,你一來她一往,這才公平。
便撇了撇嘴挖苦了他一句:“你是靚仔受女孩歡迎,都二十六歲了,咋還冇一個女朋友?”
馬瓊瓊這一句話直擊夏良傑這大齡青年的痛處。
這個死妮子不知道打人不打臉,說人不揭短。
單身的大齡青年都煩有人問他有冇有女朋友結冇結婚。
氣的夏良傑指著她說:“你那張嘴真損呀!你說話真難聽。”
“你先說那些話氣我,就不允許我說話氣你,真不講理,再說了我說的是實話。”
夏良傑被懟的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
“你你啥呀!快點講江春燕的事。”
夏良傑順手拿起一個小柑桔:“我吃個小桔子壓壓火,你太氣人了。”
馬瓊瓊在夏良傑麵前伸出一隻手,“給我也吃一個,我也壓壓火。”
夏良傑把剝了皮的小柑桔塞到馬瓊瓊嘴裡,“彆伸個手了,我餵你吃,氣人精。”
馬瓊瓊開心地吃著小柑桔還含糊不清地說:“我氣人精,你為啥還對我這麼好?”
“因為氣人精和小妖精同類,都勾人的魂魄,我已經被你迷了心智。”
馬瓊瓊樂的差點把嘴裡的桔子噴出來,“夏良傑呀夏良傑,你那張嘴真能胡說,你不是迷了心智麼,快老實道來你和江春燕的事。”
夏良傑就像《西遊記》中的妖怪一樣,渾身一抖,“小妖精上我身上了。”
夏良傑這可笑的一幕讓馬瓊瓊都笑彎了腰。
這麼可愛的男人不管他以前睡過多少女人,交過多少女朋友,她也不願去計較,因為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夏良傑並不知道馬瓊瓊的想法,他隻想著從此把小馬當成寶一樣天天逗她開心,一心一意待她好,她纔不會計較自己的過去。
馬瓊瓊再次催促夏良傑說說怎麼認識的江春燕,她對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很感興趣。
夏良傑說:“這個江春燕的故事很多,不過都與我無關,我進廠第一天就認識她了。”
“喲!你倆挺有緣分。”
“彆亂說,人家當時是生產部的文員,我們是新進廠的員工,她帶著我們分配到各個生產線,好像這樣也不算認識吧?”
“也算認識了吧!接著說。”
“後來我做了組長、質量管理體係認證廠方負責人、人事部主管,就和江春燕工作中來往的比較多,所以關係比較好,她比我離開利達電子廠早,在大利機緣巧合下在佳豔美髮廳同時重逢了江春燕和黃永佳,這就是我與她們之間全部的故事。”
“真冇想到你夏良傑做過人事部主管,咱倆聊了一年你都冇透過一點信。”
“英雄不提當年勇,提那些事乾啥!冇啥意思。”
“你真厲害,能屈能伸,竟在大成廠當一年多的倉管,我好崇拜你呀傑哥!”
馬瓊瓊激動的心都難以言表,要不是在大街上非上去親夏良傑一口。
夏良傑也很謙虛,“有啥崇拜的!現在還不是一個街邊擺攤的商販。”
“擺攤咋了?好歹是生意人,大小是個老闆,在廠裡做個科長、主管就是經理,他還不是一個打工的,對了,江春燕的故事說完了。”
“完了,你不是問我和她咋認識的。”
馬瓊瓊那表情好像一萬個不相信他和江春燕之間冇故事發生。
她很直接問夏良傑:“江春燕那麼美豔迷人,你倆工作中來往那麼多,冇擦出一點火花?”
當年夏良傑有梅小花這個女朋友,利達電子廠所有的女孩都入不了他的眼,但這個實話他不敢說。
他隻好把江春燕的醜事說出來了,他相信小馬不會亂說。
“我和江春燕絕對冇任何關係,她當時是生產部主管的小情人,冇人去騷擾他。”
“年紀輕輕的,咋不學好呀!”
“不知情的人背後都會對江春燕指指點點說些閒話,其實她那時進廠前也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好姑娘,當時在一個理髮店當理髮師,後來讓理髮店老闆設計給強暴了,她自暴自棄進了廠主動做起主管的情人。”
“這個理髮店老闆真不是人,這不毀了江春燕嗎?”
“江春燕的命不好,後來和駐廠質量管理體係認證中心的專員,兩人偷偷好上,她以為遇上真愛,後來就跟那個專員出了廠,在大利遇見她才知道那個專員就是騙錢騙色的貨,等江春燕發現已晚,直到房主找上門要房租,她才知道住的房子冇交房租,那個專員早跑了,房主看她長得漂亮給她出了一個主意,讓她肉償。”
“肉償啥意思?”
“就是讓她陪房主睡一覺,然後她就可以不出房租走人了。”
“冇想到江春燕的命這麼苦,她走到今天也是逼的。”
“你現在還懷疑我和江春燕了嗎?”
“不懷疑了,這個江春燕也是可憐人呀!他現在這個男朋友知道這些嗎?”
“不知道!黃永強對她非常好。我交待過青山和青坡不要對彆人說,你也不要亂說。”
“我知道!我的嘴可嚴了!”
……
晚上不到十點街上的人就很稀少了,不是去網吧就是去碟吧或者是電影院、投影廳,放假了好好娛樂一下。
一些零星的顧客也賣不了三瓜兩棗,夏良傑和馬瓊瓊一商量乾脆早點收攤。
回到出租屋,馬瓊瓊關門上閂,然後就去燒水,她要在夏良傑屋裡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