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惡龍即將徹底成形,雲開一番試探之後,又費了老鼻子多的力氣與盒子再三溝通,千叮萬囑那兩樣寶物絕不簡單,到時可一定得悠著點兒。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溝通盒子具體聽明白了幾分,又能夠起到多大的約束作用,但囉嗦些總歸能起到些心理安慰。
大約是已經等得太久,這一回雲開的安撫遠不及之前管用,盒子那顆時刻想衝出去大吃四方的心實在過於蠢蠢欲動,連帶著雲開的手都會偶爾有些控製不住的跟著抖動。
秦天又不瞎,自然注意到了雲開手中的盒子。
不過奇怪的是,無論他用什麼方式查探,竟是在那盒子上感應不到半點靈力波動,彷彿當真就隻是個平平無奇的盒子一般。
可問題是,若真隻是個平平無奇的盒子,雲開又怎麼會一直拿在手中,他可不信拿著盒子的那隻手偶爾抖動,當真隻是雲開自己手抖。
而隨著黑色惡龍即將成形,秦天心中陡然湧現出一種巨大的不安,引起來不安的來源,九成以上應該就是雲開手裡的盒子!
就在這時,最後一絲黑氣到位,徹底顯現成惡龍狀的黑氣根源無法忍受天燈的束縛,當下仰天長嘯劇烈掙紮,完全是寧死也要掙脫的架勢。
一時間,便是天燈都開始晃動起來,而秦天此刻自然再冇多餘心思關注雲開手中古怪的盒子,轉而一心一意控製天燈,與黑氣根源所化的惡龍對峙。
誰知下一刻,有黑影衝向黑氣惡龍,速度快到連秦天都冇來得及看清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待他反應過來後,卻發現不論是黑氣惡龍還是天燈,甚至於前一刻還在自己手中的天地釣器,竟通通被吸進到了那個突然出現的恐怖黑洞中。
整個過程,前後加起來也不過兩三息功夫,瞬間黑洞便消失得乾乾淨淨,連著著黑氣根源所化的惡龍、天燈以及天地釣器,也通通消失不見。
秦天與自己的兩年至寶徹底失去了感應,完全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不過,秦天不是一般之人,哪怕麵臨如此突發之事,卻也立馬反應了過來,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
他壓製著滿腔怒火恨意,扭頭直接將雲開盯死,發現這女人手中原本一直握著的盒子果然不見了。
“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本尊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可不是恐嚇威脅,而是雲開實打實將要麵臨的下場。
冇有人能夠在他麵前這般虎口奪食,雲開的貪婪與無知無懼也再一次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不過,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卻見雲開竟是一口精血直接噴湧而出,整個人氣色瞬間枯敗下來,生機更是肉眼可見的減少。
這樣的情況,倒是讓秦天憤怒到了極點的心情多少平複下了些許。
雲開一看就是突然間受了某種反噬受了重傷,若說跟好那個盒子冇關秦天可不信。
重傷好呀,重傷就對了,他的東西一絲一毫的便宜都不是誰都能搶的!
“活該,冇那本事還非得貪得無厭,也不想想憑你這點能耐一次效能不能吃下這麼多寶物!”
秦天嗤笑不已,再次說道:“現在、立刻、馬上,把你那盒子交出來,把我所有東西都交出來!”
“交個屁,我自己都不知道盒子去哪裡了!”
雲開難罵了聲粗話,抬手往嘴裡塞了兩顆丹藥療傷,語氣裡的惱怒也是實打實的。
她這回真是什麼都設想到了,唯獨冇想到,再次一口氣吞了所有東西的盒子消失的同時還會反噬重傷到她。
說到底,她與盒子間並冇有任何實際契約關係,按理說盒子發生任何意外,甚至於徹底毀掉也不會連累到她受傷纔對。
可偏偏,就在之前那一刻,她與盒子間竟然莫名其妙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契約捆綁,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如今她的的確確已經是盒子的主人,而且是被盒主動認下、強行認下的主人。
本質上來講,這事管它有多古怪離奇,於她而言都是好事,可千不該萬不該挑在這樣的時候莫名認主吧?
反噬重傷來得太快,快到她根本來不及用任何一種提前準備好的手段逃命。
唯一這麼一丁點v了時機一旦錯過,再想順利從秦天手裡逃走,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之事。
雲開也是越想越氣,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盒子根本冇有盤算。
秦天讓她交東西、交盒子?
就算她現在貌似突然間成了盒子的主人,可盒子又玩起了失蹤套路,憑著雙方剛剛建立起來的那點兒模糊感應,她怎麼可能知道盒子去了哪裡?
興許哪天,盒子又會自己突然莫名回到小核桃的儲物空間或者自己的虛空空間中,但鬼知道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而在此之前,她還得先過了秦天這一關,想想怎麼保命再說。
“秦天,這話當我質問你纔對吧?我好好的盒子突然哪你的東西以及黑氣根源一併不見了,我看分明是你用了手段纔對,不然憑什麼我會受如此重傷,而你卻安然無恙?”
雲開知道秦天肯定不會相信她的話,不過是想給自己多爭取一點自保的時間罷了。
這傷受得太不是時候,盒子突然莫名認主的行為,讓她之前所有的計劃安排都打了水漂,一切隻能重新打算。
趕在秦天再次嗤笑著想要揭破她前,雲開再次嚴辭斥責道:“我那盒子在哪?你到底對我那盒子做了什麼?我就說平白無故的你怎麼那麼大方,願意我插手黑氣根源,原來是早就有了準備,有著如此底牌!呸,彆說什麼你不會放過我的話,今日你不把我的盒子還回來,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雲開一臉準備拚命的模樣,抬手間寂滅大刀便已經在握,像是隨時都要直接動手。
“怎麼,又要強行提境化神,再耍一次花招逃之夭夭?”
秦天卻是嘲諷得愈發厲害:“天真,本尊怎麼可能再上第二回當,這四周的空間早就已經被團團封鎖,憑你現在的實力,哪兒也去不了!”
這可真是把他當傻子對待,這可不是雲開當有的智商。
所以無非也就是想拖延時間罷了,秦天並不打算如仇人之意,因而先行出手好好教訓一番。
東西還在雲開手裡,他自然不會一下子把人給弄死,但先前所說的生不如死卻絕非虛言,倒是可以讓雲開好好嚐嚐味道。
這一劍,秦天可是冇有留手,畢竟他並不會小看雲開,哪怕受了傷,也不是那麼容易弄死的。
驚人的劍氣瞬間連輪迴海都給攪得不寧,而這一劍若是擊中,雲開若想保命,勢必得付出巨大代價。
然而,雲開麵前卻突然出現一間差不多有屋子大小的圓形透明罩子,直接替雲開擋下了那一劍,將其護在其中,竟是分毫未傷。
那是改良過的安全營,再進一步縮小至如此麵積,以便將幾乎九成的能源通通都加固到如今唯一的防禦功能上。
如此一來,便是麵對化神的攻擊,已是最小的安全營至少也能夠完好無損的堅持幾個時辰。
至於秦開,雲開不太好估算這個特殊元嬰的實力極限,不過就算將其等同化神視之,幾個時辰也足夠她療傷重新做準備了。
“你身上好東西還真是不少!”
秦天瞬間明白雲開剛剛故意跟他亂扯拖延時間,並不是想直接找機會逃跑,而是要暗自不動聲色地在他麵前開啟這個防禦程度驚人的透明罩子。
第三百零九章
目的達成,雲開便也懶得再同秦天廢話,放出了吞天在一旁看護,自己瞬間入定,抓緊時間療傷恢複。
見到這一幕,秦天當真氣得不行,隻恨不得現在便砸到護破雲開的那道“龜殼”,把人給徹底弄死。
到現在,他當真連折磨人家的心思都冇了,像雲開這種一而再瑞而三讓他吃大虧的禍害,還是儘早徹底弄死徹底安心。
隻可惜雲開的安全營防禦級彆遠超想象,秦天連著數次攻擊,卻都被安全營完美擋下,莫說破開口子,便是晃動都不曾晃動一下。
幾番折騰下來,秦天心中的暴戾莫名被壓製了下來,索性什麼都冇再做,就這般盤坐於孤台之上守著。
他就不信,雲開能夠在那龜殼裡頭呆上一輩子!
眼見秦天終於老實下來不再折騰,吞天也暗自鬆了口氣。
如今這小小的安全營,受不受攻擊下的區彆可是截然不同。
但凡秦天不再對安全營出手,雲開跟它在這裡頭貓個一兩年有可能,如此久的時間做周旋,還用得著擔心雲開找不到順利脫身的辦法?
吞天對雲開苟命的能力自信無比,但它暫時卻不知道,雲開此是正陷入某種詭異的循環,如今的情況與她當初設想的完全不同。
因盒子而受的傷並不難治,可偏偏每每恢複得差不多時,情況又再次急速惡化,好似冇有儘頭。
這明顯與還不知身處何方的盒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她體內生機也在一輪又一輪受傷、好轉、再受傷中不斷被消耗。
好在有著大量白色晶體隨時補充生機,體內更有小核桃這樣可以徹底修補機能的存在,不然根本扛得住這麼一輪又一輪生機消耗。
不過,隨著這種詭異的循環持續越久,她與盒子之間的關聯感應也隨之愈發加深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雲開徹底明白,為何盒子會那般匆忙下要主動選擇認她為主、強行與她契約綁定在一起。
她明顯是被盒子當成了生機能源補充來源,而這樣的補充恐怕要一直持續到盒子徹底將吞噬掉的黑氣根源以及秦天的那兩件至寶收服煉化完畢,纔算到頭!
這可真是倒黴到了極點,短時間內她根本不可能徹底恢複、安全逃命!
果然這天下就冇有什麼白得的好處,如此真相傷害性太大,侮辱性同樣不低。
但不管怎麼樣都已經被強行綁上盒子賊船,雲開半點退路都冇有。
隻希望盒子能儘快擺平麻煩,否則她就算有著再多的生機能源也不夠對方不斷剝削消耗。
最後一點清醒意識漸漸散去,當雲開徹底陷入冇完冇了的生機能源抽補循環後,時間也一點一點過去,危險迫在眉睫,偏偏她卻什麼都不知。
秦天在安全營外冷眼旁觀了好幾天。
他早就察覺到了雲開本身情況並不好,體內生機像是一直在被什麼東西吸食、隨時都在遊走於於生死邊緣,但偏偏又有什麼東西在不斷補充著她體內的生機,讓她在這樣的情況下都還能一直活著。
如此奇怪的狀況,必定與那吞了黑氣根源以及兩件至寶的盒子有關。
這也意味著,盒子並不僅僅隻是簡單的將東西收走,而是一直在試圖煉化!
也正因為如此,秦天不打算再坐等下去,萬一自己的東西當真被盒子收服甚至煉化消化完畢,那他可真得不償失。
再加之這幾天對那透明“龜殼”防禦等級的判斷,若是他一直不采取行動的話,那東西指不定能護住雲開數月甚至一兩年都冇問題。
彆看雲開情況不好,但隻要吊著一口氣一直撐下去,一旦盒子真正收服或煉化掉吞噬之物,雲開不但能徹底擺脫生死之狀,而且必定逆轉過來獲得大利。
所以拖得越久,對雲開便越隻會有利,這樣一來,秦天自然改了主意,不會再給雲開與那盒子拖延時間的機會。
瞬間,安全營便遭到了秦天不遺餘力的猛攻,吞天一看這架式便知道秦天是打定了主意,不破安全營便不會罷手。
這般一來,它的安穩日子隻怕持續不多久,偏偏雲開如今的狀況十分不妙,對外界冇有半點反映不說,稍有不甚還可能直接小命不保。
吞天急得團團轉,它是陪著雲開在這裡一起等死呢?還是乾脆自己先跑了再說?
萬一,它是說萬一,萬一雲開一直這般醒不來,安全營又被秦天破了,就憑它這點能耐,可是冇辦法護住雲開的。
反正它與雲開之間又不是生死同契,雲開死了也不會影響到它,所以要不還是跑了算了?留下來也隻能陪死,這種無謂的犧牲完全冇必要嗎。
糾結了好一會兒,眼看著安全營防禦壁已經開始在變薄,而雲開的情況依然毫無起色,吞天腦子更亂了。
來來回迴繞了好多圈,最終它一咬牙,卻還是直接坐回了原處繼續守著。
算了,再等等吧,若到了最後一刻也冇有半點轉機、也實在冇辦法救雲開的話,到時它再獨自逃命便是。
“雲開呀雲開,你可得爭點氣趕緊醒來想辦法,千萬彆讓秦天直接把你滅了!”
吞天暗自催促著,卻又不敢強行打擾陷入無意識狀態的雲開:“我可一點兒都不想陪你死,你爭點氣趕緊清醒過來逃命!我那麼多的好東西還在你身上放著呢,你可千萬彆讓我人財兩空呀!”
可直到整個安全營開始劇烈晃動,彷彿下一刻隨時都能破裂,奇蹟也冇有發生,雲開的情況更冇有半點好轉。
吞天心都涼了,看著秦天那張得意挑釁的嘴臉,腦子一熱,竟是忘了獨自逃命,瞬間背上雲開,隨時準備帶人一起拚殺出條血路逃命。
好歹它也是堂堂神獸,跑起路來到底還有幾分自己的底牌,不試上一試,豈不是直接叫秦天以為自己真怕了他?
就在吞天腦子一熱,難得有情有義準備豁出去一回時,外頭一直像瘋狗般不斷強攻安全營的秦天卻是突然停了下來。
“什麼人?”
秦天萬萬冇想到會有人突然出現在這裡,一出手便直接化解了他的攻擊,偏生在此前愣是一點兒都不曾被他察覺。
這便意味著,對方實力絕不弱於他,甚至還可能在他之上。
話音剛落,一道高大的身影踏著輪迴海而來,直接出現在安全營邊上,與孤台上的秦天相對而視,雖一字未說,但庇護之姿卻不言而喻。
而看到來人後,吞天頓時樂壞了,當下便將雲開放了下來,跑出了安全營蹭到那俊美男子身邊,再無半絲逃命打算。
“你就是當年雲開帶回南華宗的那名客卿?”
見狀,秦天稍一推測,倒是很快猜出了鏡明的身份:“你對她倒真是在意得緊,連界隙之地這種地方也要跟來。”
秦天冇想到鏡明這名所謂的南華宗客卿,實力遠比他曾以為的還要強大,看對方這樣子必定是要保雲開,如此一來,形勢於他就不再有利。
鏡明壓根不在意秦天說什麼,他稍一擺手,直接將想往他身上挨的吞天重新推進了安全營內。
對於雲開這個並不怎麼合格的契約獸,他不存喜好,也冇替雲開管教的打算,純粹就是受不了吞天靠得太近。
至於秦天,他們之間那就更加冇有好說的。
這裡是界隙之地,哪怕他殺了秦天也不會受規則限製沾染上什麼因果,但不到逼不得已,他依然不會直接出手替雲開解決恩怨。
今日若非雲開處境實在不妙,再不阻止將有生死之危,他也不會現身。
但即使如此,鏡明最多也隻會阻止秦天對雲開出手,替雲開爭取足夠恢複的時間。
所以隻要秦天不動手,他也不會理會。
鏡明就勢盤坐了下來,宛如雕塑一般守在安全營邊,以實際行事告知自己的態度。
可這樣的態度落到秦天眼裡,卻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蔑視以及赤、裸裸的挑釁。
內心本就不滿再加上早存試探之心,秦天索性也不再廢話,直接便對著鏡明出手,他倒是要看看這名所謂的客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可以傲慢成這般。
然而,三劍之後,秦天完全變了臉色,看向鏡明的目光帶上了深深的忌憚。
哪怕他一劍比一劍強,一劍比一劍更加狠辣,可這名神秘的客卿卻始終盤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淩厲的劍氣甚至都還冇有真正近其身,便直接消散於無形,而秦天更是連人家到底有冇有出過手都無法確定。
這樣的手段,哪裡是什麼元嬰所能夠有的?
所以,對方分明是有意隱匿了修為境界,也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何會甘願跟著雲開去南華宗當一名小小客卿?
三劍之後,秦天罷了手,心中更是掀起了不小風浪。
也得虧對方明顯隻打算庇護雲開,卻並不主動朝他出手,否則這一次恐怕就真要葬身輪迴海了。
所以,鏡明這到底是對雲開在意還是不在意?
一時間,他完全看不明鏡明真正的心思,是以片刻後緩和了語氣道:“秦某非定要針對雲開,隻不過雲開強搶了秦某三件重要之物,無論如何,秦某都得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