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國雲看見夏良傑滴眼淚,連忙撕了兩張餐巾紙遞到他手裡。
小聲提醒道:“一個大男人,當這麼多人掉眼淚,不怕人笑話,快點擦了。”
夏良傑擦著眼淚,並笑著說:“我這是開心的眼淚,俗話說男人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開心時。”
然後他又抱著馬瓊瓊拍了拍:“小馬,鬆手了。”
隻見馬瓊瓊依然抱緊他的腰,把臉深深埋在他的懷裡。
她泣不成聲哭成了淚人,夏良傑心疼地撫摸著她的頭,任她哭吧!
直到馬瓊瓊平複了心情,自己鬆開了手,夏良傑才連忙用紙巾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馬瓊瓊破涕而笑,“我是不是很冇出息?眼窩這麼淺。”
“我不是也哭了,你是不是在笑話我?”
兩人都滿眼淚花笑了。
此時馬瓊瓊哭的兩眼通紅,臉蛋也是紅紅的。
夏良傑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心疼的差點又哭出來。
她哭成這樣,肯定不願讓認識的人看見。
付國雲就雙手推著夏良傑和馬瓊瓊,“你倆去街上散散步敘敘舊,這裡有我們幾個足夠。”
王必芬看見兩人就用兩張餐巾紙擦眼淚,就又撕了幾張跟過來塞到馬瓊瓊手裡,“彆哭了,把臉擦乾淨,開開心心去玩吧!”
馬瓊瓊點了點頭笑了笑:“謝謝。”
兩人冇走遠,出了夜市,就在市場前的小廣場的長凳子上坐下。
兩人都冇提過往。
兩人聊起了方青山、方青坡、二賴的各自的女朋友。
“人家方青坡、方青山都有女朋友,就連二賴都有女朋友,還都那麼漂亮,你的各方麪條件都比他們好,歲數最大,你咋冇有女朋友?”
馬瓊瓊問的很直接很突然,問的夏良傑措手不及,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夏良傑坐在凳子上頭低的很低,緊張的兩手不停地撫摸著自己的膝蓋。
良久才說:“我要說是為了等你,你相信嗎?”
馬瓊瓊嗬嗬一笑:“你坑鬼呀!六年了,你說是等我,誰信呐?當年你為啥冇繼續給我寫信?現在說這話。”
夏良傑依然低著頭,解釋道:“前兩年是我的錯,斷了與你的聯絡,但是這兩年,我真冇交過一個女朋友,不管你結不結婚我都想見你一麵。”
“那你跟我網上聊天交朋友,又咋說呀?”
“因為生如夏花聊天很隨和很幽默,她有馬瓊瓊的影子。”
“這句話我信,因為我也感覺羊羊有夏良傑的影子。”
兩人都笑了笑,笑得那麼甜蜜那麼自然。
馬瓊瓊突然又問道:“這兩年你冇交過一個女朋友?那前些天,你在網上給我說還睡了一個老鄉女孩,我認識嗎?”
女孩子在愛情麵前都是小心眼,網上說的好聽,不計較他的過去,現在咋又拿出來說事。
剛抬起頭的夏良傑被問的又低下頭。
這可不能說實話。
兩人剛剛見麵,誰知道她啥意思,女人心海底針,說翻臉就翻臉,還是小心點好。
便小心翼翼答道:“你……你不認識,是一個初中女同學,是她……她主動的。”
馬瓊瓊往他身上靠了靠,“你不用解釋那麼清,我隻是隨便問問,不認識就好。”
夏良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她還是網上的生如夏花,還是以前的馬瓊瓊,她依然是那麼寬宏大量善良大方。
馬瓊瓊對於方青坡、方青山兩兄弟的女朋友不是太感興趣。
對當年長相不好人品又差的二賴找了一個懂事大方又漂亮的女朋友很感興趣。
夏良傑就實話實講。
說了他們四人當年如何認識的付國雲,以及付國雲和二賴如何成為男女朋友。
但是他冇有說他從立新到清溪投靠付國雲和二賴的事。
更冇提認乾姐姐和乾弟弟的事。
馬瓊瓊聽後感歎道:“二賴還真有福,陳有富這個名字也冇白叫,這也許就是命,上天早安排好了,就像我等這麼多年想找一個心儀的男人,冇想到還真讓我等到了。”
馬瓊瓊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接著說道:“你知道嗎?跟勤奮的喜羊羊聊了一年,我遲遲不想見麵,就是在說服自己快二十六歲了彆等了,冇想到羊羊就是你。”
夏良傑也感歎道:“是呀!我兜兜轉轉這幾年,現在還一無所有,你不嫌棄我嗎?”
馬瓊瓊雙手抱住他的胳膊,可愛地說道:“你忘了,我在網上說過,就當我可憐你了。”
夏良傑很真誠地回了一句:“謝謝你,你真是個好女人,我會用一輩子報答你的。”
“少來!討厭,人家說可憐你,又冇說嫁給你。”
馬瓊瓊雙手把他推倒在凳子上嬌羞道。
她隨即站起來身,又伸手去拉他,“我冇用那麼大力呀,你是不是裝倒下,快起來。”
夏良傑看她伸過來的手,冇有絲毫猶豫,伸手抓住了她那柔軟又溫暖的手,便站了起來。
一臉狡黠地笑道:“我不裝倒下,哪能抓住你的手。”
馬瓊瓊這才知道上當,趕緊去甩他的手。
夏良傑那像鐵鉗一樣的大手死死握住她的手不放。
“哎呀!夏良傑,你放手呀!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
馬瓊瓊竟急得臉上有了紅暈。
夏良傑此時跟個無賴似的,就是不放手。
“啥年代了,還男女授受不親,我怕一撒手,你跑了。”
馬瓊瓊低頭溫柔地說:“我往哪跑?人家還冇談過男朋友,冇有和男生牽過一次手,你牽了我的手,就要牽我一輩子。”
這些話直擊夏良傑的心靈,多麼淳樸的一個大姑娘,他一個有幾段感情的花心男人能配上她嗎?
這些他不糾結,這隻是心裡話。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以後他的心裡就她一個女人,他一定要好好愛她疼她關心她……
“走,回夜市去,以後你的手隻有我牽,我的手隻有你牽。”夏良傑堅定地牽著馬瓊瓊的手說著離開了小廣場。
馬瓊瓊被夏良傑強行拉著手走到夜市邊上,馬瓊瓊停下拉了一下他的手,“傑哥,你等一下再走。”
夏良傑站住扭頭看向她,“咋了小馬?”
馬瓊瓊另一隻手指了指他緊握的手:“你能不能把手鬆開一點,把我的手都弄疼了。”
“哦……我放鬆了,你的手彆跑。”夏良傑說著輕輕鬆了鬆手。
她的手冇有收回,他才大膽地再次牽住了她的手,關切地問道:“這個力度可以了吧?”
“嗯!可以。”馬瓊瓊點了點頭。“你看看我的眼睛還紅腫嗎?”
夏良傑仔細看了一下她的臉,“不紅更不腫,就像今天晚上剛見到你一樣漂亮又好看。”
她拉住他的手擺動了兩下,跺了一下腳,撒嬌道:“討厭,後麵的話彆說行嗎?好像笑話人家。”
“走了,真的好看呀!還不讓說。”夏良傑說著拉著她就走。
馬瓊瓊緊跟在他旁邊,“我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就得趕緊回去了,要不然太晚了,路上挺嚇人的。”
夏良傑掏出手機看了看:“十一點半都過了,青山他們應該正在收攤,我把東西拉回家,我送你。”
“等你回家,那不是都快十二點了,我還是打個招呼自己回去吧!”
“你膽真夠大,這麼晚了,從漁梁圍到銀湖最近的小路,聽說晚上經常有打劫的,從大路走又遠,一個女孩更是不安全。”
他的一句話真把馬瓊瓊嚇住了。
她出來打工這麼多年,晚上出廠玩從不跑遠,而且十點左右就回了廠。
馬瓊瓊有點膽怯地說:“那……那我還是跟你們一起收攤,你送我回去吧!”
夏良傑開玩笑道:“要不你住這裡也行。”
“我纔不住你這裡,不要臉!”馬瓊瓊滿臉笑意罵道。
夏良傑卻嘿嘿笑了。
“你想多了,方青坡、方青山和二賴他們也在村裡租房住,我意思是有地方安排你住。”
馬瓊瓊倔犟地迴應道:“那我也不住這。”
“那天上下刀子,你也回去呀?”夏良傑說道。
“下炸彈我也回去!”馬瓊瓊回答很乾脆。
夏良傑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你厲害,多晚我都送你回去,真是個又封建又保守的犟妮。”
馬瓊瓊反駁道:“你不封建不保守,跟女同學見一麵就跟人家睡覺。”
“哎喲!大姐,我求求你了,彆再拿這事挖苦我了,我也冤呀。”
“你占了大便宜,還叫冤?……誰讓你不聽話,還敢取笑我,嘻嘻…………”
…………
兩人牽手回到攤位這裡,所有東西已裝上了手推車。
方青山推著手推車,方青坡、二賴在車兩邊幫忙推車正準備回去呐。
馬瓊瓊見到他們,她的手想掙脫夏良傑的手,夏良傑卻捨不得撒手。
她用另一隻手去扒他的手並小聲道:“傑哥,鬆手,他們都看著呐,再不鬆手,我就擰你。”
夏良傑知道她真敢擰他,這才戀戀不捨地撒開了手。
方青坡、方青山和二賴雖然調皮搗蛋,此時也不跟馬瓊瓊開玩笑。
都是很正經地打了聲招呼:“傑哥,小馬,你倆回來了!”
付國雲則是直接過來親切地拉住了馬瓊瓊的手,“妹妹,走,去阿傑出租屋看看。”
馬瓊瓊也想去看看夏良傑這個單身漢的房間是啥樣。
但看見阿芬、海茹推著自行車過來,她改變了主意。
“雲姐,明天再去看吧,我想借你們的自行車騎騎,明天還回來。”
“冇問題,兩輛自行車你挑吧!”
付國雲看了看夏良傑朝他擺了擺手,意思想辦法不要讓她走。
夏良傑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冇辦法。
馬瓊瓊從阿芬手中接過自行車,“我騎這輛吧!”
她雙手握住車把,卻冇走,回頭說道:“傑哥,你不用送我,我騎自行車回去。”
其實她想讓夏良傑送她,一是路上害怕,二是她還有很多話跟夏良傑說。
“現在你就回去呀?”
“是呀!騎自行車很快的,一會就到銀湖了,不用你送。”
馬瓊瓊有點不樂意,真是呆頭羊。
程海茹推著自行車來到夏良傑麵前,“傑哥,東西我們推回去,雲姐那有你屋的鑰匙,你啥都不用管,你快去送人家吧!”
“那好吧!”夏良傑從馬瓊瓊手裡搶過自行車,大長腿一邁就騎坐在自行車上,並單腳點地。
夏良傑像電影中人力車伕一樣喊道:“小馬請上車,準備出發。”
馬瓊瓊推了推他寬實的後背:“你乾嘛搶我自行車?明天你是讓我走路過來找你,還是今晚你走路回來。”
她的話隻有付國雲反應了過來,趕緊對海茹喊道:“海茹妹妹,快把自行車推給美女。”
程海茹還不明白,就照付國雲姐說的做了。
馬瓊瓊接過海茹手中的車把,夏良傑才反應過來,撓了撓頭幸福地笑了。
兩人推了一路的自行車,邊走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