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天一說的,他還說如果不是你與愚人碼頭勾結,我早就已經離開幻海了。是你把我硬生生的留了下來,你是想要借我的手來幫你統一幻海,完成你的野心。另外,你是否能夠統一這個幻海纔是他們博弈的關鍵所在。因為如果我離開了,幻海毀滅,這場博弈你們同樣是輸了。”
後麵的這段話是我臨時想到的一種可能,我是在詐他。
可他的臉色卻是一變,不過他並冇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道:“其實不管怎麼說,江先生都不可能就這麼離開的,畢竟幻海中的這許多人都是鮮活的生命,不是嗎?”
他這話與江紫嫣如出一轍。
看來他也摸準了我的脾氣。
他同樣知道如何讓我心甘情願的入局。
“你還真能夠指使愚人碼頭?或者說愚人碼頭同樣也是莊園的一部分?”
我皺起了眉頭。
他說道:“愚人碼頭與我們莊園確實有些淵源,但絕對不是莊園的一部分。哪怕作為莊園主人的你他們都不會買賬,那你覺得我能夠指使得了他們嗎?”
“哦?這麼說來愚人碼頭與莊園不是同一陣營?”
“同一陣營,哦,不,江先生,你可能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莊園的主人這件事情,你是莊園的第三個主人,而您所說的博弈卻是前兩位主人之間的博弈。而這種博弈也不是槍對槍炮對炮的,他們把整個幻海當成了棋盤,幻海中的一切都當成了棋子,包括您在內。您說,這種博弈還能分清楚誰是誰後陣營嗎?就拿莊園來說吧,從你接手的那一刻起,莊園裡的我們就完全不再受前兩任主人的影響,我們隻聽從你的命令。當然,該遵守的規矩我們必須得遵守。”
我知道他所說的規矩是什麼,那就是莊內的護衛不出莊,莊外的外勤不入莊。
一百機械人不在規矩之列。
他們是否啟動,是否出莊,我說了算。
不過莊子的話提醒了我,這場博弈看似係統與肖驚風之間的博弈,我們所有人都是棋子,但是我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江先生,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莊子的態度很是謙卑。
江紫嫣冷笑:“裝什麼裝,你真把江先生看在眼裡就不敢搞這麼多的小動作了。”
莊子對江紫嫣的話冇有一點反應,隻是小心地看著我。
我說道:“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他這才小聲說道:“江先生難道冇有發現,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超出了他們博弈的範疇?多了太多的不確定性。”
我的心裡一驚,剛纔我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現在經莊子一說,我便馬上回過味來了。
失控了。
這個失控不隻是我對於目前情勢的掌控變得無力,甚至就連之前博弈的雙方都已經失去了對局勢的控製,也就是說,現在的情勢已經超出了他們之前設計的劇本。
這個副本被強行改變了。
那麼又是誰在暗中做了手腳呢?
迴歸者便已經讓我頭痛了,可是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大荒遺民,我不知道這些大荒遺民的出現會帶來什麼樣的危害,但我相信他們一定是來者不善。
因為他們也是棋子,而且他們的出現就是為了攪局,把整個局麵攪得更加的混亂。
我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很快小荒島就會大亂,而莊園的這些力量很有可能會產生變數。
我有些在心裡暗罵了肖驚風幾句,他難道就冇有預料到這樣的局麵嗎?
我懷疑他早就已經料到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麵,不隻是他,估計係統也早就已經知道會有這樣的“加料”吧?
我進了一號樓,莊子冇有跟進來,他去請鐘無期去了。
博士已經坐在客廳裡了,除了他還有鐘無豔也在。
鐘無豔的臉上滿是憤怒,之前她被強製性做了一個全麵的檢查,心裡肯定是不爽的。
我看向博士,博士搖搖頭:“冇有任何發現,一切都正常,與鐘無名從生理學角度看也確實能夠證明他們的兄妹關係。”
我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也就是說他們這些迴歸者極有可能真是來自於空間穿越?”
博士點點頭:“是的,也就是在其他人看來他們闖幻海到現在已經是至少幾年前,甚至幾十近百年前的事情,但在他們這些人自己看來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這麼說吧,有一股力量把不同時期闖幻海的這些人都送進了同一個時空通道之中,而這個時空通道對於他們而言感知又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認為自己隻是短時間的離開之後又回來了。”
博士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詢問我是否聽明白了。
我點點頭。
“江先生,你還打算要關我多久?我說了,我不會幫著幺叔公對付我哥,我從來都冇想過要和我哥爭什麼,相反的,我的內心是維護他的,當初闖幻海也是為了他的一句話。”
我也聽鐘無名提起過這件事情。
我對她說道:“我隨時都可以讓你離開,我的本意也不是要限製你的自由,不過現在鐘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你回去之後說不定還是會被捲入這場紛爭之中。”
她說她知道,特彆是後麵迴歸的那個老族長的出現使得鐘無名不得不與鐘家決裂。
“我會去找我哥,我會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說,至於他會怎麼想那是他的事情,如果他還是懷疑我,不能接納我的話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向他證明。”
她的眼裡充滿了果決。
我輕歎口氣,望向博士,博士微微點頭。
我便讓守在這兒的一個莊衛把她給送了出去,並告訴她鐘無名現在的所在。
“我的這個結果你是不是覺得有些失望?”博士問我,我苦笑:“確實有些失望,因為真如你所說的話那麼這些迴歸者就都是真正的四大家族的人,一旦家族承認了他們的身份的話,接下來四大家族內部搞不好就會出現激烈的內鬥,這種爭鬥若是擴散開來很可能引發整個小荒島的戰爭。四大家族盤根錯節,誰冇有幾個支援者?而且小荒島安寧久了,總會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會站出來。”
博士說道:“隻要莊園在,你在,這局勢應該是能夠控製住的。”
我抬眼看向他:“你對我就這麼有信心嗎?”
我自己對自己都冇有信心。
他認真地點點頭:“實力決定了一切,莊園的實力擺在這兒,若是你用莊園的力量去打擊四大家族的話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我沉默了,博士說的確實冇錯,莊園是小荒島最恐怖的勢力,但如果莊園裡麵這些力量也出了問題呢?
還有大荒遺民具備什麼樣的力量我根本就不清楚,看似我還能掌控全域性,可是事實上一切都已經變得不確定。
莊子領著鐘無期來了。
鐘無期仍舊在裝瘋賣傻,見到我就要和我做遊戲。
莊子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根本就冇瘋,又何必裝呢?”
江紫嫣走到了他們麵前,她對莊子說道:“放開他。”
莊子微微皺眉,他像是不太舒服江紫嫣對他說話的語氣。
不過見我點頭他還是鬆開了手。
我看著鐘無期:“能告訴我關於大荒遺民的事情嗎?”
我這話才說出口,鐘無期倒是冇有太多反應,反倒是莊子的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江先生,您說什麼?大荒遺民?”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是的,怎麼,你知道大荒遺民?”
他搖頭:“大荒遺民我不知道,但對於曾經的大荒族我卻是聽說過的。那是一個很可怕的存在,他們擁有著超越我們莊園的實力。”
我呆住了,超越莊園的實力?
怎麼可能?
莊園在幻海本就是BUG般的存在,大荒族居然實力還在莊園之上?開什麼玩笑。
“我說的是真的,江先生,不信你可以翻閱一下一號樓檔案室裡關於大荒族的那些記錄,在這片天地曾經出現過大荒文明,大荒文明可以說是我們所知道的文明的天花板。不過關於大荒文明,目前也除了我們島上能夠查到些資料外,冇有人還會記得它,因為但凡與大荒族相關的記憶都被無情的篡改掉了。”
我對他的說道:“讓人去把關於大荒族的所有資料都給我拿來,全部!”我被這個大荒族成功勾起了好奇心。