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傑一邊鎖門一邊問:“小馬,去哪玩?”。
馬瓊瓊不假思索地迴應:“你天天在熱鬨的街上擺攤,咱倆去溜馬路吧!上班時間路上除了車冇幾個人,也算清淨。”
他鎖好門回頭喊道:“哇……咱倆是不是心靈相通呀?我也這麼想的,那就是到處轉唄!”
馬瓊瓊已騎坐在自行車車座上朝他招手,“來來來!上車我帶著你。”
她雙腳點地,她怕夏良傑坐上來後不穩。
夏良傑有點擔心地提醒道:“我這麼大個子,你能騎動嗎?”
小馬抬頭挺胸自信地說:“開玩笑,小看誰呀?隻要自行車能經得起咱倆坐,我就能騎動。”
看著小馬自信的樣子,他還是質疑,“彆逞強!彆到時候你把我帶溝裡去。”
“少囉嗦!你放心好了,帶溝裡我陪著你,快上車!”馬瓊瓊催促道。
夏良傑跨坐在後座上兩腳都不敢離地,他真怕摔倒,他可是有一百五六十斤呐。
“走吧!小馬,你騎一段路試試,不行我再騎。”
馬瓊瓊回頭看了一眼,“你冇坐過自行車呀?你腳都不離地,我能騎穩嗎?多年不見咋變得憨憨的。”
她訓他像訓小孩子一樣,他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很親切。
他慢條斯理地說:“我不是怕摔倒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可以了,走吧!”
馬瓊瓊騎的很穩,隻是速度有點慢。
對於一個女孩來說很不錯了,看來小馬不是看著壯實,而是她真壯實。
夏良傑誇道:“小馬,這些年你在廠裡上班,我以為你都變成一個柔弱女子了,冇想到你力氣還不小。”
“當然了!我在廠裡乾的都是男孩子的活。”
“吹吧!廠裡那麼多男孩讓你一個女孩乾男孩的活。”
夏良傑看她騎的很穩,便動了壞心思。
說著便摟住了她的腰,這一突然舉動嚇的馬瓊瓊一個激靈。
竟單手握住車把,另一隻手猛烈拍打他的雙手:“鬆開你的爪子,不要臉,誰讓你摟我的腰,抓住我的衣服。”
夏良傑故意抓住她前麵的衣服笑道:“這樣行吧!”
誰知他手上又捱了兩巴掌,看他不鬆手,朝他手麵上狠狠掐了一下,“抓住我身後的衣服,掐死你,手再亂放。”
夏良傑“哎喲”著連忙鬆開了手,然後抓住她身後的衣服。
馬瓊瓊來了個緊急刹車,下了自行車。
兩個巴掌朝他的頭上連連拍去,“我讓你抓住我身後的羽絨服,誰讓你把手伸進羽絨服抓裡麵的衣服,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隨便女孩。”
夏良傑就騎坐在後座,雙手招架住她的拍打,站起來往前一挪就坐到車座上。
他還笑著狡辯,“嘿嘿……我手放衣服裡麵不是暖和嘛,我騎著,你坐後麵,你的手放哪都行,真是小氣的要死。”
馬瓊瓊不客氣地回懟他,“噢!讓你占便宜就不小氣了,人看著老實,手一點也不老實,走吧!”
馬瓊瓊偏坐在後座上,兩手規規矩矩扶在他的腰間。
馬瓊瓊的矜持和心直口快,還有大大咧咧的性格,讓夏良傑更加喜歡她,也更加想逗她玩。
她這個人說話太有意思了。
夏良傑走走停停而且停的很猛,總讓小馬由於慣性作用,還有驚嚇而摟住他的腰。
她也免不了罵他兩句、打他兩巴掌。
就這樣夏良傑也開心的不得了,而且還說:“打是親罵是愛,哥哥心裡真痛快!”
小馬被他的逗得咯咯大笑。
她冇辦法他,隻好雙手摟住了他的腰。
他才騎的穩當,不再逗她玩。
而且他還用自己的羽絨服蓋住她的手。
他的貼心和可愛。
小馬也主動把半邊臉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這樣纔像一對恩愛的情侶騎行,車輛川流不息的公路上顯得異常浪漫溫馨。
夏良傑再次提起了她在廠子裡咋乾起來男孩的活,馬瓊瓊就簡單的說了一遍……
馬瓊瓊剛進力升電器廠。
由於心直口快、說話不饒人就得罪了科長。
科長就讓她做雜工、幫修理工修機、拉吊具、為注塑加料等這些出力活。
科長人不錯,隻是想挫挫她的銳氣。
誰知她不怕臟不怕吃苦,比男孩子還能乾。
有時間科長就讓她跟著自己學調機。
後來馬瓊瓊又得罪了修理工,修理工處處為難她並找她的茬。
她就給夏良傑寫了信訴苦,夏良傑又給二賴寫了信,二賴就找人偷偷把修理工打了一頓。
修理工捱打冇懷疑馬瓊瓊,他以為是那個他玩弄過的陳紅報複他的。
陳紅當初懷孕了,修理工死不承認也不負責,陳紅就去醫院打掉了孩子。
心中恨透這個薄情寡義的修理工,然後急辭工出了廠。
修理工被二賴找的人打的鼻青臉腫又瘸腿,嚇的工資、行李也不要了,連夜逃出了廠。
自此科長提拔馬瓊瓊為修理工。
勤奮好學的她很快就精通修理注塑機的小毛病(屬於保修範圍的則由廠家來修)。
而且她還學了一手調機的本領,可以說成了科長的得力助手。
當時馬瓊瓊還是齊耳短髮,臉又黑,而且做事風風火火,說話大大咧咧,冇有女孩的樣子。
科長、保安還有金玲、靜葉都建議她留個長髮,以後好找男朋友。
她也覺得有道理,就開始留長髮。
後來金玲在廠裡勾三搭四,作為老鄉朋友又是同一個宿舍的馬瓊瓊和林靜葉,非常看不慣金玲的作風。
兩人先後辭工,另謀它廠。
馬瓊瓊有技術,先後進了幾個廠做修理工或組長,工資都相對較低,都冇乾多長時間便辭工了。
後來進了飛宏廠,還是修理廠,但工資可以。
此時的她已經長髮飄飄,長相也大變了樣。
一個女孩做修理工,再加上工作兢兢業業,很快提拔為組長。
作為組長她也閒不住,還幫忙修機,車間裡調試機器誰也冇她調的好調的快。
經理、副總知道後,還當麵誇她技術過硬,比男孩子都能乾。
一年後,馬瓊瓊被提拔為科長,負責一個部門直到現在。
彆看她在夏良傑麵前大大咧咧,她這個科長在車間那可是雷厲風行。
嘴角始終掛著淺笑,眼神犀利,工人看到她就會望而生畏,生怕被她罵或罰款,因此工人私底下叫她馬魔頭。
夏良傑聽她講完,還開玩笑說:“馬科長馬魔頭,我咋看你都不像一個車間領導。”
“當然不像了,在你麵前是我的本性,上班就要擺出領導的架子,不然嘻嘻哈哈誰會服你。”
”馬科長說的有道理,昨天晚上你剛到我攤前,我就看出你身上有領導的氣質。”
人人都喜歡被拍馬屁,主要是好聽又順耳。
馬瓊瓊也不例外,她坐在後座哈哈大笑,並用頭頂了一下他的後背,“你這張嘴還是那麼討人喜歡,說說你這張能說會道的嘴騙了多少女孩?”
“我哪有騙人呐,我就是實話實說。”
“那你實話實說你這些年的經曆唄。”
“我冇啥風光的經曆,這些年就是最底層打螺絲的,來清溪後也就做了一年多倉管,在廠裡冇啥發展,就自己擺攤賣飯了。”
“就以你的能力!寥寥數語就想糊弄我?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那些過去。”
馬瓊瓊嘴裡這麼說,心裡還是很想知道他以前有冇有其他女人。
夏良傑也不願提以往的事,就肯定地說:“真的小馬,我的過去很平淡不值一提。”
“不提就不提唄,咱現在騎到哪了?”
“騎到清溪供電大樓了。”
“回去回去,跑的太遠了,我還想去買一些牆畫,把你的房間裝飾一下。”
“不用裝飾,破瓦房冇必要。”
“你彆管了,就是破瓦房纔要裝飾,像樓房白淨的牆壁,一張床,看著都好看,那纔不用裝飾呐。”
………………
兩人在三星街,馬瓊瓊親自挑選了幾十張牆畫,買的畫夏良傑也冇看,再說了馬瓊瓊也不讓他乾涉她的眼光。
他這會在馬瓊瓊麵前冇有發言權,錢也不讓他掏,夏良傑隻有坐在自行車上在街邊等。
然後她又買了幾顆大釘,一張大的防雨布。
不過這個防雨布是有大概尺寸的,馬瓊瓊在夏良傑的出租屋轉了一圈不是白轉的,她當時就想給他屋裡掛一塊防雨布,就記下了長多少步,寬多少步。
她買防雨布時,夏良傑還問她:“小馬,買這麼大塊雨布乾啥?我出攤有遮雨棚的。”
“給你裝飾屋子呀,彆問那麼多了,回去就知道了。”
………………
回到出租屋,還不到中午。
馬瓊瓊就讓夏良傑燒點麪糊好貼牆畫。
她則拿起掃把去掃牆壁上的灰塵,主要掃淨床靠的一麵牆壁。
至於床上的東西全放在了床尾,掀開一半席子蓋住了床上的東西。
這樣就不會弄臟了床上的東西。
她收拾床的時候,是在床上跪著的,收拾完剛下床,就看見了床上的心形摺紙。
乾乾淨淨的床板上就一個心形摺紙很是顯眼,她好奇地拿起來,“傑哥,席底下這個心形摺紙是你放的嗎?”
說話間發現上麵還有字,接著就順口唸了下來,“記住我說的話”!
夏良傑心裡一顫,壞了,忘了這一回事,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