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歲月 第21章 大埔德蘭傘廠招工

馮軍去新華彩印廠期間，剩下的十六個男的也冇閒著。

夏良傑給大家提了一個建議:“”咱不能總指望馮軍一個人，咱可以自己找廠，就從最近開始，德蘭傘廠上午九點公開招工，咱都去排隊碰碰運氣。”

有人說:“要是運氣好麵試上了，馮軍回來咱咋辦？”

還有人說:“我又不想進傘廠，去排隊麵試，多此一舉。”

夏良傑用手撓了撓頭，然後長歎一聲:“哎……咱光坐在這等，也冇意思呀！”

有人又說:“馮軍收了咱們的介紹費，咱就等他給找廠。”

夏良傑很是無耐，牽強的笑著說:“如果麵試過了，想進傘廠就下決心堅持乾下去，回頭找馮軍退介紹費，不想進傘廠的，也冇人綁你去，隻當練麵試的經驗，又啥也不損失，另外！要是三天五天馮軍還冇給咱們找到廠，咱還在這傻傻的等呀？”

方青山看了看這些人都冇吱聲，於是說:“傑哥一片好心，都別把臉陰沉著，願意等的繼續等，願意找廠就自己找。”

有些人開始冷言風語針對夏良傑和方青山。

“你算啥！多管閒著。”

“馮軍都不著急，你倆著急個啥！”

“自己都顧不了，還瞎操心！”

夏良傑看著這些人不友好的樣子，聽著這些人不知好歹的言語，也不再多說什麽”

他麵無表情地緩緩站起身，看了看方青山和方青坡。

“走！兄弟，咱去傘廠門口湊湊熱鬨，先去練練麵試的膽量。”

方青山呲牙咧嘴伸著懶腰說:“中！地上躺著不養人，渾身難受，活動活動也好。”

三人來到傘廠門口，麵試的人已經排了很長，大概有一百人，他們三人跟著排在了後麵。

時間來到九點，麵試的人都轉彎排到馬路上了，足足有兩百多人。

傘廠的台乾(台灣乾部)三一二(工人用他的對講機號碼代替他的姓名)每天負責招工，招工過程很簡單，看身份證看外貌。

大埔工業區的河南人太多，流浪的人也多，因此經常有河南人打架鬥毆搶劫時有發生，不是急於招人，很多廠招工啟示都寫明不招河南人，怕河南人進了廠不好管理。

德蘭傘廠也一樣，招工少時三一二看一下身份證是河南的，直接擺手讓你走人。

終於輪到他三個，就看了一下身份證，什麽也冇問，就淘汰了。

方青坡笑眯眯地用河南話對著三一二罵了一句。

“我靠您姨呀！”

三一二聽不懂，但看方青坡的笑臉，認為給他說的是好聽話，對著方青坡很禮貌地笑了笑。

方青山拉著方青坡的袖子趕快走遠。

“你罵他乾啥？你不怕他聽懂了！”

“他一個台灣人，哪能聽懂咱河南人的方言。”

夏良傑倒是冇有責怪他，並且還說:“青坡罵的好，他招工針對咱河南人，用河南方言罵他，他還挺開心。”

後麵還有一百多人排著隊等著麵試，保安拿著擴音器對著後麵喊:“今天已招滿，後麵的散了吧，明天再來！”

一百多人罵聲一片，夾雜著各種方言土話，甚是壯觀。

夏良傑不知道的是那十幾個老鄉都在後麵排著隊，他們嘴上不服夏良傑，但心裏知道夏良說的很正確。

剛纔麵試通過的人，還要經過體能測試。

大門口進去，有一條周長五百米的橢圓形跑道，男的跑四圈，女的跑三圈。

三一二就站在起始點拿著擴音器扯著嗓子一遍又一遍的吼叫:“都快點跑！跑最後的幾個人淘汰，我幹你孃啊！前麵的快點！”

德蘭傘廠是台資廠，中層以上乾部都是台灣人，也不知道是台灣製度問題，還是教育素質問題，這些台乾不管男工女工，動不動就是“我幹你孃啊”。

上梁不正下梁歪，下麵的組長班長倉管再到普通員工，都如法炮製，傘廠車間的交流方式都充斥著“我幹你孃啊”。

跑步還在繼續，三一二如瘋狗般叫囂著:“女的還有半圈，前麵跑快點！我幹你孃啊！後邊三個淘汰，走大門直接出去！”

氣喘籲籲大汗淋漓的三個女孩，對著三一二翻著白眼，嘴裏不停的嘟囔著走出了大門，從表情和口型看應該是問候三一二的祖宗十八代。

為了能進廠，都是拚命跑呀！競賽之下必有落後之人。

“快點！快點！前麵的再跑快點，是不是冇吃飯呀！還有一圈。”

有的跑完兩圈有的三圈，知道也跟不上前麵的，乾脆直接放棄，實屬聰明之舉，多跑兩圈還是淘汰。

麵對中途棄跑的人，三一二那是更加憎恨，人都走出大門了，他還在狂叫:“我幹你孃啊！可憐你，給你機會，你不知道珍惜！”

來這個廠應聘的人都實屬無奈，都是一些山窮水儘投親無門居無定所的人，他們大多數連一天三頓飯都吃不飽。

讓他們跑步兩公裏，人性何在？

馮軍帶著六個女孩回到了聚集地。

開了個小會。

“咱還有二十二個人，大家都別著急，我會負責把你們都安排進廠，大埔還有兩個廠我有關係，下午我就去打聽招不招人，隻要招就有辦法，另外！我老婆在大嶺山永輝製衣廠做組長，我再打電話問一問她那招人嗎！”

想進傘廠的幾個人打斷了他的話。

“俺幾個想進德蘭傘廠，你還冇安排！”

“我冇忘這事，下午跟廠裏打電話找關係，明天就安排！相信我！你們所有人冇進廠之前我都會負責！”

馮軍說完，就以打電話找關係請客吃飯為由，匆匆離開了聚集地，走到他們看不見他的地方叫了一輛摩的向大利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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