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歲月 第535章 小靈通與諾基亞

手機專櫃和小靈通專櫃前也是擠滿了人。

有人諮詢、有人挑選手機、有人試打電話……

付國雲和二賴相中了諾基亞5100這一款，直板設計，配備4096色螢幕和720mAh電池，待機時間長達300小時，內建三防功能，fm收音機和手電筒。

價錢肯定不低，耗費了付國雲和二賴兩人的一個月工資。

這對兩人來說還能接受，畢竟這兩年也存了不少錢。

夏良傑、杜戰業和方青山以及王必芬對於這個價格的手機，連問都冇有敢問售貨員，直接去了小靈通專櫃。

一問價錢，比諾基亞5100手機便宜了一半。

也就是相當他們的一月工資，杜戰業得將近兩個月的工資。

不過杜戰業還是咬牙掏空自己的全部積蓄買了一部小靈通，大不了一個月不出廠門。

買一部小靈通對於夏良傑和方青山還有王必芬來說還是冇有壓力的。

買手機時夏良傑和杜戰業一並買了一個手機套，串在了皮帶上，腰間有個手機，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二賴和方青坡都很有男子漢氣概，手機都讓女朋友拿著。

女孩子一般穿牛仔褲，不係皮帶，付國雲和王必芬就買了一個手機掛繩，上麵還有一個指環扣，防止手機掉落。

那時女孩子們就把手機用掛繩掛在脖子上，後來就有搶手機的，就會專搶女孩脖子上的手機，那時候手機可是值錢貨。

幾人算是越過了BB機，直接用上了能移動通話的手機。

有了手機幾人就方便了聯係。

夏良傑買了手機當晚就聯係了方青坡和劉金水，告訴了兩人，方青山、二賴和他的手機號。

方青坡和劉金水多天冇了傑哥的訊息，認為傑哥忘了他們，心裏很不是滋味。

當得知方青山和王必芬現在跟他在一起，還都買了手機，兩人都非常高興，表示有時間一定來清溪找他們玩……

夏良傑回到廠裏躺在床上怎麽也不能入睡。

現在買了手機，心裏卻感慨萬千。

要是早兩年能買起手機多好啊！

就不會和冰冰、阿真、梅姐、滿香姐斷了聯係。

也不知道她們現在過的好嗎？

還有小成成，他可愛的乾兒子不知道還想他這個乾爹嗎？

他要給輝哥寫一封信，告訴他自己的電話號碼。

哪一天輝哥買了手機或裝了電話，也可以與他常聯係。

雖然逢年過節不去看望這個亦師亦友的輝哥，最起碼他可以打電話問候一下，他牢記父母的一句話，一天為師終身為父。

………

非典結束後，特別是大成五金廠的工人身心都得到了很大釋放。

工人們也對廠裏下班後的限製自由不滿，意見箱裏投滿了下午六點開後門的意見。

因為上夜班外出的時間太短，就兩個小時，還得提前回來上班。

上層領導經過討論，決定下午六點開放廠門。

外出的時間放寬了，長期上白班的武浩亮又耍起了他的小聰明。

他要求和別人一樣一個月一倒班，也就是他要上夜班。

當時前處理班上夜班所處理的物料有限，都是夏良傑下班前讓杜戰業給他們備好的，所以晚上的工作就是乾著玩著，所備的物料早上八點前能處理完就行。

另外都想上夜班還有兩點：

一是冇有加班。

夜班是晚上十點上班，早上八點下班，白班是早八點上班，不忙時晚八點下班，不過大部分時間是晚十點下班。

而夜班十二點半還有夜宵，也就是半個小時吃夜宵的時間。

吃完夜宵上班後，就有一個人專門跑到藍球場看寫字樓老闆的房間燈有冇有滅。

老闆晚上會時不時到車間巡夜，保安也會到車間巡夜並簽到。

保安會和車間上夜班的班長串通一氣，隻要寫字樓的燈滅了，車間的工人就開始找地方偷懶睡覺。

保安發現老闆或副總或經理的影子，就會快速到車間巡查實際上通風報信。

保安這樣做也是為自己好，抓到上夜班睡覺的，保安有巡查不力的責任要跟著罰款。

如果工人發現查夜就會把車間的燈來回開關幾下，馬上工人就從不同的地方鑽了出來。

特別是前處理班晚上基本上不開流水線，幾乎連班長在內都會睡覺，不過班長不亂跑，會趴在辦公桌上睡。

二是後門提前到下午六點開放。

這樣的話白天睡一上午覺，下午看看書聊聊天，晚上就可有將近四個小時外出時間。

睡一上午就冇瞌睡了，因為晚上上班偷懶睡覺了。

三是每個班隻有副班長上夜班，組長，科長都不上夜班，冇有當官的監督，他們會更自由。

為什麽夜班管的不嚴呢？

主要是上夜班生物鍾顛倒了，怕工人受不了，冇人願意上夜班。

武浩亮想要上夜班，老狐征求夏良傑的意見，夏良傑隻是淡淡一笑，“那就隨他吧！不過他的事我以後就不管了，你和小強交待一下，他到夜班該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不要再看我的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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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你做為老鄉對武浩亮也算仁至義儘了，以後就讓他隨著其他人兩班倒，裝筐卸筐也讓他換著乾。”

老狐的話也是對武浩亮的不滿。

武浩亮轉到了夜班，又想長期上夜班並在二樓長期卸框。

王小強臉一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先在一樓裝框一星期再說，你臉大呀！都想去二樓卸框，一星期裝框和卸框調換，不願意滾白班去。”

武浩亮碰了一鼻子灰，乖乖去乾又臟又累裝筐的活。

王小強的脾氣很暴躁，噴粉科的人都知道，他在外麵做打手的故事也都知道。

武浩亮想著王小強看在夏良傑的麵子上會特殊照顧他，冇想到夏良傑在王小強這裏不管用。

其實他不知道他的小聰明還有不知足，特別是他跟夏良傑關係的疏遠，夏良傑已拋棄了他這個老鄉。

一星期後武浩亮隨裝筐的工友調換到二樓卸筐。

二樓晚上就幾個前處理班的人上夜班，冇料卸的時候，有人會在車間溜達著玩、有人會找張廢報紙看、有人站在電梯門口等物料上來。

武浩亮這人屬悶騷型，他會拿一把椅子坐在離電梯門口不遠處的窗邊坐著。

坐這乾什麽？

因為窗戶對麵是一個塑膠廠的女生宿舍，離窗戶這裏也就三四米近，而且對著窗戶的正是宿舍的陽台和洗澡間。

她們後半夜會不定時有一批夜班下班的人。

她們會洗澡洗衣服晾衣服，她們哪會想到半夜三更對麵會有人偷看。

有洗完澡就穿著三點式出入陽台，有人甚至不穿衣服出入陽台，不過這種情況也就讓武浩亮飽一下眼福。

當有人穿著三點式站在陽台上涼衣服時，武浩亮就可以大飽眼福了。

有了這個秘密後，他卸完料後就會躲在窗戶邊上等待激動人心的那一刻。

那一段時間武浩亮臉上的青春痘起的密密麻麻，看來雄性激素分泌過盛，那種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的滋味肯定憋的難受。

正值青春年少對女人有嚮往太正常不過了。

另外前處理班全是男的，上夜班連一個女人的影子在車間都看不到。

上白班時常有寫字樓的文員、業務員和二樓其他班的女孩經過前處理班時，他們都會大呼小叫，停下手中活齊刷刷看向她們。

文員、業務員冇有必要不會經過前處理班。

但二樓的女孩上下班，就連去廁所必須經過前處理班，因為二樓冇廁所。

這些女孩臉皮厚的還會跟他們打情罵俏幾句，稍微臉皮薄一點的，經過前處理班就像老鼠過街一樣，低著頭趕緊跑過去。

說起文員、業務員來前處理班很多時候是找夏良傑的，瞭解訂單的進展情況以及討論第二天的排程，哪個訂單先，哪個訂單後。

另一種原因是她們對夏良傑有好感，故意接近他，可是她們入不了夏良傑的眼。

再說他現在也不考慮談女朋友的事，他要闖一番事業再說。

…………

一個月後，武浩亮該轉白班了，他卻對晚上窗戶對麵的風景戀戀不捨。

換班時，他問將要轉人夜班的人，誰不願意上夜班他可以交換，誰知有一人真不想上夜班，這樣武浩亮又可以上夜班了。

兩人自願換班，老狐和王小強也不想乾涉。

武浩亮在一樓裝筐時，就會後半夜有機會去二樓偷看對麵的女孩。

他不是每晚都能看見想看到的，時間上不會那麽巧，他還要乾活呐，基本上幾個晚上能看見一次。

但是他轉到二樓卸料時，機會就多一點，離電梯不遠處的窗戶前成了他冇活乾時主要休息地點。

班長一般很少上二樓，保安巡視時也不管他們。

特別是淩晨兩點到四點的時候，對麵的廠也不知道施行的什麽上班製度，這個時間段總有女孩下班洗澡。

所以在這個時間段，武浩亮會趴在窗戶邊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麵等待……

正在聚精會神的武浩亮，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以為是工友，不耐煩地推開那隻手，“滾蛋！別煩老子！”

誰知背後的人不但冇走開，反而在他頭重重地拍了一巴掌，武浩亮的火氣一下上來了，一邊回頭一邊罵道：“兔孫找死呀！”

這回頭一瞬間，他嚇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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