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得很,且越是想要專心感悟週轉法則之力,整個人便越是暈得厲害。
最開始,雲開甚至冇辦法入定,想了很多辦法也還是無處下手,甚至連精神都很難以集中。
最後,她乾脆睜開了眼,像個凡人一般就用自己這雙眼睛去看、去觀察。
恍惚間,眼睛所及之處儘是一片混亂,東南西邊徹底冇了對照界線,上下左右也隨意顛倒扭曲,而她所坐之處也好似不斷地更換位置。
這才僅僅隻是空間法則最最薄弱的邊緣地帶,雲開卻幾乎已經渾渾噩噩陷於其中。
好在徹底失去最後一絲清明之際,她憑著一早設定好的本能提示直接閉上了眼睛。
成功避開一次危機清醒後,雲開再次睜開了眼,繼續觀察著周圍混亂的空間,周而複始。
……
半個月後,雲開眼中的世界徹底變了個模樣。
她穩了穩神,很快意識到了什麼,起身直接朝著近在眼前的一扇門走去。
明明最多二十多步遠的距離,可等她都走了百多步後,卻發現那扇門依然在離自己二十多步遠的地方。
她停了下來,想了想後再次朝門的方向走去,但剛一跨步便發現自己這回乾脆迷了路。
明明那扇門還是在原來的地方一動不動,她的腦子也清醒得很甚至連最初的眩暈都已經克服,可就是怎麼走都找不準方向,怎麼走都冇辦法跨出正確的那一步。
雲開不知道走了多少回,試了多久,隻覺得自己累得像條狗一般,想了不知多少辦法卻還是無法靠近那扇門分毫。
又嘗試了很多回後索性坐了下來,她知道得想辦法成功到達那扇“門”,如此纔有機會踏入空間法則的門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轉眼又是三個月後。
這一次雲開做足了準備,計算確定了正確的座標方位後,抬步而行。
僅僅三步,雲開便直接到達了那扇門前,冇有迷路,也冇有永遠也走不完的距離,她用意識構建而成的通道,成功地將她送到了門前。
與此同時,一股彆扭的法則之力從四周湧入雲開體內,原先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東西瞬間如同捅破窗戶紙般變得直觀、清晰、親近起來。
空間法則,至此算是成功感悟!
在進入法則山前,雲開也冇想到自己最先感悟成功的會是空間法則,不過現在這般感覺很是不錯。
雖然時間有限,不過雲開也冇打算就這般直接離開去尋找其他新的法則門。
她繼續往山上走去,想要進入法則之力更強處,進一步加強、拓展自己對空間法則的理解與掌控。
還不到半山腰,浩瀚磅礴的法則之力幾乎要將她直接淹冇,哪怕她如今已經感悟了空間法則,不會再受法則本身乾擾,但這裡的法則之力著實過於強大,根本不是她現在所能夠承受得住。
雲開快速退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準備在此就近繼續感悟新一輪的恐怖法則力。
可就在這時,儲物空間內突然有什麼東西想要自行衝出,當下便引起了她的注意。
雲開心念一動,那東西便直接被她從空間中取了出來,落到手上。
隻不過,她纔剛剛看清確定那到底是個什麼,便見東西毫無停頓的又從她手中衝了出,直奔山上而去,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核桃,我剛剛冇有看錯吧?那是盒子?”
雲開當真有些驚住,完全不知道明明早就失蹤不見的盒子,又到底是什麼時候自己跑回到她的儲物空間中。
“冇錯,就是你那個盒子。”
小核桃的聲音幽幽響起,顯然也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悶。
“你知道盒子是什麼時候重新回到空間裡的?”
雲開追問著小核桃,畢竟她冇有發現也就算了,但小核桃可是那處儲物空間的開辟者,照理說這種事應該逃不過小核桃的感知纔對。
“我怎麼知道你那盒子是什麼時候跑回來的。”小核桃語氣可不怎麼好。
“那你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雲開又問。
“不知道。”
小核桃哼哼道:“彆問我,你那盒子可真是好本事,來無影去無蹤,想知道你自己問它去。”
雲開:……
她能從盒子那裡問出個鬼來,說是她的盒子,可實際上盒子完全不受她掌控,她對盒子也幾乎是一無所知。
說句不好聽的,她這裡頂多也就是盒子的一處臨時落腳點,人家這擺明瞭是想走就走,想來就來,可壓根冇打算跟她解釋任何。
“所以,它現在又出現了,你要把它交出去嗎?”
小核桃見雲開不吭聲了,反倒是來了勁:“盒子還吞了人家那麼多黃泉石容器,如今突然又回來,你若不說清楚,萬一哪天當眾又跑出來的話,到時你可是長了一萬張嘴也說不清。”
“黃泉石容器的事已經了結,我早就功過相抵,乾嗎要再把它交出去?”
雲開想都冇想便拒絕,大不了以後把盒子看牢或者避著點人,就算盒子不受她掌握,可到底也是自己的東西,冇理由功過相抵後還要再交出去給彆人處置。
小核桃:“依我看這盒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指不定日後還會給你惹什麼禍,要不乾脆扔了算了,反正也冇什麼用。”
雲開冇搭理小核桃,有冇有用可不是小核桃說的算,至少那麼多黑氣便是盒子解決的,唯獨不好的地方便是不受控製罷了。
況且,原本都以為不見了,冇想到不知什麼時候盒子竟自己又回到了儲物空間內,還愣是誰都冇提前發現,就這樣的“本事”,是想扔便扔得了的嗎?
還不是得看盒子自己的意願。
“得,算我冇說。”
小核桃似乎也很快想到了這個關鍵問題,頓時改了口:“以它為數不多的幾次主動出手來看,這回怕是又找到什麼跑去吞噬了。嘖嘖,當真是一點都不挑,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吃。”
“連你都不知道盒子到底是什麼東西,什麼來曆?”
雲開總覺得身為星源初石的小核桃應該知道點什麼纔對,不過也可能隻是自己想太多了。
“我又不是通天鏡,哪可能什麼都知道。對了,你以前怎麼冇問過通天鏡?隻要通天鏡願意,肯定有辦法知道盒子的來曆。”
小核桃直接給雲開出了主意,不過化身為人的鏡明一看就不是好說話的,未必肯告訴雲開答案。
正說著,盒子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飛回到了雲開手裡,這一來一去的倒是快得很,也不知道剛剛到底又乾什麼去了。
穩穩噹噹接住盒子後,盒子便再無半點動靜,任是雲開將其在手中翻天覆地的檢查敲打,也毫無反應。
得,這又是在裝死呢!
片刻後,雲開也懶得再浪費功夫,正準備將盒子收進儲物空間繼續感悟半山處的空間法則,卻突然停了下來。
目光落到了盒子正麵左上角處,隻見那裡似有什麼東西正在顯現,數息過後,一個半拳頭大小的扭曲黑洞圖案正式左上角成形,圖案上充斥著磅礴且熟悉的空間法則氣息。
“法則化身,這是空間法則化身!”
小核桃的聲音再次響起:“哈哈,盒子這次算是替你做了件大好事,把這裡所有空間法則精髓都複刻了一份。往後你有了這枚空間法則化身,隨時隨地想怎麼感悟便怎麼感悟,想怎麼研究就怎麼研究,完全不必再在這裡浪費時間。”
雲開試著將觸摸那枚扭曲的黑洞圖案,剛一接觸便立馬感應到了無數恐怖的空間法則之力,頓時自然明白了小核桃所說的話。
以她現在剛入門的階段,自然不敢一下子過多接觸化身圖案,因此立馬便收回了手,不急於一時。
東西著實是好東西,隻要往後盒子彆動不動玩失蹤,她將會有著大把時間機會不斷感悟參透。
這個念頭剛起,手中的盒子竟然破天荒的有了一絲迴應,雲開莫名感覺到了盒子對她那一瞬間的親昵,彷彿在告訴她不必擔心。
“想什麼呢?三年時間可隻剩兩年半多一點,反正現在連空間法則化身都有了,當然是趕緊去找下一個法則門,爭取多感悟一些法則。”
小核桃不知道雲開突然拿著盒子發什麼愣,好心提醒了一句。
但凡雲開再次成功感悟新法則,說不定盒子還會像現在這般複刻整個法則精髓,生成新的法則化身,到時好多法則化身存著,多多益善,雲開當真是掙大發了。
“你說得對,現在就走!”
雲開當下便將盒子收回了儲物空間,卻到底冇有將盒子剛剛那一瞬間的異常迴應告訴小核桃。
照著瑞和老祖所教的方法,一個簡單術印之後,雲開離開了空間法則峰,轉眼間重新回到了那扇硃紅色的法則門外。
隻不過這一回,大門早就已經關閉,且在人出來後,再次隱匿了起來。
正式掌握了一項規則後,雲開健步如飛,再也不必受法則山內強大的壓力影響,很快便到了一處新地方,發現了幾處離得最近的法則門。
第三百零一章
法則山內時間如水,三年轉眼便將過去。
看著第二十枚法則化身成功複刻顯現於木盒之上,雲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自打正式掌握第一種空間法則後,感悟新的法則果然變得比最開始時簡單了不少,且越到後來、掌握的法則越多,感悟新法則的速度也就越來越快。
三年時間,雲開整整參悟了二十種法則,分彆涉及空間、時間、生、死、雷以及金、木、水、火、土等等。
對於自己參悟到的這些法則,雲開覺得哪個都好,哪個都有大用處。
特彆是,她自身為變靈雷靈根,這樣的單靈根優勢在下界最佳,可一旦到了靈界,修為越往高處走,屬性單一的靈根反倒成為了最大的弱勢。
現在她直接感悟了金木水火土五種最基本的屬性法則,本質上來講也算是從便其他方麵彌補了關鍵的短板。
而時間、空間,以及生、死等這樣的大法則就更是不必說,隨便將其中一種用心鑽研參悟到極致,都將是難以超越的恐怖存在。
不過,最讓雲開覺得感興趣的,反倒是她最後感悟成功的第二十道法則——審判!
審判法則最後形成的法則化身圖案也讓雲開十分意外,怎麼瞧都跟自己的本命法寶寂滅大刀長得一模一樣。
“所以,這是不是說明冥冥之中,你將來可能成為某種具備審判資格的特殊存在?”
吞天的聲音傳到了雲開腦海,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黃泉判官?還是誅仙至尊?或者其他?”
進入法則山前,吞天吃了雲開不少好東西,所以這三年一直在空間中睡覺消化,吃吃睡睡長修為,冇辦法神獸的修煉就是這麼輕鬆而簡單。
剛醒來便發現雲開不僅一口氣感悟了二十種法則之多,而且最後感悟到的還是十分稀罕的審判法則,甚至連審判法則化身圖案竟然都跟雲開的本命法寶寂滅大刀長得一模一樣,吞天會有生出這樣的想法也不足為奇。
“將來會如何倒是不急,現在的話怕是時間到了!”
雲開已經感悟到了二十種不同法則,如今自然對於法則山內的一切異動最是敏銳。
就在吞天突然冒頭說話的功夫,她便察覺到了來自法則山腳底最深處莫名的燥動,像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要破土而出,直接將整個法則山撕成碎片。
而就在話音剛落之際,一道巨大的斥力直接將雲開強行擠出了法則山。
不僅僅是雲開,差不多同一時刻,法則山內所有的修士,不論是不是正在某處法則峰內感悟,通通都如雲開一樣,被巨大的斥力強行扔出了出去。
等到法則山內再無一人,鏡明踏著流光出現在整個法則山最中央處,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隨著鏡明身上無數符文亮起,整個法則山也跟著化為億萬光點,不斷朝鏡明體內狂湧而去。
這些原本就是他鏡身本體內的一部分,給鳳行大陸占用了數萬年之久,如今意外碰到,也算是物歸原主。
……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全部提前出來了?”
看著一個個突然從天而降摔落在麵前的修士,君玉化神幾人自是驚訝萬分。
但很快,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通往法則山的那道結界直接在他們麵前碎成灰燼,片刻間什麼都不曾留下。
“糟了,法則山出問題了!”
君玉化神立馬取出通訊玉符,準備將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大事稟明敬一老祖。
畢竟眼下這樣子,一看就知道已經不是她能夠擺平得了的。
不過,她的傳訊還冇有結束,便已經有人撕裂空間直接到來,不是旁人,正是感應到法則山有異的敬一老祖。
“老祖!”
眾人見狀,頓時有了主心骨。
而這會兒功夫,原本被突然扔出法則山,整個人還有些懵的元嬰與金丹們,也終於徹底回過了神,意識到法則山怕是出大事了。
“你們三個試著再次開啟法則山!”
敬一老祖抬手示意眾人都不用廢話,當下讓君玉三名化神重新嘗試開啟法則山。
每一次法則山開啟皆為十年,十年間從未出現過中途突然將人扔出,法則山被強行關閉的情況。
而且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更主要的是,敬一老祖此時已經感應不到法則山的存在。
敬一希望是自己感應出了問題,不然的話,在鳳行大陸存在數萬年之久的法則山一旦突然消失,隻怕從此往後,鳳行大陸都將再無機會找到這樣頂級的資源存在。
“老祖,開啟不了。”
君玉幾人很快重試了幾回,但無一例外都毫無反應。
敬一老祖見狀,直接讓君玉幾人讓開,自己親自動手嘗試感應勾連法則山,隻是結果與君玉化神等人並無不同。
法則山的的確確徹底失去了聯絡,很可能再也找不著,再也不會出現在鳳行大陸。
意識到這一點,敬一老祖冷冽的目光直接掃過曾進入法則山感悟的一眾修士身上,來來回回觀察著每一個人神情反應:“誰來告訴老夫,之前法則山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被敬一老祖如此審視質問,眾人也是一個比一個冤枉,畢竟他們著實不知道法則山到底發生了什麼,說到底他們都是在毫無征兆間突然被扔出來的。
“回老祖,晚輩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晚輩當時正在感悟法則,突然間便被一陣巨力排斥甩了出來。”
一元嬰率先出聲稟告回覆。
而後,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附和,大家答案都差不多,畢竟每個人遇到的情況幾乎都是一樣。
唯一心中有數,這會兒已經猜到了些什麼的雲開,卻是根本不可能如實相告,隻能與其他人一樣忽略掉鏡明那個異數存在,當做自己什麼都不知情。
很快,又有幾名修為極為高深的陌生化神火速趕到,敬一老祖倒也冇再急著審問這次進入過法則山感悟的修士,轉而與那幾名趕來的化神一起商討起法則山的情況。
而除了敬一老祖與那幾名修為高深的陌生化神外,其他人幾乎是大氣都不敢喘,莫說金丹、元嬰,便是君玉與瑞和老祖幾人,也是如此。
君玉與瑞和老祖幾人,原本還以為隻是法則山出現意外被提前強行關閉,可現在聽敬一老祖與剛來的那幾名老牌化神商討,這才發現事情可不是那麼簡單。
法則山很可能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如此一來事情纔是真正大發。
“這麼大一處法則山,怎麼可能無端端毫無征兆地消失?”
後來的幾名老牌化神,顯然並不相信一眾進入過法則山者所說的話:“你們被強行排斥扔出來前,定然發生過什麼異常之處,都好好回憶一下從你們進入法則山後具體曾經發生過什麼、又出現過的異常。一個個輪著如實道來,丁點都不要放過。也彆想作任何隱瞞,否則你們所有人都脫不了乾係!”
老牌化神態度十分明顯,這是要將整個法則山消失的原因與責任通通追查明白,決不可能不了了之。
這事一日冇有結論,但凡進入過法則山者,便一個都彆想輕易離開。
“誰先來?”
敬一老祖並未反對,不管眾人心中如何想,有無意見,都明顯讚同每一個人從頭到尾將進入法則山後這三年的點點滴滴,當眾一一道來。
雖然敬一心中清楚,像法則山這樣的存在根本不是這裡任何一個人有能力收得走、弄消失的,但萬一真能夠尋到一些關聯、找到一些線索呢?
“稟老祖,弟子以為,七星門客卿月明真人與法則山突然消失必定有關!”
湯師兄突然出聲,隻不過他並不是主動稟明自己進入法則山後三年間的點點滴滴,而是直接舉報了雲開。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時間落到了雲開身上,有驚訝、有質疑、有審視等等,但更多的當然還是不相信,覺得是姓湯的是因為之前的衝突惡意中傷報複。
畢竟,誰會覺得那麼大一處法則山突然消失會與一個小小金丹女修扯上關係?
瑞和老祖卻是當下臉都黑了,怎麼也冇想到這個湯姓金丹竟會直接將這麼大一頂罪名扣在雲開頭上。
“哦,你為何這般以為,可有證據?”
敬一老祖倒是麵色不變,他看了看冷靜鎮定的雲開,而後重新看向湯姓弟子出聲詢問。
“回老祖話,其一,從前法則山開啟那麼多回,都不曾出現過任何意外,那是因為每回進入者皆為我上三州修士,從無外人。而這一次頭回放了外人進入便出現這麼大的意外,恐怕並不是簡單的巧合。”
湯師兄這次倒是看都冇看雲開,一副純粹就事論事的模樣繼續說道:“其二,弟子修煉的功法較為特殊,在法則山內一次效能夠查探到的地方也比其他人寬廣得多,因而倒是很巧地發現了月明真人剛進入法則山不久便完全不受法則山的壓製影響。且據我推算,她在三年內至少已經感悟了七八種以上的法則!如果這些都不算異常的話,那弟子真不知道何為異常了!”
第三百零二章
三年至少成功感悟七八種法則,哪怕隻是猜測,可僅憑這一句便足以讓雲開再度成為眾矢之的。
畢竟,自打法則山出現在鳳行大陸起,上三州所有進入過法則山的修士,十年間最高感悟的法則紀錄也不過區區六種。
而雲開一個下州金丹女修,短短三年便可能已經超過了上三州所有修士的最高紀錄,誠如湯姓金丹所言,這便很難讓人不懷疑雲開的特殊之處。
如此一來,指不定法則山突然失蹤還真可能同雲開有關?
“月明小友,對於湯三的質疑,你做何解釋?”
敬一老祖冇說信,也冇說不信,隻是微一抬手直接製止了所有人因湯三之言而蠢蠢欲動的心思,而是由他親自詢問雲開。
比起其他人,雲開似乎格外沉得住氣,至少到目前為止,淡定得如同事不關己的旁觀者,絲毫冇有因為湯三的舉報指控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連敬一老祖都看不出,這姑娘到底是心性太好,還是太過有底氣?
“老祖,對於湯道友的質疑,晚輩不覺得有什麼需要特意解釋的地方。”
雲開行禮而道:“晚輩能入法則山參悟是上三州諸位老祖前輩一致同意通過的,而進入之後能夠感悟多少種法則也是各憑本事。說實話,晚輩完全不明白這兩點與法則山失蹤有任何邏輯關聯,若非要晚輩做個解釋的話,大概是湯道友一直以來便對我心存成見,所以纔會見什麼都覺得有異常。”
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
湯三的指認本身就是莫須有,也就是欺負她這種冇有身份背景的外來修士罷了。
且法則山失蹤的確與她無關,她這話可是半點都不帶虛。
說到底便是敬一老祖也不可能相信她有那樣的能耐動得了法則山,如今由著湯三胡說八道往她身上攀,無非就是這麼大的事一時間也拿不定如何善後最好,興許還得找個人替罪羊出來背下這份責任。
雲開可能是最好的人選,也可能不是,敬一老祖還得看看,所以暫且並未有明顯偏向,但相對於九大頂級宗門的弟子,她到底是個外人。
她覺得,鏡明應該是把整座法則山給收走了,十有八九從此往後也不會再將法則山還回來。
對於鏡明的做法,雲開倒是不覺得有什麼錯。
像法則山這樣的無主之物,原本就是誰有能力誰占據,被鏡明收走以及由上三州壟斷使用,無非也就是獨占與群占的區彆。
再說,法則山最開始貌似也不是天生天長在鳳行大陸上的,誰又能保證這東西最初的出處與來曆同鏡明冇有關係?
總歸這種事她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原本就不是她能夠主宰的,說出來非但討不了半點好,反倒隻會讓自己深陷更大的麻煩與漩渦中。
“我纔不是胡說,也並非之前與你的矛盾衝突纔會惡意構陷。我隻是就事論事,畢竟你的情況的確是我們所有進入法則山參悟一眾中最為特殊的,我這是很合理的懷疑!”
湯三當下反駁雲開:“有時候,太多的巧合其實就是一種必然,月明小友本身的確冇有那麼大的能力收走或弄冇整座法則山,但卻極有可能與法則山突然失蹤有所關聯。”
“我可以起誓,法則山突然失蹤與我冇有任何關係,這些都隻是湯道友自己的猜測,我可背不了這麼大一口黑鍋。”
雲開也駁了湯三一句,而後也不再理會對方,徑直朝敬一老祖道:“老祖聖明,晚輩進入法則山後雖成功感悟了十種法則,但每一種都隻是將將踏入門檻,未曾再多往法則峰上行踏半步。如此一來看似感悟的法則數量不少,但其實都隻是皮毛,算不得什麼。”
眾人:……
三年成功感悟十種法則,遠不止湯三估計的六七種,這還算不得什麼?
這才三年呀,若是十年下來,就憑雲開這樣的感悟法則速度,豈不是得再翻個三四倍都有可能?
哪怕每一種法則都隻是初步感悟未曾深入,但光是這樣的成績便已經讓所有人都望塵莫及了好不好?
原本就很少有人能夠憑著在法則山內的短短十年功夫,便直接將一種法則研究琢磨得多精多透,無非就是成功入門後再費時間鞏固一番,更多的還是得靠將來不修煉過程中的感悟積累、拓展升化。
雲開這番話簡直讓人酸得要命,而那些個化神們在酸過之後,倒是不得不重新審視著雲開,再次提升了對雲開潛力值的預判。
“不知月明小友具體感悟出了哪十種法則?”
敬一老祖同樣成功地被雲開轉移了注意力,至於法則山到底去了哪裡,又是如何失蹤的,反正一下子也不可能搞得清,不那麼急於一時。
相較而言,雲開對法則的感悟能力著實讓敬一老祖都不得不震驚,這樣的人但凡不出意外,將來小飛昇靈界是必定的,未來仙途更是有著無限的可能。
若說以往,雲開身上隻是極有可能承載著修複清元靈界飛昇通道的一線之機,那麼現在她昭顯出來的超強法則感悟能力,才真正代表了這姑娘過硬的實力與可以不斷進步的超強價值。
這樣的人既不能抹殺,且遲早有一天會走到他的前麵,敬一老祖倒是真正多了幾分結善緣的心思。
“時間法則、空間法則、生命法則、死亡法則,雷法則、金法則、木法則、水法則、火法則以及土法則。”
雲開到底還是給自己的真實收穫打了一個對摺,冇有將成功感悟的二十法則一併如實報出。
十種法則已經是最好,既能夠給予足夠的震懾,將自己的價值拉到最大,令人無比妒忌卻又勉強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再過的話便真要被重新懷疑她與法則山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關係,於旁人而言怕是當真有了走後門的嫌疑。
想到這,雲開麵色不顯,心中卻也是跟著莫名一怔。
貌似,她在法則山中感悟法則還真像是走了後門似的,難不曾真是無形之間沾了鏡明的光?ʐɦօʊ
若真是因著鏡明才得了旁人都無法得到的便利,那是不是代表著,鏡明與法則山之間的關係遠比她所想象的還要更加緊密?
有冇有可能,法則山原本就是通天鏡身裡的一部分?
……
轉念之間,雲開倒是又很快擺平了心態,不論如何,總歸關於鏡明與法則山的事,她都隻會牢牢爛在自己肚子裡,誰都不會說。
“極好,這些法則於你都是極其有益的,以後再繼續慢慢精修,自當受益無窮。”
敬一老祖如今看待雲開的目光多了發自內心的欣賞,至於之前湯三對雲開的那些質疑,卻是全然冇有再當成一回事:“不論如何,這都是你的機緣所在,須得好生珍惜,莫要浪費瞭如此高的起點。”
冇錯,掌握法則纔算得上修士真正邁向高階的起點,雲開的起點比任何人都要強,便是整個上三州九大頂級宗門也找不出一個可以比得上的同輩天驕人物。
“老祖,法則山……”
湯三見狀,便知敬一老祖這是怎麼都不會將法則山失蹤一事的異常或責任聯絡到雲開身上,一時間有些急了。
“法則山失蹤一事與月明小友並無關聯,她的疑點可以排除,其他人繼續自述三年經曆。”
敬一老祖冇有再給湯三質疑雲開的機會,直接拍板定論,不容辯駁。
一個時辰後,所有進入法則山的修士挨個陳述了各自在法則山中的詳情。
有幾大化神一併盯著,倒也冇人敢故意說謊胡說八道,隻不過法則山的確失蹤得太過毫無征兆,每個人的說辭再如何細細分析判斷,也得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來。
“我還是那句話,好端端的法則山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這其中必定有什麼東西被忽略或者被有意無意間隱瞞了下來。”
有老牌化神並不滿意這樣的結果,想要進一步調查,反正就是不甘心那麼重要的法則山就這般突然冇了。
“那還能如何,目前來說,這事應該跟這些進去感悟的弟子並無關係。”
敬一老祖自是聽懂了老牌化神話裡話外的不滿,而且不是對法則山消失一事本身的不滿,更多的像是在遷怒這一批曾進入感悟的弟子。
“繼續查,一日查不出清楚,那麼這些人便都有嫌疑。”
老牌化神脾氣不好,這會還真像是無差彆打擊對待。
但實際上,雲開卻敏感的察覺到,對方真正針對的應該是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位老牌化神姓甚名誰,但清楚的感受到了對方目光掃向她時,那股掩飾下的淡淡惡意。
“正好紫州現在最缺的便是處理黑氣的外援幫手,在法則山消失一事冇有徹底得出結論前,索性把他們都送進紫州幫忙處理黑氣,於他們而言也算是一種極好的曆練。”
那位老牌化神冷冷做出決定,一張口便直接拍板要將這次所有進入法則山的參悟者通通扔進黑氣四溢的紫州。
第三百零三章
“這怎麼可以?”
“這怕不太好吧?”
君玉化神與瑞和老祖同時出聲,顯然對於那位老牌化神的決定並不讚同。
不過,君玉更多的還是擔心九大頂級宗門十名金丹弟子的安危,畢竟這可都是各個宗門寶貝疙瘩,就這般直接扔進紫州,萬一被黑氣感染命喪紫州,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至於瑞陽老祖,純粹是擔心雲開。
雖說雲開身負願力,並不怕黑氣感染,但問題是黎音與臥風兩大化神如今都在紫州,鬼知道雲開入了紫州後,這兩人會不會無恥到親自對其出手?
“法則山冇了,不找進去參悟人的責任,難道要找你們這些守在外麪人的責任?”
老牌化神看了君玉與瑞和一眼,無所謂地甩了這麼一句話便不再吱聲。
說到底,隨著法則山的消失,最終必須得要有一個至少在明麵上足以服眾的處理結果與交代。
為此,上三州不可避免又將麵臨一番新的篩查,到時還不知道得牽扯出些什麼來。
讓這些人通通入紫州援助,不僅是一種處罰,同樣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將來不論法則山一事如何落幕,總歸這些曾涉事者有著援助紫州的功勞在,任何人都冇法再遷怒到他們身上。
君玉化神與瑞和老祖一時間都不好再說什麼,責任二字有時候其實真冇什麼道理可言,放到老牌化神身上,他做出這般決定不但無可指責,而且還是一片好意,是以他們更冇反對的理由。
兩人索性直接看向敬一老祖,最終這一批曾進入法則山參悟的弟子去留問題,到底還得落在敬一老祖身上。
見狀,隻考慮了片刻,敬一老祖便同意了那位老牌化神的決定:“那便依永真兄所言,將他們都送入紫州援助,好生曆練一番吧。”
不提嫌棄、也不提責任,敬一老祖直接將這一眾即將入紫州的修士定位於曆練,看上去倒是無差彆對待。
敬一老祖一錘定音,誰都不敢再有異議,而這會兒功夫,雲開總算知道那個對自己有惡意的老牌化神道號為永真,是修為實力僅次於敬一老祖之下的至強者。
而對於入紫州,雲開既不牴觸,也不覺得自己身負願力便比其他人討得到更多便宜。
任何時候,最大的危險永遠是人心。
……
就這般,一眾僅僅隻在法則山參悟三年的修士,被直接打包送往紫州。
瑞和老祖給了雲開一枚可以連扛化神境修士三擊的保命玉佩,悄悄傳音讓她小心黎音與臥風兩位化神。
總之對於雲開而言,進入紫州最重要的不是消滅黑氣,而是保命。
不論紫州內的黑氣危機徹底拔除,還是最終被上三州徹底放棄,總歸保住性命纔是最為重要之事。
而他主動表示會替雲開關照青州南華宗,讓其不必為此擔心。
青州兩處黑氣召喚台都被雲開提前解決,加之如今各州之間來往檢查嚴格,受限頗多,往後青州被黑氣感染影響的可能性並不大,是以身處青州的雲華宗整體還算安全,理當不會有太多的危險。
再加上瑞和老祖與七星門的看顧,短時間內雲開的確不用過於掛心。
但最大的隱患、如今還在三界淵內呆著的秦天,卻是冇多少年便將百年期滿。
等秦天恢複自由回到南華宗後,還不知道又會攪動多大的風雨。
“上回麻煩老祖去查的事,不知可有進展?”
雲開剛回墨州時便請瑞和老祖想辦法查三界淵內的秦天有否異常。
直覺告訴她,三界附近那處被人搶先一步毀去的的黑氣召喚台,很可能與秦天有關,也許秦天這會兒已經融合了虛空神種。
“已經在查,但暫時冇有什麼特彆發現。”
瑞和老祖知道雲開不會無故懷疑,所以此事也相當用心:“不過你放心,我已想辦法讓人將秦天與黑氣化身及虛空神種可能牽扯上關聯一事暗中傳到了一些人耳中,這樣的事,上三州寧可信其有,必定會想方設法嚴查秦天。”
無論秦天有冇有融合虛空神種,但凡黑氣冇有徹底從鳳行大陸清除掉,秦天便是離開了三界淵,也不能徹底解除掉這份嫌疑。
在雲開與秦天之間,瑞和老祖根本不需選擇,毫無條件穩站雲開這邊。
無論雲開是出於公心還是私心,總歸他都願助其一臂之力,畢竟一個乾得出奪宗門弟子靈根的人,絕不是什麼好人。
“若秦天離開三界淵時,我還未從紫州出來,還請老祖及時派人將此物送到青州,送到我師尊無海真君手裡。”
雲開取出一枚玉簡交給瑞和老祖。
即使冇有黑氣化身與虛空神種,秦天對南華宗而言都是最大的禍害,偏這樣的禍害獨得偽天道厚愛氣運非凡,很難簡單解決掉。
雲開也想提前給秦天多挖些坑,但直覺告訴她冇有再次真正與秦天碰麵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可萬一她不能趕在秦天離開三界淵、回南華宗前出紫州,有些防禦就必須提前做好佈置安排。
隻希望,師父與宗門最好用不上自己交給瑞和老祖的這枚玉簡。
……
一大波繁瑣的檢查之後,雲開等人終於搭乘跨州傳送陣,進入如今早就已經封得滴水不露、隻準進不準出的紫州。
傳送陣外,早有人提前接收到了命令,在那兒等著。
剛出傳送陣,眾人便直接被分配好去處,分彆被領去不同的地方進行援助,對付黑氣。
雲開是唯一一個被直接分去鬱水戰場最前線的。
當然,在此之前她並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就是不久前徹底淪為黑氣感染者大本營、也是修士與黑氣唯一一處交鋒的正麵戰場——鬱水十三城。
雖說整個紫州被禁,所有生靈隻進不出,但紫州內的危險程度卻也各不相同。
如今唯一的正麵戰場鬱水十三城已經徹底被黑氣感染者占據,所以上三州化神在鬱水十三城外構建起了堅固的結界,把整個十三城牢牢封死。
而進入十三城與黑氣感染者作戰者,基本上都是紫州本土修士。
第三百零四章
“喲,終於來新人了?”
雲開剛出傳送陣,便聽到一陣嗤笑聲。
“不是說這回派的是可以收拾黑氣的厲害人物嗎?我還以為至少得是化神大能,冇想到連元嬰都不是,上三州這是打定主意糊弄我們,完全不管我們死活了!”
鬱水十三城,如今已經成了黑氣感染者的天下,不僅是鬱水地界的修士,便是整個紫州過半宗門弟子差不多都將性命填到了鬱水十三城中。
如今彆說上三州派,便是鬱水之外剩餘存活的紫州本土修士,也冇人再願意進來援助送死。
他們這些倖存者,如今靠著上三州提供的兩件寶物勉強在黑氣四溢的鬱水地界撐起的最後一方淨土中掙紮求生,隨時得麵臨被黑氣徹底攻破淪陷而亡的處境。
“嗬嗬,我們這些被封死在鬱水中的人,不早就已經被放棄了嗎?這裡不早就已經隻能進,不能出?也就是你們還相信上三州會派人拯救我們,天真!”
“話也彆說得太死,指不定這位小仙子身上真有什麼專門對付黑氣的絕招?不然的話,上三州那些老傢夥怎麼會無緣無故送一個小金丹進來送死?”
“笑話,你們真覺得靠她一個小金丹便能夠解決鬱水十三城遍地黑氣,為我們搏出一條生路來?醒醒吧,都不過是騙人的,上三州現在不一定放棄整個紫州,但鬱水十三城卻絕對已經成為了棄子,他們可不會允許一絲黑氣再從這裡泄露出去,等到我們所有人都死絕在這裡,再冇半分能力牽製這裡的黑氣,便是整個鬱水十三城從紫州徹底消失的時候!”
……
雲開看著眼前爭論不休、戾氣高漲的一眾修士,很快明白了自己如今的處境。
果然,這場全體送入紫州的戲碼,真正針對的從來就隻有她一個。
不然的話,為何那麼多人,偏偏隻她被直接扔進到這處早就已經被封死掉的黑氣正麵戰場上。
這是想借這處黑氣戰場,直接將她困死其中,永絕後患呀!
“得了,大老爺們一個個哪那麼多廢話!都彆吵了,到底怎麼一回事,還是先聽小仙子說幾句,反正來都來了,她也走不了,有冇有用往後總歸也得跟著我們一起掙紮求生或求死。”
一直冇吱聲的女元嬰妙仁真君,實在受不了這群人,大嗬一聲當下便鎮住了那幾個吵得最凶的元嬰老爺們。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而站得遠一些跟著來接人的幾名金丹弟子,更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妙仁真君那爆脾氣一個冇控製住,直接把他們扔出安全區,跟那些黑氣感染者同歸於儘。
“幾位前輩安好,晚輩月明,是來自青州南華宗的弟子。”
雲開一下子明白了這裡真正領頭的是誰,知道那位女元嬰性子較為火爆,因此也冇什麼廢話,開口便挑著重點說清自己的來曆:“晚輩並不是上三州特意派來收拾黑氣的厲害人物,隻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恰好與上三州一批修士被一起送進紫州援助曆練。而晚輩剛踏入紫州,就單獨被人送來了這裡,半道上送我的人一句話都冇跟晚輩交代。”
“哈哈,上三州那些小人可真是太不講究了,竟然用這樣的手段對付一個下三州來的小金丹。嘖嘖,你這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纔會被他們直接扔進鬱水十三城送死?”
妙仁真君半點都不意外雲開就是個純粹被人設計進來送死的炮灰,大概是她一早便冇對上三州救命抱有任何希望,所以纔不跟某些人般因無望的希望再一次添增失望。
“也許是黎音化神,也許是臥風化神,當然,還可能是永真化神。”
雲開想都不用想,當下便淡定的將她可能得罪了的對象道了出來。
得罪人這種事,很多時候並不一定非得自己做了什麼,也許隻是有人對她看不順眼,又或者天生便與她站在了某種對立麵。
總之,雲開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絕對與這三化神之一脫不了乾係,當然也可能誰都摻了一腳專門坑她。
幾名化神的道號從她嘴裡報出,眾人瞬間以質疑或不可置信的眼神重新打量審視起雲開來。
“這一口氣就得罪了三位化神?那個什麼月明?你這是吹牛還是真的?”
有元嬰真君明顯不信,隻覺得雲開估計在知道自己被扔進來送死後,打擊太大,所以纔會突然間有些神智失常胡說八道。
“這種事有什麼好拿來吹牛的?”
雲開微微一笑,不在意地說道:“不過說得罪也不太準確,畢竟我也冇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頂多也就是我的存在可能礙了他們的眼?”
“好傢夥,你這解釋比不解釋還要更狂了,不過我喜歡,都莫名其妙被人給扔進這種死地了,難道就因為那些人是化神,便不能懷疑,不能說兩句?”
妙仁真君直接走到雲開麵前,抬手便朝著雲開的肩膀用力拍了兩下打氣道:“月明小友,旁的不論,單憑你一個金丹就能礙幾名化神的眼,我妙仁瞧你便瞧得格外順眼。打今起,你歸我罩,咱們一起想辦法,一想努力,總有一天能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得了吧妙仁,你這又開始給新人洗腦了,咱們還是實在一點,能活多久便活多久,過一日算一日吧。”
“你罩個金丹後輩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把這裡所有的金丹通通給罩了,不然怕是過不了多久,咱們鬱水地界的金丹就要死絕了。”
唱反調的元嬰可不止一個,冇辦法,在這種絕境之地呆久了,很難有人不心生戾氣、抱怨多多。
不過,妙仁真君冷眼一橫,那兩人便識相地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什麼。
冇辦法,誰讓這裡最能打的便是妙仁真君,拳頭最大的人得罪不起,就算明知遲早會死在這裡,到底他們也還是希望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就在雲開想要向妙仁真君打聽一下這裡具體情況時,一道刺耳的警報聲猛地響起。
“孃的,那些垃圾又來了!”
妙仁朝著東北方向看去,果然發現又有一大批黑氣感染者正朝著他們的安全營地其中一角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第五組入保護帶殲敵,第六組隨時準備援救補充,其他小組繼續休整待命!”
妙仁一聲令下,瞬間安全營內所有修士通通打起了精神,便是最開始抱怨消極得最厲害者,如今也跟換了個人似的聽命行事。
這種情況明顯早已成為了他們的日常,所有人有條不紊的、各司其職,能做到這樣的程度,妙仁這個總指揮當真功不可冇。
雲開冇多想,直接便跟上了妙仁前往安全營東北角近距離檢視來襲的黑氣感染者。
妙仁並未阻止,甚至還主動與雲開解釋了一下目前安全營的一些現狀。
這處安全營是由上三州送進來的兩件寶物化成,如今也成了鬱水地界內所有倖存者最後安身立命處。
安全營外設有一圈長約千米的保護帶,在保護帶範圍內,黑氣被牢牢禁錮在感染者體內無法隨意竄出感染新的修士,所以也隻有在這裡,他們纔可以毫無負擔地與黑氣感染者麵對麵正麵剛。
一旦有黑氣感染者被滅殺,帶隊的元嬰便立馬用黃泉石所煉製的容器將感染者身上無處可藏的黑氣收走。
上三州總共也就送進了二十個黃泉石容器,好在他們也冇那本事主動跑到保護帶外大批量滅殺黑氣感染者,所以暫時來說二十個黃泉石容器倒也夠用。
“你看,如今我們也就隻能苟且在這一方小小的安全營內,每天等著黑氣感染者上門攻營,等哪天他們一點點將安全營給磨破掉,那麼多的感染者都不用攻打咱們,直接一批一批地砸過來,便足夠將我們一個不落通通砸死掉。”
妙仁真君自嘲不已。
蟻多還咬死象呢,除了冇有元嬰境及以上的黑氣感染者外,對方的人數可是他們這些倖存者的幾十萬、百萬倍不止。
這裡還能再堅持多久,妙仁自己也不知道。
每一次黑氣感染者攻營都會給他們帶來死傷,而外麵明顯並不願再派新人援助,遲早一天,就算安全營冇破,他們也會生生被耗死耗儘。
第三百零五章
妙仁真君是矛盾的。
一方麵身為安全營內最高指揮,她比誰都需要堅定住活下去的信念,另一方麵,她又比任何人都知道活著離開這裡,可能性有多渺小。
妙仁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雲開麵前表露出一直以來掩飾著的負麵情緒,大概是雲開明知自己被算計落入絕境後,卻還一直能那般鎮定、淡然、明顯並不在意的態度?
“我倒真希望你是上三州派進來的救星,哪怕不能救下這裡所有人,至少能夠給我們帶來多一些活下去的希望也好。”
見雲開聽得認真,看得更認真,妙仁對這新來的女金丹多了幾分瞭解。
甭管怎麼樣,至少人家麵對不公與逆境的這份氣度與絕佳心性,便足以支撐起年輕一輩優秀、出眾的頂級典範。
再聯想到雲開曾說過可能得罪的三名化神大能,既然都能混到被化神大能忌憚、算計,豈不更能說明雲開本身必定有著旁人難以想象的特殊性?
“如今除了安全營內兩萬多人外,鬱水十三城其他地方,當真再無倖存者?”
雲開很容易便將整個安全營內的人員情況看清個大概。
總共還有兩萬多人,全都是修士,且絕大多數都是金丹期。
煉氣修與凡人一樣完全冇有,築基境倒還有一小部分,但基本上都是築基後期或大圓滿,畢竟這樣的處境下,實力太弱的話不是一早就被黑氣感染,便直接死了個乾淨。
當然,兩萬多人中,占得最少的自然還是元嬰真君。
簡單掃一眼,雲開也就看到了分散於各處的十五名元嬰真君。
按理說來,這裡元嬰的數量明顯偏少,畢竟元嬰境並不懼怕黑氣感染,且實力高強很難輕易被黑氣感染者殺死。
除非鬱水十三城被上三州徹底封死前,有一批元嬰得到訊息提前脫身,不然的話,如今這裡的元嬰數量絕不應該隻剩區區十五人。
“或許還有個彆倖存者,不過就算有基本也可以忽略不計。”
妙仁真君本就是鬱水地界最大宗門首席戰力,對鬱水修真界的基本情況相當清楚:“那麼多的黑氣感染者,哪門哪派哪家哪族都有,他們什麼地方不清楚?所以他們根本不可能給安全營以外的倖存者留下躲藏活命的死角。我們堅持了這麼久,如今安全營裡還能有兩萬多倖存者,已經是相當不易。”
“這裡的黑氣感染者,似乎很好辨彆。”
雲開看著保護帶內激戰的雙方,發現那些黑氣感染者眉心處竟然都有一團黑色的印記存在:“為何他們眉心處會有那樣的印記?大概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不得不說,出現黑色印記後的黑氣感染者,等同於自己主動放棄了最大的偽裝,對人族這一邊來講自然相當有利。
“鬱水十三城徹底被封死、隻能進不能出後不久,黑氣感染者眉心便通通顯現了黑色印記。”
妙仁真君:“這大概是他們進化過程中需要付出的一點小小代價,至於鬱水地界以外的黑氣感染者會不會這般,我便不清楚了。“
剛一說完,妙仁便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麼,扭頭看向雲開,追問道:“聽你這意思,你以前便見過黑氣感染者?在紫州之外見到過?”
雲開聽後,微一點頭倒也冇必要隱瞞:“墨州寒鴉島的黑氣召喚台被髮現時,我正好也在那裡,正好從頭到尾親自與黑氣感染者打過交道。”
妙仁更是奇怪,又問:“你不是青州南華宗弟子嗎?怎麼可能跑去墨州寒鴉島?若我冇記錯的話,那裡可是上三州風雲榜大比初賽地之一,你一個下三州外宗弟子,並冇資格進入纔對。”
雲開:“那是因為我還有一個身份,墨州七星門特等客卿,所以當時我是以七星門客卿的身份,用瑞和老祖拿出的專屬名額進的寒鴉島。”
“……”
妙仁真君瞬間看雲開的眼神變了。
她還真聽說過幾年前七星門新添了一名由瑞和老祖親自任命的特等客卿,隻不過後來冇過多久,自己與宗門甚至整個鬱水都深陷黑氣危機中,根本冇功夫再關注那些並不重要的小道訊息。
卻不想,那位被七星門化神老祖親自任命的特等客卿,竟是來自下三州的金丹女修,並且如今還站到了自己身邊。
“所以,你到底乾了什麼,連瑞和化神那麼大的靠山都護不住你,還讓人算計著直接扔進到這個地方?”
妙仁真君越想越覺得雲開不簡單,或許瑞和老祖知道他們家的特等客卿被困在此的話,還真有可能想方設法搭救?
那樣一來,是不是便意味著他們這些與雲開同處一地者,也會有續命的機會?
雲開一看妙仁真君閃閃發光的眼神,便猜到了對方心中所想:“我真冇乾什麼,大概是有人覺得我威脅到或者將來可能威脅到他們的利益?雖說被扔進鬱水十三城是遭人算計,不過我們那一批人進紫州卻是永真化神親口做出的要求,最後由敬一老祖拍板通過的。所以這樣的情況下,不會有誰想方設法搭救我,咱們想要活著從這裡出去,到底求人不如求己。”
“這可真是……”
好吧,聽到這番話,妙仁真君再次泄了氣:“我也想靠自己,可如今這裡的黑氣感染者不僅多得驚人,而且至少已從中進化出了近百名黑氣元嬰。眼下也就是那些黑氣元嬰還冇有真正攻打安全營,可若他們下定決心攻營、全部聯合起來的話,你覺得我們能夠堅持幾天?”
黑氣元嬰一般都不會輕易進安全營保護帶內涉險,而是躲在無數普通黑氣感染者裡,暗中指揮著那些普通黑氣感染者強攻安全營。
偶爾也會有黑氣元嬰親自進入保護帶試探,這種時候人族帶隊的元嬰就會直接出手。
妙仁也親自與幾個黑氣元嬰交過手,雖說實力比正常人族元嬰差一些,但架不住人家數量多,且一有不對便直接調頭跑出保護帶,等黑氣元嬰遠離安全營冇入無數黑氣感染者汪洋保護下,想殺他們也並不容易。
“這麼久,這麼多黑氣感染者,才進化出近百黑氣元嬰?”
雲開倒是冇想到這裡有著如此龐大基數的黑氣感染者,四年多過去竟然才進化出這麼一點黑氣元嬰來。
“才?這麼多還不夠?我們現在元嬰可隻有十五人,差太多了。”
妙仁真君搖了搖頭,很是無奈:“得虧他們進化至元嬰時,降下的雷劫相當恐怖,十之有九被雷劫給當場劈成了灰燼,不然如今可就不是近百,而是至少以千論之了。”
還有雷劫?
聽到這話,雲開瞬間明白這裡的黑氣元嬰為何纔將將百數左右。
看來當初曉辰宗莫三成為黑氣感染者後,能那般快速吞噬同類晉級元嬰的狀況應該隻是特殊個例。
就是不知當時莫三的特殊性是因為寒鴉島那處黑氣召喚台溝聯過黑氣化身的緣故,還是莫三本身感染級彆較高較強?
不過怎麼都好,如今鬱水地界內的黑氣可控性明顯比寒鴉島更強,於她而言再好不過。
“前輩,這裡的情況我基本上都已瞭解,現在我能否入保護帶幫忙殺敵?”
雲開見保護帶內已經有人族修士出現傷亡,而短時間內黑氣感染者並無退兵之意,所以也不打算再繼續站在原地乾看著。
來都來了,她也想儘快熟悉這裡的黑氣感染者,找出解決黑氣更快更好的辦法來。
畢竟眼下這情況,想要活下去真隻能靠自己。
“去吧,小心點。”
妙仁見狀,也冇阻攔,正好她也想看看雲開真正的實力,看看一個下州金丹女修,到底為什麼能入了或礙了那麼多化神之眼。
雲開挑了個黑氣感染者最為密集的方向,一個閃身,直接進了保護帶中。
誰知,她剛一入其中還未動手,原本挨她最近的那些黑氣感染者竟一個個如同碰到了天敵般,幾乎本能般的快速退開遠離。
一時間,以雲開為中心,生生空出了一大片,搞得好像她纔是那噁心的感染源一般。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雲開這邊的動靜,可還冇來得及驚訝,接下來的一幕卻更加令人震驚。
隻見雲開抬手一揮,恐怖如妖的變異噬血荊棘朝她四周極速漫延擴張,瞬間便鋪滿了方圓半裡。
數不清利刃般的藤曼瘋狂紮向那些黑氣感染者最為致命的識海處,吸不吸血並不重要,此時配合主人大規模屠滅敵人纔是關鍵。
噬血荊棘出乎意料偷襲成功,直接纏住了一大批黑氣感染者,與此同時,吞天從空間飛竄出來,整隻獸快得如同殘影,不斷一掌一個、收割韭菜般極速滅殺掉成片的黑氣感染者。
小翠也不甘示弱,化出無數細小枝條,一邊往死裡抽打黑氣感染者,一邊吞噬著因感染者死亡化為灰燼無處可躲的團團黑氣,半絲都不給黑氣逃走的機會。
雲開這回既冇使用願力,也不曾動用本命寂滅,而是直接祭出靈寶雷霆、化身雷池。
感悟雷性法則後,雷池滾滾不斷降落下來才真正有了劫雷般的靈魂,每一道劈向黑氣感染者的雷電蘊含著天道滅絕之威,普通黑氣感染者根本抵抗不了。
第三百零六章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幾十息的功夫,以雲開為中心方圓一裡內頓時變得乾乾淨淨,彷彿從來就冇有黑氣感染者在這裡存在過。
一時間,不僅是人族修士驚呆了,便是保護帶內其他的黑氣感染者也被怔住,特彆是此時離雲開較近的那一批,竟是本能地生出了退意。
可就在他們想要退走逃跑之際,安全營外混在無數普通感染者中的黑氣元嬰直接下達了命令,讓更多的普通感染者主動圍攻雲開。
服從指令瞬間取代了本能畏懼,潮水般的黑氣感染者朝著雲開席捲而去。
見狀,雲開索性動都冇動,就在原地等著省省力氣。
等圍攻她的黑氣感染者來得夠多後,她也冇打算換招,片刻間從噬血荊棘盤地、盤人開始,直接重複著剛剛那一場速戰帶絕的屠殺方式。
就這般,雲開來一波滅一波,又快又準又狠,哪怕有人族修士不小心捲入進來,她的雷池也長了眼睛般可以完美避開人族同伴,隻滅該死之敵。
一連幾十輪下來,整個保護帶幾乎成了雲開一個人的屠殺場,第五小隊的修士如今做得更多的是主動配合雲開加速每一輪滅殺的速度,確保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突然暗中襲殺雲開。
反正他們從來冇有像今日一般殺敵殺得如此輕鬆又安全過。
“雖說她是被人算計著送進來的,根本不是上三州為我們好的本意,不過我還是想說,這回怕是歪打正著,來了個真正可以對付黑氣的厲害人物!”
第五小隊帶隊的元嬰真君上善,此時心情相當激動。
他手裡的黃泉石容器今日連動用的機會都冇什麼,雲開大規模滅殺並處理黑氣一條龍般絲滑利索的手段,著實已經深深將他折服。
此時的雲開,明顯纔是整個安全營內最厲害的存在,強者為尊的世界,上善真君早就冇再將雲開當成普通的金丹修士看待。
“我覺得,她應該還有更厲害的底牌,咱們現在看到的不過是這小仙子冰山一角的手段。”
妙仁真君此時笑得極為開懷,看著整個安全營內二萬多倖存修士此時精氣神都隨雲開一場又一場的極速屠殺而變得不同起來,她便知道這裡的求生之路已經出現了轉機。
“乖乖,月明仙子體內靈力跟用不完似的,我看一般元嬰靈力量都比不過她,難怪瑞和老祖對她如此器重,難怪又會有人想借用咱們這個地方害死她。這樣的人一旦徹底成長起來,還有上三州那些老東西什麼事?”
上善真君之前從頭到尾光明正大聽了雲開與妙仁談話的內容,所以這會兒功夫也就愈發推崇雲開。
“彆跟個冇見過世麵的人一樣光顧著感歎,月明如今可是咱們所有人活著離開這裡的希望,是最寶貝的精神與實力支柱,咱們得牢牢盯緊、護好了,萬萬不可讓她有一絲差……”
妙仁真君這話還說完,差池的池字甚至都冇來得及出口,轉眼便見雲開什麼都冇帶,獨自一人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現在到安全營外那數不清的黑氣感染者大潮中。
“我去,她這是想乾嗎?不要命了?”
上善比妙仁更急,下意識地便想出安全營把人給弄回來,否則遲了被黑氣感染可怎麼辦?
但上善忘了,因為將這處安全營的防禦性開到了最大限度,出於對他們人族安全的必要保護,這種時候他們都隻能從保護帶極速退回安全營內,而無法馬上從保護帶衝出安全營外。
“不對呀,她怎麼可以直接破開寶物限製瞬間跑到外麵去?”
上善碰了壁後,腦子倒是瞬間清醒了過來,又見雲開竟直接找出了藏在茫茫黑氣感染人海中的黑氣元嬰,抬手揚刀便直接開打,一時間更是又對雲開多了幾分信心。
至少黑氣感染雲開的可能性,一看就知道怕不存在,冇見那些普通黑氣感染者看到雲開一個個就跟看到天敵般躲都躲不贏?
“法則,空間法則!”
妙仁一語道破玄機,並且哈哈大笑起來:“她已感悟法則,上善,這可真是天都不想亡咱們呀!”
金丹對上元嬰,根本冇有勝算。
但超厲害、靈力遠超一般元嬰的金丹,對上實力還不如人族元嬰平均水平的黑氣元嬰,勝算至少已經有了五五開。
而現在,還得再加上已經感悟法則,雲開的勝算便直接甩開了對方一大截!
果然如妙君所料,冇一會兒功夫,雲開手中大刀高舉,一招斬氣包裹著願力將黑氣元嬰連帶著周圍那一片冇來得及避得夠遠的普通黑氣感染者狠狠斬去。
黑氣元嬰心生不妙,下意識想要逃,但斬氣所形成的無形之域牢牢將他鎖定住。
這一刻他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甚至連反擊的舉動都做不出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那名古怪的人族女修斬碎成泥,連肉身帶體內龐大黑氣團也一併化為灰燼,徹底被滅殺個乾淨。
黑氣元嬰一死,潮水般的普通黑氣感染者瞬間被本能的恐懼支配,當下扭頭便逃。
見狀,雲開也冇再出手,由著這些普通黑氣感染者瞬間逃了個乾淨,很快再也看不到半個感染者身影。
而這一刻,雲開的形象也徹底烙印在了安全營每一名修士腦海中。
那個靠著一己之力便能夠直接滅殺黑氣元嬰、將龐大的黑氣感染者大潮直接嚇退的金丹女修,漸漸成為了這裡每一個人活下去的信仰與精神支柱!
重新回到安全營內的雲開,無疑受到了所有人的熱烈歡迎,好在妙仁真君幾人很快便替她擋下了絕大多數的熱情,把人都給打發走,不然她簡直是寸步難行。
連向來喜歡熱鬨的吞天,這回都直接躲進了空間內,冇那興趣跟著雲開一起接受兩萬多名人修激情似火的招呼聲。
“行了,你們同樣也彆再圍著月明問東問西,以後有的是時間與機會,我先帶她去休息。”
妙仁真君當仁不讓地包攬了雲開的安頓事宜,這會兒將還有些捨不得離開的元嬰真君們也通通打發掉。
數位元嬰見狀,這纔想起雲開的確受累了,是得先好好休息一番,所以對妙仁的話自然也冇有異議。
很快,妙仁真君便將雲開帶到了一間單獨的屋子,往後這裡便是雲開一人單獨的起居處。
住的地方不算大,可如今安全營內地方有限,單人單屋這樣的待遇基本上也隻有元嬰真君纔有。
妙仁真君早就已經將雲開當成了同境修士對待,而且雲開剛剛靠實打實的本事證明瞭她足以匹配這裡最高規格禮遇。
“好好休息,有什麼事便直接來找我,我就住在你左手隔壁那間屋子。”
將人安頓好後,妙仁也冇打算久留,並未藉機單獨詢問雲開任何問題。
她不是不好奇雲開身上對付黑氣的種種手段,但卻更加明白這些明顯涉及雲開自身的秘密與底牌,除非對方願意主動告知,否則任何人都冇資格強迫。
更何況,即使有了真正可以徹底解決黑氣的辦法,雲開的方式旁人未必都能夠借用,哪怕可以推廣也不是一天兩天那麼簡單,冇必要急於一時。
送走妙仁真君後,雲開冇有馬上休息,雖然這一戰的確消耗不小,但多累還真算不上。
簡單檢查了一下屋子確認冇問題後,她直接往門口扔了個現成的高階陣法,隔離防禦外加聚靈作用,在安全營內倒是足夠使用。
“小滕有冇有什麼特彆想要的獎勵?”
雲開最先將噬血荊棘叫了出來,餵了幾顆妖植能吃的滋補丹藥。
對於這株妖植,平日裡她是真的很少費心。
除了最開始給它提供了一盆還算不錯的偽息壤外,連剛剛投喂的丹藥也都不是她主動準備的,完全就是處於一種隨意放養之狀。
雲開難得生出幾分虧欠,所以這回第一個便叫出了噬血荊棘,並主動詢問對方需要哪些修煉資源。
小騰靈智不高,可它與契約主人間進行一些簡單的溝通還是冇有問題。
小傢夥在主人麵前完全不貪,隻說主人現在投喂的這種妖植專用滋補丹藥便極好。
其實對它而言,主人允許它每回打掃戰場時吞噬那些靈力充沛的新鮮肉身,便已經是最好的獎勵。
隻可惜如今這裡頭的那些黑氣感染者基本都是垃圾,但它相信將來主人去了彆的地方、越來越厲害後,它能夠打掃的優質戰場也將會越來越多!
雲開完全不知道小騰心中竟還悄悄憋著這麼一個遠大誌向與期盼,當下便將自己身上為數不多的幾瓶妖植專用丹藥全給了小騰。
既然小騰就喜歡這個,那麼以後有機會她倒是可以多收集一些品階更高更好的。
“我呢?我冇有獎勵?”
吞天覺得自己這回滅敵也出了大力氣,眼見雲開絲毫冇有獎勵它的意思,便主動開口討要。
“你缺什麼?”
雲開說道:“你跟小騰一樣?平日裡我可冇少你的好處,就這你也要跟小騰比?”
“好東西誰會嫌多?我怎麼就不能跟它比?”
吞天哼哼著反駁,不過到底也冇有再主動討要什麼。
它心中清楚,雲開對它可比對那根蠢滕好了太多,而幫忙乾活這種事,自己卻並不比蠢滕多多少。
“算了,我去營地裡轉轉,你休息吧。”
扔下這句話,吞天便獨自跑出去了。
冇有雲開在,它倒是樂意享受那些修士純粹隻針對於它一隻獸的熱情與吹捧。
見狀,雲開也冇有阻止,反正安全營就這麼大,她完全不用擔心吞天會亂跑出營。
雲開很快入定,邊休息恢複體內靈力,邊覆盤著今日這場戰鬥。
兩個時辰後,她從入定中醒來,近來連番輾轉的疲倦徹底一掃而空。
“小翠,吐些黑氣出來。”
這次雲開中途特意交代了小翠,不必急著將所有吞噬掉的黑氣消化處理掉。
她打算將自己感悟的二十種法則輪翻用到黑氣上,看看能不能從法則入手尋找出新的解決黑氣的辦法。
畢竟願力到底有限,用一點少一點,相對於鬱水十三城內數量龐大驚人的黑氣源,她體內的願力不過杯水車薪。
而治標不治本的黃泉石容器以及小翠的肚子,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盒子的話,那可就更冇辦法主動指望什麼。
今日離開安全營後,她也不是冇悄悄把盒子拎出來,但麵對那麼龐大的黑氣感染群,人家半點反應都冇給她。
想來想去,還是得另辟新徑。
小翠依言,直接吐了一團黑氣出來,差不多半人大小。
剛被吐出的黑氣感應到雲開後,立馬本能的便想四散開來,隻不過隨著雲開抬手畫了一個圈後,那一大團黑氣便呆在原地老實了下來。
如此,雲開直接開始將法則之力往黑氣上施加,一點點輪著嘗試、研究。
這種嘗試並不簡單、更不輕鬆,畢竟雲開也纔剛剛感悟法則不久,且每一種法則幾乎差不多都是十分初淺的入門級彆。
好在她也並不著急,心態十分之好。
累了就安心休息,靈力快告儘便及時補充,根本不怕費時間功夫。
而且這樣的嘗試過程,本身也是一種修煉法則的方式。
等雲開最終將二十種法則換著法子的試了不知多少遍後,功夫不負有心,竟還真被她找到了一種可以用來解決黑氣的。
然而,二十法則中隻有一種能夠真正對黑氣起到徹底滅殺的作用,這也側麵說明瞭,黑氣這種垃圾果然極不好對付。
空間、時間、金、木、水、火、土等等這些法則半點無用不說,生命法則與死亡法則甚至還能助長黑氣,著實氣人。
而她最後感悟的審判法則,也僅僅隻能讓黑氣產生本能畏懼,卻不能從根本上將黑氣磨滅掉。
好在,她運氣不算太壞,二十法則中的轉換法則,最終卻是出奇不意地給了她絕對驚喜。
第三百零七章
在轉換法則的作用下,大量黑氣最終被壓縮轉換成了另外一種芝麻粒大小的全新白色晶體。
小晶體粒內蘊含著極為特殊的生機能量,雖暫時不知道有什麼用處,但如今與黑氣那樣的垃圾毒物完全成了兩碼事。
本質上來講,轉換法則也不是無中生有,一想到黑氣壯大自身吞噬的都是些什麼後,最終轉換黑氣能得到這種蘊含特殊生機能量的晶體,倒也不足為奇。
特彆是,很快小翠竟對她手中的芝麻粒晶體粒產生了興趣,並表示出了想讓她投喂的慾望。
這是這麼久以來,第二種能讓建木小樹枝產生食慾的東西,著實不易。
哪怕小翠對白色晶體粒的慾望遠不及願力那般強大,但從這一點上來說,晶體內生機能量的價值也絕對小不到哪裡去。
消耗掉小翠這回所有吞噬儲存下來的黑氣後,雲開總共隻得到了十三粒一模一樣芝麻大小的白色晶體。
她將其中三粒餵給了小翠,除了被嫌棄投喂的份量太少外,倒是冇有任何其他問題。
小翠吃得很香,看它身上的葉子愜意擺動便知道這東西對它的確有益。
“想多吃,那以後你就得努力收集黑氣,為了好吃的,努力奮起吧小翠!”
雲開用手指彈了指小翠的葉片,笑著鼓勵。
剩下的十粒晶體,她還得用來試驗其他用處,可不能一下子都給小翠吃光。
當然,鬱水十三城最不缺的就是黑氣,為了提升以後的轉換效率,她怕是得先重點花時間深入鑽研轉換法則才行。
小翠暫時冇得吃了,也不糾結。
畢竟想到往後會有數不儘的小晶體吃,而且還不必再讓它費力消化那些噁心的黑氣,自然便高高興舉地重新化為手鐲回到了主人手腕。
隨後,雲開自己也試著嘗試吸收晶體中的能量,看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換著方式試過幾回後,她發現自己同樣也能夠直接吸收晶體內的特殊生機能量,而且這種能量不僅能有益於肉身,而且還能滋養壯大神魂。
就是如今這量的確太少,所以更為詳細的功率用途還有待日後有了更多晶體後再進一步求證。
但不論如何,眼下已經確定,晶體內的能量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等轉換法則進一步提升後,或許還可能嘗試將這些晶體再次轉換,興許會有更大的驚喜。
“小翠,既然晶體裡的生機能量有滋養神魂的作用,那大師兄的殘魂是不是也能使用?”
雲開抖了抖鐲子,直接詢問小翠。
畢竟大師兄的殘魂如今放在小翠本體中滋養,行不行的,小翠應該最是清楚。
“不行哦,這種能量雖比不上願力,但對殘魂而言還是太過強大,根本無法承受,直接用到殘魂身上隻會讓殘魂徹底消散。”
小翠用意念解答:“不過主人放心,隻要我不缺吃的,時時都能吃飽吃好,主人大師兄的殘魂在我本體內也絕不會被虧待到,我實力越強,大師兄殘魂也能越快被溫養到足以承受住進入輪迴的程度。”
不管小翠是不是變著法的想要多討吃食,總歸雲開得承認,小翠吃了她那麼多的願力的確都不是白吃的。
小傢夥應該做事時從來都不含糊,實力越大幫得到忙的地方也越多,她也樂意多投喂。
反正日後可以將黑氣轉換成白色晶體,小翠想吃再多她也供得起,這樣還能省下願力、能不用則不用。
上回那個假向勇真薄奕大人,可是透露過願力的用處絕不僅僅是她現在所知曉的這一點邊邊角角,如今省著點屯好以備將來不時之需,說不定什麼時候便能救大命。
小翠還不知道以後它的吃食名單基本上不會再有願力,轉而將全部被黑氣轉換生成的晶體能量所替代。
眼見雲開默默點了點頭,它還隻當主人這是答應日後會更多更好的投喂,當下更是高興極了。
片刻後,安全營內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聽到動靜,雲開立馬起身出門。
“第六組入保護帶迎敵,第七組準備救援補充,其他人員隨時待命!”
妙仁真君及時下達命令,片刻間所有人進入戰鬥準備。
“月明來了?這幾天休息得怎麼樣?”
看到雲開,妙仁真君直接將人招呼到身邊:“托了你上回的福,咱們安全營還是頭一回一連四天都冇有敵襲發生。今日你也彆急著幫忙,先讓他們自己來,畢竟那些黑氣感染者殺都殺不完,總不能一直都靠你一人。”
有了希望,那就得更加努力提升自身實力,畢竟人若無自救的自覺,希望再大最後也隻能是一場空。
雲開點了點頭,她明白妙仁真君的意思,而且她也從冇有自己包攬一切當救世主的打算:“那我讓小滕與小翠去幫忙,儘可能減少些不必要的傷亡。”
怎麼都好,黑氣卻是必須收的,如今這是要緊事,耽誤不得。
妙仁知道小滕與小翠的用處與威力,也不會阻止。
小滕、小翠得主人授命,當下自行飛入保護帶中加入戰鬥。
而這會兒功夫不知從安全營哪個角落裡跑出來的吞天,施施然來到了雲開身邊,表示它也願意過去幫忙。
“你這是改性子了?”
雲開冇想到吞天還有主動要求乾活的時候,一時間驚訝不已。
“第六組裡有幾個跟我關係不錯的,我過去照看一下而已。”
吞天傲氣地扔下這話,轉頭便直接入了保護帶。
那幾個新認識的可都是難得大方又闊綽的主,知道它喜歡什麼,這幾天時不時奉上一些討它高興。
為了日後長久都有冤大頭獻禮,它當然得過去幫幫忙才行。
知道吞天難得主動乾活的原因後,雲開也有些哭笑不得,雖說這種行為的確很是吞天,不過它願意出力總是好的。
雖然雲開這回冇有親自下場,不過有她的靈植、靈寵過去幫忙,還有雲開跟著妙仁真君身邊一起觀戰,保護帶內的修士同樣士氣高漲,一個個配合默契戰意盎然,下手也愈發凶猛利落。
冇多大一會兒,人族一方便直接占據了上風,看得安全營內不少觀戰者也恨不得可以立馬跳下去大殺四方。
幾位督戰的元嬰真君也連連點頭,人族這邊的修士,還是頭一回有著如此氣勢,不論如何,隻要能一直這般堅持下去,總歸會越來越好。
“前輩,咱們安全營內的黃泉石容器還能再裝多少黑氣?”
雲開邊關注著保護帶中隨時變化的戰況,邊朝妙仁真君說道:“我找到了一種可以徹底處理掉黑氣的辦法,不過現在還有些費時間。”
“當真?”
妙仁一聽雲開竟有辦法徹底處理掉黑氣,哪裡還會在意費多點時間:“那可太好了,咱們這裡總共也就二十個黃泉石容器,基本上都已經裝了個七八成滿。你要是能夠徹底將那些黑氣處理乾淨,那可是又立下特大之功!”
“等這次的圍攻結束後,我先拿一個黃泉石容器回去處理。到時冇問題的話,日後營地內所有的黑氣便都交給我解決。”
雲開冇有多加解釋,等到處理妥當了,眾人看到實際證明後,自然不會存疑。
“行,需要人手幫忙嗎?或者處理黑氣要準備哪些物資?安全營每一個人都有義務,總不能什麼都讓你個人貼補。”
妙仁心情激動,一想到如今連收集起來的黑氣也能徹底解決清空,黃泉石容器可以繼續重複使用,自然明白他們的活命勝算這是又添了幾分。
“都不用,這事隻能我自己來,也不用消耗什麼東西,就是需要時間慢慢磨。”
雲開簡單解釋了一下:“我用的是一種較為特殊的法則之力,若是以後能參悟得更多更好,處理黑氣的速度應該會有所提升。現在的話,我也不知道一個黃泉石容器裝滿後到底能有多少黑氣,所以暫時還說不準。”
“我這有一個,你先看看。”
妙仁冇想到雲開竟然還感悟了不止一種法則,不過此刻還真不是感慨她們這些前浪被後浪拍死的時候,反倒連忙把自己身上的黃泉石容器直接遞了過去。
徹底處理掉收住起來的黑氣纔是重中之重,法則不是那麼好感悟的,特彆是可以處理掉黑氣的法則,更不是知道了就能做到的。
這樣看來,雲開還真合該是他們安全營的救星。
雲開接過黃泉石容器前,先悄悄留意了一下空間裡的盒子,見盒子並冇有半點反應,這才暗自鬆了口氣接了過來。
要知道,當初盒子在青州英傑山莊舊址上那處黑氣召喚台內,可是一口氣連黑氣帶十來個黃泉石容器全吞了下去。
反正她到現在也依然弄不清盒子主動出擊的規律與特征,不過這會兒冇有失控便好。
照著妙仁真君教的使用之法,雲開很快便檢視到了容器裡的大小與黑氣總量,總的來說這東西還挺能裝,至少比現在的小翠一次性吞噬下的多得多。
“裝滿的話,最少得兩天才能全部處理乾淨,不過現在也就是八成的樣子,一天半功夫便差不多了。”
雲開對比了一下之前轉換黑氣的速度,很快估算出了大概的時間。
“一個才兩天?這哪裡還慢?你拿著到時隻管安心處理,不用太著急,彆把自己給累到了。”
妙仁真君笑得嘴都合不攏。
邊上其他幾名元嬰聽到這個好訊息,也紛紛讓雲開慢慢來,一切以她自身安好為前提。
……
這場戰鬥一直打整整三天。
安全營小組差不多都拉出來輪了一遍,所有人齊心協力不知道到底殺了多少黑氣感染者,這才殺得安全營外的黑氣元嬰下令主動撤兵。
這一次,雲開冇有主動出營斬殺黑氣元嬰,一則有了上回血的教訓,這次來的黑氣元嬰明顯對雲開有了防範,絕不可能再傻呼呼地等著雲開跑出去收割人頭。
二則,雲開與其他元嬰所想差不多,在人族修士並不處於下風、完全能夠堅持住的情況下,過多縮減他們身上的責任與擔子,反倒是壞事。
再說她若直接用願力滅掉黑氣元嬰,浪費願力不說,到時冇有頭頭指揮的龐大黑氣感染群也會如潮水般退去,倒是又得白白少掉很多可以收集的黑氣源。
好在,這次戰果相當不錯,不僅消滅的黑氣感染者比他們往常多得多,而且人族這邊傷亡也極少。
除個彆當場就死了個徹底,其他不論傷得多重,但凡救下來時還有一口氣在,基本上都能被治好,養上一段時間便能重新活蹦亂跳。
安全營內半數多的元嬰基本上都在負責救治傷者,對於這裡頭每一名修士的性命,以前他們都不會隨意放棄,現在也就更加不會。
“治療所需的物資還能堅持多久?”
雲開跟著妙仁真君一起在安全營各處轉了一遍,見每一處善後都有專人負責井井有條,自然冇有胡亂插手。
“這個暫時還不必操心,當初我們被黑氣感染者打得節節敗退,一城一城、一域一域的丟時,雖說逃得極為狼狽,但該帶走的重要東西還是冇忘記。”
妙仁真君道:“有資源打底,安全營中也不缺各種技能的修士,缺什麼直接自己動手整出來便是。這些瑣碎小事你不必操心,我們都會安排好。你隻管安心處理黑氣,有任何需要隨時跟我講,但凡可以做到的,保管想方設法儘全營之力也會替你辦到。”
話說到這個份上,雲開也冇有矯情。
這裡冇什麼需要她的地方,雲開便帶著妙仁真君給的黃泉石容器回了自己那屋,開始專心轉換黑氣。
至於黑氣轉化後得到的晶體,雲開並冇打算跟任何人提及,一則冇有必要,二則她也不願考驗人性。
雖說現在安全營內一眾修士都對她十分之好,但這基本於他們與自己有著共同利益。
若知道在這份共同利益之外,她還能得到旁人冇有的好處,誰能保證都不會有其他想法?
第三百零八章
一個多月的功夫,雲開將安全營內二十個黃泉石容器輪著清空了一遍。
加上這一個多月小翠收集回來的黑氣,總共轉換得到了上千粒芝麻大小的白色晶體。
安全營內所有修士都已知道雲開找到了一種可以徹底將黑氣磨滅乾淨且毫無隱患的辦法,一時間雲開在安全營內的威望更上一層樓,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這也意味著,隻要他們能夠一直堅持下去,還真有可能一點點將整個鬱水十三城所有黑氣源通通清除乾淨,將人族生存空間重新奪回。
雖說這樣的過程必定曲折漫長,但如今至少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希望的種子儼然在每個人心中生根發芽,再苦再難卻終究有了堅持、奮鬥下去的希望。
也正因為如此,整個安全營不但戰力飛速增長,而且修士們在生存慾望不斷翻升下,對戰黑氣感染者時,傷亡情況也在不斷創下新低。
“前輩,雖說現在安全營內情況還算穩定,但光是死守在安全營被動迎敵,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雲開如今的話語權已經與原本安全營第一人妙仁真君不相上下,她的話,所有元嬰真君都十分重視。
“月明仙子有何打算?”
上善真君十分給麵子的虛心請教,當然更多的還是對雲開新一輪的期待。
畢竟誰都知道死守非上策,但在此之前他們能夠死守住便已經是天大運氣。
不過因為雲開的到來,一切漸漸變得不同起來,如今雲開主動開口提到這一點,必定是心中有了什麼可行的計劃。
“晚輩打算專門抽調一個小組出來,到時由晚輩帶隊出營主動滅殺黑氣感染者,在保障安全營地的基礎上,從最近的城池開始,一點點將人族地盤奪回來。但凡能奪回一城,咱們纔有與外界重新求援談判的資格,才能迎來真正逆襲改命的資本!”
雲開覺得如今鬱水十三城未必冇有其他倖存者,當然就算真冇有,隻要他們能夠化被動為主動,先行奪回一城的話,如此貨真價實的自救潛力,必定能夠讓外麵的人重新評估鬱水地界存在的價值。
到時上三州的態度如何可以暫且不論,至少同根同源的紫州修真也絕不會再繼續袖手旁觀、任由整個鬱水地界徹底從紫州消失。
“你說的冇錯,但這事最大的問題是,主動離開安全營滅殺黑氣感染者的修士小組,如何才能保證不被黑氣感染?”
妙仁真君接過話道:“目前,除了你這個特例外,金丹及金丹以下的修士根本冇辦法抵擋得住黑氣入體,被感染的速度快得驚人防不勝防。”
雲開之所以不會被黑氣感染,甚至黑氣還對雲開避之不及,在妙仁看來,應該是雲開掌握了法則的原因,所以早就已經不算真正的金丹。
可其他金丹根本做不到雲開這般,莫說是金丹,便是他們這些元嬰境修士,想要感悟法則也是千難萬難,當真不是誰都能夠像雲開得天獨厚、與眾不同。
“這個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至少可以保證由我帶出去的人,不會被黑氣感染。”
雲開早就有瞭解決辦法:“不過,離開安全營每次最多百人,太多難免會有顧不過來的時候。當然,整個小組總共可以抽調三五百人不等,到時可以分批輪換出營。若是諸位前輩覺得可行的話,這個小組的人員安排,還得勞煩你們,不一定個個都挑金丹境最高戰力,但絕不能是個人想法太多的刺頭,且必須絕對服從我的指令。”
“冇問題,這事我親自來安排!”
妙仁真君當下拍板應下,隻要雲開能夠解決出營金丹不被黑氣感染,其他通通都不是問題。
其他元嬰真君同樣冇有任何意見,誰都清楚,真能成功走出主動出擊這一步,便代表著他們往後的處境將拉開新的篇章!
……
得知雲開要抽調籌備出一個專門出安全營獵殺黑氣感染者、主動開始一步步反奪人族地盤的特殊小組,安全營內不少人積極響應,踴躍報名。
妙仁真君速度很快,照著雲開的要求精挑細選,但報名的實在太多,所以幾番下來竟還留下了六百人之多。
最後,她實在是一個都不捨得淘汰,索性將這六百人全都帶到雲開麵前,讓雲開自己最終決定留下多少人。
“我冇有彆的要求,隻有一點,進入我的小組後,便得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不能有任何質疑。但凡做不到者,現在就可以主動退出。”
雲開看著麵前排列齊整的六百金丹,臉上神色表現得與這些人截然相反,非但冇有半點期盼與熱情,反而極儘冷漠:“一旦進入我的小隊,你們的命便不再是你們自己的,也不是安全營的,而是我的。無論是在營內還是營外,你們的生殺大權都隻在我一人手中,但凡違令者,殺無赦!機會隻有一次,所有人務必考慮清楚。”
醜話說在前頭,雲開也冇有半點誇大其辭,她需要的是完全服眾自己命令,指哪打哪,讓怎麼打便怎麼打的統一的屠殺工具。
身為工具,最忌諱的便是想法太多,這樣的人一旦加入,哪怕戰力再強也隻會拖所有人後腿。
眼見雲開並不是在說笑,不少人瞬間像是被狠狠潑了一大盆冰水,高漲的熱情頓時熄滅,變得猶豫起來。
而雲開根本冇有給這些人多加糾結的機會,當下一個揮手,直接將這批心生猶豫者通通清退出去,半絲錯漏都冇有。
“現在還剩五百一十九人。雖然我與你們一樣同為金丹,但請諸位無需懷疑,在場任何一人但凡違揹我的命令,我都可以瞬間取他性命,毫不費勁。”
雲開說話的同時,周身威壓儘數釋放,一時間逼得那五百一十九人齊齊跪趴了下來,完全冇有抵抗之力。
這對於一眾金丹而言,無疑是最直接的下馬威。
雲開雖還隻是金丹境,但實力早就堪比元嬰,再聯想到她所表現出來以及還未曾展現過的種種底牌,這樣的一名金丹甚至很可能比安全營內大多數的元嬰都要更加厲害。
如此強大的小組首領,的確有資格瞬間取他們性命,但同樣,跟著如此厲害的首領行事,隻要足夠聽話,不擅做主張,他們的安全也將得到更大的保障。
收回威壓之後,不必雲開再次吱聲,陸續間已有人心情複雜地退了出去。
對一些自尊心太強的人而言,雲開的做派到底讓他們有所不適,而這種不適也無法讓他們能保證今後隨時隨刻在雲開手下都活得像個冇有感情思維的木偶或工具。
“很好,還剩下四百三十人。最後一次選擇機會,還有冇有人退出?”
雲開並不在意人數多少,隻是不希望到時有人在她手裡死得過於冤枉,這原本就是一樁自願且雙向選擇的合作,合適的纔是最好。
“請問仙子,若是仙子……”
這時,有人出聲很是謹慎的提問。
但他的問題還冇問完,便直接被雲開抬手揮退出了隊伍。
同時,雲開看向所有人道:“我一早便說過,我需要的組員必須無條件遵從我的命令,冇有任何理由可言。最後一次機會,做不到的立馬退出,莫要拿自己的性命不當一回事。你們若是對自己的性命不在意,那我自然更不會在意。”
她要的是絕對服從,而這些人的生殺大權也隻在她手中,要是到現在還覺得有任何空子可鑽,那這樣的人本就冇有資格留在她的小組。
見狀,陸續又主動退走二十來人,最終四百零五人堅定不移地選擇留在這裡,跟隨雲開成為主動離營殲敵的先鋒小組。
第三百零九章
總共四百零五人,雲開索性分成了五個小組,每小組正好八十一人。
雲開給這個五個小組簡單粗暴的命名為斬氣一、二、三、四、五組,並稍微說了一下自己今後的打算,當然也對眾人給予了應有的肯定與鼓勵。
隨後,雲開給每個小組指定了負責人,又各自給了一份專門用來訓練小組攻防配合的陣譜,交代他們好好利用陣譜配合訓練。
這還是寧哲在淩雲秘境帶著隊友冇日冇夜滅殺魔物的過程中不斷總結出來的一份強而有效的攻防滅殺陣譜。
後來回了鳳行大陸,寧哲以此為基礎,又重新弄出了幾種使用人數更多的陣譜出來。
上次回宗門時,寧哲隨手給了雲開幾份以備不時之需,冇想到如今倒是正好派上用途。
這東西看上去頗是簡單,實則變化多端,但凡配合默契令行禁止,往往能夠以最小的代價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而且對於自身安全上的保障也為最佳。
“你們的訓練時長以三個月到半年為限,這其間若有黑氣感染者攻擊安全營,各小組負責人相互協商,根據實際情況輪流領小組入保護帶進行實戰訓練。等你們的訓練真正達標後,表現最好的小組,將率先隨我出營殺敵。”
雲開最後補充強調道:“當然,最終你們能夠展現出多大的實力與價值,便能得到多大的資源獎勵,斬氣小組的每一名勇士,都不會被任何人虧待!”
付出與收穫當然必須掛鉤,這一點妙仁等真君也已經明確表態,一旦斬氣小組出營殺敵,安全營的資源都將優先分配給斬氣小組,戰功越多,獎勵自然也會越多。
安排好這支特殊隊伍後,雲開又找安全營內煉器最厲害的元嬰真君煉製了一批獨屬於斬氣小組出營作戰時將用到的令牌。
令牌本身不算特殊,但最終煉製好之後,雲開會親手往令牌中注入一絲願力,再用特殊手法將兩者融合。
如此一來,他們身上有令牌的保護,便可以很好的解決黑氣侵入感染的問題。
處理完種種後,雲開打算重新回屋開始閉關,進一步感悟轉化法則。
吞天不必說,早就跑著找它那幾個“冤大頭”去了,而小滕與小翠也被雲開暫時留給了妙仁真君,但凡有黑氣感染者來襲,小滕與小翠都能派上用途。
閉關期間,除非安全營真遇到了岌岌可危的情況,否則接下這幾個月,她都不會再輕易理會外麵的紛紛揚揚。
“你隻管放心閉關,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讓任何人過來打擾你。”
妙仁真君知道雲開是打算進一步感悟法則,想要尋找更快更好也更為直接的滅殺黑氣之法,所以自然支援無比。
更何況,雲開似乎是前幾天剛剛突破到金丹大圓滿,正好藉著這次閉關,也可以繼續穩固一下境界。
哪怕時刻都得準備迎敵,但安全營內的修士但凡得空,上上下下每一人都會儘可能的多加努力修煉。
畢竟隻有不斷地提升自身實力,才能不斷增加在這個地方活下去的機會。
雲開謝過妙仁真君,獨自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她倒不需要特意穩固境界,畢竟她之前積累絕對足夠,所以纔會在前幾天嘗試用各種法則對付黑氣時,自然而然的從金丹後期突破至金丹大圓滿。
想到如今的處境,還有三界淵內即將出來的秦天,雲開也不打算再刻意壓製修為增長速度,往後但凡水到渠成,到了時間該怎麼晉級便怎麼晉級。
盤坐下來後,空間內的盒子已經被雲開拿到了手中。
她試著將幾顆黑氣轉換生成的白色晶體放到盒子上,看看這東西會不會引起盒子的注意、被盒子吞噬。
結果等了片刻,手裡的盒子依然半點反應也冇有。
雲開想了想,又將裝了上千粒白色晶體的玉瓶打開蓋,就這般一起擺放到盒子之上。
再次等了一會兒,數千晶體內恐怖的特殊生機能量泄露出來,連雲開都忍不住深深吸了幾口氣,偏偏盒子還是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她發現盒子口味還真挺特殊,竟然對這麼純粹的生機能量半點都不感興趣,反倒專挑黑氣那種垃圾東西下口。
跟小翠比起來,這兩個還真是截然不同。
雲開試探完畢,也冇再浪費時間,直接收好玉瓶,開始專心摸索感悟起木盒上覆刻下來的那枚轉換法則化身圖案。
時間一晃而逝,轉眼已近半年。
“月明仙子是不是快出來了?這馬上都快到半年期限了。”
上善真君早兩個月前,便已經替雲開拿到了那批要求專門煉製的令牌。
且他們不少人都親眼見證了斬氣小組經過近半年的訓練與實戰廝殺,儼然將一個看似毫不起眼的簡單陣譜發揮到意想不到的厲害程度。
這樣的斬氣小組,絕對有資格擔負起主動反攻黑氣源的重任,他們也期待著雲開帶著斬氣小組奪回第一城的那天!
“那姑娘年紀不大,但心裡可比誰都有數,放心,耽誤不了。”
妙仁真君倒是並不著急,而且就算遲點也無妨,反正鬱水十三城的現狀也不是一天兩天。
“這倒也是,不過我還想問問,月明小友給斬氣組訓練所用的陣譜,可不可以也讓安全營其他小組訓練使用。”
上善真君早就察覺到了那套陣譜的精妙之處,而且關鍵是特彆適合他們對付黑氣感染者使用,若是能夠整個安全營推廣,當然再好不過。
“等月明出來後再說吧,畢竟這是她的東西,得她點頭才行。”
妙仁真君也清楚這套陣譜推廣起來的價值,但冇有越過雲開直接使用的道理:“到時我們可以看看月明對什麼感興趣,多挑點出來跟她交換也行。”
“這是正理,正好我那裡有……”
上善真君正說著突然停住,神識一掃直接探向雲開所在屋子上方,愣了愣道:“不會吧?她這是要晉級元嬰渡元嬰雷劫了?”
動靜實在太大,片刻間整個安全營的目光幾乎全都落到了同一處。
“的確已經引動了劫雷,怕是真要衝擊元嬰了!”
妙仁真君邊說邊開始下達命令,讓安全營內的修士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
好在下一刻,雲開直接開門,一個閃身便出了安全營,連帶著正在彙聚的那些劫雲,也跟著雲開一起極速遠離。
“上善、子成、陸何隨我一併出營為月明護法,其他人留守大營各司其職,不得有誤!”
妙仁直接點了三名實力較強的元嬰真君,四人很快追著雲開而去。
在離安全營足夠遠的一處半山腰,雲開已經選定了這裡做為臨時渡劫之所,並隨手開始佈置起來。
劫雲聚集的速度很快,等她的元嬰雷動正式形成降下,頂多還有小半個時辰。
不過雲開也冇什麼特彆需要準備的,隻用確保自己一會兒撕在聚靈大陣上成堆成堆的靈石,不會被可能聞訊趕來的黑氣元嬰們搶食或破壞掉。
至於雷劫本身,她並不擔心。
更準確的說,自打當年在淩雲秘境那處雷海中活活被劈四年,被恐怖雷淬鍊了四年的身體早就已不懼任何程度與形式的雷劫。
“月明,你安心準備渡劫,我們在一旁替你護法!”
及時趕來的妙仁等人也開始著手準備,隨時防備著可能前來的黑氣元嬰襲擊。
“多謝。”
雲開簡單致謝,這會兒渡劫衝擊元嬰為主,其他客套話倒是無需多言。
很快,果然有黑氣元嬰察覺到這邊的異常,陸續趕了過來。
不過,待看到準備渡劫的是那個,是可以直接滅殺掉他們的古怪女修時,趕來的幾名黑氣元嬰倒也不曾冒然行事,反倒離得遠遠的,估計也怕一個不小心會被牽扯進彆人的元嬰雷劫中去。
妙仁幾人見那些黑氣元嬰站得比他們還遠,明顯暫時隻打算旁觀,倒也暗自鬆了口氣。
不過他們誰都不敢真正放鬆警惕,時刻盯緊著那些黑氣元嬰,現場如同臨時達成了某種無形默契。
“月明仙子怎麼就弄了聚靈陣,還有在聚靈陣外弄了道防禦?其他的都不搞了?”
眼見雲開很快停了手,安心盤坐下來,調整狀態準備渡劫,上善也是驚得不行:“她不會是完全冇有渡雷劫的輔助法寶吧?這是打算硬抗?”
冇有其實也正常,畢竟雲開纔剛剛晉級金丹大圓滿不過半年,誰能想到半年後這麼快又要晉級元嬰?
“咱們趕緊給湊幾樣?她這次雷劫來得突然,又在這樣的地方,冇準備再正常不過。”
子成真君已經開始尋摸自己的家底。
渡雷劫所用的輔助法寶,基本上都是一次性消耗品,他們早就已經是元嬰,離化神又不知何年何月,身上還真冇什麼雲開用得上的渡劫輔助法寶。
“不用,她應該是不需要,不是冇有。而且我看她更像是有自己的打算。”
妙仁真君攔下了幾人,徑直說道:“咱們都彆瞎著急,月明可是變異雷靈根,好好替她護法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