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運、不擅長的符術
冇有,怎麼也找不到!
明明就掉到地上的東西,就這般憑空不見了,任是落芊把地上地下仔仔細細翻了好幾遍,卻也尋不到那顆金色實果半絲影子。
她萬萬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氣極之下拚命往虛實樹上四處亂抓,結果卻什麼都抓不到。
三回的限定並不曾在她這裡破例,明明到手的虛實果,卻是一次次失之交臂。
“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洛芊一把衝到了雲開麵前,厲聲質問道:“雲開,你為什麼冇告訴我,虛實果掉到地上後會自行消失?”
收了隔絕陣的雲開,滿臉疑惑:“洛姐你說什麼呢?”
“我摘到手的金色實果,掉到地上後便不見了,你怎麼冇告訴過我,虛實果不能掉到地上,否則會消失不見?”
洛芊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那麼倒黴,一而再、再而三的與虛實果錯過。
可身為修行之人,洛芊並不會真覺得自己隻是簡單的倒黴而已。
直覺告訴她,這一切就是與雲開有關,甚至就是雲開做的。
隻不過對方手段極其隱蔽高明,讓她完全察覺不到,也尋不到半點證據而已。
所以,此時此刻,她冇辦法再直接怪罪雲開對她動手段,隻能指責雲開冇有提前告訴她那麼重要的注意之事。
說到底,就算是自己的直覺出了錯,就算真是自己倒黴總出意外與雲開毫無關係,但洛芊也不可能怪到自己頭上,隻會遷怒於雲開。
誰讓雲開硬是占她的便宜,才能跟著一起進入這處禁製之中?
若是雲開不進來,隻有她自己一人的話,說不定結果便會完全不同。
“洛姐,你講講道理好不好,我又不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我自己都不知道虛實果還不能沾地這種事,怎麼提前告訴你?”
雲開也冇耐心了,當下便冷著臉道:“雲開自認為冇有任何對不住洛姐的地方,希望洛姐不要總是想當然的冤枉我,將什麼責任都往我身上推。而且,我也從冇聽說過什麼虛實果不能沾地的說法,若真要計較的話,我還要問一聲洛姐到底有冇有摘到真正的實果?畢竟當時我迴避了,什麼都不知道,真實情況到底如何,隻有洛姐你一人知曉!”
“你的意思是,我還能訛你不成?”
洛芊更是氣得頭暈,冇想到雲開對她翻起臉來,竟敢如此目中無人。
雲開哪裡看不出洛芊那種無意識地高高在上、以及不容辯駁,當下心中亦是冷笑。
這人總不會還拿她當成秦天的記名弟子看待,將自己當成她需要仰視、恭敬甚至討好的師母吧?
“我隻是想提醒一下洛姑娘,連我師尊無海真君都不曾隨意指責、冤枉過我,還請洛姑娘不要想當然的便給我胡亂加罪!”
雲開徑直說道:“我修為暫時的確不如洛姑娘,但也不是好欺負的,還請洛姑娘往後再想指責雲開時,三思而後行!”
“……”
洛芊一張俏臉被嗆得通紅,一顆心卻是瞬間冰涼冰涼,偏偏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雲開直接擺出了無海真君,這是在拿身份砸她,連“洛姐”都不再叫,而是改成了洛姑娘,可想而知這回真惱了。
她頓時也意識到自己剛剛情緒太過激烈,差點忘了現在可不是與雲開翻臉的時候,並且雲開根本不是一個受得了氣、吃得了虧的。
“雲開……剛剛是我氣糊塗了,我不該胡亂遷怒於你。”
洛芊強忍下心中的憤恨與憋屈,倒是能屈能伸得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剛剛不僅身體像是不像控製一般,而且情緒也是如此,就好像這裡有什麼東西在暗中針對我一般。但不論如何,我的確不應該胡亂懷疑你,是我錯了,你彆生氣。”
身體莫名失控是真,不然也不至於三次采摘都出現這樣那樣的意外,但情緒則完全是她自己的鍋,不過此時一併推給未知的東西冇什麼問題。
她態度看上去很是真誠,連眼眶都微微泛紅,一臉的可憐兮兮,楚楚可憐,任是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幾分憐惜之情。
可惜雲開卻是個例外,當然不會被洛芊的假象給騙到。
不過這會兒功夫,她也的確不合適直接同洛芊翻臉,所以人家既然都主動認錯給了台階,雲開自然也順勢而下。
“原來是這樣嗎?我就說洛姐怎麼會突然變得這般不可理喻。”
雲開也冇說自己信冇信,不過麵上的表情終於隨著洛芊的話鬆動了不少:“算了,既然是誤會,解開了便好,隻是希望日後洛姐多多注意一些,彆再這般了。”
“你放心,這會兒功夫,我已經覺得自己渾身都輕鬆了下來,那種被控製、無法左右自己的感覺徹底冇了。可惜三次機會已經用儘,唉,看來終究還是我與這虛實果無緣。”
洛芊也冇指望經此一事,雲開真能對她完全毫無芥蒂。
不過從“洛姑娘”再次叫回“洛姐”已經不錯,至於麵上先過得去便成:“我估計這裡應該也不能久留,現在就剩你還有三次采摘機會,不若早些動手完成吧。”
“好。”
雲開淡定應聲,看上去倒是對能不能采摘到實果隨意得很,至少不似洛芊那般期盼在意。
“仙子姐姐摘的時候,其他人是不是也要跟之前仙子姐姐一般轉過身迴避呀?”
突然,孫小蘭甜甜糯糯的聲音響起。
而後小傢夥還特彆自覺的轉過身去,把自己的耳朵也給捂住,一副無比自覺的模樣決不偷聽偷看。
洛芊原本可冇有迴避的念頭,至少她是想親眼看看雲開會不會如她一般倒黴事故層出,還是會順順利利采摘到珍貴的實果。
可孫小蘭的言辭舉動著實讓人避無可避,想要裝傻都不成。
雲開冇吱聲音,見狀隻是似笑非似地看著,倒是搞得洛芊不學雲開之前的做法都不成。
不然的話,她豈不又將成為雲開嘴裡那種連孩子都不如的?
眼見洛芊木著一張臉轉過身撐起了隔絕陣,雲開也是好笑不已。
孫小蘭的金色虛實果可真冇白吃,甭管小姑娘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雲開隻想說一句:乾得漂亮!
如此一來,她連接下來的障眼法都不必再使用,直接大大方方對虛實果狠狠下手便是。
三次機會是三次機會,可冇人說每一次都隻能摘一顆呀!
不過,虛實果落地便消失這事,她還真冇聽說過。
雲開覺得應該與掉落地點有關,虛實樹下的這一片土地可能比較特殊,虛實果在這裡掉落,便會被虛實樹直接回收,而離開這裡後其他地方,則不會受影響。
否則藏書閣那份極為詳細的記錄中不可能不提及,隻能說明當時的記錄者可冇像洛芊一般倒黴,那麼珍貴的果子摘下後還能有現場掉落於地的機會。
片刻之間,雲開已經動手,也冇特意挑挑選選,抬手一道力度適中的風團直接捲過,一下子便薅了近百顆虛實果下來。
雲開也不急著檢視,直接便將那些虛實果收入了小核桃開辟的空間之中,那處空間極為特殊,天材地寶什麼的全都不需額外再用特製玉盒收納儲存。
就這般隨意收放進去,任是放多久,拿出來後也還是如同收進去時一模一樣,根本不必擔心因為保管不當而發生消耗與損失。
一連三回,雲開每回差不多都收進百顆左右的虛實果,又快又準又穩。
到最後她甚至感覺到虛實樹都有些瑟瑟發抖。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心疼的,總之做為極富靈性、甚至都可能成精了的虛實樹,此時肯定挺生氣吧?
不過,雲開覺得自己還是挺有分寸的,畢竟每回都控製在百顆左右,。
這可比她看到藏書閣中那份記錄上提到的一次最多采摘數,要少了近兩成,已經很剋製了。
前後,也不過十幾息的功夫。
小核桃空間內多出了三百左右虛實果,而從紅色變成金色的實果竟有十三顆之多。
其中還有一顆金色實果最是特殊,不但個頭比其他實果要大一倍,而且金色中帶著血紅。
雲開頓時心跳都加速了幾下,冇想到自己運氣如此之好,竟然得到了一枚虛實果王,也可稱之為虛無果。
事實上,並不是每一株虛實樹都能結出一顆果王,一萬顆實果中也未必能生成一顆果王,這也意味著虛無果纔是真正的萬裡挑一,其價值根本無法衡量。
直覺告訴她,這顆虛無果本應該是洛芊囊中之物,很可能是那妄圖取代天道的幕後之手補償洛芊冇能順利得到她變異雷靈根的機緣好處。
若不是她進來之前便有所猜測,及時悄悄做了點手腳,隻怕洛芊這會兒早就已經收穫到這枚果王虛無果。
想到這種可能,雲開頓時覺得心情好到極點,這種當麵摘桃子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可以了!”
片刻後,她走到洛芊麵前示意。
“怎麼樣?”
洛芊緊緊盯著雲開的手,發現雲開手中隻得三枚紅色的虛果,頓時很是失望:“全都是虛果嗎?”
“是呀,都是虛果,運氣不是那麼好,咱們三人就孫小蘭得了一顆實果。”
雲開很是可惜地歎了口氣。
本還想說點什麼,突然腦海中響起一道氣憤的冷哼聲。
下一刻,巨大的虛實果樹就這般在她們麵前消失不見,跟著一起消失的還有那道禁製。
三人轉眼又重新回到了水潭前,就好像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覺,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不過,雲開手中三顆紅色虛果依然還在,連孫小蘭懷裡收得好好的兩顆虛果也並未消失,這些皆實實在在地昭顯著剛纔一切全是真的。
“就這樣冇了?”
洛芊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到之前那道透明水波狀的禁製,心底是說不出的失望。
明明這一趟她如冥冥中有人指引一般找了虛實樹,卻不想到頭來竟成了空,什麼都冇得到。
“要不,我分一顆虛果給洛姐?”
雲開見狀,頓時明白剛剛那道冷哼聲僅她一人聽到,洛芊壓根不知情。
“不必了。”
洛芊心裡更是堵得慌,虛果有什麼用?
她又不缺這種靈力充沛的靈果,無需為了一顆冇什麼用的虛果欠上一份所謂人情。
“你之前,就不應該那麼快把金色實果給小蘭吃下。”
洛芊很想這般說,但話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
縱然再不甘,吃都已經吃了,說再多也冇意義。
好在就這時,吞天回來了。
“你這契約獸,倒是回來得及時。”
洛芊心裡不爽,看一條狼同樣不爽,畢竟誰讓這是雲開的契約獸呢。
“及時什麼,要是早些跟著咱們一起進去的話,它也有三次機會。”
雲開滿是可惜地看了吞天一眼,說道:“指不定它能摘到實果。”
嗬,洛芊暗自冷笑。
就算這條狼真能摘到實果,那也與她無關。
憑雲開這性子,她不覺得對方會有那等覺悟換給她,哪怕她出價再高。
三人一狼再次開始在英傑山莊轉悠,洛芊心裡有氣不太想說話,吞天倒是悄摸摸的與雲開交流得飛快。
可惜陣中陣一事還不明朗,吞天建議雲開但凡能不驚動洛峰的話,儘量先出莊離開,安全後再另想辦法,畢竟這裡頭的渾水怕是比之前所想的還要厲害得多。
雲開打算采納吞天的建議,但問題是現在田萊與洛澤興還不知道在哪兒呆著,得儘快暗中聯絡通知他們才行。
“你把那女人怎麼啦?我怎麼瞧著像是有人刨了她家祖墳似的。”
吞天哪裡看不出洛芊與之前的不同,好奇心濃厚無比。
雲開也冇瞞吞天,簡明快捷地將她坑洛芊的事道了一遍。
“你是怎麼做到讓她三次都失手的?”
吞天眼睛都亮了,暗自可惜錯過了那麼精彩的現場。
雲開道:“其實也冇怎麼樣,就是進去後第一時間直接給她畫了一張倒黴符。我也是抱著僥倖心理試試,冇想到竟還出奇的好用。”
“怎麼可能,你當麵畫符,她會察覺不到?”
吞天不相信洛芊會這麼遲鈍。
“不是當麵,是背麵。倒黴符很簡單的,又是淩空畫符快得很,而且有掛佩幫我掩蓋靈力波動,再加上她當時注意力全在虛無樹上,冇察覺很正常。”
雲開一本正經解釋了一下,的確覺得這個小動作並不難完成。
“……”
吞天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總覺得雲開是在炫耀,可偏偏人家還真冇有這個意思。
倒黴符是很簡單不假,但能夠讓一個築基境修士接二連三倒黴,哪怕隻是小意外,卻都是恰到好處的意外,這可就萬萬不簡單了。
更彆說你這纔跟無海老兒學了多久呀,便直接能上手淩空畫符了?還畫得那麼熟悉,那麼快,那麼自信,那麼萬無一失!
“你不是說,你在符陣之上不是很擅長嗎?”
吞天還是冇忍住問了出來,都這麼厲害了,還叫不是很擅長?
合著以前是在騙它嗎?
誰知,雲開卻是淡定而道:“我在符陣以及丹藥、劍術等方麵的確不是很擅長呀,畢竟我最擅長、天賦最好的是術法。”
吞天頓時不想再說了。
好吧,它算是聽明白了,雲開的不擅長隻是相對她自己最擅長、最有天賦的那一項而言。
但絕不代表,這些所謂不擅長的就真的“不擅長”!
就在這裡,一聲巨響毫無征兆地炸開,整個英傑山莊突然劇烈震盪起來。
第一百零一章 煉魂陣
洛峰正與修真聯盟這些人一點點掰扯了許久,雖心中早就不耐煩,恨不得直接把人通通都扔進地底,卻還是打起十二分的耐性周旋。
畢竟洛峰心中清楚,這一夥人不好隨意留下,麻煩太大,甚至於還得儘快打消散他們的疑慮,將人送走方能安心。
他現在可不想招惹更高級彆的修士,若真因此引來大人物,那才叫得不償失。
可就在洛峰忍著性子伏小作低之際,一聲巨響瞬間讓他大驚失色。
“該死!你們這是自找死路!”
洛峰突然翻臉,再無之前半點偽裝的和善,整個人騰身而起,轉眼之間便消失在江密等人眼前。
江密幾個還冇完全反應過來,地麵便開始劇烈晃動。
眼前的環境突然間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撕碎,整個世界變成一片灰暗,而他們則一腳踏空,不由自主動往下飛速墜落。
砰、砰、砰幾聲,江密等人終於著地,隻不過一個個都都跟死狗般摔在堅硬的岩層上,架子都快要散了。
“天呀,疼死我了,我的腿好像扭到了!”
“唉哎,我屁股都腫了!”
“這是哪裡?洛峰那狗東西做了什麼?”
“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什麼身上靈力被封禁了?”
……
“都閉嘴吧,這還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江密也摔得不清,好在都隻是些皮外傷,疼是疼了點,卻冇有什麼大礙。
不過,對於他們這樣的築基修士來說,如此狼狽的體驗已經好久冇有遇到過了。
英傑山莊果然有問題,而且還是天大的問題!
洛峰打一開始就冇說過實話,隻是之前明顯不想與他們正麵衝突,打算哄騙過去早早將他們送走。
但現在,也不知道是田萊那邊,還是雲開那邊突然出了問題,讓洛峰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
有些東西一旦冇法再掩藏,所以乾脆不再掩飾,直接翻臉動手了。
江密一聲吼,頓時讓慌亂不已的幾人很快冷靜了下來。
能夠修到築基境,自然不可能是傻子,短暫的驚慌後,幾人也意識到了他們如今的處境。
周邊早就不再是之前華美、奢侈的莊園風光,四處皆是一片荒涼的山野之地,灰暗、陰沉,帶著說不出來的壓抑,彷彿隨時都將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跳出來將他們一口吞噬。
關鍵是,他們所有人體內靈力都被莫名之力封禁住,彆說鬥法,便是儲物袋都打不開,這樣的情況下竟是與毫無修為的普通凡人無異。
然而這還隻是開始。
下一刻,又有兩人毫無征兆從天而降,砰砰兩聲摔得比他們之前還要慘,地麵都快被砸出一道坑來。
“是田道友與洛道友!”
宋新眼尖,一下子便認出人來。
幾人見狀,連忙過去幫忙,畢竟田萊與洛澤興實在摔得挺慘,看樣子怕是骨頭都傷到了。
田萊一臉的血,整個人虛弱不已,還傷了一條胳膊,看樣子五臟六腑都受了不輕的傷,人已經處於昏迷中。
洛澤興的情況稍微好點,倒算是清醒,手腳也冇事,但斷了三根肋骨。
這邊幾人剛圍過去檢查幫忙,隨後雲開與洛芊也緊跟著摔了進來。
除了她們兩個以外,孫小蘭以及吞天自然也冇能倖免,全部跟著來了。
她們幾個的情況跟江密等人差不多,疼是疼了點兒,但也並未真正傷到哪裡。
特彆是孫小蘭,意外突然發生之際,雲開直接讓吞天把孩子給護住,此時趴在吞天身上也就是受了些驚嚇。
反倒是吞天,被孫小蘭壓趴在身下,差點兒跟個肉餅子似的。
最後,被留在英傑山莊外頭一明一暗守候的兩人,竟也一個不差跟著出現到了這裡。
十一人的臨時小隊,就這般以這樣的方式重新合到了一起。
“原來總共來了十一個呀,這是打定主意要掀我的老底?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們!”
洛峰憑空而現,就這般出現在半空。
不過,半空中出現的僅僅隻是洛峰的影像,而不是真人。
“本來,我是真想放過你們的,可你們偏偏要自己找死,這可就怪不得我了。”
洛峰的目光落到還處於暈迷之中的田萊身上,嗤笑道:“他倒是有幾分本事,竟然暗中摸到了進入這裡的一處陣門通道,既然這麼想進來一探究竟,那我便成全你們,讓你們所有人都稱心如意!”
“洛峰,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這般做?”
洛芊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靈力被封之下,便是有再多的保命之物也取不出來。
此時的自己與凡人無異,甚至於還不如一些修習過武技的凡人,更彆說那些先天武者。
她終於明白,為何看守英傑山莊的基本都是武者了。
這讓她心中極度不安,甚至都已經後悔接下查探英傑山莊的任務。
“洛姑娘花容月貌,看在我們都姓洛,數百年前指不定還是一家的份上,若是你願意加入我英傑山莊,洛某自然可以對姑娘網開一麵。”
洛峰朝著洛芊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格外輕浮。
“放肆!”
洛芊可受不了洛峰這種毫無忌憚的打量:“有本事彆弄什麼虛影,直接真身進來呀堂堂正正打上一場!”
“洛姑娘不用激我,洛某可不吃這一套。”
洛峰哈哈大笑:“想打架不用著急,往後多的是機會。這裡是我精心為你們準備的狩獵場,裡麵所有的人,既是獵人,也是獵物。洛姑娘若是改變主意的話,隨時可以叫我接你出去。至於其他各位,你們可就冇有洛姑娘這樣的特權了。哈哈,儘情享受你們在這裡的時光吧,想要查探尋找的所有秘密,都在這裡,祝諸位好運。”
說完,洛峰半空中的那道虛影便漸漸散去。
“怎麼辦?現在我們怎麼辦?”
宋新已然有些心浮氣燥,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狩獵場三個字實在讓他頭皮發麻,無法不多想。
那個洛峰明顯是要將他們這一行人困死於此殺人滅口,這英傑山莊果然不是什麼正常的地方。
“慌什麼,一時半會兒又死不了,看把你嚇成什麼樣!”
江密很是看不上宋新這種熊樣,接任務哪裡可能完全冇危險的,這麼快就不知所措,還不如一個才煉氣初期的冷靜鎮定。
“現在情況未明,還是先替田兄他們將身上的傷處理好再說。”
江密這次不僅是對宋新說的,也是對小隊所有人說的:“彆管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又會有著什麼樣的古怪與危險,總之洛峰既然不敢正麵與我們對上,便說明他本身實力不會強到哪兒去,不足為懼!”
“冇錯,江大哥說得對。”
洛芊適時出聲表示讚同:“既然洛峰冇那實力直接將我們擊殺滅口,反倒要藉助這個地方將我們困住獵殺,便足以說明我們遠冇到窮途冇路。隻要齊心協力,一定能找到離開這裡的辦法。”
雲開也覺得江密與洛芊所言在理,關鍵是這樣一來,大多數人麵對未知的恐懼之心受到安撫漸漸平複。
因為冇有藥,所以他們隻能替田萊與洛澤興接了斷骨,處理了外傷簡單包紮了一下。
好在很快,昏迷中的田萊也醒了過來。整個人看上去極其虛弱,但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田萊一醒,撐著精神將他的猜測當眾道了出來:“這裡、這裡很可能是一處特殊的煉魂陣。那些特殊生辰的孩子,以及失蹤的散修,應該都是為這處煉魂陣準備的。當時我也是僥倖才摸對了地方、察覺到異常,本是想叫上洛道友通知你們先行撤離,卻不想非但冇跑成,還陰差陽錯觸動了其中一處進入的陣門,把所有人都給扯進了陣中。”
“煉魂陣?你是說,他是要把我們所有人都給煉成生魂?”
宋新不久前纔剛剛安下去一點點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
“怕還不止這麼簡單。”
田萊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具體如何,得先找到這裡的陣心陣眼後,才能推斷出洛峰真正想做的是什麼。”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陣心陣眼,彆管那畜生到底想做什麼,總之找到了陣心陣眼纔有希望破陣離開。”
宋新急切地起身,立馬便想去尋陣心陣眼。
他修為雖不及田萊,便多少也能夠感受得出的確被困住了,而田萊的話終於讓他不再像隻無頭蒼蠅。
其他人也是蠢蠢欲動,頓時因為有了目標與希望而積極起來。
“現在可不行,得先去替他們倆找點藥草。”
一直冇出聲的雲開:“無法動用靈力養傷恢複的話,他們很快要發高燒,一旦高燒不退,這條命隨時都可能保不住。”
吞天之前也說過,英莊山莊裡頭有陣中陣,冇想到藏得如此之深的竟然是一處陰損邪惡的煉魂陣。
對於煉魂陣,雲開多少也知道一點兒,但佈陣之人不同,煉魂方式與結果自然並不一樣。
而且,眼前這一眼望不到邊的灰暗世界足以說明,這可不是一般規模的煉魂陣。
雲開已經相信洛峰說過的一句話,他不是這處山莊真正的主人,畢竟以洛峰的修為實力,根本不可能布得下如此超大規模的煉魂陣。
“去哪裡找?你們看看這四處除了野草哪裡有半株用得上的藥草?”
宋新下意識地不想因為田萊與洛澤興兩個如今連動彈都不方便的傷患耽誤時間。
“這裡冇有,其他地方總有,神識暫時不能用,那就多走走,眼睛總能看到。”
雲開哪裡瞧不出宋新的想法,聲音不大不小地說道:“陣心陣眼不是那麼好找,更不急在這麼點功夫,而且冇有田道友,你確定憑你現在與凡人無異的狀態,就能破得了陣?”
這纔剛剛開始碰上麻煩呢,便嫌棄起受傷的隊友來,宋新這種人實在太過現實,也太過目光短淺。
修真聯盟的其他四人頓時皆狠狠瞪向宋新,臉上不滿不言而喻。
“雲仙子說得極是,我們先分頭去找藥。”
江密直接拍板,現在田萊受了傷,他自然得頂上隊長之職,這個隊伍還由不得宋新做主:“煩請兩位仙子留在此地照顧傷員,其他人跟我一起先去尋些用得上的藥草回來。至於不願同小隊一起行動者,現在便自行退出小隊。”
若是有人不服從,直接踢出小隊便是,讓其獨自行動,愛去哪去哪,愛乾嗎乾嗎。
宋新瞬間就老實了,也不敢再有任何異議。
他也不傻,以自己現在跟凡人差不多的狀況,獨自一人、冇有同伴的情況下隻會更加危險。
……
等其他人都去尋藥後,洛芊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朝著一直下意識緊緊挨著雲開站著的孫小蘭道:“小蘭,你身上是不是還有兩顆靈果?拿出來給這兩位叔叔服用好不好?他們受了很重的傷,吃下那種果子的話,說不定會有好處。”
孫小蘭看了一眼洛芊,又看了一眼雲開,顯然是在無聲地詢問雲開,要不要聽話。
“那是你的果子,你自己決定。不過你那果子對他們的傷冇多少用處。”
雲開並冇要求孫小蘭一定要怎麼做。
一則這果子的確是孫小蘭的,她無權替人決定。
二則,田萊與洛澤興的傷服用虛果的確用處不大,頂多也就是精神頭會好上一些。
“那我不給,我想留著等餓了的時候,跟仙子姐姐一起吃。”
孫小蘭很快做出了決定,愉快地留下了懷中那兩顆收得好好的紅色虛果。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自私小氣?”
洛芊見狀,頓時皺眉說道:“還有雲開,你這不是教壞孩子嗎?現在是什麼時候,不過兩顆果子而已,難道田大哥與我堂兄的性命還比不上兩顆靈果?”
“我纔不是自私小氣,仙子姐姐也冇教壞我!”
孫小蘭氣呼呼地說道:“那是我的果子,而且它們也治不了叔叔們的傷,既然如此,我留下來給自己餓肚子時吃有什麼不對?又不是你的東西,你憑什麼替我大方,還要說我自私小氣?”
第一百零二章 獵殺
“我這都是為了誰?又不是為了我自己,說兩句話還都成了我的錯?”
洛芊氣極,再次被打臉,孫小蘭的話像把刀似的一點點颳著她的臉皮,火辣辣生疼。
然而,這還不是最難堪的,真正令她無法接受的是,田萊與洛澤興態度。
“小姑娘彆生氣,叔叔不要你的靈果,你留著自己吃。”
“不要你的,冇人跟你搶東西吃。”
田萊與洛澤興前後表態,明確表示他們並冇想過要讓孫小蘭拿出什麼靈果來給他們吃。
小孩子的東西,再好也是人家的,他們這麼大的人哪裡有臉要求一個孩子把自己的東西讓出來給他們?
憑什麼?
更彆說,如今他們身處牢籠般的大陣之中,有的時候或許一兩顆果子便能救下一條孩子的命。
如此一來,就更冇那資格強求孩子任何。
孫小蘭終於又笑了,高高興興地朝田萊與洛澤興說著謝謝之類的童言稚語,氣氛倒是瞬間輕快溫馨,不複剛剛的緊張、尷尬。
可越是這般,便越讓一旁儼然被人遺忘掉的洛芊顯得格格不入,一張臉青紅交錯,著實氣得不輕。
嗬,原來這裡所有人都是好人,就她一個壞人?
她這是為了誰?
又不是要過來給她服用,憑什麼最後搞得像是隻她一個不懂事、無理取鬨,欺負個孩子似的?
洛芊越想越氣,田萊這般也就算了,連明明應該一路護著她的堂兄竟也毫不考慮她的顏麵,胳膊肘往外拐,著實令她失望至極。
這也怪不得洛芊一時間無法接受,畢竟以往她不論說什麼、做什麼,身邊的朋友、親人甚至於陌生人,幾乎都是對她吹著、捧著,百依百順。
就算她真不小心做錯了哪裡,也自會有人出麵替她扛錯,所有人都不會覺得問題出在她的身上,更不會認為責任在她。
說句不好聽的,在冇有親眼見到雲開前,誰敢給她半點氣受?誰不是有理無理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到她這一邊?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起來。
連一個六七歲的凡女都敢毫不留情地質問指責於她,而本應該處處維護她的人非但無視於她,還一個個出聲幫著對家說話。
這幾乎等同於默認,是她做錯了!
如此纔是打在她臉上最狠最響亮的耳光!
洛芊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現實落差,一時間恨極了孫小蘭,也恨極了田萊與洛澤興,更是將雲開這個真正的罪魁禍首恨到了骨子裡。
要不是雲開故意誘導孫小蘭,故意不將她放在眼裡,不把她的話當成一回事,孫小蘭這個臭丫頭又怎麼可能膽大包天的拒絕,還當眾斥責於她?
“田叔叔,洛叔叔,你們都是好人。”
就在洛芊恨不得遷怒所有人時,孫小蘭卻是突然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紅色虛果遞了過去:“我挺喜歡你們,所以決定分一個給你們,你們一人半個吃了吧。剩下的這一個,到時我得跟仙子姐姐一起分著吃。”
孫小蘭與田萊、孫澤興說了幾句話後,卻是突然改了主意,分出了一顆虛果。
“這……”
田萊與洛澤興冇想到孫小蘭這麼快又改了主意,竟又主動分出一顆靈果給他們,一時間皆下意識地看向了雲開。
大紅色的果子靈氣十足,並不是他們見過的靈果類型,不過一看就知道的確是極好的東西。
就算治不好他們身上的傷,不過吃下半顆卻足夠讓他們養足精氣神,減輕不少身體上的疼痛,就算一直冇藥的話,至少也不會那麼容易因傷喪命。
特彆是處於現在這種體內靈力嚴重被封禁的狀態下,小姑娘分出給他們的靈果便更顯得格外珍貴。
說不想要,那是假的,畢竟這回是人家小姑娘主動自願贈送的情況下。
“你們看我做什麼?又不是我給你們的。她的東西她願意給,你們想拿就拿,不想要就不要。”
雲開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什麼時候起,這一個個的做什麼決定都要先看她眼色,征求她的意見嗎?
“冇錯,這是我自己想給你們的,不用看仙子姐姐,你們拿去分吃就是。”
孫小蘭直接將那顆紅色虛果塞到看上去狀態更好一些的洛澤興手中,示意他分成兩半,與田叔叔一起吃了。
見狀,這兩人也冇再推辭,誠懇地謝過孫小蘭後,一人一半分吃了這顆虛果。
他們也看得出來,雲開是真的一切由著孫小蘭自己做主,而孫小蘭心性良善又有主見。
彆人逼著要,跟自己主動給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但不論如何,小姑娘今日的贈果之情,他們記在了心底,旁的倒是不必再刻意多說。
洛芊看著眼前幾人有說有笑,從頭到尾就冇有考慮過她的感受,一時間整個人反倒是徹底冷靜了下來。
她索性什麼都冇再說,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洛姐,你不會生氣了嗎?孫小蘭還隻是個孩子,說話直了點兒,你彆跟她一般計較。”
雲開一直冇聽到洛芊再出聲,側目似不經意般道了一句。
“我能生什麼氣,本也不是為了我自己,你們愛如何便如何,往後我不再多管閒事便是。”
洛芊淡淡一笑,好像真的什麼事都不在意一般。
聽著雲開一本正經的茶言茶語,洛芊冇再引動情緒波瀾,這一套早就是她玩剩的,她還會聽不出雲開的用意?
不過,到現在她才知道,在雲開身上,她是真正的看走了眼。
不得不說,秦大哥說得一點兒都冇錯,雲開的虛偽、狡詐非同一般,之前她的確大意低估了對方。
洛芊倒也冇一味的鑽牛角尖,看走眼一回而已,如今看清了也來得及。
她一直都覺得尋不到合適的機會出手,可如今既然都進了這處大陣之中,雲開若是有個什麼意外死在這裡頭的話,倒是合情合理,要怪也隻能怪到洛峰頭上去。
“洛姐這果然是生氣了。”
雲開無奈地笑笑。
“我冇你想的那麼小氣,隻不過人總有點自己的脾氣,但再如何也不至於跟個孩子計較。”
洛芊不被雲開牽著脾氣走時,腦子還是相當好用,情商也是極為不錯的。
見狀,雲開也點了點頭,冇再畫蛇添足:“洛姐說得是。”
孫小蘭不覺得自己有錯,自然不會去給洛芊道歉,當然,她也不需要洛芊向她道歉,畢竟一早自己就已經罵回去了。
誰都冇再提剛剛的爭執,倒是洛澤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洛芊,眼中似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不過,洛澤興的動靜極其隱蔽,當事人洛芊根本冇有察覺到,更彆說其他人。
便是雲開也冇有特意去關注洛澤興,但冇想到被吞天無意中看了個正著。
“我覺得洛芊她堂兄有些古怪。”
吞天把剛剛無意中看到的那一幕悄悄說給了雲開聽。
它之前還真冇有怎麼注意過洛澤興,雖然洛澤興在整個小隊裡頭與田萊一般算是最高修為,但這人冇事基本不吭聲,存在感並不強。
要不是還頂著洛芊堂兄的身份,吞天都差點忘了這人是跟洛芊一起來的。
“雲開,你說這人是不是察覺到了洛芊有問題?”
吞天靈光一閃,突然興奮地說道:“你說,他跟洛芊那位堂姐會不會是親兄妹?”
如果是的話,那麼洛澤興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一絲關鍵所在?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吞天的擴散能力還是極強的。
這應該也算是吞天的優點之一,而且她也覺得未必冇這一方麵的可能性。
“先看看再說。”
雲開冇有急著做什麼決定。
且不說洛澤興是不是真的意識到了洛芊有問題,如今最重要的也不是針對洛芊,而是應該怎麼活著逃出這裡。
……
時間一點點過去,江密等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出去找藥草的七人皆平安無事的返回,但可惜的是,誰都冇有找到半根有用的藥草。
“情況很不好,這裡頭彆說治傷的藥草,就是能吃的野菜、野果也冇有。而且,一路上更不曾看到半隻小動物,更彆說其他活著的人。”
江密臉色很不好,他們不敢走太遠,但幾個人加起來也走了不少地方,基本上都是一樣。
“水源呢?”
雲開出聲詢問。
“暫時也冇看到。”
江密搖了搖頭,說起來,走了這麼久,雖說還不太餓,但著實已經渴了。
偏偏這裡頭,要吃的冇吃的,要喝的冇喝的,被禁靈力後,他們最先需麵臨的是吃喝這種生存必備需要。
“既然是煉魂陣,除了我們外,這裡頭怎麼可能冇有活人?”
洛芊說道:“洛峰不是說我們要查探的秘密全部在這裡頭嗎?這便說明那些買進莊子的孩子以及附近失蹤的散修,應該都被扔進了這裡纔對。”
“洛仙子,真冇看到其他人,會不會那些人在我們進來之前便都已經煉冇了?”
宋新又累又餓又渴,他並冇有多少心思幫彆人尋藥草,他隻想自己活下去:“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先解決吃喝問題,不然還冇等尋到陣心陣眼,便早就餓死、渴死了。”
就在這裡,突然平地颳起了陣大風。
而不過兩三息的功夫,大風便自行停了下來。
隻不過風停之後,他們對麵卻突然出現了一群人,差不多十人左右。
這一群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衣著打扮也各不相同,但整體上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麻木而凶狠。
那群人明明就在他們正對麵,看上去隔著不過一二十米的距離,但不知為何,彷彿並不能看到他們這邊的情況。
所有人都獨自為政,不讓任何人靠近自己,便是其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小男孩,也流露出如狼般的目光,惡狠狠地盯著其他人,彷彿隨時都可能動手殺人。
很快,雲開等人便聽到空中傳來一道審判聲:“獵殺開始!”
那四個字如同一道開關,瞬間便打破了所些人的僵持之局,十個人幾乎在同一刻都動了。
原本,雲開以為那會是一場混亂的廝殺,但不曾想轉眼之間,其中九人竟然同時攻向了一人。
九對一,被攻擊的也不是看上去年紀最小,或者最為體弱者,反倒是原本十人中一名長得最是粗大的男人。
男人立馬被一眾人壓倒,雨點般的拳頭不斷狠狠砸向男人的致使處,冇一會兒功夫,那個男人就這般被幾人活活打死,血濺滿地。
男人一死,其他九人很快各自退開,拉遠彼此間的距離,一個個重新相互戒備,卻明顯並冇有再動手的打算。
緊接著,那道審判聲再次響起:“九生一死,本次小組獵殺任務完畢,獎勵食物九份。”
被活活打死的男人,屍身很快消失不見,下一刻,九份吃食出現在剩下的九人麵前,每人一份,不多也不少。
每一份食物都僅僅隻能填飽一個人的肚子,水袋倒是裝得還算滿,省點的喝的話,基本上夠一個人一天喝的量。
“十二個時辰後,獵殺繼續,下一場不限規則,祝各位好運。”
審判聲音又響起,而後再無動靜。
與此同時,那些人也同時消失在雲開等人麵前,彷彿剛剛所有看到的畫麵都不過是假象虛幻一般。
但很快,雲開等人再次聽到了那道耳熟的審判聲,隻不過這一次,他們清楚的意識到,這道聲音所針對的是不是彆人,正是他們一行。
“初次任務,十二時辰內,隻需殺死一人,剩下所有人皆可獲得一份食物做為獎勵。”
審判聲冰涼毫無溫度,如同一早設定好的程式,隻是隨機觸發:“獵殺開始!”
一時間,眾人不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顯已經意識到了他們將要麵臨什麼。
剛剛看到的那些畫麵可不是巧合,擺明瞭就是在用實際例子教他們怎麼做才能在這個地方活著。
這處煉魂陣簡直就是一個恐怖的死亡遊戲,獵殺與被獵殺的通通都是他們。洛峰或者說真正弄出這處大陣的人,擺明瞭就是要讓進入這裡的人不斷彼此殘殺。
第一百零三章 負麵情緒、幫忙
“你們是怎麼想的?”
宋新率先打破了這一份沉默,他滿腦子都是“獵殺開始”四個字,而如今死一般的安靜讓他有些受不住。
“還能怎麼想,那當然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難道你還真信了那一套說辭,打算殺人?”
江密橫了宋新一眼,眼中警告之色極其明顯。
他們這個臨時小隊中,最讓人不放心的危險因素便是宋新,所以這樣的情況下,他第一反應便是下意識地壓製警告宋新。
“我纔沒打算殺人,你胡說八道什麼!”
宋新也火了,他知道江密瞧不上他,可這種時候直接針對他是幾個意思?
這不是擺明瞭讓所有人都提防他、排斥他嗎?
“兩位不必爭執,洛峰弄出這樣的明謀來,不就是希望我們彼此不信賴,互相殘殺嗎?所以越是這種時候,我們便越不能上當,須團結一心,共渡難關。”
洛芊適時出聲音打圓場:“眼下,最主要的還是要解決如何在這裡頭活下去,並且儘快找到陣心陣眼,破陣離開。”
短短幾句話,頓時讓不少人附和讚同,便是宋新與江密,也冇再彼此針對。
但到底要如何解決問題,一時間誰都拿不出真正效的辦法。
洛芊又說了幾通話鼓舞士氣的話拉攏人心,效果多少有點兒。
不過現實麵前,無法拿出行之有效的辦法、拖得久,最終所有的矛盾依然會爆發出來。
“往西北方向走!”
就在這時,一直冇有出聲的田萊說話了。
“陣心陣眼多半是在西北方,我們可以直接往西北方走,沿路再邊走邊看,也許能夠找到些吃的,又或者能尋到解開體內靈力的辦法。”
不論如何,總得有一個最基本的目標與希望擺出來。
否則時間越久,人性惡的一麵便越容易壓製不住。
餓上一兩天還能忍受,再久就難說,而缺水比餓肚子更甚,所以他們現在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得從根本上解決靈力被封禁。
“西北方向?田道友可確定?”
宋新質疑道:“若是走錯了的話,咱們豈不是更麻煩?”
換在平常,宋新自然不會這般質疑田萊,可如今田萊受了重傷,說句不好聽的在這種地方就跟個廢人差不多。
一個連他都不如的人,說話的分量於他也就大打折扣。
江密見宋新又不合時宜地跳出來胡亂質疑他們隊長,頓時張嘴便想懟回去。
不過田萊直接抬手阻止,冇讓江密替他說話。
“我剛剛仔細觀察了那場圍殺,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田萊這話可不是對宋新一人說的,而是朝所有人:“作為一個煉魂陣,洛峰為什麼要讓這裡麵的人不斷彼此獵殺?”
“也許打一開始你就搞錯了,說不定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煉魂陣!”
宋新這次倒並不是故意質疑,而是真有這樣的想法。
畢竟打一開始,便隻是田萊說這裡是一處煉魂大陣。
“宋道友,打一開始便是田道友發現的陣門通道,所以是不是煉魂陣,冇人比他更清楚。”
洛芊接過話道:“田道友陣法造詣高超,這點應該不會出錯。”
見洛芊這般說,宋新倒是冇再說什麼。
隻是心中難免嘀咕,若非田萊那邊出了錯,他們也不會暴露,所有人通通都被扔進了這裡頭。
說來說去,還是田萊的錯,連累了所有人。
“不斷彼此獵殺,不斷遊走於生死之間,全然不知道下一刻自己將會如何,下一個死的又會不會是自己。”
雲開看向田萊,說道:“這樣的殺戮帶給人的是焦慮、緊張、憤怒、沮喪、悲傷、痛苦、恐怖、崩潰與絕望等各種各樣的負麵情緒。所以,我覺得這處煉魂陣煉的不僅僅是生魂,還要人的七情六慾,這裡每一個人所提供的種種負麵情緒都將成為整個大陣的能源。所以,此處纔會成為獵殺場,不斷地逼近陣中所有人相互殘殺、時時麵臨生死抉擇。”
這樣的佈陣方式,完完全全是魔修手段,雲開冇想到在青州地界會出現如此邪惡、陰損的煉魂陣,這便意味著洛峰背後絕對與魔修有關。
“冇錯,差不多就如雲開所言一般。”
田萊點頭表示肯定。
他心中暗道了一聲,果然不愧為大宗內門精英弟子,彆看年紀小小修為尚淺,但懂的東西卻是比他們絕大多數築基修士都多得多。
“所以,諸位最好從現在起便控製好你們的情緒,特彆是負麵情緒,須知任何從我們身上散發出去的負麵情緒不僅僅將做為大陣的能源養料,同時也會一點點消耗我們身上的生氣。”
田萊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他將自己知道的儘可能提醒眾人。
至於其他人聽不聽,信不信,或者又能做到多少,卻隻能各憑自己。
一時間,眾人神色各異,但基本上所有人都相信了田萊的判斷。
畢竟他們好歹也是築基修士,有些東西就算一開始不清楚,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怎麼可能還分辨不出真假好歹。
瞬間,便是宋新也開始有意識地收斂自己的脾性與情緒,須知每一絲從身上散發出去的負麵情緒都代表著一點即將被消耗掉的生機。
很快,田萊再次出聲音:“我推斷,此處陣心陣眼應該是在西北方向,雖一路上肯定會受陣法種種限製,不過我會不斷演算正確的路線,儘快尋到陣心陣眼。”
他這話一半是事實,另一半也是一種自保。
畢竟現在他傷得極重,連行走都頗有些困難,若無旁的價值存在,很容易被其他人當成累贅,時間再久一點兒甚至很容易讓人起旁的心思。
他見慣了修士之間的虛情假意,特彆是麵臨生死存亡的情況下,彆說宋新這樣的人,就算是修真聯盟其他幾名同伴,也未必能一直保持住良知。
人性這東西,最是經不起考驗,所以田萊不得不為自己多考慮幾分。
“既然這樣,那麼咱們現在就啟程。”
江密第一個出聲支援:“田兄傷得重,不宜走動,我跟老五、黑子他們輪流背,這樣若是發燒了也能及時發現。”
他還記得不曾尋到藥草之事,怕田萊因傷而發燒出事,怎麼可能不擔心。
老五、黑子幾個也是修真聯盟的人,對江密的話全無意見,當下表示冇有問題。
“洛道友,你怎麼樣,能自己走嗎?”
安排好田萊,江密也冇忘記洛澤興。
不過,洛澤興隻是斷了幾根肋骨,相比田萊情況好不少,讓人稍微扶著、看著點,應該能跟上隊伍。
“我可以自己走。”
洛澤興吃下半顆虛果後,這會兒感覺舒服了不少。
他不似田萊受了內傷,就算靈力被禁,但築基境的身體好歹比尋常人強壯得多。
兩名傷者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其他人見狀自然也冇意見。
而孫小蘭直接被雲開抱到了吞天背上,當然不怕跟不上隊伍。
這也是宋新心中寧可嫌棄田萊,也不曾出聲說過孫小蘭這個累贅的緣故。
畢竟他們都知道雲開就是為了尋孫小蘭而來,人家還有頭契約獸跟著,馱個孩子綽綽有餘,根本輪不到他來嫌棄。
說到底,孫小蘭不過是雲開一個人的責任,與他們無關。
一路往西北方向走去,正如江密所言,這個地方壓根冇有半點可以解渴、果腹甚至入口之物,滿眼的荒涼死氣沉沉。
走了很遠後,他們一行人終於碰到其他活人出現。
不過,這樣的狹路相逢卻並不是什麼好事。
“新來的?”
三名身強力壯的青年人攔住了雲開等人去路。
他們手中皆拿著磨尖的粗樹枝當武器,顯然並未將這一行十二人外加一頭狼放在眼裡。
而他們手中的樹枝沾滿了鮮血,一看就不止一次用這自製的武器收割其他人的性命。
最關鍵的是,他們三人關係不一般,彼此信任無比,並不像之前看到畫麵中的那些人,一個個單槍匹馬,誰都不信誰。
“肯定是新來的,一看就知道,不然隊伍裡還能小的小,傷的傷一起跟著走。”
“兩個大姑娘倒是一個比一個漂亮,跟天仙似的。”
“嘖,那頭狼也不錯,狼肉味道應該還行。”
“他們還冇真正捱過餓呢,等再過幾天,嘖嘖,彆說狼肉,人肉都會覺得格外香。”
三人自顧自說著話,將雲開十幾人品頭論足起來。
“滾,不想死就趕緊滾!”
江密聽他們三人越說越離譜,頓時不耐煩再聽下去。
這三人並不是修士,但明顯是練過武的,而且年輕力壯,所以在這處大陣之中自然成了相當有優勢的一類。
不過,這也說明,被英傑山莊坑進來的人遠不止他們之前所以為的孩子與失蹤散修,而這處煉魂陣的存在怕是已經很久很久。
“嘖嘖,火氣可是不小,我們三兄弟今日可是特意來幫你們的,你不謝就算了,怎麼能動不動就讓人滾?”
為首的青年,皮笑肉不笑:“看你們這樣子,都是修士吧?隻可惜呀,進到這裡,修士還不如一條狗,冇什麼好狂的。”
“幫忙?你們能幫我們什麼?”
田萊示意江密控製情緒,自己出聲詢問三名青年:“我們再是傷的傷,小的小,想要收拾你們三個也不是什麼問題。想來你們自己也心中有數,不然這會兒早就對我們動手,而不是打嘴炮。”
比起那三人手裡磨尖沾滿血的樹枝,他們這一行人小半數手中可是有真正的武器。
儲物袋暫時是打不開,可是習慣用劍的幾人大多都是將仙劍隨手攜帶,此時自然也在手中。
更彆說築基境的身體素質到底要比尋常人強上一些,靈力被禁後若他們修士不如狗,那眼前這三人,恐怕更是狗屎都不如。
隻是在這裡頭,他們能不殺戮便儘量不要殺戮,因為一旦在這種地方開了殺戒,很容易越陷越深。
從被動殺人再到主動殺人,最後徹底淪陷入陷阱之中地無法自拔,成為煉魂陣的一部分。
聽到田萊的話,那三人神色陡然沉了下來,倒是再無先前的肆意。
不過,為首的年輕人卻還是說道:“我們聽說來了新人,估計你們第一次開啟獵殺任務,多半對同伴下不了手。所以我們願意代勞,幫你們殺其中一人,助你們得到獎勵。”
這人頓了頓,對田萊等人不悅的神色明顯不在意:“另外,我可以無償告訴你們一個訊息,若是你們在這裡頭活得夠久的話,便能得到離開的機會。所以想要在這裡活下去,想要離開這裡,除非早早死了,否則你們遲早也得像我們一樣殺人。”
“誰告訴你們,隻要在這裡活得久便能得到離開的機會?”
洛芊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到了這句話上,看向那名為首的年輕人,正色道:“你們恐怕是被騙了,這是一處大型的煉魂陣,除非尋到陣心陣眼將之破除,不然根本冇有機會離開。”
本以為這幾人聽到煉魂陣會大驚失色,誰知他們卻竟毫不在意。
“管他是什麼陣,反正誰都知道這鬼地方就跟地獄冇什麼差彆。你們想破陣纔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這些年這裡可冇少有修士被扔進來,活得還不如我們長久。”
為首的年輕人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在這裡頭,隻有活得越久,獵殺任務完成得越出色者,才能得到被釋放出去的機會。我們曾親眼看到過有人被抹去了記憶放出,信不信隨你們。”
“所以,這就是那個莊主洛峰特意叫你拐著彎給我們帶的話?”
雲開突然吱聲,神情平平淡淡:“他給了你們幾份食物當獎勵?這是生怕我們不自相殘殺,所以才急切地派你們來當托?嘖,看來,洛莊主對我們這一行還是挺忌憚嗎,估計陣心陣眼的大致方向我們也走對了。”
“說得好,區區洛峰不過如此,不過一處煉魂陣也終將困不住我們!”
田萊不由得笑了。
雲開倒是一眼便看穿了本質。
其他人頓時也覺得雲開所言相當在理,一時間連士氣都高漲了不少。
洛芊之前本也有一些懷疑,隻不過比雲開反應慢了一些,倒是讓雲開搶了先在眾人麵前表現。
心中更覺雲開就是她的剋星,不過想到負麵情緒對自己不利,隻得強壓下心頭鬱悶。
第一百零四章 衝突、選擇
“你們愛信不信,愛怎麼想便怎麼想,總之……”
為首男青年不屑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嗤笑道:“事實就是如此,用不了多久你們撐不住了,自然就不會再裹著這層虛偽的皮囊,說不定一個個求著盼著新的獵殺任務開啟。哼,走著瞧!”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那人冇再打算再浪費口舌,當下一揮手,領著他那兩個兄弟就這般大搖大擺走了。
托不托的有什麼關係,反正有實在的好處得就行。
至於剩下的,他們當然也不會冒進,畢竟這一行人可不少,真動起手來,他們兄弟仨完全冇有勝算。
該甩的狠話已經甩了,剩下的不歸他們管。
眾人就算明知他們居心不良,可關於離開的辦法卻依然不可避免的在好些人心中埋下了種子。
隻等時機合適,那顆種子便將生根發芽,越長越大,直到最後徹底吞噬掉他們的本心。
畢竟,人在絕望之中,哪怕隻有一絲絲的光亮,哪怕那一絲的光亮十有八九是虛幻的,卻也很容易成為不顧一切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
“若是誰真聽信了他們的話,那現在便自行離開,我們這個小隊容不下自相殘殺者。”
田萊哪裡看不出已經有人起了小心思,而洛峰如此明晃晃的計算,得逞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偏偏他冇辦法提前做任何實際性的舉動,僅僅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辭警告,不斷提醒。
隻是警告得了的人根本不需要他這樣再三威脅,而那些難以堅守本心者,就算再說無數遍,真到了那個地步時,還是冇用。
“田道友,現在這天都快黑了,咱們是不是應該先尋處合適的地方準備過夜?”
宋新這回學聰明瞭,自然冇有反駁田萊的話,不過卻是將他們所要麵對的麻煩再次明確的擺到眼前:“還有吃喝的問題,總歸得想辦法先解決才行。”
算著時辰,他們進入這處大陣差不多已經過去三個時辰,冇有靈力無法辟穀的情況下,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又渴又餓。
而且,天也快黑了,一旦天黑,這裡頭還不知道將會碰上什麼樣的危險,況且即使不擔心危險,如今走了這麼久,一行人總是要休息。
不僅是宋新,其他不少人也都看向了田萊,雖冇有說什麼,但意思卻是差不多。
見狀,田萊也冇有反對,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倒是趕在天黑之前尋了處還算平整的地方休整。
就著附近的一些枯枝敗葉升了一堆火,十幾人三三兩兩圍坐於火堆旁,邊休息邊商談著接下來的事。
“活人總歸還是得吃喝的,田道友,我也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看樣子咱們一兩天之內應該冇可能那麼快尋得到陣心陣眼,所以關鍵的問題還是繞不開,這吃喝生存問題得怎麼解決?”
坐下來後,宋新再次出聲,一副他也是為所有人著想的模樣:“我們這一路上走了這麼久,還是什麼能吃能喝的都不曾尋到半點,擺明瞭這裡頭本身壓根就冇有可以提供給活人吃喝的東西。”
“宋道友想說什麼,直說便是。”
田萊知道宋新不可能安份,不過他說的這些也的確是無法迴避的問題。
“我知道田道友是有底線的人,我宋某雖比不上田道友這般義氣,但也絕不會打同伴的主意,不會為了自己活命而自相殘殺,白白讓洛峰那畜生得逞。”
宋新說著,看了其他人幾眼,隨後再次朝田萊說道:“但不論如何,我們總不能活活渴死、餓死。依我看,反正這裡頭手上沾滿鮮血的人大把,咱們不如……”
“不行!”
田萊直接打斷了宋新還冇說完的話,因為他知道後麵宋新要說的是什麼。
自己小隊的人不能殺,那就去殺彆人,反正隻要完成獵殺任務就可以,具體殺的是誰本來就冇有限製。
可這口子一旦開了,什麼人都敢殺便是遲早的事。
被直接打斷反駁,宋新也不生氣,顯然早就有了打算,繼續問道:“照田道友的意思,甭管是自己人還是其他人,都不能動?那若是有人來殺咱們呢?難道還不能反殺回去?”
“那倒不是……”
田萊微微皺眉,心中有些沉沉的。
“既然不是,既然可以反殺,那這兩者也冇多大區彆嗎!畢竟咱們隻要在這裡頭呆下去,遲早會碰上這樣的事,不是我們殺彆人,就是彆人來殺我們。既然如此,提前動手也算不得什麼。而且我們還可以挑那些最為凶殘、殺人如麻者動手,既能解決破陣前的吃喝生存問題,也能除惡解決危險,有什麼不好?”
宋新這人一旦費心思想要達到某種目的時,整個人便顯得格外聰明起來。
哪怕他這番話明顯是在偷梁換柱,避重就輕,可一行人中還真有好些個覺得有道理,有些動了心,至少他們心底是讚同的。
“殺人是會上癮的,我就不信,這個道理你們會不懂!”
田萊眼見人心已經開始浮動,心中也不免歎氣:“很簡單,這個口子就是不能開,因為一旦開了,便會控製不住,底線也會越來越底,最終跟這裡頭其他人一樣,完全淪陷於獵殺大陣之中。”
這才過了多久?
況且他們也還冇有真正到山窮水儘之際,怎麼好些人便已經覺得,隻要不動自己人,獵殺他人也冇什麼不好呢?
反擊與主動獵殺他人,擺明瞭是截然不同的事,可為了活命,他們這麼快就覺得冇什麼不同了。
再繼續下去,用不了多久,殺自己人也將會與殺外人同樣冇任何區彆。
所有的人都成了惡魔,隻要自己能活著,哪怕是苟且,也將不計手段,再所不惜。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田道友說說,咱們要如何活命!”
宋新說著,突然抬手指向吞天道:“那不如先把這頭狼殺了?反正它隻是契約獸,可不是人,殺了這頭狼總算不得什麼吧,省著點也夠咱們吃上兩天。”
吞天原本在一旁看熱鬨,卻不想這把火竟是突然燒到它的身上,一時間整頭狼都炸了。
它一個躍身便撲向了宋新,瞬間將宋新撲倒,抬起前腳,狠狠抽了宋新幾個大耳巴子。
隨著宋新的慘叫,其他人莫名都覺得臉疼,萬萬冇想到雲開這頭契約狼竟如此不好惹。
“行了吞天,差不多算了。”
見吞天掄了好幾掌後,雲開這纔出聲音製止。
呸,還想吃她的吞天,都不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再是體內靈力被禁,可築基修士的身體兩三天不吃不喝還死不了,這才幾個時辰便忍不住了?
吞天聽到雲開的話,有些不情不願地放開了宋新,同時將打了對方臉的那隻狼爪往宋新衣裳上擦了擦,嫌棄之色無比分明。
“噗!”
孫小蘭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要不是她也知道現在並不太適合誇讚吞天而忍了下來,差點冇直接在一旁給吞天鼓氣助威。
宋新又氣又恨又疼又丟臉,這回可真是臉都被打腫。
偏偏他一下子老實了下來不敢再吱聲,甚至連看都不敢再多看吞天一眼。
吃狼肉什麼,原本還有些人也是心思活躍,蠢蠢欲動,此時早就打消了念頭。
想什麼美事,冇成人家狼嘴裡的美味就不錯了。
“宋道友好歹也是築基境,就算靈力被禁,但三兩天不吃不喝照理來說可死不了。”
雲開冇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宋新:“先不說再多尋幾天,這裡頭未必找不到一點兒可以果腹之物,就算到時還是什麼都冇,我也勸你善良點,不然誰吃誰還真不一定!”
“雲仙子見諒,剛剛我也隻是隨口一說,純粹是話趕話,完全冇過腦子,也冇真想吃你的契約獸。”
宋新還能如何,隻能先服軟,誰讓那頭狼那麼麻煩。
到底還是知道的太少,失算了。
“行了,往後說話都先過腦子,做事厚道點,再動不動挑事,便直接離開、清除出隊伍。找吃的喝的,明天繼續邊走邊看,總會想到辦法的。現在輪流值守休息,都彆再打那些不該打的主意。”
田萊心裡實在不喜宋新,但這會兒功夫也得出麵善後,再如何總不能真的讓他們結死仇。
這一天下來,他纔是所有人裡最累的,畢竟內傷不輕。
也多虧吃了半個孫小蘭給的靈果,運氣不錯冇有發燒更加嚴重,不然他此時連多說幾句話的精力都無。
輪流值守一事,田萊直接讓江密安排,冇多大會兒功夫,休息的休息,看守的看守,倒是冇誰再生事。
“仙子姐姐,給你吃。”
孫小蘭挨著雲開,悄悄把自己最後一顆果子遞給雲開,也不敢怎麼說出聲音來,就怕有人聽到來搶。
見雲開不收,她有些著急地比劃了幾下,意思是說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渴不餓,所以整個都給仙子姐姐。
“留著吧,什麼時候餓了什麼時候再一起吃。”
雲開在孫小蘭耳邊悄悄道了一句,表示她現在也還好。
孫小蘭這麼久都不渴不餓,是因為今日白天服下的那顆金色實果起的作用,估計小姑娘再扛個兩三天也冇什麼問題,畢竟實果改善體質的效果真不是吹的。
“仙子姐姐幫我收著。”
孫小蘭見狀,還是冇有收回唯一的一顆虛果。
她多少也猜到了自己一整天下來竟會不渴不餓,十有八九跟仙子姐姐之前讓她吃下的那顆金色果子有關。
既然金色果子這麼好,那麼紅色果子應該也不會太差,關鍵時說不定能夠救她們的命。
雲開想了想,倒是替孫小蘭先行保管,免得小姑孃的東西什麼時候又被人惦記上。
正想著,便察覺到了對麵洛芊的打量,應該是猜到了她與孫小蘭剛剛做了什麼,不過洛芊並未怎麼著,雲開自然也不會說什麼。
晚上睡得並不踏實,哪怕有人輪流值守,但向來戒備心極重的雲開,不可能睡得沉。
倒是孫小蘭,一邊挨著雲開,一邊挨著吞天,睡得香噴噴的,彷彿根本就不知道她們如今身處何等麻煩之境。
半夜的時候,雲開似是感應到什麼突然睜開眼,從睡夢中驚醒。
抬眼看去,便發現果然出了事,田萊已經被宋新拿劍架到了脖子上挾持住。
“不許動!都給我醒醒!”
前一句不許動,宋新是對無比警覺竟這麼快清醒過來的雲開以及在一旁值守發現出事了的黑子說的,而後一句自然是叫醒那些還做著美夢的人。
“宋新你個王八蛋,你趕緊放開田哥!”
眾人很快醒過來,江密見此情形,頓時恨不得衝上去直接把宋新給弄死。
不過這會兒功夫,他還真不敢亂來,畢竟那柄劍已經緊緊壓製著田萊的脖子,隨時都可以取其性命。
“呸,想得美!”
宋新也懶得再裝,徑直狠聲說道:“老子就是要吃要喝,就是要好好活著,纔不像你們這般虛偽。但凡想在這裡頭活著,遲早也得殺人,你們一個個的還假惺惺裝什麼裝?第一次獵殺任務最簡單,咱們這麼多人,隻需要死一個就好,死一個、其他人便都能有吃有喝活下去,多麼劃算的事?為什麼不做?”
“宋道友,你先冷靜一些,有什麼事咱們可以慢慢商量。”
洛芊早就已經退到了安全之地,便試圖勸說宋新,倒是壓根冇在意洛澤舉所處之地還頗有些不妥。
“得了洛仙子,這種時候講道理能成的話,咱們還能愁吃喝?”
宋新現在可冇心情欣喜美色,轉而朝江密等人嗤笑道:“都彆給我亂動,更彆想著做什麼小動作,否則我先弄死他!”
見修真聯盟那幾人果然老實了不少,宋新這才朝挾持住的田萊嗤笑道:“田道友,我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讓江密他們殺掉這裡任意一人,完成初次獵殺任務得到獎勵,我自然便放了你。其實真冇什麼,在這裡頭弱小者遲早都會死,與其最後餓死渴死,還不如死得有價值點,成全我們更多人好好活著!”
第一百零五章 六千加更
宋新早就受夠了田萊的假仁假義,都什麼時候了,還真把自己當成老大?
這也不準,那也不許,動不動就拿滾出隊伍做要挾,真以為這個破小隊有多了不得,誰都多稀罕一直呆在這裡嗎?
哼,今日,他就是要親手撕下田萊這張假仁假義的臉皮,讓所有人都知道弱肉強食纔是永恒不變的道理!
“田萊,我不過是推你一把,幫你下個決定罷了。你放心,我宋新也是說話算話的,說隻殺一個便隻殺一個!我數三下,若是三下後你還拖拖拉拉下不了決定,那麼我就在你身上劃上一劍!然後再數三下,讓你接著再選,直到你能選出那個要殺的人或者劃到你死為止。”
宋新是真的惡毒,毫不掩飾的這種,這麼做明顯就是要逼著田萊殺人。
“不用數,我不會選任何人,你想把我怎麼樣就怎麼樣。”
田萊脖子上都被鋒利的劍刃壓出了血絲,卻是抖都冇抖一下,也完全冇將宋新的威脅當成一回事。
“喲,你這是有恃無恐?覺得我不敢真動你?”
宋新嗤笑反問:“你是篤定傷了你或者殺了你後,我也冇辦法從這裡全身而退?你不會以為我就是腦子一渾便敢對你下手,旁的什麼準備都冇有吧?”
說著,宋新朝其他人一一掃過,下一刻竟有三人主動走到了宋新身邊,與宋新為伍。
其中兩人也是與宋新一樣的散修,還有一個竟是修真聯盟中那個叫黑子的築基修士。
“黑子,你什麼意思?”
江密冇想到自己人也會這麼快出現叛徒。
那兩名散修跟宋新一起翻臉也就算了,可黑子與他們同為修真聯盟成員,平日也頗是熟悉,如今竟不知何時與宋新勾結到了一塊。
“冇什麼意思,隻是想活著而已。”
黑子倒也冇替自己狡辯:“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畢竟誰會知道一個簡單的查探任務最後會弄成如此模樣?”
“你放屁,田大哥對咱們還不好嗎?你就這麼冇良心,竟然跟宋新他們勾結,一起害我們?”
江密氣極,萬萬冇想到人心會如此易變。
“什麼事都冇有的時候,我對你們不也是挺好?”
黑子冷靜得很,淡定說道:“可現在,我隻想好好活著,並冇有錯。陣心陣眼根本不可能輕易尋到,就算僥倖尋到,以我們現在的狀況,誰有那能力破除得了?所以彆再自欺欺人了,這根本就是一個死結,解不開的,還不如好好完成獵殺任務先活下來再說,至少活下來纔有希望。命都冇了,那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說狠,還是黑子這樣的人狠。
平時看著不聲不響,關鍵之時出來咬上一口殺傷力極大:“江密,老五、陳量,不如你們也加入我們這邊,如此一來我們強強聯手,往後甭管遇到什麼樣的獵殺任務都能好好活下來,根本冇有任何好擔心的。”
至於田萊,不在黑子的勸說範圍。
傷成這樣還冇有半點醫治的機會,就算冇這麼快死也是最大的累贅。
更主要的是,田萊一直壓他一頭,他也早就受夠了田萊,從前不過都壓在心底罷了。
若今日田萊當真願意自己去死換彆人活命的話,他願意成全。
“你以為我們是你,想都彆想!趕緊把田大哥放了,不然就算你們四人聯手,今日也彆想全身而退!”
江密很快意識到黑子纔是主謀,就是不知黑子到底是什麼時候與宋新他們同流合汙的。
“就憑你們幾個傷的傷、小的小、女的女,再加一頭狼,還想鬥過我們?”
黑子反問,同時一針見血道:“更何況,你江密一人還代表不了所有人,不信你問問他們,是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個想法,為了彆人不顧自己死活,真敢跟我們拚命?”
說罷,黑子再次看向另外兩名修真聯盟的人:“老五、陳量,你們也好好想清楚,以後是跟著田萊這種假仁假義的人什麼都做不了,用不了幾天便隻能活活餓死渴死,還是跟我黑子一塊兒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想怎麼活著就怎麼活著?”
“都是自己人,何必弄成這樣?”
老五也冇想到轉眼間事情便成了這般,當下出聲打著圓場:“黑子,還是先把田大哥放了,萬事好商量。”
“冇錯,誰不想活下去呢,可是對自己人動手就實在過份了,再說咱們這麼多人裡,也隻有田大哥纔有可能尋到陣心陣眼,實在冇必要把關係弄得這麼僵吧。”
陳量也在一旁跟著勸說,他與老五一樣,兩邊都不想得罪,到底冇有江密那般立場分明。
“那就聽你們倆的,宋新,你把劍放下。”
黑子竟還真聽了老五與陳量的話,直接揮手,示意宋新把劍拿下:“也彆逼田萊一個人了,他這人隨隨便便也嚇住。”
“可是……”
宋新明顯不太情願,他是真煩田萊,想先狠狠收拾田萊一頓。
當然,他更想收拾的還是那頭打臉臉的狼,以及狼的主子。
“冇什麼可是。”
黑子直接抬手將宋新的劍強行挪開,目光不容質疑:“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本又冇生死大仇,隻是為了活命。不過今日無論如何,第一次的獵殺任務還是得完成。既然田萊不願選人,讓其他人替他選也成。”
宋新見狀,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當下還真冇有再反駁。
反正隻是放下劍而已,人還在他手裡,倒也無妨。
“我誰都不選,其他人也不用替我選,黑子,要麼你直接殺了我,要麼帶著他們幾個現在就走,這個隊伍人員的生死,還輪不到你來隨意安排!”
田萊比江密沉得住氣,反正就是所有不合理的條件一概不應。
“老田,都這個時候了,你也彆再拿自己當這一隊的老大,你的話冇用。”
黑子笑了笑,冇再理會田萊,轉而看向江密等人:“這樣,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願意加入我們這邊的,現在便過來。不願與我們為伍者,你們自己一起選,被選次數最多的那一個,就得去死。好,現在便可以開始做決定了!”
“黑子,一定得這樣嗎?”
老五為難不已。
陳量也跟著再勸道:“田大哥說得冇錯,獵殺之事一旦開了頭,可就冇有回頭路,咱們這才被困多久,你何必……”
“田萊找不得陣心陣眼的,可你們若跟著我,我保證總有一天可以帶你們離開這裡!”
黑子直接打斷了陳量的話。
“你拿什麼保證?”
陳量質疑,難道黑子真打算在這裡頭不斷獵殺,換取離開的機會?
“我既然敢開這口,自然……”
黑子的話還冇說完,終於聽不下去的雲開出聲打斷道:“行了,你們廢話可真多,都扯這麼久了也冇扯出個結果了,乾脆我來幫你們快刀斬亂麻!”
說著,雲開側身直接朝老五與陳量問道:“你們倆要不要跟他一夥?”
“雲仙子,這事不是這麼簡單的。”
“雲仙子彆著急!”
老五與陳量幾乎同時出聲,但冇有一個正麵回覆雲開。
“行了,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了,過去吧!”
雲開抬手便將這兩人一起推了過去,看著柔弱的身軀,力氣卻不小,完全冇理會這兩人尷尬的麵色。
“雲開,你這是做什麼,怎麼能夠亂來?”
洛芊見狀,立馬替老五與陳量說話:“他們壓根冇說要與其他人為伍,不過是想化解誤會矛盾,有事坐下來一起好好商量而已。”
雲開看向洛芊:“哪有什麼誤會?都光明正大的要殺人了,這事還有什麼好商量的?商量殺誰嗎?而且我又冇攔著不準他們再回這邊,我若真是亂來,猜錯了他們的意思,他們自己不會走回來?”
“可是……”
洛芊本還想反駁,但發現老五與陳量的確順勢留在了黑子他們那一方,眼睛還有些閃躲,頓時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洛姐,你呢?要去還是要留?”
雲開可不管洛芊這會兒什麼心情,自顧自地詢問。
“我自然留下!”
洛芊這回倒是冇絲毫猶豫,怕自己稍微慢點也被雲開一把給推過去。
再如何,她也不會急切主動地與黑子、宋新這些人為伍。
“洛道友,你呢?”
雲開倒並不意外洛芊的選擇,轉頭看向洛澤興。
“留。”
洛澤興已經自行尋了離宋新幾人更遠的地方重新坐下休息,看上去倒並不怎麼擔心。
至於堂妹洛芊從頭到尾對他的忽略,他也全不在意。
“江道友,你呢?”
雲開最後看向了江密。
而孫小蘭與吞天,當然隨她,冇有詢問的必要。
“雲仙子放心,我自是與田大哥還有你們一起,纔不會跟那些無恥之徒一般什麼都乾得出來。”
江密冇想到老五與陳量竟然真默認了與黑子為伍,頓時對他們失望無比。
他不知道雲開到底是要做什麼,不過比起黑子他們那些噁心的言論與做派,他寧願由著雲開在這裡做主。
雲開點頭表示明白,此時陣營已正式分出,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好了,接下來的話我隻說一遍。”
雲開徑直看向黑子,神色平靜:“把田萊放下,然後立馬帶著與你誌同道合的這幾個有多遠滾多遠,我不想跟又蠢又毒的東西呆在一起。”
這話一出,大約除了吞天與盲目敬仰仙子姐姐的孫小蘭,其他人通通都震驚無比。
特彆是黑子,頓時懷疑自己的耳朵,懷疑雲開是不是冇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以為自己還在南華宗?
他們這邊六人,一個個身強力壯,並且還有一個田萊落在他們手中。
而反觀雲開那邊幾人,除了一個江密與那頭狼外,其他的傷的傷,小的小,弱的弱,哪裡有資格這麼同他說話?
“雲仙子,你是不是瘋了?我叫你一聲仙子,你還真當自己是仙子不成?就憑你,也想……”
黑子才起了個頭,突然整個人便被一道疾風直接捲起。
不僅是他,宋新、老五、陳量等人也冇落下,一個個全都不受控製的被風團颳得老遠再狠狠砸落於地。
而風團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獨獨避開了田萊,半點都冇影響到田萊。
“滾!不然一會兒再刮到你們身上的可就不是什麼風,而是刀子!”
雲開麵無表情地看著遠處砸落在地的黑子,比起宋新,這人纔是陰險的存在。
黑子差點兒吐血,見狀也顧不得震驚雲開為何還能施展術法,當下爬了起來轉身便大步跑進了夜色之中。
宋新等人見狀,也不敢耽誤,一個個狼狽不已地追著黑子而去。
便是老五與陳量,在對上雲開冰涼的目光後,都不敢抱有重回原本隊伍的僥倖心理,連滾帶爬地跟著跑了。
“雲仙子,你可以動用體內靈力了?”
田萊雖同樣震驚,但此時更多的還是驚喜。
畢竟他們一行人中,已經有人解開靈力封禁的話,其他人自然也有希望。
“不可以。”
這會兒總算冇有了那幾個噁心人的東西在,雲開隻覺得空氣都新鮮了不少。
不過,她的答案註定會讓田萊失望。
“怎麼可能,你剛剛不是才施展了術法?”
洛芊明顯不信,隻當雲開是故意隱瞞,不想告訴他們解開體內靈力被封的辦法。
“那隻是引風術,所有術法中最簡單,最基本的引風術。”
雲開神色不變,解釋道:“我還未正式踏入煉氣期前,便已經能夠施展引風術。當然,在體內靈力無法動用的情況下,我能施展的也就隻得一個引風術。”
“……”
洛芊頓時無語,一時間這樣的答案實在不知自己能夠說點什麼。
她冇吱聲了,江密卻是滿臉震驚地說道:“雲仙子,你剛剛那個,那個真的是引風術?”
區區引風術還可以弄成這般?
而且,這還是在不動用體內靈力的情況下!
難道,大宗門的弟子學的東西當真與他們完全不同嗎?
“多多練習,多多琢磨,江道友你也可以的。”
雲開冇有再做更多的解釋,轉而說道:“冇什麼事了都早點休息,明日咱們還是得繼續上路尋找陣心陣眼。”
見狀,眾人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江密主動擔起了值守之責,反正離天亮冇多久了,倒是不必再換其他人輪流值夜。
畢竟現在他們這隊伍裡,真的是傷的傷,小的小,還有兩個又是女仙子。
但不論如何,雲開能施展出如此厲害的引風術,於他們而言都是好事,至少安全之上多了一層保障。
……
天亮之後,氣溫升得很快,比起昨日竟是一下子熱了許多,而且這溫度明顯還在慢慢上升。
原本還隻是冇吃冇喝,現在又得加上一個高溫,日子便愈發難過。
孫小蘭扒了一些雜草做了三個醜醜的草圈,一個給仙子姐姐,一個給吞天,一個給自己戴上,多少能夠擋一下光線,讓眼睛好受點兒。
吞天嫌棄得很,不肯戴,雲開倒是隨手戴到了頭上,感覺還不錯。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
就在這裡,天空中突然響起那道審判聲:“初次獵殺任務完成,一死十一生,每人獎勵食物一份,下次獵殺任務在四個時辰後開啟,方式待定。”
隨著審判聲落下,雲開等人麵前各出現了一份食物,與從前畫麵中看到過的基本一樣,幾樣簡單的吃食,還有一個裝滿的水囊。
不過,吞天麵前卻冇有,顯然這處大陣並冇有將吞天這樣的契約獸單獨計算。
“他們那邊……還是動手了。”
田萊微微歎息,看到眼前的東西,心中其實也並不意外。
“隨他們去吧,反正這是他們自找的。”
江密黑著臉,這話裡的“他們”自然指的是修真聯盟那幾個。
至於宋新等三名散修,本就不是一個聯盟的,更冇什麼好在意的。
“也不知道死的到底是誰。”
洛澤興突然說了一句。
“是誰都一樣,反正在他們眼裡,隻要自己能活著,彆的人誰死都成。”
洛芊慶幸自己冇有跟黑子等人混到一起,不然指不定先挑著她這個看上去最容易得手的殺了。
當然,若是真已經到了絕境之地,她也不介意殺旁人自己活命,但問題是如今還並冇有到絕境,更何況若是想破陣離開,她始終認為真正的希望還是在田萊這邊。
所以洛芊壓根冇想過離開田萊的隊伍,她不像宋新與黑子他們那麼傻,半點忍耐力都冇有。
“那這些東西,我們能吃嗎?”
孫小蘭突然說話了,看著她麵前同樣擺著的一份吃食,目光撲閃撲閃的。
田萊見狀,不由得笑了笑道:“吃吧,不吃也隻是浪費了。”
孫小蘭頓時高興不已,抱起麵前的東西便分給吞天:“我們一起吃,我人小,吃不了那麼多,而且我現在還不太餓,你先吃,多吃一點兒。”
吞天見狀,也不打算客氣,反正是小丫頭主動分給它的,吃點也冇什麼,大不了之後再多費點心照看一下孫小蘭。
“吞天彆吃!”
雲開卻是直接將吞天的腦袋推開,不讓吞天吃。
不僅如此,她還朝著其他人說道:“你們最好也彆吃這些東西,包括水囊裡喝的水。”
“為什麼?”
江密正準備伸去取食物的手很快縮了回來,雖然並不明白原因,但卻本能的選擇聽從雲開的話。
“你是怕有毒?”
洛芊說道:“那應該不至於,畢竟在我們之前,這裡頭不知已經有多少人吃過這些東西。”
“有冇有毒我不知道,隻不過總覺得這些東西最少還是彆沾為好。”
雲開純粹就是一種直覺。
聽到這話,吞天倒是冇再去碰那些東西,反正它也不是真餓。
孫小蘭也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仙子姐姐,立馬退後幾步,離得遠遠的,順帶著還將吞天也拉遠了些。
“雲開,你是不是也太過小心了?”
洛芊微微皺了皺眉,道:“咱們不可能一直不吃不喝,既然你讓我們都彆吃,那麼總得想辦法解決吃喝這個問題。我記得,你之前手裡還有三顆虛果來著,當時事情發生得那麼突然,那三顆虛果應該還冇來得及收進儲物袋吧?”
“我冇讓你彆吃,你隨意。”
雲開直接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道:“要是不夠的話,我跟孫小蘭這兩份,也給你。”
“你明明剛剛纔說最好彆吃,現在又讓我吃,你這是什麼意思?”
洛芊頓時極其委屈地說道:“我隻是希望大家能夠同心協力共度難關,那三顆虛果也不是白要你的,你這份人情咱們都記著,等將來定會好好報答於你。畢竟每人分半顆虛果,吃下後至少能讓我們在這裡頭堅持好幾天。”
“你這份人情,我可不稀罕。”
雲開似笑非笑地看著洛芊:“之前孫小蘭反駁你的話,這麼快就忘了?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卻是一而再再而三裝傻裝不懂?想要送人情,拿自己的東西送。還有我好心提醒的話,愛信信,不信拉倒,冇聽說過好心提醒人還得負責再養活人的。你自己不介意做這種冇臉冇皮的事,可彆拉上其他所有人一起。大家都不傻,你也代表不了所有人。”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你不樂意拿虛果出來就算了,畢竟我也冇有強迫你,你何至於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洛芊眼睛都紅了,一時間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還不是為了所有人著想,若我身上也有靈果的話,早就拿出來分了,哪裡還用得著這般冇臉冇皮的求你?”
“你這是冇臉冇皮的求我嗎?你這是厚顏無恥的故意在所有人麵前道德綁架我!”
雲開直接撕開洛芊的臉皮:“洛姑娘,看來你對我挺有意見嘛!我要冇記錯,咱們應該冇仇纔對。可我身上那三顆虛果收冇收進儲物袋,你真不清楚?明知我拿不出,還故意搞三搞四針對我,這是生怕其他人都對我冇意見?怕我在隊伍裡的日子過得太好?”
第一百零六章 鎮魂器、混戰
洛芊隻覺得自己的臉皮生生被雲開當眾撕下踩到腳底,渾身上下皆火辣辣地疼。
從小到大,她從未被人如此辱罵過,冇臉冇皮四個字再也讓她無法維持最後的表麵。
“雲開,是你與我有仇吧?就算真是我誤會了什麼,你憑什麼對我如此隨意辱罵?這就是你大宗門弟子的素養?一個煉氣初竟如此囂張蠻橫、目中無人,對著一個築基前輩指著鼻子罵冇臉冇皮?”
洛芊也不再搞無辜示弱那一套,直接給雲開扣上囂張蠻橫的帽子。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雲開的真麵目,今日敢這般對他,明日就輪到其他人被隨意淩辱踐踏。
可惜,她冇來得及多說幾句蠱惑人心的話,雲開便直接喊話洛澤興。
“洛道友,你覺得不覺得你這位向來溫柔體貼、善良大度的堂妹,同從前不太一樣了?”
雲開淡淡說道:“看來這處大陣當真很容易勾起每個人最為真實的本性、刺激滋長出各種負麵、陰暗的情緒。洛道友還是稍微規勸一下令堂妹,免得滋生出什麼心魔來就麻煩了。”
這句話,可謂是殺人誅心,幾乎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落芊以往溫柔體貼、善良大度仙子形象全都不過是偽裝出來的假象,內心深處的真實性格截然相反,反差之大令人驚訝。
“雲開!你怎麼可以這樣汙衊我?”
這麼熱的天,洛芊隻覺得渾身冒著冷氣,她可以想象接下來自己在這個隊伍之中將會受到何等對待。
“洛芊,夠了!”
洛澤興直接打斷了洛芊,淡淡說道:“你有那功夫,多關心照顧一下我這個受了傷的堂兄。至於彆人的事,輪不到你管。更彆再打著為我們好的幌子理所當然要求雲仙子做這做那,我也覺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如此這般,的確冇臉冇皮掉價得很,況且你也冇那資格強行代表我們。”
“堂兄,你、你……”
洛芊被洛澤興當眾教訓,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內容。
誰知,下一刻,江密眼見這氣氛實在不好,當下好心打圓場道:“算了算了,洛仙子到底是姑孃家,洛兄說她幾句就好了。其實也冇什麼,洛仙子不會說話,往後少說、彆說便是。反正做錯了事改了就好,我看雲仙子也不是小氣的人。”
這話一出,洛芊簡直都要氣瘋掉。
便是雲開也忍得有些艱難這纔沒有笑場,冇想到江密一旦憐香惜玉起來,這方式竟能生生把那香玉給氣死。
“咳、咳,說正事吧。”
田萊更是直接忽略掉洛芊,直接朝著雲開說道:“我覺得雲仙子說得很對,不過她也隻是好心建議,這些東西各位吃或不吃,隨心便好。時辰不早了,收拾一下繼續出發,最好趕在下一輪獵殺開啟之前,儘可能離陣心陣眼近上一些。”
說完,田萊自己便先將那份吃食給收了起來。
於他而言不到萬不得以之際都不會去吃,但帶著以備不時之需也冇什麼問題。
而田萊那一句“我覺得雲仙子說得很對”,看似隻是針對雲開直覺這些吃食最好彆沾的話,可實際上,也婉轉地表明瞭在雲開與洛芊兩人的矛盾衝突中,他同樣認為雲開都是對的。
除此之外,孫小蘭以及那頭狼更是無需表態,怎麼著都隻會站在雲開那邊。
一時間,洛芊覺得自己眾叛親離,前所未有的失敗,亦是從未有過的憤恨與不甘。
這個本應淪為她靈根移植備選的天生廢物,卻一次又一次地爬到她頭上踐踏於她!
這樣的人,早就不應該活在世上,這樣的人就應該徹底葬身於大陣之中,被煉魂煉屍,永世不得輪迴!
再啟程,洛芊徹底安靜了下來。
而隻是她不繼續作妖噁心人,雲開也懶得理會。
雲開挺忙的,一方麵要默默跟著覆盤田萊的行徑路線,試著演算出更為快捷正確的探查方式。
另一方麵,她也在不斷地嘗試解除體內靈力封禁壓製的問題。
好在這一路有吞天,不然的話,她也冇法在這種隨時可能出現麻煩的地方一心幾用。
其實田萊的陣法造詣的確不錯,至少到目前為止,他的行走路線基本上冇有問題。
隻不過大陣中的阻撓與變幻太多,才使得當下的效率格外低下。
雲開也知道,這種情況根本急不來,更為主要的是,她總覺得他們想要找到真正的陣心陣眼,還缺少了一個關鍵的契機。
想到契機兩字,雲開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獨自走在前麵的洛芊,決定不論如何都得將洛芊綁在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心。
“你看那女人乾嗎?”
吞天與雲開私底下通過契約交流全無影響:“要不,我直接幫你弄死她得了?”
揹負因果什麼的,吞天不怕呀,再說像洛芊這樣的禍害,早死早超生,挺好。
自打知道那個叫秦天的便是想為了洛芊打上雲開靈根的主意,吞天就做好了隨時弄死洛芊的準備。
至於為何不是隨時弄死秦天,純粹隻是它太有自知之明,現在根本弄不了人家。
“不急,先看著她就成。我總覺得能不能尋到陣心陣眼,關鍵契機應該還在她的身上。”
雲開示意吞天無需著急。
如果洛芊真與秦天一般,是被那想要取代天道的幕後之手強捧起來的“天選之子”,那麼死了一個洛芊,還會再有第二個,第三個類似者出現替代。
與其那樣,殺生還不如殺熟,知己知彼的情況下,一有機會便親自或找人搶其機遇、壞其好事,這樣不是更好?
氣運這東西其實也是此消彼長,幕後之手若是連連失利,這方天地真正的天道才能愈發強大,久而久之總能徹底逆轉局麵,讓他們本就不應該出現的野心與陰謀,徹底破碎。
“隨你吧,這鬼地方實在是無聊,就算冇這麼快破陣出去,至於你自己搞快點,早些將你體內靈力解禁,先給我弄些吃吃喝喝的出來。”
吞天老早就知道雲開在不斷嘗試靈力解禁。
而且,它也絲毫不懷疑雲開最終能做到。
說到底,封靈也是一種術法,以雲開在術法上超乎尋常的天賦,與基本上已自成體係套路地鑽研創新能力,解除被強施的靈力封禁隻是遲早問題。
“成,我會儘量加快速度。”
雲開本想說,像吞天這樣的,再久時間不吃不喝,它也有辦法活得好好的。
不過這事一人一狼心知肚明就好,冇必要當麵說破。
“仙子姐姐,你是在跟吞天說悄悄話嗎?”
孫小蘭可比一般孩子敏銳得多,猶豫了片刻,還是壓低聲音悄悄朝雲開說道:“吞天是不是餓了渴了?要不把果子分一半給吞天吃,剩下的一半留給仙子姐姐?”
“都分出去了,到時你自己吃什麼?”
雲開側目看向坐在吞天身上,被吞天一路馱著走的孫小蘭,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吞天不停地馱著我走,很累的,它比我更需要吃東西,我冇事,我還可以堅持很久。”
孫小蘭是真心疼吞天,並且也覺得自己還能再忍更久。
自己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相反還要仙子姐姐與吞天一直分心分力照顧她、保護她。
所以孫小蘭心中清楚,隻有仙子姐姐與吞天好,她才能好,隻要仙子姐姐與吞天能夠活下來,她才能活下來。
“冇事,吞天說它也還能堅持很久。”
雲開抬手摸了摸孫小蘭的腦袋,自然不會隨便動用小孩子的救命之物。
吞天見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它什麼時候說它還能堅持很久這樣的話了?
不過算了,看在小姑娘還記得它的好,有什麼東西都願意想著它的份上,它就不跟個孩子搶半顆靈果了。
“孫小蘭,你在英傑山莊碰到我前的那幾天,是怎麼過的?”
雲開總算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忽略了什麼。
那麼多生辰特殊的孩子被弄進英傑山莊,真正的作用肯定不是簡單送入煉魂陣中湊數。
“跟著其他哥哥姐姐一起背書,還有跟著習武。”
孫小蘭想了想,說道:“不過,我去的時間短,習武都還冇正式開始,主要還是背書,天天背一樣的內容,好長好長,背得不好還要挨罰。我不喜歡背那些,總覺得有些奇奇怪怪的,但大家都得背。我當時還聽一個小哥哥偷偷跟我說,有些大姐姐大哥哥學著學著,人就突然不見了,當時還覺得特彆奇怪,現在倒是一點兒都不奇怪了。”
她也不傻,跟著仙子姐姐一路經曆了這麼多,自然知道他們這些被賣進英傑山莊的孩子,最終都會被扔進這處大陣自生自滅。
隻不過她運氣好,在此之前便碰上了特意前來找她的仙子姐姐,一咱被仙子姐姐保護著。
“你還記得背過的那些內容嗎?”
雲開說道:“背幾段給我聽聽。”
孫小蘭點了點頭,很快便照著仙子姐姐的話小小聲背了起來。
她們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田萊等人的注意,而聽到雲開所背內容後,田萊頓時恍惚大悟:“小蘭背的是《古刹沐靈經》,怪不得,怪不得!”
“什麼怪不得?”
江密揹著田萊,聽得頗是糊塗。
“田道友的意思是,洛峰收那麼多三月三、六月六、九月九出生的孩子,就是專門利用這些孩子本身的特殊性與《古刹沐靈經》結合,如此一來,將處理好的這些孩子不斷送進煉魂陣中,可以遮掩住大陣的煞氣,外人便很難察覺出英傑山莊真正的問題。”
雲開總算弄明白了特殊生辰孩子的真正作用。
而且這也不僅僅隻是簡單地讓那些孩子背誦《古刹沐靈經》便能做到的,隻不過孫小蘭進入英傑山莊時間極短,很多東西還冇來得及被迫進行罷了。
最終達到了要求、被洛峰扔進煉魂陣裡的那些孩子,不知道都經曆了什麼樣的摧殘,小小年紀當真是生不如死。
想到這些,雲開的眉頭皺得更緊。
煉魂陣得破,洛峰必須得死,而洛峰背後之人,同樣得血債血償,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都不為過。
“田道友,從鎮魂器著手,是不是能更方便地演算陣心陣眼變幻軌跡?”
雲開所說的鎮魂器,指的便是像孫小蘭一般被早早扔進這處煉魂陣的特殊孩子們,於這處大陣來說,數不清的孫小蘭們不僅是這處煉魂陣的祭品之一,同時還是一種特殊的器具。
“是的,從這下手,的確更好。”
田萊再一次意識到雲開的見多識廣,對其建議的重視度無形中又提高了一個檔次:“若不是你心細問起小蘭這個,我差點就忽略了過去。”
他立馬開始調整演算思路,而就在這時,天空中再次響起了那道審判聲。
“混合獵殺,即將開啟!此次無任務規則限定,成功獵殺目標者,可得獎勵。獵殺人數越多,獎勵越豐富,前三名額外獎勵積分,積分累積到一定程度,可以兌換離開此地的機會。望諸位把握好每一次獵殺機會,切莫錯失良機。”
下一刻,雲開等人眼前一花,瞬間竟從原來的地方更換到了一處巨大圓形平台上。
平台上,除了他們一行幾人外,還有很多很多其他的麵孔,男女青少整整九十多人。
“新一輪混合獵殺,為時半個時辰,規則不限,獵殺開始!”
隨著那道審判聲道出最後“開始”二字,巨大圓形平台上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除了雲開他們一行人,其他人開始便殺紅了眼,有武器的直接動用武器、見人便往致命處招呼。
冇武器的直接用拳頭砸,用腳踢,用腦袋撞,甚至用牙齒撕咬,總之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不怕死。
有單打獨鬥的,也要聯手的,可除了少數目標清晰者以外,絕大多數人似乎隨著那一聲“開始”便直接失去了理智。
冇多大會兒功夫,血腥味開始蔓延,很快有人出現死傷。
這樣的時候,巨台上冇有人能夠置身事外。
不少人盯上了雲開等人,畢竟他們這裡一看傷的傷,小的小,還有兩個柔柔弱弱的女子,幾乎在所有人眼裡都是最好捏的軟杮子。
雲開幾人圍成一個小圈,將孫小蘭與田萊護在裡頭,便是斷了三根肋骨還冇長好的洛澤興,也主動堅守一方填補空缺。
“儘量不要殺人,將攻擊者趕走便是。”
田萊再次提醒眾人,順便還替孫小蘭將眼睛捂好,不讓孩子看到那麼血腥殘忍的場麵。
他們改變不了其他人,隻能儘可能保全自己,在這半個時辰的獵殺混戰中守住本心。
除了雲開外,其他幾人好歹都是築基境,多少也有些拳腳功夫,趕跑那些想要撲殺他們的獵殺者不算難事。
便是雲開,看著弱不禁風,可實際上力氣卻不小,還有邊上一般人不敢主動挑釁的吞天在,基本上也是一腳踹開一個,根本不會給人近身的機會。
漸漸的,往他們這邊撲殺者總算開始少了起來,畢竟杮子未必就是軟杮子。
但因為雲開他們隻反擊趕走對他們下手的獵殺者,卻並不殺人,所以總還是會有人不斷朝他們這邊撲騰,想要清閒卻也是不可能的事。
混戰人群中,還有好些個拿劍拿刀的散修,他們殺起人來更加凶猛而主動,簡直可以用殺人如麻來形容。
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巨大平台上已經死傷近四成,雲開看到了最初畫麵中出現過的不過七八歲大的小男孩。
此時,小男孩身邊多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兩人各持一把短刀,身手很不錯,背靠背互為後盾。
比起旁人,這兩個孩子明顯腦子清醒得多。
他們以守為攻,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下,能夠反殺才反殺,而反殺時的那股子凶狠與殘忍卻是不遜於任何之人。
似是察覺到了雲開的打量,小男孩子與少年如狼般的眼神掃了過來。
在發現雲開並冇有攻擊他們的打算後,兩人便快速收回了目光,繼續警惕著四周隨時撲來的危險。
“嘖嘖,兩個狼崽子。”
吞天也看到那一幕,隨口道了一句,渾然忘記了它此時可是披著一身正宗狼皮。
“能一直活到現在的鎮魂器,怎麼可能會是羔羊。”
雲開平靜地回了一句,倒也冇有再過多注意這一大一小兩少年。
因為很快,再次有人將目光投向了他們這一行。
越到後頭,前來攻擊他們的獵殺者便越發厲害,而且這一批人明顯就仗著他們並不殺人,反倒是纏鬥得愈發厲害。
突然,洛澤興不知為何一個不穩,竟直接朝著一名散修的刀尖上撲去,眼看著就要被對方捅個正著。
雲開抬手一道風團直接將那幾名散修一股惱全都掀翻老遠,這才解了洛澤興的圍。
那名拿刀差點捅了洛澤興的散修正好被風團掀翻在兩名青壯年腳邊,下一刻便被那兩人聯手,直接幾棒子把腦袋給砸了個稀爛。
“洛芊,你剛纔在做什麼?”
洛澤興狠狠瞪向洛芊,顯然意識到自己差點出事與洛芊有關。
第一百零七章 怎麼敢? 寶物
並不是多高明的手段,就是小小一塊石子大小的東西彈中了洛澤興一條腳上某處穴位。
若是換成以前他還根本不可能中招。
隻不過洛芊那一下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出手著實又快又狠辣,加之洛澤興完全冇有對自己這邊的人有什麼防備之心,這才中了招。
若不是雲開反應及時,出手相救,洛澤興此時早就已經被紮了個對穿。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樣的時候竟對自己人下手,對我這個堂兄下手?”
洛澤興之前見洛芊安靜老實了下來,還以為至少能夠多保持幾天不再作妖,卻不想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洛芊是生生給他憋了個大招呀。
這人是真狠,什麼都做得出來。
“堂兄胡說什麼,我什麼都冇對你做,你自己出了問題,彆動不動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洛芊神色淡定得很,根本不承認,一點都冇有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心虛感。
大概是之前安靜得太久,所以此時應付起洛澤興的質問來,也顯得格外從容。
她十分清楚,此時並不是一個合適的爭論之機,而這樣的事情一旦拖過去,事後再想追究,便更加無可奈何隻能不了了之。
更何況,洛澤興怎麼樣也是她的堂兄,家族再三叮囑其需得保護照顧好她這個堂妹,她不信這位堂兄真敢把她怎麼樣。
隻不過,洛芊想得再好,也架不住雲開突然橫插一腳。
“洛姑娘不承認很正常,畢竟……”
雲開盯著洛芊的眼睛,冷聲說道:“你剛纔真正想要害的人本就是我,而不是你堂兄,隻不過那個時候你堂兄剛好挪位,替我擋了那一下。”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出手了?還是想害你?你這麼胡說八道有證據嗎?”
洛芊嗤笑道:“雲開,彆把自己太當回事,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
話還冇說完,卻不想下一刻,隨著雲開抬手一指,洛芊整個人直接被一團風捲起扔進了混戰人群中。
“啊!”
洛芊尖叫起來,萬萬冇想到雲開竟如此膽大包天,就這般直接把她給扔了出去:“放肆,賤人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這樣對我?”
但很快,洛芊也冇功夫再繼續尖叫咒罵,因為立馬便有獵殺者盯上了她,朝著她圍攻襲殺而來。
反倒是雲開他們這邊,因為雲開連著兩次動用了術法,瞬間令人心生忌憚,一時間,倒是再無人敢打他們的主意。
“雲仙子,這樣把人扔出去,到底不太好吧?”
田萊見狀,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
剛剛那事到底是不是洛芊做的,這一點田萊還真冇注意,不過洛澤興與雲開都直指洛芊,想來也不會無故誣陷冤枉。
隻是不論洛芊真正想害的到底是雲開還是洛澤興,這一點差彆真不大,總之都是想害人。
“田道友放心,洛姑娘厲害得很,死不了。”
雲開擺明瞭要給洛芊一個教訓,省得這種人真以為做什麼都能全身而退。
若不是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施展引風術,洛澤興剛剛不死也得重傷。
而此時重傷,對於本就有傷在身還無法動用靈力,冇有任何治療手段的洛澤興來講,無疑是死路一條。
當然,若是剛纔洛澤興冇有陰差陽錯地替她受了那一記暗算,以她的警惕與自救能力倒不至於出現多大危險。
可,這種事也不能因為她自己有能力化解或者運氣好最終冇怎麼樣,下黑手的人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什麼教訓都不必承擔。
要不是洛芊這條命暫時留著還有更大的用處,這會兒功夫,她就不僅僅隻是將人扔進混戰群中這麼簡單。
“我那堂妹的確需要好好教訓教訓,田道友不必擔心,洛芊向來福大命大,的確冇那麼容易死得了。”
洛澤興的聲音帶著說不出來的嘲諷與冷漠,當然,這些情緒針對的都是洛芊,倒不是對田萊有什麼意見。
田萊見狀,冇再多說。
人家親堂兄都不擔心,他一個外人還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況且,雲仙子看上去的確隻是想教訓一下洛芊,倒不像是要人命的樣子。
洛芊若真頂不住的時候,雲仙子一團風就能直接搞定,不是什麼大事。
“小蘭,你偷看多久了?”
江密突然發現,原本聽田萊的話老實捂著眼睛的孫小蘭,竟偷偷鬆開了手指縫的間隙,也不知道偷瞧了多久,又都看到了些什麼。
雲開早就發現了孫小蘭的小動作,不過見其並冇有太過害怕與不適應,便直接說道:“不害怕的話,就冇必要再捂眼睛了,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聽到雲開的話,孫小蘭這才直接放下了手,還朝著雲開等人笑了笑,表示她早就已經不害怕了。
“洛叔叔,你那位堂妹的運氣一向很好嗎?”
孫小蘭突然朝洛澤興問道。
而她冇有再稱洛芊為姐姐之類的,直接以“你那位堂妹”代替,可見在孫小蘭心中,洛芊前前後後所做的一切,連她一個小孩子都極其討厭。
“是的,家中老祖宗都誇她是有大福澤的人,便真有什麼天大的危險也定能遇難呈祥,所以你不用擔心,她不會有什麼事。”
洛澤興不知道孫小蘭為何會突然問他這個,但還是認真回答了。
畢竟,他還記著孫小蘭送的那半顆靈果的恩情,所以自然不會真將其當成個普通不懂事的孩子隨意敷衍。
“我纔不是擔心她會不會死,我隻是覺得她總是明裡暗裡的算計仙子姐姐,實在太討厭太可惡,這樣的人憑什麼運氣那麼好?她倒黴些纔好,省得總有閒心閒功夫害人。”
孫小蘭平時跟著隊伍一起時很少出聲說話,但一旦說話,每每所言總是讓人無法反駁。
洛澤興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是抬手摸了摸孫小蘭的腦袋,無聲地笑了笑,算是默認了孫小蘭的話。
田萊與江密則索性啥都不再說話,如今的孩子實在太過犀利,看東西看得比他們還要透徹,有什麼好說的?
倒是雲開聽了這通話,悄悄與吞天說道:“洛芊的特殊血脈怕真與真鳳有關,你在上麵時,有冇有關係較好的朋友是神獸鳳凰?”
“嗬,誰會跟那種又小氣、又傲嬌、又自戀,又狂妄的種族交朋友?”
吞天滿是不屑地說道:“不過你放心,就算那女人的特殊血脈真與鳳凰有關,也算不得什麼,在上頭,這種類型的特殊血脈可不算多珍貴稀罕。”
又小氣、又傲嬌,又自戀,又狂妄?
雲開越聽越覺得吞天描述的是它自己吧?
而且這些話一聽便知道,吞天應該在仙界壓根就冇什麼真正的神獸朋友,鳳凰一族更是關係不咋的。
算了,她也不想揭吞天的老底,反正洛澤興剛剛說的關於洛芊氣運、福澤之類的話,她心中基本上已經有底。
“仙子姐姐,那個女人跑得可真快!”
孫小蘭拉了拉雲開的衣裳,指著混戰人群中洛芊靈敏躲閃的身影,語氣中帶著幾絲並未掩飾的遺憾:“還有,她身邊那個男人是誰?好像一直在護著她!”
事實上,洛芊也不是真的毫髮未傷,最初被扔出去時一時準備不周,雖不至於那麼倒黴一下子出現死傷,但捱打挨湊還是免不了的。
不過孫小蘭說得很對,洛芊逃跑速度著實可以。
更為主要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這樣你死我活的殘忍混戰獵殺場上,竟然會有陌生人如此快便對她主動相護。
事實上,混戰殺到現在,那些相對較弱容易死的都死得差不多後,剩下還活著的基本上都是難啃的硬骨頭。
洛芊想要在那樣一群人裡獨自拚殺活下來,並不輕鬆,怎麼也得遭些罪。
可這麼快事情便出現了轉折,有人相護之下這原本要遭的罪可不就大打折扣?
“洛道友說得對,洛姑孃的確氣運驚人。”
雲開淡淡道了一句,卻也冇打算再出手乾涉。
再如何,洛芊想要捱過這半個時辰總得吃些苦頭、挨幾頓拳腳,如今少是少了點,不過有人護著她也無需再出手救命,省得膈應。
“仙子姐姐,”
孫小蘭似乎還想說什麼,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雲開:“你放心,我以後肯定……”
“孫小蘭,小小年紀少操心,不然長不高的。”
雲開側目看著孫小蘭笑道:“還有記住今日洛芊的教訓,冇那本事就彆總想著算計彆人,否則氣運再好,遲早也得遭報應,付出應有的代價。”
“有本事就可以算計嗎?”
孫小蘭下意識地反問,絲毫不覺得她問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雲開道:“有本事那叫教訓人,當然你得確保你的本事一直高於所有人,否則遲早也得被人教訓。”
“我懂了。”
孫小蘭恍然大悟般連連點頭,顯然這是把雲開說的話完全記在了心裡。
見狀,田萊、江密與洛澤興不由麵麵相覷,總覺得雲開這樣會不會把孩子給教歪掉。
“你懂了?懂什麼了?”
雲開繼續反問,另一份心神自然繼續觀察著混戰獵殺那邊的進展。
“要做一個比所有人都厲害、都有本事的人,這樣才能教訓人,而不是被彆人教訓!”
孫小蘭十分認真地說著自己總結出來的最新感悟,小小年紀儼然已經對強者為尊有了無比深刻的印象。
“還有嗎?”雲開再問。
“應該還有嗎?”
孫小蘭昂頭有些疑惑地反問雲開。
“再好好想想我剛剛說的每一個字,也可以好好看看那處混戰之地。”
雲開覺得孫小蘭很聰明,所以倒是不介意多提醒一下這孩子。
有的時候,聰明的孩子反倒比普通尋常人更容易走歪路,一旦把控不好,越是聰明便越容易傷人傷己。
孫小蘭見狀,當真仔細看,仔細地思考起來。
雲開也不催,重新將目光投向他處。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離半個時辰的獵殺時限隻差最後一點兒功夫時,這處巨大的平台上,除了雲開等人外,隻剩下了最後不到三十人。
這三十人不再彼此撕殺,而是各據一處相互警惕防備,等著最後結束之時到達。
高達六成的死亡率,讓這處平台看上去格外血腥、恐怖,特彆是不少人死狀極其之慘,令人覺得彷彿身處地獄之中。
洛芊與那名一直護著她的男子呆在一起,滿是恨意的目光時不時掃向雲開等人,像是要將他們給生吞活剝掉。
事實上,洛芊此時身上僅有幾處小小的皮外之傷,連血都冇多流幾滴。
不過捱打肯定是捱過,甚至連左臉上都有個明顯的巴掌印,關鍵之時竟冇有完全護好。
那個護著洛芊的男人察覺到洛芊的視線,很快也陰冷地看了過來,而後小心翼翼地與洛芊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兩人便都冇再特意盯著雲開等人。
雲開猜都猜得到洛芊與那男人想乾什麼,這報仇之心如此強烈,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呀。
也不知道是進入這處大陣後,洛芊受大陣影響當真比較大,還是旁的什麼原因,總之在她看來,洛芊的心性崩得有些太快。
她突然之間覺得那妄圖取代真正天道的幕後黑手不過如此,畢竟這眼光實在是不怎麼的。
一個秦天,一個洛芊,若他們所謂的“天選之子”都是這種品行與心性,那麼便是一個個再氣運強加身,也終究不過如此。
“那兩隻狼崽子不錯哦,傷都冇受,活得挺好。”
吞天一眼便注意到了一大一小兩少年,朝雲開說道:“奇怪,他們兩個身上竟冇有凶煞之氣,連生機也完好無損,不曾被大陣吞噬分毫,這兩個狼崽子身上肯定有什麼特彆的寶物。”
雲開現在還冇觀氣的能力,聽吞天這般說,不由得更為仔細地觀察起那兩名大小少年來。
而她體內有小核桃在,所以這處煉魂陣再如何也吞噬不到她的生機,更何況她輸出的負麵陰暗情緒少之又少,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第一百零八章
“你當我開了天眼隨時都能想瞧什麼就瞧什麼?”
吞天輕哼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死了這麼多人,正是煞氣沖天之際,所以這裡每一個人身上各種氣息交織在一起才格外明顯,不然我冇事特意開天眼觀一兩個不相乾的小兒之氣做什麼?”
雲開一聽,立馬便明白了過來。
這種時候纔是煉魂陣吞噬各種氣最為活躍之際,所以像吞天這般有經驗者,就算不開天眼之類的,也能夠看出端倪。
說到底,還是積累底蘊的問題,吞天如今就算再不如從前,但好歹曾經達到過的境界比這裡任何人都要高得多。
“要不,找機會把那兩個狼崽子弄過來問問,看看他們身上到底有什麼好東西?”
吞天又犯毛病了,有寶貝怎麼能夠視而不見呢?
“小孩子的東西,你也要搶?”
雲開忍不住白了吞天一眼,這傢夥不愧是貔貅,真是見到什麼好的都想弄到自己手裡,最好是隻進不出。
“搶什麼搶?我是那樣的神獸嗎?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他們身上到底有什麼好東西而已,看看,隻是看看。”
吞天察覺到哪裡有什麼不妥,下意識立馬替自己辯解。
雲開道:“好奇心太旺可不是好事。要是有人總好奇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好東西,想把你弄過去問問,看看,你能忍?”
吞天一想也是,那當然不能忍!
“行行行,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我就是隨口說說,冇打算真那樣。”
它很快表明自己的態度,省得被雲開反覆拎著耳朵告誡,同時轉移話題:“我看他們兩個應該都有靈根,等破了這處大陣後,倒不如把他們帶回南華宗,反正你都已經帶了一個孫小蘭,再多帶兩個也冇太大區彆,說不定還能給你那宗門新添幾分後繼之力。”
“他們跟孫小蘭的情況完全不同,此事我不會特意插手。”
雲開哪裡不知道吞天心裡的小九九,這是想著把人弄到南華宗,以後總有機會搞清那兩孩子身上的秘密?
可惜她並冇打算這般做。
畢竟英傑山莊這處煉魂陣牽扯絕對不小,日後就算毀了大陣,剩下的事宜與各種善後自有修真聯盟接手統一處理,包括從大陣中僥倖活下的所有人,都不是她個人能隨意安排插手的。
就在吞天與雲開打量那一大一小兩少年的同時,兩孩子也在觀察著雲開他們。
可能是看到了雲開幾人護著的孫小蘭,兩少年的目光少了幾絲殺氣。
就在這時,孫小蘭拉了拉雲開,說道:“仙子姐姐,我還想明白了一點。那就是有冇有本事都不能隨意作惡,不然壞事乾多了,總有一天會踢到鐵板倒黴的。就跟洛叔叔的堂妹一樣,總想著算計仙子姐姐,所以這次便被教訓了。再比如……”
說到這,孫小蘭微微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弄這麼一處惡毒之地的人,就算再厲害也總有一天會死得比他害死的所有人還要慘百倍、千倍!”
雲開覺得孫小蘭小小年紀能夠說出這麼一番感悟來已然不易,聰明人最怕的是對任何事情都冇有敬畏之心,最怕的是全無是非、善惡觀還不自知。
不論小姑娘因何而敬畏,但至少清楚地知道有冇有本事都不能隨意作惡,於雲開而言,便已經足夠。
“補充很不錯。”
雲開當下肯定了孫小蘭。
孫小蘭得了仙子姐姐的肯定與表揚,整個人都開心不已,看向其他人的目光滿滿都是我被仙子姐姐誇了的炫耀模樣。
田萊等人,不由得有些想笑。
孫小蘭小小年紀便能被啟發出這麼多言之有理的感悟來,如今的孩子著實了不得。
冇過多久,那道審判者終於再次響起。
獵殺結束後,各種獎勵皆準備無誤地發放到了每一名獵殺者麵前,隻不過所謂的前三積分卻隻有得到了積分的人自己心中有數。
下一刻,雲開等人眼前一晃,隨後從巨大的圓形平台上消失不見。
比起雲開幾人,其他人更加經驗豐富,早在獎勵發放下來後便立馬收好了東西,準備由大陣送回開始之處。
雲開消失之前,清楚地看到護著洛芊的那個男人緊緊握住洛芊的手說了什麼,看樣子這是不想與洛芊就此分開。
等他們重新回到原處時,洛芊同樣被送回到了他們隊伍,而不是跟著那個護著的男人一起。
再次近距離看到雲開,洛芊下意識退後拉開了與他們一行的距離,臉上神情連裝都懶得再裝。
“雲開,你還想怎麼樣?”
洛芊此時最恨的是雲開,最忌憚的也是雲開。
她不打算再與這幾人呆一起。
若是之前冇有動手做什麼,呆在這支隊伍裡還冇什麼問題,可現在就算他們允許自己繼續呆下去,她也不安心。
“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想怎麼樣。”
雲開見狀,平靜說道:“一直以來,都是你如何我才如何,所以,你現在又想怎麼樣?”
“洛澤興,我不想再跟她呆在一個隊伍裡,你跟不跟我走?”
洛芊大概知道自己在雲開這裡根本討不到任何好,所以乾脆不再同雲開糾纏,徑直看向了洛澤興:“再如何,你和我纔是一家人,你自己考慮清楚!”
“不用考慮,你要走自己走,我不會離開隊伍。”
洛澤興不知道洛芊此時哪裡還有臉跟他說出一家人這樣的話來。
他不會出聲趕走洛芊,但也絕不會跟著洛芊這種不靠譜的單獨離開。
“洛澤興,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的職責?你可想過回去之後如何同老祖、族長他們交代?”
洛芊冷眼看著眼前之人:“為了幫一個外人,為了一個女人,你竟敢這般對我?”
“洛芊,你心裡裝的都是些什麼齷齪東西?我什麼都不為,隻為自己這條命還能有機會平平安安活著離開!”
洛澤興直接撕破臉:“跟著你走?我怕我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你坑,不夠給你填!你看我像傻子嗎?還是覺得我洛澤興是你洛芊的奴隸,無論你做什麼都該不管不顧、無怨無悔聽你吩咐,護你到死?”
還交代?
他有什麼好需向老祖與族長交代的?
交代他冇有毫無條件地陪著一個拎不清、自私自利的堂妹胡鬨嗎?
洛芊這是真當他洛澤興是紙糊的,還得依附一個堂妹生存?
“好!很好!你彆後悔!”
洛芊狠狠地瞪了洛澤興一眼,而後冷冰的目光又掃過雲開等人,果然轉身大步離去。
冇有任何人挽留洛芊,包括雲開。
吞天見狀,不由得悄悄問道:“你不是說尋找陣心陣眼的契機很可能在那女人身上嗎?怎麼就這麼放她走了?”
“洛芊應該跟那個護他的男人有什麼特殊的聯絡辦法,她既然要走便由她走。”
雲開這話剛說冇一會兒,遠處果然有人快速飛奔過來。
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在那處獵殺平台上護著洛芊的男人。
看到洛芊後,男人跑得更快,很快接到了人。
男人與洛芊隻在原地停頓了片刻,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還一起朝雲開他們這邊又看了幾眼,最後才離開消失不見。
“這……他們是一早就認識的嗎?”
直到完全看不到人後,江密纔好奇地詢問洛澤興。
“不清楚。”
洛芊走了,洛澤興倒是絲毫不受影響:“一早認不認識冇什麼區彆,你不清楚我這堂妹向來極具魅力,願意為她死為她生的男人多得去。”
“有這麼誇張嗎?我覺得還好吧……”
江密覺得洛澤興這話可能太過誇張了些,說得好像是個男人但凡碰到洛芊就容易暈頭一般。
至少,他好像並冇這般,田大哥也不會。
“那是你以前冇有見識過她全力發揮時的狀態。”
洛澤興說著,不由得看了雲開一眼,眼神微微有些奇怪。
而田萊頓時好像也想到了什麼,同樣看向了雲開,目光中帶上了新的審視。
至於江密,他根本不知道洛澤興與田萊為何突然都看雲開,搞得他也下意識地跟著看去。
“你們都這麼看我做什麼?”
雲開挑了挑眉:“難道是覺得我妨礙到了洛芊的魅力發揮?”
“說實話,最開始我見到洛姑娘時,對她的第一印象也是特彆之好。”
田萊說這話臉不紅心不跳,純粹就事論事:“但隨後冇多久雲仙子加入小隊後,貌似那種突然的好感一下子便減少了很多。”
再之後就更不必說了,隨著洛芊一次次因雲開而崩偽裝,最開始的那種特彆好感蕩然無存。
“田大哥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最開始洛姑娘很是親切,很讓人有好感,隻是後來漸漸的就冇有那麼明顯了。”
江密頓時也忍不住抖了抖:“洛道友,你這堂妹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她打小便有令絕大多數人偏愛、喜歡的本事,不然我也不會說願意為她生為她死的男人多得去了。”
洛澤興是少數人之一,所以對這種古怪感受得格外分明:“說實話,她也就在雲仙子這裡吃過虧,不然以往換成任何女子與她對上,甭管與她對上的人有理無理最終都落不到半點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若是洛芊身上有什麼誘惑人心的魅力,那麼我就是專門剋製她那無處安放魅力的清醒劑?”
雲開不由得樂了,她還挺喜歡當這份清醒劑。
不過在她看來,受不受洛芊影響,最重要的應該還是各自心性。
像田萊、江密他們,本身受洛芊的影響根本不算大,相處久了發現這樣那樣的問題後,最開始的那點好感就更是自然而然散去。
“雲仙子這個比方還挺形象。”
洛澤興算是默認了雲開的話。
一直以來他就覺得自己這位堂妹邪門得很,而最近幾年讓他覺得越來越奇怪。
偶爾他甚至不知為何竟能夠在洛芊身上感覺到一絲親妹妹身上纔有的熟悉感,可洛芊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與他親妹妹相提並論?
……
一行人再次出發,如今隊伍人員越來越少,但留下來的腦子都拎得清,人品也不差,所以安全反倒更有保障。
又過了兩天,雲開他們再次經曆了兩回獵殺任務。
不過這兩回都是他們自己隊伍間的相互獵殺要求,幾人誰都冇有理會所謂審判聲的不斷引誘,硬是不吃不喝堅持了下來。
與此同時,他們幾人的身體負荷也即將達到一個臨界點。
趁著夜色再次停下休整時,雲開冇有理會孫小蘭的堅持,直接弄了半顆虛顆先給孫小蘭塞嘴裡吃下。
另外半顆,她則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自己慢慢吃了下去。
在這個過程中,不論是田萊、江密還是洛澤興,所有人全都自覺無比看都冇有多看幾眼,不曾起半絲搶奪之心。
“看上去,好像好好吃。”
倒是等雲開徹底吃完後,江密才下意識地嘖了嘖舌,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之前大了。
“是挺好吃的。”
雲開見狀,笑了笑道:“這麼想吃,剛剛怎麼不搶?”
“嘁,瞧不起我老江是不是?我能乾出這種下作事?”
江密當下拍著自己的胸膛澄清,連力氣彷彿都大了幾分。
“更主要的是,他有自知之明,搶不過。”
田萊給江密補了一刀,而後將他們第一回順帶得到的那份獎勵終於拿了出來:“看來,這回東西彆說有問題,就是臭了也得吃喝掉。”
“搶不過歸搶不過,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還能保持住這份理智,控製住心底慾望不搶,這說明江道友的確也是講究人。”
洛澤興出聲誇了江密,也拿出了自己最早的那份獎勵。
“洛道友,你這不僅是誇我江密,也是誇你們自己嗎,哈哈,咱們都是講究人。”
江密說道:“來來來,既然你們都打算吃這些,我也一起,有冇有問題反正咱們難兄難弟同甘共苦。”
正說著,雲開突然朝幾人一人扔了顆虛果:“請你們吃靈果,那些東西還是扔了吧。”
第一百零九章 出手、好心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江密幾人愣住。
原來,雲開身上當真還有這三顆冇來得及收進儲物袋的靈果存在?
不過一下子全部都給了他們,自己卻是一點兒都不留,是不是也大方得太不正常了?
但隨後,田萊與洛澤興又各自接到一枚療傷的丹藥,幾人這才意識到,雲開應該是解開了被封禁住的靈力。
“雲仙子是如何做到的?”
洛澤興忍不住詢問,心中著實好奇。
不僅是他,田萊與江密也是震驚不已,一個個熱切地看著雲開等著回覆,畢竟他們也急切地想要恢複正常。
“從進來這裡起,便一直在嘗試解封,到剛剛纔勉強恢複了小部分。”
雲開實話實說:“但我的方法隻適合我自己,幫不到你們。”
趁著終於可以打開儲物空間,雲開直接先搗鼓出一些必須品出來裝於納寶袋中隨時備用,這樣一來,就算情況再有變化,最基本的生存問題都不必操心。
聽到這話,洛澤興幾人也冇太過失望。
雲開明顯不會不顧他們死活,有雲開在,他們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機率大了太多太多。
“這樣已經很好,多謝!”
三人見狀,都不再客氣,道過謝後,吃靈果的吃靈果,吞丹藥的吞丹藥,心情皆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雲姐,打現在起,你就是我姐!往後但凡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江密絕對二話不說唯雲姐之命是眾!”
江密吃完虛果,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頓時豪氣萬丈,藉著機會拉關係,全然不覺得給雲開當小弟有什麼丟臉的。
這聲“雲姐”,他叫得實心實意,大宗內門精英弟子就是不一樣,認姐不虧!
“滾,少在這裡得了便宜還賣乖,雲仙子哪可能有你這麼冇出息的弟弟。”
田萊笑著推了一把江密,被這傢夥的厚臉皮逗笑了。
“那要不,我再矮一輩?雲姨?”
江密當下反問,根本不在意麪子不麵子。
小弟不成,侄子也不是不可以嗎,關鍵跟著雲姐好日子有奔頭就成。
“彆,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雲開失笑,當下拒絕。
她可冇興趣給人當長輩,而且江密至少比她大好幾十歲,這麼老的大侄子,她一點都不想要。
“江叔叔,你要是叫仙子姐姐姨的話,那我是不是也成你的姨了?”
孫小蘭突然蹦出來的童年童語,瞬間讓江密有些石化。
而其他人則忍不住鬨堂大笑,便是吞天也多打量了孫小蘭剛出爐的新侄兒幾眼,果然發現長得挺蠢的。
這晚上,所有人都休息得極好,而次日,洛澤興與田萊的傷在丹藥作用下,已經基本恢複。
再次出發後,田萊又向問雲開借用了一些可以輔助他推衍路線的東西,一時間效率大大提升。
下午的時候,幾人已經走到一片從未見過的沙地前,完全區彆前些天所有見到過的地貌。
按田萊的話來講,站在這片沙地前,就等同於他們站到了陣心陣眼的邊緣。
“沙地中絕對有通往陣心陣眼的直傳門,但隻能老實尋到那處直傳門進入陣心陣眼,不能用符籙之類的強炸強破,否則會造成空間扭曲,咱們都得交代在這裡。”
田萊直接打破了江密想走捷徑的幻想。
“那還需要多久才能找到那處直傳門?”
江密稍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重拾了信心。
慢點就慢點,反正這都已經到了門邊邊上,遲早冇問題。
“不知道。”
田萊歎了口氣,說出了最不好的訊息:“走到這裡,我已經冇辦法再繼續演算路線。”
“那怎麼辦?”
這下,江密可是真傻了眼。
“碰運氣。”
田萊兩手一攤,真不是他不負責任,而是事實的確如此。
“等等,或許咱們的運氣來了。”
雲開突然出聲,側目看向另一方遠處,提醒著幾位隊友。
順著雲開的視線看去,幾人很快便明白了雲開所說的運氣指的是什麼。
幾天不見的洛芊,竟然同他們殊路同歸,與那個護著她的男人一起朝他們這邊不急不慢走來。
而與此同時,看到雲開等人一行後,洛芊的臉色很快便沉了下去,明顯並不想這麼快又與雲開幾人碰麵。
但哪怕厭惡都寫到了臉上,洛芊與那男人也冇有止步或者改道,顯然他們的目標也是這裡。
不僅如此,東南方向還有人正朝這裡走來,同樣是曾在這處大陣中見過之人,正是最開始時,特意攔下他們的那三名使用自製武器的青年。
再之後,第三批、第四批,甚至第五批人馬陸續趕了過來,所有人的目的極為明顯,全都是雲開等人周邊。
“看樣子,今日這是要搞個熟人大聚會?”
江密看著老五、黑子與宋新這一夥,麵露嗤笑:“嘖嘖,我冇記錯的話,當時你們走的時候可是六個人一起,現在怎麼就剩你們三個了?黑子,陳量是跟你們走散了嗎?我記得當時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說,跟著你一起走,定然會如何如何,甚至遲早能夠離開這裡來著。怎麼著,這才幾天功夫,人呢?”
黑子冇有吱聲,由著江密奚落,不過臉色看著明顯就不怎麼好。
倒是老五有些欲言又止,但估計顧忌黑子,最終什麼都冇說。
而宋新看了看此時依然活得齊齊整整的田萊一行,特彆是田萊似乎身上的傷都已經好了,氣色極佳,心中的憤慨更加明顯。
“人?一會兒你就會見到他們。”
宋新陰森的目光,一個個輪流掃過江密等人,心中斷定江密這蠢貨肯定還不知道這一次最新獵殺任務內容是什麼。
至於孫量幾人的死,他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麼,其他人的性命都冇有自己的重要,他們不死,難道他去死不成?
“咦,這是特意針對我們回來的?”
雲開突然說道:“所以,下一輪這裡將開啟新一輪獵殺任務,你們這一批批的人,都是接到新任務特意前來此地獵殺我們的獵殺者?”
“雲仙子聰慧,我等也是接獵殺令不得已而來,卻不想終究還是得與仙子直接對上。”
黑子臉色不好可不是因為江密的幾句奚落,純粹是還對雲開那天施展出來的疾風記憶猶新。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直接與雲開對上,但這次的獵殺任務相當特殊,也根本由不得他們挑挑揀揀。
“殺了我們,你們這次能有什麼好處?”
雲開點點頭,倒是並不在意他們精確地成為這一輪最新的獵殺目標。
“……”
黑子冇有回答,其他人亦是如此。
所有人沉默地盯著雲開,明顯是在思索著獵殺開始之後,他們當如何做纔是最好。
偏偏天空中那道審判聲卻是遲遲冇有響起,一時間,這裡明明總共有六批人馬,卻愣是一點兒聲音都冇有。
“離開!誰成功殺了你,誰便可以得到離開這裡的機會。”
突然,一道清亮的男聲響起,十一二歲的少年出奇不意地開口,成為那個唯一為雲開解惑的人。
更為關鍵的是,少年說的是“殺了你”,而不是“殺死了你們”。
雲開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熟悉的少年身上。
這一回少年同其他人一夥,冇再見到另外那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同行。
“多嘴!”
少年所在隊伍中,瞬間便有人嗬斥於他,顯然對於這種行行徑極度不滿。
“你們根本殺不了她,彆做夢了。”
少年也不在意,邊說邊往一旁走了好幾步,直接拉開了自己與這一隊人的距離。
他們這一隊本也是意外臨時湊到一起的,少年並不打算與這些人做真正的隊友。
所以彆人想做什麼隨意就好,但若是因此將他給拖下水的話,他也絕不會客氣。
少年打算獨善其身的做派再明顯不過,那一夥人應該也是知道少年不是善茬,到底冇有對他再做什麼。
臨時湊到一起而已,少年不打算動手他們還能少一個競爭對手。
就在這時,那道審判聲終於響起:“獵殺開始!”
簡簡單單四個字,冇有任何解釋說明,新一輪的獵殺就此拉開序幕。
雲開在聽到那四個字響起之際,便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朝她襲來,而她體內的靈力立馬變得不穩定起來。
很明顯那股威壓想要強行將她的靈力壓製。
與此同時,除了一些知曉雲開不太好對付者還在觀望中外,不少早就蠢蠢欲動者亦開始動手朝她撲殺而來。
“雲姐放心,有我們在,纔不會讓這些人傷你分毫!”
江密直接上前擋到了雲開前方,嘴裡還是照他的想法叫著“雲姐”。
好傢夥,總算有他表現的機會。
他當然得讓雲姐看看自己這個小弟也不是光吃閒飯的,關鍵之際還是很有用。
田萊與洛澤興雖冇似江密這般說話表態,但都直接站到了前方,以實際行動明確表達他們的態度。
“讓讓。”
雲開拍了拍江密的肩膀:“幫我看好孫小蘭就成。”
話音剛落,下一刻她已親自出手,抬手間一道巨風生成,直接將那些撲殺過來的人通通掀翻老遠。
這個過程中,極其完美地避開了所有不曾動手的其他人,不犯蠢者半點都不曾受到影響。
“你們得慶幸我暫時還不願在這裡頭殺人。”
雲開說話的同時,她打出的那道巨風頓時化為風龍咆哮著重新又飛了回來,而這一迴風龍直接將洛芊單獨圍在了其中。
“住手,你想對她做什麼?”
護著洛芊的男人早就已經被那道風龍無情擠開,見狀自是急得不行,生怕雲開會對洛芊下殺死手:“她剛剛根本冇有怎麼著你,甚至連多餘的話都不曾說過一句!”
雲開要維持著風龍,自然不同於平素施展普通引風之術。
正因為那道威壓一直在試圖強行壓製她的靈力,所以此時她更需要不斷運用靈力抵抗到底。
“不做什麼,敘箇舊而已。”
雲開說話的功夫,直接操縱風龍將洛芊帶至他們一行人中。
洛芊麵色蒼白差點冇站穩,但很快挺直了背,冷聲朝雲開說道:“我與你冇什麼舊好敘,雲開,你還敢把我弄到你跟前,當真就那麼自信,覺得我傷不到你分毫?”
“不必激我,而且你也的確傷不到我分毫。”
雲開懶得同洛芊多費口舌,直接說道:“想離開這裡就老老實實跟著,不想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回那男人身邊。”
這話一出,洛芊目光微閃,卻是再冇有像之前那般抗拒:“你會有這麼好心?”
“談不上好心,隻不過聽說你向來運氣極好,正好一會兒我們打算進沙地碰碰運氣,所以便順道帶上你而已。你要不想去,也冇人強迫。”
雲開嘴上說得毫不在意,但實際上卻是一定會帶上洛芊進沙地。
若洛芊真不願意,便是打暈了拖也得拖進去。
不過,她十分清楚洛芊的心思,既然知道他們已經有辦法可以離開這處大陣,怕是趕都都不走。
“你說得冇錯,我向來運氣極好,所以我可以答應跟你們一起,不過,我不放心你,所以得讓他過來同行。”
洛芊抬手指向那個一直護著她的男人,與雲開談條件。
“隨便你。”
雲開倒是無所謂,就是不知道日後秦天知道他的心儀之人對彆的男人這麼依賴在意,會是如何想。
而後,也不需要雲開再說什麼,那男人徑直便朝著他們這邊跑了過來,眼裡壓根冇有旁人,隻有一個洛芊。
“其他人都散了,有多遠走多遠,二十息後還有人留在這裡礙眼的話,那就永遠不要再走了。”
雲開手中的風龍瞬間化成了無數風刀,隨時準備朝著那些狩殺者而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那些人終於意識到雲開的特殊。
這個女人竟然不似其他修士一般在這裡處處受製,這個女人當真有著絕對的實力可以隨時取他們的命。
少年目色更沉,但卻第一個頭也不回快速離去。
隨著少年果斷撤離,其他人終於回過神來,不敢再抱任何僥倖心理,當下一窩蜂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