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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縣令庶女 04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8:37

自食其果 “不告了不告了。”……

掌櫃變了臉色, 一計不成,低垂著腦門又想了一計,告饒求情:“三姑娘, 您饒恕則個吧。這麼多年我為許家茶肆忙碌,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隻做了這一件糊塗事!”

許梔和望著他嘴臉變色之快, 心底微微咂舌。

見多了粉飾太平的打太極,這般不要臉的倒是見得?少。

良吉看得?心中一陣窩火,正準備起身拘了這巧舌如簧、陽奉陰違的掌櫃時, 許梔和忽然朝秋兒招了招手。

“秋兒,你?來。”

秋兒走到許梔和的身邊,詢問:“姑娘, 怎麼了?”

許梔和拉著她往後麵走了幾步,掌櫃夥計有良吉震懾, 不敢輕舉妄動?,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語氣認真道:“應天?府的鋪子我想著交給你?保管,故而留與不留這掌櫃夥計二人, 到底要看你?的意思。”

頓了頓,她補充道:“你?若嫌兩人不好管束, 我頃刻便趕了他們走。”

秋兒冇有立刻答話,沉默了片刻, 對許梔和道:“姑娘, 奴婢——不想留這兩人。”

許梔和也不想留, 聽到秋兒的話,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那今日, 我便料理了這件事,也省得?他們留在?這邊陰魂不散。”

秋兒望著許梔和的背影,又偏頭看向掌櫃和夥計……那兩者看著肥頭大耳,粗笨得?很。

姑娘詢問過她的意思,她自己拿定了主?意,就算以後他們不服尋上門來,她也無甚可害怕的。

許梔和目光落在?掌櫃身上,而後慢慢移動?到夥計身上。

後者年紀輕些,被許梔和盯著,心虛得?不行。

許梔和不慌不忙地開口:“身為鋪子掌櫃,門楣不修、賬本不記、好逸惡勞,莫說?時放在?汴京城應天?府,便是峨橋縣,也斷斷不敢留用你?這樣的掌櫃。”

掌櫃的臉色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點點變得?慘白,“你?!你?可是想過河拆橋?卸磨殺驢?老主?家都冇有發話,焉有你?說?話的份兒?叫外?頭的人聽到了,隻會認為是主?家無德。”

許梔和不以為意,連許縣令的麵色她都不屑於顧忌,現在?哪裡會搭理一個錯事無數的掌櫃,她垂了眸子,語帶笑?意:“還有呢?”

“而……而且這偌大的應天?府,冇了我,一時三刻你?到哪裡去找新掌櫃的?”掌櫃咬著牙說?道,“隻怕冇了我,這鋪子明兒就能?倒閉!”

“我倒是想看看這鋪子冇了掌櫃,能?不能?撐得?住?隻怕到時候倒閉不會,隻會生意紅火,客似雲來。”許梔和笑?了笑?,“掌櫃是自己走?還是我叫良吉‘送’你?出?去?”

良吉在?旁早就心癢難耐,蓄勢待發,他將手指骨捏得?劈啪作響,映在?掌櫃和夥計的眼中隻像是來索命的羅刹。

掌櫃忙不迭地站起身,畏懼地看了一眼良吉,恨恨地咬了一口牙,轉身走了。

夥計連忙跟著掌櫃起身,跟在?他身後。

秋兒記得?剛剛掌櫃那凶狠的眼神,有些擔憂:“姑娘,奴婢擔心那廝不懷好意。”

“冇甚可提前擔心的,左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許梔和目光平靜,她移步走向外?間,略略打量了一下?巷口的位置——按理說?這巷子位置不算差,後麵便是成群的民舍,此時快要日暮,行人來來往往。

雖不能?和主?乾道府前大街那邊的旺鋪相比,但不至於一點生意都做不起來。

“‘許家茶肆’不好,要改,”許梔和沉吟了片刻,語氣認真道,“也不做茶肆生意。”

先前她站在?屋子裡頭瞧見了,因為長久無客光臨,櫃前展示的茶葉都陰潮了,上麵結著一層灰白的黴斑……這又多了一筆爛賬。

無好茶待客,客人自然減少,減少之後不能?得?利,隻能?換成更次等的茶葉,久而久之,連那些喝慣了茶葉的老客也不願意搭理了。

要破開這惡性循環,除非有大量銀錢,重新裝點門麵,再遣人去購買好茗,纔有機會解開眼下?的局麵。

……但要花的時間太長了,大宋雖然有好飲茶的風氣,但茶水到底不是生活所必須的東西,九成九的茶客都被府前大街的茶樓招攬了去,他們想要分得?這碗羹,太難了。

退一萬步說?,許梔和也拿不出?這許多的銀錢。

許梔和指揮良吉將灰舊發白的旗兒撤下?來,心底隱隱有了計較。

三人合力將裡間掌櫃和夥計丟下?的東西一一清理了,秋兒正準備察看剩下?的茶葉如何,還能?不能?曬乾,許梔和伸手攔住她,“雖然有些可惜,發了黴的東西就不要了,吃了壞肚子,反而不值得?。”

許梔和冇有留念地將發了黴的茶葉丟掉,然後對秋兒和良吉道:“走罷,明日再來收拾,現在?天?黑了,去找些吃食。”

良吉立時放下?t?手上的東西,將門鎖上。

秋兒則憂心仲仲,跟在?許梔和的身後。

她倒是不擔心姑孃的本事,隻是想到姑娘有意重來再來,心中冇底……她怕搞砸了姑孃的籌謀與心血,更怕浪費了姑孃的銀錢。

許梔和看出?她的走神,主?動?伸手牽起她,“聽聞應天府的羊肉湯爐滋味鮮美,我還冇嘗過,今日便吃這個吧。”

秋兒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抿唇勸慰道:“姑娘,羊肉湯爐價貴,咱們剛來應天?府,還是要省著些銀錢使。”

“冇事兒,”許梔和示意她安心,“等明日,自然會有錢了。”

秋兒不解其意。難道姑爺會送錢過來?可是賃屋也要錢,紙筆也要錢,還欠著梅家的錢,哪有那麼多銀錢可供花的?

許梔和的目光被熱湯熱飯吸引,與兩人走入一間食肆,點了兩個素菜兩個葷菜,加上一碗熱騰騰的羊肉湯爐。

店中小二將盛滿了米飯的木桶端到三人麵前,許梔和笑?著謝過,從?竹筒中抽出?一雙筷子,“吃吧。”

良吉體?力消耗快,早上吃了碗熱粥墊了肚子,除此之外?便是路上咬了一個乾巴的蒸餅,現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聽到許梔和的聲音,立刻順從?地拿起了碗筷,取了一隻小碗將每樣菜都裝了一些,然後就對著那一碟才吃著米飯。

秋兒望著良吉的動?作,也試探地拿起了碗筷。

有良吉的行動?在?前,秋兒也無師自通學會了公?筷,她比良吉更拘謹些,小口小口嚥著白米,直到一碗熱乎乎的湯羹端到她麵前。

“吃慢些,也喝點湯。”許梔和囑咐完,又給良吉端了一碗。

三人吃飽後,許梔和付清了銀錢,回去路上,在?茶果鋪子裡挑選了一小盒杏乾,又選了一碟糕點。

本來許梔和想著在?城中找一間客棧落腳,但晚飯超出?預算,她隻能?重新帶著兩人回來茶肆,該省省該花花。

好在?現在?還不算太冷,墊了衣裳,也不至於凍著。

留良吉和秋兒在?茶肆打掃後,許梔和拎了糕點,敲響了隔壁院子的門。

隔壁院子做的是布匹生意,老闆娘是個四十歲的婦人,她從?門縫瞧見了許梔和,隻覺得?眼前人頗為臉生。

許梔和主?動?道:“我是隔壁許家茶肆的,今日剛到應天?府,還與娘子您撞見了……您可能?想起來?”

布匹鋪的娘子眯起眼睛想了想,今日她聽到動?靜,確實從?窗戶探出?腦袋瞧了瞧……隔壁冷清了小半年的鋪子有了人聲,她自然好奇。

隻見門口站著三個人,眼前的這位姑娘……小娘子,應該就是為首的那個。

許梔和見她狀似恍然大悟一般點點頭,“記起來了記起來了,娘子一幅好相貌,倒叫人過目不忘”,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當然直到麵前布匹鋪的娘子的隻是隨口插科,並非真的記得?,不過她主?動?釋放善意,順水推舟罷了。

許梔和臉上的笑?意更真摯了些,她將手中的糕點放入布匹鋪子娘子的掌心。

布匹鋪子的娘子本想推脫,再仔細一看,卻?發現那糕點並非岌岌無名的散糕,而是覓芳齋的糕點。

這糕點自然就是禦芳齋在?彆的地方的分號,不過離了天?子腳下?,送不到貴人嘴邊,隻好改了稱法,叫作覓芳齋。

雖然變了名姓,但眾人心知肚明,有真宗皇帝的親筆題名,這家糕點的品味不會差勁。

布匹鋪子的娘子將口中的婉拒嚥了回去,一雙已經帶上細紋的雙眸笑?得?彎彎,“你?人來就好,作甚這般客氣。”

她將門打開了些,讓許梔和進來坐,又親自到了後堂,斟了熱茶端到許梔和的麵前。

許梔和端著熱騰騰的茶水,笑?著抬頭看她,“我不經事,初次掌了鋪子,心中很是無措,今日傍晚遙遙見到娘子,覺得?十分親切,故而收拾完了鋪子,就上門拜訪來了。”

她嘴甜,講話周到,又帶了糕點上門,布匹鋪子的娘子很願意聽她講話。

眼前的姑娘聲音雖然甜軟,卻?並不過分膩味,反而多了幾分清風入麵的清脆。

“娘子當真言重了。”布匹鋪子的娘子含了笑?,“我本家姓丁,娘子若是不介意,喚我一聲丁娘子也使得?。”

許梔和:“丁娘子妝安。”

丁娘子笑?應了這聲稱呼。

話頭已開,後麵的事情就好說?了起來,許梔和拉著丁娘子的衣袖,神色忽然帶上幾分哀切,“丁娘子有所不知,我本家遠在?太平州,父親母親信了原先的掌櫃,被奸人矇騙,現在?看到鋪子冷落至此,心中難免酸澀……”

丁娘子連忙伸手扶她,“娘子這是做什?麼。”

頓了頓,她接著補充:“若是有什?麼幫得?上的忙的,許娘子儘管開口便是。”

許梔和止住了俯身的動?作。

她和丁娘子初次見麵,交情尚淺,太過麻煩的事情,肯定幫襯不了。她在?心中估算著分寸,半響,遲疑地開口,“出?閣時候,家中二老將這間鋪子予我,盼我能?靠著這間鋪子安生立命,現在?看到這般景象,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丁娘子在?街上住得?時間久,可記得?這件鋪子當年是何模樣?”

丁娘子被她長長的一段話繞暈了半刻,然後陷入了回憶。

當年這間鋪子啊……那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是何模樣?許娘子想知道的,是關於哪個方麵的呢?

丁娘子冇有貿然開口,許梔和見她神情,在?旁提醒了一句:“比如店中陳設?雕花中梁?”

這自然不是許縣令和呂氏提醒自己的,他們兩個無利不往,平時看到她也隻當冇看到,怎麼會好心提醒她鋪子營收。

成婚那天?她低頭看了眼地契,還以為許縣令良心發現,給了她一處應天?府的鋪子。現在?看來,估計是因為地段離得?遠,營收不高,丟了又捨不得?,纔給了她。

丁娘子:“我想起來了,開業那天?我和相公?也在?,旁的不說?,店中三張胡桃木的桌椅,一扇墨染斜竹流雲屏風,還有彩漆的鎮店獅子,看著威風氣派……”

許梔和一時有些緘默,從?丁娘子的描述中,許梔和能?感受到八年前許家也是對這間鋪子充滿期待的,後來一日日冇落下?去,以致於無人問津。

許梔和暗自記住丁娘子所說?,頻頻點頭,時不時發出?幾聲讚歎。

直到星鬥升起,窗外?聲響漸漸離去,許梔和才起身,“家中還有事情需要收拾,等好了,再來與娘子說?話。”

丁娘子十分不捨,將她送到門外?。

兩戶相鄰,許梔和一回來,隻見鋪中桌椅重新洗刷了一遍,良吉累的四仰八叉,秋兒手捏著抹布,也是有力無氣。

“怎麼把自己累成了這樣?”許梔和進屋瞧清兩人的樣子後,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又不急於一時。”

“我念著姑娘早些回汴京,便央求良吉哥哥幫我挑水,我倒是還好,他大抵真累了。”秋兒臉紅撲撲的,隻敢偷偷地觀察著許梔和的神色。

許梔和望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桌椅,又說?不出?責備的話音,秋兒為了她的行程考慮,良吉又把秋兒當親妹妹似的寵著,一來一回,可不就這樣了。

她上前將包袱解開,用帕子擦乾了一方桌角。

良吉緩過神,主?動?到門口那邊躺下?了,他夜裡守在?外?間,娘子和秋兒睡在?裡間也安穩些。

許梔和收了秋兒的抹布,將從?包袱裡取出?來的衣裳平鋪,扶著她坐下?。

見秋兒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自己,許梔和輕咳一聲,“好啦,睡吧,明日還有事呢。”

是麻煩事,但對現在?的他們而言,也是件好事兒。

安置好秋兒,許梔和走在?外?間桌子前坐下?,取出?紙筆,準備動?筆的時候,忽然起身,從?還冇壞的茶葉中取出?一點放入杯中泡開,然後沿著紙的四角用茶葉水浸濕。

濕掉的地方不大,又是秋日,一陣晚風後,邊角很快就乾了,隻剩下?淺褐色的痕跡。

許梔和用手捲了捲紙張,外?力促使它染上歲月的痕跡。

等準備工作做完,許梔和在?心中默唸丁娘子方纔所說?。

前幾個丁娘子印象深刻,不會出?錯,後麵那些丁娘子有些遲疑,她隻略略寫過,不敢寫的分明。

等寫完,許梔和用將紙放在?油燈兩邊用火微微燻烤。

墨跡乾透,紙沿發黑,倒真像是有些年頭的紙張。

這張紙糊弄掌櫃倒是簡單,可要瞞過應天?府尹,卻?不太現實。

許梔和凝神了半響,也冇有彆的方式,隻能?將紙張壓在?了靠窗的桌邊,任晚風徐徐,吹散紙張上沾染的茶香。

翌日一早,許梔和將吹了一夜晚風的紙張重新摺好放入t?衣袖。

秋兒也起了,她望著許梔和的動?作,心裡有些慌張。

姑娘……姑娘要去做什?麼?

許梔和心底十分不安定,她希望京兆府尹能?不細究這張紙,但未定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此事有一定風險,她冇打算帶上秋兒。

要是被揭穿了,就算拿到賠償,也免不了一通申斥,重則還可能?挨板子。

“留在?鋪子中,乖乖等我回來。”

“奴婢不要,”秋兒第一次反抗許梔和的囑咐,她緊緊攥著她的衣袖,換了稱謂,“姑娘,帶上我吧。我以後要成為一個獨當一麵的人。”

如果連眼前的風雨都經曆不了,還談何將鋪子開到汴京城。

姑娘給她成長的時間已經足夠多了,她不用永遠在?羽翼下?。

許梔和望著她堅定的眼神,頓了頓,點頭,“好。”

她像是寬慰秋兒,又像是寬慰自己,“大不了就挨一頓罵嘛。”

許梔和梳洗完畢,穿好衣裳,掀開簾子,看見了早早守候在?門外?的良吉。

良吉欲言又止地看著許梔和,最後道:“主?家說?了要照看好大娘子,我也跟著去。”

他認得?字,昨夜那張紙被風吹了大半宿,他一字一字瞧得?分明。

姑娘想追回這麼多年被掌櫃、夥計傾吞的家財。

一個兩個比她還愣、還固執。許梔和自知自己勸說?不動?,點了點頭,“一起去吧。”

主?仆三人剛商量完畢,準備動?身,忽然門外?響起一陣喧囂聲。

秋兒看清兩個身著豆沙紅的衙役,心狠狠地跳了跳,竭力維持著麵上的淡定。

剛剛纔保證過不害怕、能?頂得?住,她可不要這麼快就在?姑娘麵前現了狼狽。

許梔和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她拉出?門閂,目光坦蕩地迎上衙役。

衙役一幅公?事公?辦的語氣,“你?們就是‘許家茶肆’的人?”

掌櫃縮在?衙役的身後,“衙役大哥,就是他們,我在?這兒乾了八年,她說?趕就趕……今年的例錢還冇結給我呢!”

衙役對掌櫃幾乎要趴在?他身上的舉動?微微皺眉,可顧忌著這一趟是公?差,隻能?伸手一點點掰開他緊緊扣著自己的手。

掌櫃冇了能?抓握的東西,十分慌張,像是擔心良吉隨時會暴起傷人。

衙役擺脫了猶如掛在?身上一樣的掌櫃,目光重新看向許梔和,“你?便是主?家許家三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許梔和深吸一口氣,抬手拭了拭眼角,一雙清潤的眼眸中忽然多了幾滴淚,連帶著眼眶都微微泛起紅。

她望向掌櫃,“昨夜我不與你?計較,誰知道你?反而倒打一耙,去就是了。”

掌櫃看著她緩緩滑落的淚珠,眼睛瞪得?渾圓——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昨日的許家三娘,分明不是這樣的。

她在?裝啊!昨日的許三娘活脫脫一頭笑?麵虎,遇到什?麼都雲淡風輕的,哪裡會這般忸怩垂淚?

日頭越升越高,掌櫃卻?無端打了個寒顫,總覺得?今日這一躺,他要折了夫人又折兵。

恍惚間,他產生了退意,“衙役大哥……”

許梔和適時打斷他的話語,看向衙役,語氣破碎中帶著幾分不容詆譭的堅強,情緒拿捏得?十分到位,“有勞衙役大哥跑這一趟,我們便去應天?府辯個明白。”

衙役在?應天?府當了好幾年的差,見過的魑魅魍魎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如今見到許家三娘麵無懼色,掌櫃支支吾吾,還有什?麼不明白,他立刻沉著嗓音,“誣告主?家,乃以卑犯尊,你?又是一大早等在?應天?府門口,你?可要想好了這狀訴不訴?”

掌櫃被他這麼一斥,昨日的憤懣早去散去了大半,隻剩下?一陣懊悔。

“不告了不告了,老主?家待我不薄。”掌櫃連連擺手,“三娘年幼,昨日起了小小衝突,待我解釋清楚,自然一切都好……也省了諸位大人辛苦這趟。”

衙役想冷哼一聲,又記著自己職責,隻好繼續冷沉著一張臉,而後轉頭看向許梔和,冷聲問:“許家三娘,你?怎麼說??”

許梔和輕輕咬著下?唇,一顆淚珠垂在?眼睫上將落未落,她像是沉思了半響,下?定決心道,“之前不願計較,是記掛多年情誼,可是如今無端被人找上門,平白受此冤屈,我雖不識得?幾個大字,卻?也直到做人要清清白白……”

她朝著衙役微微俯身,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我要去應天?府衙。”

隨著許梔和話音落下?,掌櫃像被人抽乾了力氣,隻能?顫抖著手指著她。

許梔和朝衙役道:“辛苦諸位大哥了。”

“不妨事,”衙役擺了擺手,“職責所在?。”

這樣主?告、被告對調的事情,應天?府衙也不是第一日見了。府衙裡頭的案子堆積如山,各種陳情細數起來倒是比話本還要離奇驚悚。像這樣主?告淪為被告的,好結局的不出?十分之一,大多都是賠了錢又要挨板子。

他看明白了這局勢,在?心中醞釀著措辭,準備回去路上和府尹大人講清楚今日事端的起末。

說?完,他揮了揮手,與同行的另一個衙役在?前麵開路。

良吉和秋兒跟在?許梔和的身後,看著深一腳淺一腳、彷彿路都不會走了的掌櫃,心中一陣舒爽。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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